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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122章 早晚被你氣死,氣死我你就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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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122章 早晚被你氣死,氣死我你就如……

小孩趴在雕花木床中, 蜷縮著身子,抱著一個布老虎,粉白的小臉格外可愛, 她的五官似她父親, 而林遠山的長相也和他長兄極為相似。

男人站在床前,不顧身後丫鬟警惕的目光, 俯身托住小孩的身子, 將她抱在懷裏, 輕車熟路地撫她的臉頰,輕聲喚著“青姝”。

小孩足足睡了幾個時辰,聽到響動,緊蹙著眼睛, 擡手胡亂抹著自己的臉,才緩緩睜開眼睛。

丫鬟守在一旁, 擔憂地看著長小姐,害怕她見不到徐姨娘會哭,到時徐姨娘回來又會心疼了,她正想著喚乳娘過來時, 卻見小孩看了男人片刻,眨了眨眼睛, 低頭趴在他懷裏,緊攥他的衣服,面色依賴, 沒有半分畏懼。

林遠山攬著懷中小孩的後背, 見她睡得熟,低頭輕聲道,“青姝, 幾日不見,想不想父親?”

“你還未喚父親,乖青姝,喚為父一聲父親……”

林遠山托著她的身子,話語不停地在她耳邊哄著,小孩被念得煩了,被迫擡眼,看向身前的男人,微微張唇,很輕地喚了一聲父親。

聲音很輕,林遠山聽後卻滿意地揚唇,眼底的笑意也變得真情實意。

“林二叔?”

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女人不確定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林遠山眸中的笑意僵在臉上,良久才轉過身,卻見身著青衣的女人站在門前,眸色覆雜地看著他。

那日的秋雨下得又急又大,院中樹上的枯葉被盡數打落,獨留光禿禿的枝杈。

徐可心抱著懷中的青姝,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擡眸看向坐在不遠處的男人,卻見男人身著白衣,目光落在她懷中的青姝身上,好似察覺到她的目光,男人擡眼看向她。

四目對視,男人眉眼微彎,很自然地露出一個笑容。

知曉他之前做過的事,徐可心未因他和善的面色,對他放松警惕。

她看向懷中的青姝,想起方才男人哄青姝的話,終於明白,為何大人態度冷淡,鮮少同青姝交談,青姝卻學會喚父親。

原是這人教的……

兩人過去也見過幾面,但只見過幾面,甚至未交談數句。

這次倒算得上兩人的正式見面……

徐可心抱著懷中的女兒,心上警惕萬分,面色卻格外平靜,沒有半分異樣。

“不知二叔今日為何前來?”她問。

“這幾日前去書房,未瞧見青姝,以為她被長兄藏了起來,想著前來告知你,未曾想過青姝原在姨娘這裏。”男人臉不紅心不跳,隨口編了一個謊。

徐可心看了男人一眼,未相信他的話,卻也未追問旁的。哪怕心中恨意滔天,她的面上也未顯露分毫。

他們之間太過陌生,只一句話過後,屋內再次陷入沈寂。

哪怕無話可說,男人也沒有離開的意思,只賴在那裏不走,一直坐在原位。

過了良久,她方要開口請男人離開時,對方忽得開口道,“姨娘,我有一事不解,不知姨娘可否解惑?”

男人眸色好奇,好似真得期待一個解釋,徐可心緊抿著唇,半晌才道,“二叔請講。”

林遠山笑著看她,“姨娘,青姝是女嬰,並非男嬰,於姨娘而言也是拖累,姨娘為何不殺了她?”

哪裏想過他會這般問,徐可心的面色霎時難看幾分。

“二叔言重了,無論如何,青姝都是妾身的女兒,妾身疼愛她還來不及,又怎會把她視為拖累,更別提……”殺了她。

之後的半句話,徐可心實在難以說出口,只眉頭緊擰,眸色不善地看著他。

看出她眼底的怒氣,林遠山卻未在意,絲毫未意識到自己話裏的冒犯似的,只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懷中的青姝。

過了良久,他林遠山才起身,迎著她謹慎的目光,走至她身前,笑著俯身,邊撫著她懷中女嬰的面頰,邊輕聲低語幾句。

等最後一個字落地,林遠山才不舍地看了青姝一眼。

“只等姨娘想清楚,便前來尋我,遠山隨時恭候姨娘上門。”

話落,林遠山未再久留,笑著轉身離開。

徐可心望著他的背影,眸色也變得愈發覆雜。

入夜後,男人前來見她,從身後攬著她的腰,問她,白日林遠山是不是來過。

徐可心倚著他的後背,聞言輕輕嗯了一聲。

“他抱著青姝,令青姝喚他父親。”她把白日看到的情景講了出來。

男人枕著她的肩側,沈默半晌,才吻上她的耳側,“除此之外,可說了旁的?”

徐可心垂著眉眼,微微搖頭。

男人的手撩開衣衫,順著敞開的縫隙,輕車熟路地探了進去,撫上她的腹部,未說相不相信她的話,但也的確未追問,只不斷輕吻她的脖頸。

溫熱的掌心完全覆在她的腹部上,不輕不重按壓,她不自覺微微向後,緊貼男人的胸膛,偏著頭,費力地回應男人的吻。

她未說的是,林遠山問她,被強迫回府,又被禁足後,恨不恨長兄,若想同情人私奔離府,亦或逃離他的長兄,可以幫她。

她清楚自己不恨身後的男人,但她委實不清楚,林遠山今日話裏的意圖。

她正分神時,頸側傳來刺痛。

“可心在想何事?”

溫熱的呼吸落在耳邊,徐可心霎時回神,對上男人壓著情欲的眸子,心也跳得愈發快,擡手攀上男人的肩膀,不受控地吻上男人的唇。

見她不願回答,男人也未追問,按揉她腹部的手掌加重力氣,將她整個人完全懷裏,徹底占據她的身子。

他並非神仙,不可能控制女人的所思所想,只能一次次占據她的身子,讓她被迫回神,不得不面對他。

那夜過後,不知是不是徐可心的錯覺,她總覺得男人變得多疑些許,雖不再提起那夜之事,但每每歡好之後,都會埋首在她懷裏,撫著她的身子,同她溫存良久,不知是安撫她,還是安撫自己。

那夜林昭明想帶她離府,說到底和私奔無異,徐可心垂眸看著枕在她頸側的男人,擡手撫上他的後頸,手指在男人的發間穿梭,不斷安撫他的思緒。

過去她以為,哪怕她離開了,男人也不會在意,可現在對方這副模樣,又讓她不自覺心上忐忑,若她真得離開了,對方又會變成何種模樣……

不單是大人,那夜之後,林昭明也變了些許。

過去這人眉眼浮躁,總是透著戾氣,這幾日卻好似變了一個人,寡言少語不說,看人的目光也變得像他父親,愈發不近人情。

見到她時,也躲著她,好似她是什麽洪水猛獸。

見男人同她疏遠,徐可心這次卻未再惴惴不安,反而松了一口氣。

看來看去,他們二人之間本就是一場孽緣,早些了斷,早些放過彼此,不必再繼續糾纏下去。

小廝白日送信給她,說他和三姨娘不日就要離京,三姨娘臨走前,想要見她一面。

那日被從青樓帶出後,三姨娘和小廝一直宿在林昭明安排的宅院裏,徐可心得了信,又找到錢管家,要了小廝的賣身契,令丫鬟準備些許盤纏,前去送他們離京。

她坐在車廂內,方要命車夫駕車,車簾就被一把掀開,數日未見的男人冷著臉,一字未說直接上了馬車,挨著她坐在她身側。

“昭明……”

她身子一僵,怔楞地看著一旁的男人,方要同他講話,卻聽男人頭也不回道,“別同我講話,我沒興致同你閑談。”

“……”

餘下的話被徐可心咽了回去,她垂下眉眼,自知有愧,見他不喜,恐惹他生氣,徐可心微微挪動身子,同男人分開些許。

馬車行駛,兩人坐在車廂內,誰都未開口講話。

車廂內安靜無聲,男人看向幕簾外,不知再想什麽。

“你是毛賊不成?還是做了虧心事,一直盯著我看?”

“我未盯著你看……”徐可心語氣不足,她只是想問男人為何上馬車,但斟酌半天,她又不知曉如何開口。

林昭明眸色冷峻,明顯未相信她的說辭,“徐可心,你是當我瞎了還是傻了。”

他看了一眼兩人之間的空位,沒有征兆擡手,用力攥緊她的手臂,將她扯到自己身側,“你坐那麽遠做什麽?我還能吃了你?”

男人的手指好似鐵鉗一般,緊緊攥著她的手臂,她心上忐忑,也未說疼,只任由對方拽著。

“你不是厭煩我,為何跟了過來?”她忍不住問。

男人冷冷看了她一眼,看向車外,頭也不回道,“我說了,別同我講話。”

“……”

男人話裏排斥她,可垂在身側的手仍用力攥著她的手臂,讓她難以掙脫。

對方可以質問她,同她講話,而她不可以同對方講話。

明白了男人話裏的意思,徐可心安靜坐在一旁,未再說什麽。

一路安靜無聲,馬車最後在一處宅院停了下來。

未等她說什麽,林昭明先松手,一字未說地下了馬車,徐可心看著他的背影,幾不可察嘆了口氣,跟在他身後。

車夫早早準備了車凳,放在馬車一旁,可還未等她彎下腰,站在一旁的男人就不耐上前,強硬地攬著她的腰,將她抱了下來。

徐可心扶著他的肩膀,也不敢掙紮,小心看著他的臉色。

林昭明剛把她抱下馬車,就轉身向宅院裏走去,徐可心挪著步子,緩步跟在他身後。

男人走得很快,絲毫沒有等她的意思,徐可心怕惹他不快,只小步跟在他身後,兩人之間的距離愈發遠,好似終於察覺到她未跟上來,男人倏地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冷聲道,“你又再誰置氣?”

男人語氣冷漠,透著明顯的質問。

徐可心腳步一頓,停在原地,輕聲道,“我未同你置氣,你走得太快了,我難以追上你。”

“你先走罷,不必等我……”

她的話很輕,未帶有半分不滿和指責,只溫聲解釋,可林昭明聞言,眉頭卻驟然緊擰,大步向她走了過來,一把扯住她的手臂,俯身質問道,“你站在這裏,我如何能走?”

“既然知道自己走得慢,你不會走快些?非要和我越行越遠?何況你是啞巴不成,不會喚我停下?”

“我是被狗攆了,還是趕著要投胎,還能不停下等你?一遇到事,不想著喚我,只想著和我分道揚鑣,徐可心,我是你撿來的流浪狗嗎?一尋到機會就想和我撇清關系?”

徐可心站在原地,對上男人滿是怒火的目光,緊抿著唇,“我未這般想……”

“別和我講話。”

“早晚被你氣死,氣死我你就如意了,徹底甩掉一個累贅。”

“我只告訴你徐可心,你別想甩掉我,你這輩子,下輩子,都別想和我分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男人邊說,邊緊攥她的手腕向院內走去,徐可心沈默跟在他身後,未敢再說什麽。

廂房內。

三姨娘和小廝早早等候,一見到他們就忙不疊站起身。

目光落在林昭明緊攥她的手上,三姨娘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們二人。

徐可心看向身側的男人,小心地扯了扯手臂,“昭明,可否先松手?”

林昭明冷眼看著她,好似要說什麽,過了良久卻未說出一句,移開目光看向一旁,攥著她的手也未松開。

徐可心見狀,也未再說什麽,任由他攥著,看向三姨娘,“不知你喚我前來所為何事?”

三姨娘看了眼面色冷峻的男人,也未追問什麽,緩聲道,“有一事我一直隱在心中,未敢同人言說,今日既要離京,不受脅迫,念你收留我們二人多日,便想著告知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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