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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60章 要論狠毒,誰能同她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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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60章 要論狠毒,誰能同她相比…………

從後園離開, 知曉她們已經暴露了,周菱當即帶著丫鬟跑去正院。

“夫人!夫人一定要幫奴婢!”

方走進屋內,周菱就跪在地上, 膝行上前。

大夫人見她這副姿態, 霎時知曉這人未成事,令她說清緣由, 知曉林昭明救了徐可心後, 大夫人緊攥著帕子, 一巴掌直接拍在桌案上。

未等她處理此事,小桃匆匆上門,“夫人,二少爺眼下守在徐姨娘的產房外, 未前去貢院。”

此話一出,大夫人霎時站起身, 咬牙道,“那女人到底給他下了什麽迷魂湯,讓他甚至不惜放棄科考。”

她面色陰沈,命周菱在院中侯著, 帶著小桃前去聽雨閣,本想勸林昭明前去科考, 最後卻被他氣回正院。

面色沈郁,站在佛堂前無聲發誓,若徐可心誤了他兒子的前途, 她的孩子饒是生下來, 也無須再活下去。

直到林懷瑾上門,告訴她,林昭明已經趕赴考場, 大夫人心上的郁氣才消散幾分,待知曉徐可心生下的是個女嬰,她才徹底平覆心緒。

只是女嬰,並非可以同她兒子爭的男嬰,她的兩個兒子依舊是府上唯一的公子。

大夫人疑覺佛祖保佑,霎時屈膝跪在佛前,雙手合十,默念經文。

只是女嬰罷了,只是女嬰罷了……

這府中唯一的女主人還是她……

她顫著身子,心中被巨大喜悅填滿,好似一場只有她自己知曉的無聲的對峙,而她取得了勝利。

大夫人顫著身子,呼吸不自覺加快。

金枝玉葉如何,受寵又如何,府中上下,獨獨她生了兩位公子,待過幾年,她的兒子掌家了,她便永遠是林府唯一的女主人。

無人不會尊敬她,她也不必像徐可心一樣,祈求那人虛無縹緲的喜歡。

大夫人攥著蒲團,心跳得很快,雙腿也不自覺顫抖,心思亂成一團,根本無心默誦經文。

“夫人、夫人……”

呼喚聲在耳畔響起,大夫人忽得回過神,擡眸看去,卻見小桃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著她,輕聲道,“大人喚夫人過去,聽雨閣的丫鬟稟告大人說……”

“說什麽?”大夫人蹙眉追問。

小桃猶豫良久,才遲疑道,“說是前來傳話的丫鬟告訴徐姨娘,是夫人喚她前去正堂。”

此話一出,大夫人的心霎時跌入谷底,怔楞地看著小桃,可只失神片刻,她便意識到,周菱竟拖她下水,也擺了她一道。

大夫人面色緊繃,面無表情站起身,眸中未露出多少怯色。

知曉周菱還在她院中,未被大人喚過去,她命小桃給周菱傳了句話,隨後前去書房。

即使她做過,她也有一百種法子脫身,更何況她未做過,更不畏懼那人的審問。

只是不知為何,前去的路上,心還是跳得格外快。

書房。

男人手執文書,坐在堂前,大夫人推門走進後,上前行禮。

她是林府的夫人,而非此人的夫人。早在她嫁入府中的第一天,她便這樣告訴自己。

那時兩人之間雖無多少情意,但也算得上相敬如賓,直到那孽女死後,一切才變了模樣。

她真真切切成了林府的夫人,而非此人的夫人,兩人之間也再沒有旁的情意。

大夫人站在書房前,知曉他行事果決,既害怕他的責問,又病態般地好奇,這人是否會質問指責她,說自己令他失望,不配做他的夫人,變相地承認這人也把她放在心上。

但她等了許久,男人只眼也不擡地問她,她是否命周菱拽徐姨娘下水。

語氣沒有起伏,平淡至極,不帶有一絲情緒,比古潭還要死寂,好似無論她做任何事,都掀不起這人心上的半分漣漪。

她早就準備好了說辭,聞言眸色深處的期待也盡數褪去,不緊不慢陳述。

說自己並未派人去喚徐姨娘過去,她顧及徐可心和昭明過去的情分,恨不得讓兩人再也不覆相見,又怎會特意命人喚她過來,送昭明離府。

她的一番話直白赤裸,直把自己不堪陰暗的心思拿到這人面前,可饒是如此,對方依舊未露出旁的神色,只看著手中公文,眼也不擡地命她處理那兩個丫鬟。

好似格外信任她,給她親自接手此事,可她既然已經周菱背叛了她,她又如何會放過周菱。

她自認無情,可依舊不及此人。

周菱被扣押到私牢的路上,未哭未鬧,也未拿之前的事情威脅大夫人,只面色慘白地蜷縮在牢房一角。

小桃方才告訴她,夫人說了,若她管不嘴,她的雙親也不必在府中做活了,不想連累他們的話,就把嘴閉緊,自行了斷。

她入獄後沒多久,一個小廝就端了一杯酒水過來,放在地上,“周姑娘,快些上路罷。”

小廝說完,未再多言,轉身離去。

牢房中只餘下她一人,周菱死死盯著地上的酒水,端起來,久久難以下咽。

忽得牢門外傳來腳步聲,手指一頓,周菱尋聲看去,卻見三姨娘挺著肚子快步走至她面前,隔著木柵欄嗤笑道,“我說周姑娘,之前不是風光的很嗎?怎麽淪落至此?”

她環視四周牢房,嫌棄地擡手,在面前裝模作樣地扇了扇,“一股子潮濕氣,還真是令人晦氣。”

三姨娘說完,見周菱面色僵硬好似癡傻一般,收起臉上的笑意,睨著她道,“害人害己,周姑娘有意傷旁人的孩子,自然也應得到報應。”

“你同春熙齋那女人一樣,是個陰毒狠辣的,盡做些傷天害理的事情,讓人惡心不恥。”

三姨娘站在牢門外,斥責不停,把當初未對四姨娘發洩的怨氣一並發洩到周菱身上,她說了良久,直到口舌幹燥,才堪堪停止。

“呵,雖說你們二人散盡天良,不過那人已經死了,你也沒了活路,想必今後府中終於能安寧幾日,不會再有人受你們的暗算。”

“我說周菱,你老實本分地做個丫鬟不好嗎?非要不自量力爬上大人的床,往日不用正眼瞧人,一個丫鬟罷了,裝什麽清高,令人惡心。”

“你做的事太過狠毒,連大夫人都看不過了,要送你上路……”

知曉周菱沒有翻身的機會,三姨娘也未收斂,一直苛責她。

她話語不停,說得正起勁,卻見一直沈默不語的周菱忽得擡起頭,死死盯著她。

“她看不過去?我只是想成為主子,並未存心害人,要論狠毒,誰成同她相比?”

她的目光過於直白,好似地府陰鬼一般,令人心生膽怯。

四目對視,三姨娘方要斥責她死到臨頭還這般傲氣,可等聽完周菱之後的話,她身子一僵,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她方要開口追問,卻見周菱已經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只過片刻,周菱面上的血色就盡數褪去,她攥著酒杯,直直盯著三姨娘,沒有征兆地張口,隔著木柱子,直接吐出一大口血。

暗紅發黑的臟血直接噴濺在她的衣裙上,三姨娘躲閃不及,衣裙被臟血染上不說,臉上也被濺了幾滴。

她只僵硬在原地,良久未動,直到周菱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她才霎時回神,慌亂地帶著丫鬟離開地牢。

要論狠毒,誰能同她相比……

此人是誰不言而喻。

直到回了頌蘭苑,三姨娘才徹底回神,雙腿顫抖不停,看向一旁隨行的小廝,令他不得說出方才之事。

小廝自她入府後,就一直陪在她身側,為她做事,也聽出周菱方才話裏的深意,聞言微微頷首。

今日之事是大夫人的手筆……

聽雨閣。

徐可心醒來時,已是隔天,她緩緩擡眼,看著虛空,還未徹底回神。

直到聽到屏風後的哄慰聲,她才霎時清醒,喚丫鬟過來。

聽到她的傳喚聲,丫鬟匆匆走進,見她醒來,先是問了她的身子可有不適,待知曉她想見孩子後,丫鬟忙不疊喚乳母進來。

徐可心躺在床上,緊張地看向屏風後,隨著腳步聲靠近,卻見乳母抱著一個粉白的嬰兒走了過來,笑著走至她面前,“姨娘生下的是位千金。”

粉面團子蜷縮在她懷裏,咬著手指頭無意識吸吮,徐可心盯著安睡在乳母懷中的孩子,只覺心軟成一灘水。

徐可心小心伸手,將孩子抱在懷中,學著乳母的樣子,小心地環抱著她,隔著繈褓輕輕拍著她的身子。

女嬰蜷縮在她繈褓中,本來在安睡,好似察覺到什麽,忽得睜開眼,睜著一雙大大的杏眸,眨也不眨地盯著她看。

徐可心眸色一怔,大氣都不敢喘,小心地看著她,不敢出聲嚇到她。

女嬰縮在她懷裏,無聲看了她半晌後,忽得微微張開口,小聲念著什麽。

徐可心以為她在同自己講話,下意識求助地看向一旁的乳母,問她說了什麽。

乳母見狀,哭笑不得,“姨娘,小姐這是餓了,應餵奶給她。”

徐可心聞言,霎時面色一紅。

對,她忘記了,她的女兒才剛生下來,如何會講話。

小孩還在張著嘴,睜著眼睛看著她,遲遲等不到她的回應,小孩忽得胡亂擡手,拽住她身前的頭發。

一旁的乳母輕聲道,“姨娘昏睡一天一夜,小姐剛生下來,還未嘗過母乳的滋味。”

聽到耳邊的話,徐可心猶豫半晌,微微點頭,命她們退下後,擡手扯開自己的衣服,小心地抱著她。

女嬰埋首在她懷裏,一邊吃奶,一邊攥著她的頭發,只安靜吮吸,並未哭鬧。

徐可心見狀,心上的緊張也稍稍褪去。

徐可心環著女兒的身子,輕輕拍打她的後背,不敢開口吵到她。

忽得門外傳來腳步聲,她以為來人是房中的下人,並未留意,等聽到丫鬟喚了一聲大人,徐可心才霎時回神。

徐可心慌亂地看向懷裏的女嬰,哄著女兒想讓她松口,可方回了母親懷裏,小孩攥著她的頭發怎麽也不願松開。

屏風後傳來腳步聲,未等她躲閃,男人已經擡步走進,她此刻半裸身子餵奶的模樣直接暴露在林遠舟面前。

見他駐足在屏風前無聲地看著自己,難言的羞恥霎時蔓延在心間,徐可心下意識背過身,不敢再同男人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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