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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129章 可心話裏的意思,是要趕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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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129章 可心話裏的意思,是要趕為夫……

“懷瑾有一事不解, 想求父親解惑。”

他躬著身子,直白道,“懷瑾想問, 為何我同昭明是父親的嫡長子, 父親長久以來,卻對我們二人不聞不問。”

他深呼一口氣, 鄭重問, “父親, 懷瑾和昭明的生父究竟是何人?”

林懷瑾心裏已然有了答案,但仍想知道他這些年到底如何看待母親,又如何看待他們。

是把他們兄弟二人當成通奸之人生下的孽子,還是無關緊要的小輩……

男人執筆, 本在文書上落筆,聞言面色不變, 覆又寫了幾筆,才隨手扔下手中狼毫,擡眼看了過來。

面色一貫的冷淡,他從未在此人面上看到過旁的情緒, 所謂的喜歡以及縱容,更是罕見至極。

他對文武百官, 乃至林家人,均是這副不近人情的模樣,好似未把任何人放在心上, 也沒有人值得他放在心上。

“懷瑾於朝中任職時, 同僚如何引薦你?”男人背靠座椅,未回答他的話,而是反問道。

林懷瑾身子一頓, 拱手回答,“他們說懷瑾是首輔大人長子,林家長公子林懷瑾。”

“如此便是答案。”男人淡聲道。

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地,林懷瑾只怔楞一瞬,就驟然擡頭,看向坐在不遠處的男人,卻見其眸色平和,罕見地不再冷漠。

“無論你們二人的生父是何人,旁人認為,你同昭明是我林遠舟的兒子,這就足夠了。”

林遠舟說完,擡手扶上額頭,半闔眼皮,眉眼稍顯疲倦道,“退下罷。”

同林懷瑾之前所料想的一樣,果然父親早就知曉此事,而對方的話也間接告訴他,雖非親生父子,但的確把他們二人當親生兒子看待。

母親不願坦白此事,是不想失了林夫人的體面,林昭明不在意此事,是他早就厭煩這個家。

父親被背叛,分明是最應痛恨這個家的人,卻把他們兄弟二人視為他的兒子。

林懷瑾擡眸,終究難以壓下心中對母親與二叔的恨,“父親,你不恨母親和二叔嗎?”

“你二叔是為父的堂弟,自小病弱,需時常服用湯藥吊著性命,你祖母離世前,要為父為你二叔鋪路,令他一生順遂無虞,若懷瑾是為父,又會如何做?”

“母命難違,懷瑾飽讀詩書,想必亦知曉此話。”

男人眼也不擡,只隨意講出這番話,語氣平和至極,好似在講旁人身上的事情。

林懷瑾站在原地沈默不語,良久後才俯身拱手,“父親,懷瑾不日就要離京,此去一別,不知何時返京,入秋涼寒,還望父親珍重。”

他說完,未再說旁的,推門離了書房。

分明來時滿腹思緒,心上被怨恨占據,可從書院離開後,他卻徹底松了口氣,這些天浮在他心上的陰雲,也逐漸消散。

他撞破母親和二叔的奸情時,以為天塌了,但他如今才真得意識到,只要父親站在那裏,天就塌不了。

待他離開後,書房內餘下父女二人,男人正按揉額頭時,坐在桌案上的女嬰向他爬了過來,抱著他的臉,迎著他淡漠的目光,低下頭,吻上他的額頭,喚了一聲爹爹。

溫熱的唇貼在額頭上,竟真撫平了他眉眼的疲憊。

小孩未足半歲,甚至不能完整地說一句話,她的一切言行,都是從她身邊人那裏學來的。

她娘親在意她父親的思緒,會在父親面露疲憊時,上前安撫她父親,她也有樣學樣,親她爹爹的額頭,想要她父親開心些許。

“好青姝。”

林遠舟托著小孩的身子,將人抱在懷裏,面前卻不自覺浮現女人的面龐,臨近午時,女人此時快要用午膳。

“青姝可想念娘親?”

聽到娘親二字,小孩霎時擡頭,用力攥緊他垂在肩側的長發,直直看著他,忙不疊喚了一聲娘,好似生怕喚得晚了,就見不到她娘親似的。

林遠舟撫了一下她的臉頰,低頭輕吻小孩的額頭,讓青姝坐在他的手臂上,抱著她前去聽雨閣。

他前半生雖未受過幾分親情,不知曉被偏愛的滋味,但他如今已尋得一個事事以他為先的娘子,也不想再追究過去的事不放。

所謂功名利祿,待他死後,也無非塵土一捧,旁人喚他林大人,而在他娘子面前,也只是她的夫君。

徐可心手執針線,正細細密密地為青姝縫制衣裳,門外腳步聲響起,她擡眸看去,卻見男人抱著女兒走了進來。

她霎時起身,迎上前,接過男人懷中的青姝,“大人方下朝,不應在書房處理公務?”

男人緩步上前,將人攬在懷裏,“可心話裏的意思,是要趕為夫走?”

徐可心面色一怔,反應過來男人的話,下意識嗔怪道,“大人曲解妾身了。”

林遠舟看著懷中女人埋怨的目光,也未再有意調笑她,只心安理得地俯身,吻上女人的唇。

徐可心站在原地,見男人靠近,雖不解,但也未退步,任由男人吻了上來,輕輕附和他。

男人吻得格外溫柔繾綣,攬著她的腰,覆又吻上她的面頰,眼皮,眉心……好似怎麽親近都難以言盡心中的喜歡一樣,親吻不停。

男人平常私下裏,也時常抱著她,同她親近,但不知為何,徐可心感覺今日大人格外依賴她。

她忍不住輕聲問,“大人,可是最近朝中生了什麽事端?”公務壓身,才不自覺想要從她討得些許慰藉。

林遠舟抱著她,聞言只吻上她的耳側,漫不經心道,“風平浪靜,只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太過思念娘子。”

聽到娘子二字,徐可心面色不自覺微紅,怔楞地看著面前之人,男人還是第一次這般喚她。

同可心二字想比,分明也是極為親昵的稱呼,但不知為何,娘子二字更令她喜歡。

他們是情人時,男人站在她面前,為她遮風擋雨,男人喚她可心時,更像是喚一個需要照顧憐惜的小輩。

而娘子二字就不同了,好似男人從心底認可她,告訴她,也需要她,也難以離開她,而她好似也能為男人做些什麽,而非只躲在他的羽翼之下。

徐可心緊抿著唇,心跳得厲害,看著男人溫和的側顏,忍不住偏頭,輕輕吻上男人的側臉,也小聲喚了一聲相公。

男人從進門時開始,言行就格外隨意,算不得正經,只聽了她的話,搭在她腰間的手就驟然加重力氣,托著她的後頸,不可抗拒地銜住她的唇,侵犯她的每一處呼吸。

徐可心被男人抱在懷裏,動彈不得,看著面前男人的容顏,也被迷了心智,忍不住回吻他。

兩人吻得愈發深,直到身前被輕輕拍打,一聲聲娘從懷中傳來時,徐可心才倏地回神,連忙推開身前儼然動了情欲的男人。

她倉促低頭,卻見青姝趴在她懷裏,頭發變得淩亂些許,粉白的臉上還印著一個紅印,那形狀同她衣服上的刺繡花瓣完全一致。

小孩趴在她懷裏,仰頭可憐地看著她。

難言的心虛霎時蔓延在心頭,徐可心忙不疊撫上小孩的臉,用帕子輕輕撫著她臉頰上淺淡的紅印,“乖青姝,是娘親不好。”

方才兩人吻得深,未留意小孩被擠在他們二人之間。

罪魁禍首站在一旁,對上她嗔怪的目光,只不怎麽走心地說,“足有半日未見娘子,為夫方才所舉,實屬情難自禁。”

他方才吻得那般用力,知道的是半日,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數年未見一般。

徐可心方要埋怨他,話停在嘴邊,卻未說出來。

不知何時開始,兩人早就離不開彼此。

只是半日沒見,就這般思念,往後難以再見,男人又是否會想念她,還是徹底將她忘記……

思及此,徐可心也沒了聲音。

她沈默片刻,上前一步,主動靠在男人懷裏,“妾身也思念大人,既無公務在身,妾身想求大人留在此處用膳。”

她想離開前,好好陪在男人身側,盡了他們最後的緣分。

臨近秋末,再過不久就是男人的壽辰。

林府這幾日格外熱鬧,下人扯著大紅燈籠,掛在屋檐之下。

同前院相比,臨竹軒倒是格外安靜,長公子不日就要離京,院中下人都忙著裝點他的行囊,而正院更是死寂,夫人得了和離書,卻不願離府,仍賴在正院。

夫人不想離開,大人也未命人趕她走,正院一眾下人盯著府上的動靜,見狀只偷偷尋到錢管家,想要調到別處做事。

聽雨閣。

“姨娘不是意圖同懷瑾離京,為何仍未收拾行囊?”

徐可心正坐在房中縫補時,林遠山笑著推門走進。

他也不想來,只是沈玉清催得緊,眼見林懷瑾都要離開了,這人還未有走的意圖,他不得不上門詢問一二。

若這人想要反悔,真得要嫁給長兄,他也好做謀劃。

徐可心看著面前男人笑吟吟的模樣,面色不變,心上卻泛起了惡心。

“不知二叔從何處聽來,妾身想要離京?”

話音一落,林遠山眼底的笑意霎時褪去幾分,半瞇眼睛,直勾勾盯著她。

“姨娘話裏的意思,就是不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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