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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50章 誰惹我們可心不快,可告之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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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50章 誰惹我們可心不快,可告之為夫……

徐可心想要轉過身, 但腳腕被攥住,她根本無法亂動,只能被迫保持下跪的姿勢。

她急得快要哭出來, 遲遲未聽從男人的命令, 等被溫濕的熱氣裹挾時,才洩氣地放棄掙紮。

骨節分明的手不斷向上, 握住她的手, 同她十指相扣。

修長的手指嵌進她的指縫中, 不斷合攏,不輕不重地攥住她的整個手,好似並未用什麽力氣,可每每她有脫力的征兆想要松開男人的手時, 對方又加重手上力氣,十指合攏, 強硬地握住她的手不讓她退縮。

水漬迸濺聲摻雜吞咽聲在耳邊響起,她的心也忐忑不安不上不下,分明是對方喝了酒,糾纏她不放, 但醉的人好似是她。

“大人,不要傷到妾身以及妾身腹中的孩子……”

徐可心不安開口, 但遲遲得不到回應

大人未承諾今夜是否會溫柔待她,卻做足了前戲,只讓徐可心□□焚身哭著求他不要再折磨自己時, 男人才漫不經心地將她抱在懷裏。

這人在她面前, 總是游刃有餘的,未付諸全部,而她把身心全都奉上去, 希求他的喜歡。

白日醒來,男人已經早早離開前去上朝。

她被夫人禁足,哪裏也去不得,但禍福相依,夫人免去了她的請安,也令旁人不得見她,她終於得了幾天安生日子。

徐可心終日留在院中,不知曉府內發生何事,梳妝時,丫鬟站在她身後,同她輕聲講述,忽得想到什麽,丫鬟梳頭的手一頓,遲疑地喚了一聲姨娘。

徐可心不解擡眸,透過銅鏡看向她,卻聽丫鬟道,“前幾日郎中為三姨娘診脈,說她有喜了……”

徐可心眸色一怔,轉過身看她。

好似看出她眼中的疑惑,丫鬟道,“三姨娘這幾日前去請安時,一直撫著肚子,也說自己懷了孩子,想必是真的。”

徐可心未懷疑三姨娘是否真的懷孕,她只是忽然想起兩月前剛死去的孩子,還有大人每日來她房中,不曾聽下人們說他去過旁人那裏。

想起這人總是深夜來她這裏,徐可心只覺胸口沈悶,難不成這人也深夜去了旁人那裏……

入夜。

林遠舟回府時,方推門走進,就見往日溫柔小意的妾室此時坐在桌案前,悶悶不樂的,明顯不似平常那般熱切,看到他時,也只輕輕喚了聲大人,走上前為他更衣,垂著眼睛,眸中沒有半分喜色。

唇也緊抿在一起,好似又受了委屈一般。

他的妾室青春年少,於他而言,同少女別無一二,易付諸真情,也易胡思亂想,所求甚多,應時刻留意著哄著,才能把人養好,不至於讓她枯萎雕零。

少時見到他時,這人總低垂眉眼,一副怯怯不安的模樣,如今成了他的妾室懷了他的孩子,每日倒耍起性子,一會兒令他溫柔些,一會兒令他正經些。

在床上也是,輕也不行,重也不行,必須恰到好處把人伺候舒服了,才會乖巧地伏在他懷裏。

不然就緊抿著唇,只用那雙含水的眸子盯著他看,明明白白告訴他受了委屈,但也不說自己受了什麽委屈,問也不開口,只讓他揣度猜測,猜不出就繼續默默躲在一旁哭著,單留給他一個背影。

徐可心脫下他的外衣,轉過身正要放在一旁時,身後之人忽然上前一步,攬住她的手臂將她抱在懷裏,貼著她耳側問,“白日有人來尋可心?”

他的聲音很輕,好似隨口一問,但林遠舟整個人站在她身後,半邊身子壓在她身上,將她籠在懷裏,又讓她難以忽視這人的話。

徐可心下意識攥著他的手腕,伸手的瞬間卻反被牽著撫上她的腹部,男人的手落在上面不輕不重撫摸,格外舒適,她心上的郁悶也褪去些許,說今日無人來尋她。

她枕著男人肩膀,臉上沒有笑意,一副有心事的模樣。

“既無人來尋可心,誰又惹我們可心不快,可告之為夫?”

冷淡的話在耳後響起,帶著說不清的輕佻,徐可心眸色一怔,下意識偏頭看向站在身後的男人,卻見他眼底沒有情緒,仍是那副不近人情的面色,好似方才那句輕佻至極的話不是他說的一般。

如同閨房私語,不僅分外親昵,還透著幾分哄慰的意味。

她怔楞地看了男人半晌,才堪堪回神,轉過身靠在林遠舟懷裏,環著他的腰背輕聲問,“只要妾身說,大人就會為妾身做主?”

林遠舟攬著她的腰,撫上她的側臉,垂眸淡淡嗯了一聲,語調算不得溫柔,但手上的動作很輕,只輕輕貼著她的側臉,安撫般揉著她的眼尾。

這人很喜歡揉她的眼尾,但她不喜歡,總覺得這人未專心聽她講話。

徐可心攥住他的手,擡眸看向他。

她想尋個委婉的說辭,暗示大人,不喜歡他去尋別人,想告訴大人,想獨占他,可大人並非只有她一人,她也只是這人的妾室,無論怎樣粉飾她的不滿,都無法掩飾她心裏的吃味。

心上掙紮不停,到嘴邊的話卻分外直白,“是大人惹妾身不快,大人能否同妾身那般,只留在妾身身邊,不要再去尋旁的人。”

她緊攥男人的衣服,微微蹙眉,眨也不眨地盯著林遠舟看。本以為話很難說出口,可真得把自己的心意全盤托出後,又覺格外輕松。

徐可心也知曉她的話的確蠻不講理,還帶著幾分無理取鬧的意味。

可意外地,男人面色如常,既未說她的話不切實際,也未譴責她嫉妒心作祟,任性胡鬧,他只是微微俯身,迎著徐可心的註視,輕輕吻上她的唇角,說了個好字。

他眼底水平無波,一貫平靜地看著她,可那個好字落在徐可心的心上,卻好似一顆石子落在無風湖水上,頃刻間泛起漣漪。

徐可心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做不到像他那般平靜,整個人渾身燥熱,面色微微泛紅,羞恥至極。

並非窘迫,而是心軟成一灘水,恨不得這輩子都棲息在他的身下,再也不離開。

甜言蜜語本就惑人,一貫冷心冷血的人口中的縱容更是好似被蜜糖裹挾的砒霜毒藥,明知道他話裏可能沒幾分真心,但還是忍不住淪陷。

“大人給了妾身承諾,不得反悔。”她說。

林遠舟攬著她的肩膀,向裏室走去,也未說答不答應。

他總是不給別人確切的回應,不做承諾,但不知為何,徐可心又認為他只要未反對,就是答應的意思。

臨近十二月末,快到除夕,府上格外忙碌,下人踩著木梯在房上掛著紅綢帶和紅燈籠,腳踩進雪裏,吱吱作響,府上終於有幾分活人氣,而非平日裏那般死寂。

日中則昃,月盈則食,沒過多久就到了除夕。

除夕家宴當天,陛下召百官攜家眷入宮,共賀新春,大人同夫人入宮,入夜才會回府。

府上眾人前去宴席,早早等待。

“阿姐,我想娘親了。”

去宴席的路上,小妹跟在她身旁,攥著衣領,忽然眨著眼睛喃聲道。

過去幾年,每逢除夕她們都同母親在一起,父親總是政務繁忙,不會真得陪在她們身側,只有到了宴席時,才會逐一對府上眾人訓話。

父親並非良臣,勾結朋黨被先帝懲處,母親懸梁自盡,她和小妹淪落教坊司。

不管父親做了什麽,終究對她們有養育之恩,旁人可以罵他是奸臣,牽連大房眾人,她卻不能責怪父親,也沒有資格把母親的歸咎到父親身上,只能痛苦扭曲地記住過去的一切,把所有的錯處落在自己身上。

若當初她進宮,成了先帝的妃嬪,父親會不會也收斂野心,不在幾個皇子中挑選,最後被人一本奏折告到先帝那裏,惹怒先帝。

聖旨剛下來,徐府就被抄家,她和小妹也被押至教坊司。

她至今不知曉,到底何人存心致父親於死地,上書奏折給陛下,也害得徐府大房眾人被牽連。

“阿姐已經命人備好紙錢,待晚些回去,便祭奠母親。”徐可心嘆了口氣,輕聲道。

父親棋差一招,未鬥過旁人,她入教坊司時,也曾想過出來後查清當初上書奏折的人是誰,但她甚至無法離開教坊司,心上的念頭也不了了之。

兩人在雪中走著,快到宴席時,卻見一個少年站在拐角處,正正好好站在小路中間,擋住她們的去路。

他垂著眉眼,攥著手中的扇子,好似在等人,一個下人站在他身側,執著傘為他遮擋落雪,下人眉眼花白是個老翁。

兩人走進,未等徐可心向他借路,少年先轉過頭,身著錦衣,唇紅齒白,正是那日生辰宴走錯路的少年。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小妹身上,不由分說地快步上前,扯住小妹的手。

小妹微微蹙眉,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少年落了空,竟直接撲進小妹懷裏,徐念安眸色瞪大,下意識道,“誰家的公子這般無禮?”

忽得想起那日長公主的話,知曉他是宮裏的皇子,徐可心輕聲開口,勸他松開手。

徐念安推著他的肩膀,也想將他推開,可這人一語不發,只一個勁地往小妹懷裏鉆。

若不知曉他是宮裏的主子,怕是會被人認成登徒子。

隨行他的下人見狀,也公子公子的勸著,但無論他們說什麽,少年也不松開手臂,比狗皮膏藥還要粘人,好似賴上小妹一般。

最後徐念安無奈,只能牽著他的手,向宴席走去,少年心滿意足,只乖巧地跟在她身旁。

臨到宴席,大人和夫人還未入座。

見她們二人帶著一個少年走入宴席,坐在一旁的三姨娘先笑道,“不是我說四妹,你這才懷孕,孩子就生下來了,還長這般大。”

她口無遮攔,直接出言嘲笑,在場眾人紛紛看了過來,眸色俱是不解,不明白他是哪家的公子。

林懷瑾坐在不遠處,待看清少年的面容後,目光微凝,未想到少年今日也會前來府中,他看向一旁的林昭明,方要告訴林昭明少年的身份,卻見不知何時,林昭明已然站起身,面無表情地向徐可心走過去。

他眸色一怔,下意識喚了一聲昭明,但林昭明好似未聽見一般,直直走上前。

望著他滿身戾氣的背影,林懷瑾微微皺眉,恐他鬧事沖撞少年,命下人給父親傳信,隨後站起身,向幾人走去。

徐可心站在那裏,聽到三姨娘嘲弄的話,垂下眉眼,方要解釋此人只是路上碰見的貴客,陰冷的話先在身側響起,“徐可心,你懷了一個孩子也就罷了,他又是誰?”

話音剛落,在場眾人徹底沒了聲音,紛紛擡眼看過來。

徐可心轉身看去,卻見林昭明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側,死死盯著她,眸中怨氣比未過頭七的厲鬼還要濃重,他一字一句質問,不顧這少年的年紀,直接斷定這孩子也是她生的。

徐可心緊抿著唇,良久未語一言,只覺這人胡言亂語,愈發無理取鬧。

可她越不開口,林昭明得不到解釋,臉色越難看,不知想到什麽,他忽得咬牙道,“難道他也是你撿來的?”

少年雖年幼,但模樣俊美,也是濃眉紅唇,長了一張極為漂亮的面容,格外惹人憐,同幼時的林昭明相比,也沒有半分遜色,都是極為艷麗的長相。

而且少年安靜站在那裏,眸色平靜沈穩,不似他那般暴戾恣睢,更襯得他幼稚任性。

林昭明站在不遠處,緊緊盯著徐可心,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可仔細探究,卻能發現他眼底的慌亂。

沒人比林昭明清楚,他最開始到底是憑借什麽討得徐可心的喜歡,現在他唯一的優勢被人取代,對方還比他更溫和年輕。

雖早就厭煩徐可心想和她撇清關系,但疑覺有人試圖走著他的捷徑靠近徐可心,林昭明的心上還是不自覺露出幾分連他自己都未發覺的慌亂無措。

難言的怒火壓在心頭,讓他儼然難以分清,他到底是厭惡徐可心不守貞潔,還是恨徐可心三心兩意,又尋了旁的少年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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