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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58章 你只離後宅遠些,勿要染指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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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58章 你只離後宅遠些,勿要染指旁人……

徐可心初次懷孕, 不知曉應做什麽,因此格外小心謹慎,眼見還有兩個月就要臨盆, 更是足不出戶, 生怕出了閃失。

三姨娘落水時的情景時不時在她眼前浮現,連帶著入睡後, 也時常夢見自己落水的情景。

每每夢到都惶恐不安, 難以平覆, 不知是不是有什麽心靈感應,無論何時,只要她受驚,男人都會察覺到, 輕拍她的肩膀,溫聲哄著她, 聲音低而啞,還透著幾分入睡的倦意。

好似未真得醒來,只是留意她的動靜,下意識將她攬在懷裏溫聲安撫。

“大人。”

夜色中, 她輕輕喚了一聲。

“嗯。”

聽到回應,徐可心擡眸看他, 見他仍闔著眼睛,覆又道,“大人。”

“嗯。”

得了兩聲回應, 知曉他還未入睡, 徐可心微微擡起下巴,枕著他的胸膛,眨著眼睛輕聲道, “大人。”

接連三聲,林遠舟終於擡眸看她,“身子不適?”

他擡手,撫上徐可心的後腰,不緊不慢揉捏,近幾日她的肚子大了,連帶著腰背也格外酸疼,時不時難受地喊著。

男人的手指修長有力,力道適中,揉得她很舒服,徐可心環著他的腰背,對上他的目光,小聲道,“並無不適,只是想喚大人。”

她眨著眼睛,看似無辜,實則格外理直氣壯。

林遠舟淡淡瞥了她一眼,闔上眼睛,按著她的頭將她壓在懷裏,眼也不擡道,“若喚為夫,總應先喚為夫的名諱,才會得到為夫的回應。”

話音剛落,徐可心倏地擡頭,遲疑道,“那豈不是冒犯大人……”

她盯著男人的下巴,極其認真道,“大人是妾身的夫君,妾身不應直呼大人名諱。”

她正好被噩夢嚇醒,眼下難以安睡,伏在男人肩膀上,引經據典地同他講述,告訴他為何不能直呼他的名諱。

林遠舟攬著她的腰,有一搭沒一搭應著,待她忘記某句話出自哪裏,或者忘記出自何人口中時,林遠舟才不緊不慢開口,低聲提醒她。

徐可心話語不停,趴在他耳邊碎碎念了許久,才困得輕輕打了個哈欠,湊上男人的側臉,輕輕吻了一下他的唇,慢慢挪動身子,在男人懷裏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闔上眼睛準備入睡。

她側著身子,背靠著男人,男人從身後環著她的腰,扶著她的肚子護著她的身體。

就在她昏昏欲睡時,手指忽得被人攥住,有力的手指穿進她的指縫間,覆蓋她的整只手,同她十指相扣,力道很重,攥得她的手指很痛,但她困得睜不開眼,只輕輕嘟囔一聲。

睡夢中,伏在她掌心的手指微微劃動,不知曉對方寫了什麽,她正無意識思索時,耳邊忽得傳來低語,溫熱的唇貼在她耳側,不緊不慢地念了一個林字。

“林,”

“遠,”

“舟……”

她斷斷續續念著,最後一個尾音落地的瞬間,男人撫上她的側臉,吻上她的唇,在她耳邊輕聲笑道,“這便是為夫的姓名,往後出門在外,若受了委屈,便報出為夫的名諱。”

“天下無人不識君,無論走到何處,總會有人代為夫照顧可心,不會讓可心受欺負。”

男人微微低頭,唇貼著她耳側,同她方才那般低語不停。眼眶忽得酸脹,徐可心微微偏過頭,臉埋在他的手臂裏,含糊道,“只想留在大人身邊,不想同大人分開。”

鹹濕的淚從眼尾溢出,濡濕男人的衣袖,環在她身前的手臂微微用力,將她禁錮在懷裏,眼下也沒有放手的意思。

兩個殘缺的半圓,誰也不知道誰更不堪,只知曉貼在一起時,是個緊緊相依的圓月,只想得到圓滿,不想要殘缺。

暮春時分,京中人頭攢動,放眼望去全是不久後就要參加科考的學子。

林昭明把自己困在屋中不出來,哪怕大夫人親自上門,這人也不開門,燭燈徹夜明亮,誰也不知道他到底發了什麽瘋,一副走火入魔的瘋癲模樣,考不到狀元就要一頭撞死似的。

大夫人站在門外,勸解不停,告訴他,哪怕榜上無名也無事,他父親和大哥均位居高位,他不必如此嘔心瀝血。

可無論她說什麽,林昭明也不理會她,只一味守在房中,把書翻來覆去讀了個遍。

恐這人太過癡迷傷了身子,大夫人只能命人去喚林懷瑾,讓他前去勸解一二。

母親親自開了口,林懷瑾也沒有不從的道理,奉命前去。

不似大夫人,不管說什麽,林昭明都不理會她。林懷瑾只說了幾句話,屋內就傳來砸東西的聲音,青年的斥責聲從裏面傳來,“科考一事不勞兄長費心,你只離後宅遠些,勿要染指旁人的妾室。”

說不清楚他口中的妾室到底是旁人的,還是他的,林懷瑾站在門外,聞言也猜到了這人在何處受了刺激。

早在徐姨娘入府後,他便知曉林昭明會為了徐可心弄得林府雞犬不寧。

徐可心性子溫婉,不會惹是生非,可同她餘情未了的林昭明,卻是個陰晴不定的混賬東西。

氣到頭上了,六親不認,誰的話也不聽,許久之前倒是聽徐可心的話,直到被人指著鼻子,罵他是懼內的孬種後,才生了叛逆的心思,開始躲著徐可心走。

徐家失勢前,府中也得了消息,知曉徐家不日就要被官府查封。

恰巧此時林昭明不知受了誰的嘲諷,非要跑去退婚。

怕他後悔,眾人有心阻攔,但礙於母親的命令,誰都不敢勸阻,只能眼睜睜地看他像個楞頭青一樣跑到徐家,當著徐家眾人的面,親自退了婚約。

剛退婚那幾日,徐可心未同往日那般前來尋他,他還得意了許久,等到半月未見到徐可心的身影,才開始變得萎靡不振。

旁人都知曉徐小姐為何不能前來,但誰都未告訴他,還是同他不對付的李家公子借著徐家嘲諷他,他才知曉徐可心已經不在徐府了。

那日他把李家公子打了一頓,揍得鼻青臉腫渾身是血,也不上課了,直接跑到徐家去尋人,被看守的守衛攔下。

他在徐家墻外守了幾天幾夜,被人按著肩膀壓回府中,回來後就生了一場大病,每夜夢魘纏身,性情也變得愈發冷厲暴虐。

他一開始想去教坊司尋人,母親知曉後,派人看管他,他那時空有一身蠻力,無權無勢,受人掣肘,哪裏也去不得。

過了頭一年,不等旁人看管他,他自己就犯了別扭,說不願再去見那人,也不準旁人在他面前提徐可心。

旁人只當他厭煩徐可心,想和她撇清關系,但到底是不想見,還是不敢見,只有他林昭明自己清楚。

聽雨閣。

徐可心正縫制衣物時,丫鬟推門走進,說大少爺來了。

徐可心身子一僵,手上的針險些紮進肉裏,這人來做什麽……

自從林懷瑾從北疆回來後,除了回府當日前來送東西給她,之後再也未上門,不似林昭明時不時上門擾她安寧,這人說不再敢她離府竟真得不來勸解了。

徐可心思索半晌,想不明白他為何前來,看了眼站在門外的青色身影,見他沒有擅自闖進來的意思,猶豫良久後,才松了口,準他進來。

男人穩步走進,手上依舊拿著一個匣子。

徐可心不自覺看向他手中的匣子,好奇他這次又帶了什麽東西過來,這人從未空手前來過,每每上門都會攜帶贈禮,好似奉行著什麽不成文的規矩,見她時一定要攜帶東西,否則就是於理不合。

好似察覺到她的目光,林懷瑾將手中的匣子放在桌案上,不緊不慢打開,從裏面取出一物。

待看清他手上的東西,徐可心眸色微怔。

撥浪鼓?

一個模樣精致小巧的撥浪鼓被他攥在手裏,隨著他手指的搖動發出輕悶的響聲,徐可心眸色不解,“公子,這是……”

“姨娘不日就要臨盆,身為兄長,總要準備些許賀禮,以表友善。”

林懷瑾將手中的撥浪鼓遞到她面前,“匣中並非珍貴之物,只是尋常幼童喜好的玩物,姨娘若不嫌棄,暫且收下罷。”

看著面前微微作響的撥浪鼓,她心中微微懊惱,忘記準備這些東西,徐可心猶豫良久,伸手接了過去,輕輕搖動,只晃了半晌,又放了回去,扶著腹部輕聲道,“謝過公子好意,只是妾身依舊不會收下公子的東西,公子還是拿回去罷。”

林懷瑾聞言,很輕地嗯了一聲,也未同過去存心害她時那般執著,接過撥浪鼓,不緊不慢放回匣子裏,闔上箱蓋。

他站在那裏,良久未言,也未離開。

沒道理這人今日前來只是為了送東西,若想送的話,何時都能送,徐可心小心看著他的面色,斟酌著話,問他今日為何前來。

她先開了口,林懷瑾也未再猶豫,直接道,“姨娘,懷瑾想求姨娘前去勸解昭明一二。”

“……”

林懷瑾是被趕出去的,連帶著他的木匣子,被人一齊趕出聽雨閣。

屋內,徐可心氣得胸膛起伏不停,哪想到今日長公子前來是為了做林昭明的說客,他身為兄長,煩憂二弟的身子,可誰又來煩憂她徐可心。

徐可心緊攥著帕子,命丫鬟以後見到長公子後不必再傳話,直接告訴林懷瑾她不在院中。

這人真是得寸進尺欺人太甚。

她不願前去,府上也無人能勸解林昭明一二,只等到了科考那天,這人才自己從房中出來。

春闈三日,臨到第一日,眾人早早聚在堂中,要送林昭明離府。

徐可心不想見他,以身子不適為由,抱病不出,傳令的丫鬟離開後,本以為事情就這麽過去了,誰成想沒過多久又來了一個丫鬟,說夫人催她前去正堂。

徐可心聞言,面色不解,大夫人應不想她出現在林昭明面前才對,但又為何傳她過去……

丫鬟催得緊,她不敢惹大夫人不快,只能前去。

她扶著肚子,跟在丫鬟身後,對方在前面走著,卻未領她去正堂,而是帶她走了一條偏路,向後園走去。

看著不遠處的湖水,莫名的不安浮現在心頭,她下意識停下腳步,沒有再向前面走,只說自己身子不適,轉身就要離開。

她扶著自己的腹部,心跳得格外快,可剛轉過身,只見一個女人突然從假山走出,死死盯著她,正是許久未見的周菱。

徐可心心跳一滯,下意識退了一步,身後傳來唔的一聲,她慌亂轉頭,卻見自己的丫鬟被捂住嘴,眸色驚恐地看著她。

徐可心眸色一怔,扶著肚子顧不上多想,下意識想要逃跑,幾乎瞬間,身後傳來女人陰冷的聲音,“想往哪裏走?”

後背被用力一推,徐可心不受控地向湖邊撲去,整個人猛地撞在地上,雙腿之間霎時開始流血。

腹部絞痛難耐,她驚恐地看著向她走來的周菱,忍著劇痛向後爬動。

見她要跑,周菱快步上前,扯著她的衣領就要將她拖進池塘。

“你們在做什麽?”

壓著怒氣的聲音在不遠處驟然響起,徐可心擡眸看去,卻見林昭明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直直盯著她們。

顧不上心中芥蒂,徐可心伸手,下意識求救道,“昭明救我!”

她懇求地看著站在不遠處的男人,可林昭明只微微皺眉,盯著她腿間的大片血跡,任由周菱攥著她的衣襟,良久未動。

忽得想起他之前說過的話,徐可心面色霎時慘白,心也不自覺一沈,整個人渾身冰冷,害怕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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