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34章 留著這個孩子,也好讓昭明斷了……

關燈
第34章 34章 留著這個孩子,也好讓昭明斷了……

徐可心撫著腹部, 微微蜷縮身子,垂著眉眼盯著自己的肚子。

這裏真得有了一個孩子……

林昭明扯著郎中的衣領,無論如何質問, 郎中都說姨娘有喜了。

林昭明氣急, 一把甩開他,冷聲道, “開副墮胎藥。”

話音剛落, 徐可心霎時擡眸, “你說什麽?”

“難道你還要生下他?”林昭明盯著她的肚子,直白問。

這是她的孩子,她定然要生下,徐可心倏然起身, 向後退了一步,慌亂道, “我懷的是大人的孩子,並非你林昭明的。”

孩子生下與否,也和他林昭明無關,他也不能決定這孩子的去留。

林昭明的面色驟然一沈, 他上前一步,直接扯住徐可心的手臂將她拽到自己身前, 眼睛噴火似的盯著她道,“你以為你懷了父親的孩子,他就會在意這個孩子在意你?徐可心, 三年過去了, 你還不長記性?”

“過去是我看不清,一直惦念你,但現在我已經成為大人的妾室, 大人是否在意這個孩子,是我們之間的事,同二公子無關。”

不知是有了孩子,還是最近心弦一直繃緊,她忽得鼓起勇氣,攥著衣服逐字逐句道,“況且我是他娘親,我在意這個孩子。”

她隔著衣服撫著腹部,面色緊繃,“你過去不在意我,如今我已經不奢求你的喜歡,這個孩子和你沒關系,你就算再嫌惡我,也不應把怒氣牽連到他身上。”

林昭明站在原地,臉色愈發陰沈,攥著她手臂的手不斷用力,好似要把她的骨頭掐斷一般。

徐可心疼得微微蹙眉,也不願同過去那般再說一句軟話。

林昭明還未入學堂時,每每受了委屈,都會偷偷跑到徐府找她,哭著說自己被人欺負了。

小孩哭得傷心,她也心疼林昭明,不斷用軟話哄著他,幫他擦眼淚,把人哄好了,又親自把他送回林府。

她本以為林昭明受人欺負,可等她跑去問詢時,旁人又告訴她,誰敢惹林二公子,分明是他把人打了。

一來二去,徐可心就知曉,這人時常跑到她這裏裝委屈討關心,裝得可憐,實則比誰都兇。

他現在已經不是孩子,徐可心也不想再哄著他,見林昭明眉眼陰鷙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她只覺對方在無理取鬧,不願分神理會他。

兩人誰也不願讓步,站在一旁的管家連忙看向一旁的丫鬟,命她給大人傳訊,隨後慌亂上前,拍著大腿勸解道,“公子,如今姨娘懷有身孕,受不得驚嚇,我們有話好好說,你快放開她罷。”

“這孩子是否留下,大人自會定奪,公子方考中解元,夫人那裏想必也高興的不得了,若知曉你跑來聽雨閣,想必又會傷神。”

管家話語不停,站在徐可心身後,手臂擡在半空,虛虛攬著她的後背,生怕她有個什麽閃失。

郎中站在不遠處,垂著腦袋當鵪鶉,沒有大人的命令,他哪裏敢開墮胎藥。

過了半晌,林昭明松開手,無聲看了她半晌,轉身離去。

屋內眾人霎時松了一口氣。

管家擦了擦額角的虛汗,命丫鬟扶她落座。

徐可心坐在桌前,才想起還不知曉管家為何上門,她面色不解,“不知錢管家前來所為何事?”

錢管家摸著腦袋,笑著說,“沒什麽事,就是快入冬了,小人問問姨娘院中可缺什麽東西,小人也好派人為姨娘置辦。”

臨近入冬,的確缺了過冬的衣物和被子,徐可心不疑有他,一一細數,告訴了錢管家了。

錢管家記下後,又說了幾句體己話,讓她安心養胎,隨後帶著郎中快步離開。

錢管家知道她有喜,大人也會知曉,徐可心隱隱期待大人知曉她懷孕後的神情……

正院。

林昭明剛從國子監回來,就跑到聽雨閣,之後又帶著滿身戾氣離府。

正院得了消息,忙派人去打聽方才發生何事,為何二公子一臉怒氣,好似被氣到一般。

誰成想卻得知徐姨娘懷有身孕,二公子還要打掉這個孩子。

供臺前,大夫人站在佛前,持香而立,久久未插下。

丫鬟站在一旁,小心覷著她的面色,輕聲提議,“夫人,這孩子也……”處理掉?

丫鬟話音一頓,剩下的半句話停在口中,未繼續說下去。

良久未得到回應,過了半晌,大夫人才上前一步,將手中已燃燼大半的香插進香爐中,溫聲道,“不必。”

未料到夫人會放過這個孩子,丫鬟面色不解,卻聽她道,“留著這個孩子,也好讓昭明斷了念想。”

“等生下來後,若是公子,再處理也不遲。”

丫鬟聞言微微頷首,上前一步,用手中的帕子擦掉落在供臺上的香灰,擦得一塵不染後才退下。

聽雨閣。

徐念安知曉她懷有身孕,眸子瞪得渾圓,小心地扶她坐下,盯著她的腹部,認真道,“我要當姨母了?”

徐可心笑了笑,說是。

徐念安蹲在她面前,趴在她腿上,仰頭微微皺眉問,“生孩子會不會很疼?”

徐可心微微搖頭,“阿姐也不知曉。”

母親生念安時,她守在屋外,一門之隔,母親的哭喊聲從屋內傳來,直到天明才堪堪停止,隨後孩童的哭聲隨之響起。

母子平安。

念安剛生下時,臉皺巴巴的,過了幾日才變得好看些,之後越長越漂亮。

徐可心撫著她的頭發,希望腹中的孩子能同小妹一樣聰慧漂亮。

錢管家白日離開後,她本以為大人很快會來見她,可直到天黑用過晚膳,那人也未來聽雨閣。

她以為大人已經原諒她了,可好像只是她的揣測。

沐浴後,徐可心滅了燭火,躺在床上撫著腹部,想著明日要不要主動去書房見大人,告訴大人她懷有身孕的事情,她惦念此事,頭昏昏沈沈的,沒過多久睡了過去。

過了九月,天徹底冷了下來,只等落下一場雪,暮秋就結束了。

屋外寒風簌簌而過,好似枯葉飄零。

今夜她做夢了,夢裏她被人拽到水邊,又被人推了下去,湖水冰冷,順著衣服空隙鉆了進去,冰得她的腹部抽痛難耐,好似有水鬼在湖中拉扯她的衣服,冰冷的手指抓向她的腹部,想要掐死她腹中的孩子。

她想要掙脫逃跑,可雙腿被水鬼抓住,無論如何都無法脫身,她愈掙紮,水鬼攥得越緊,將她拖向湖底。

她直覺自己快要窒息,驟然睜開眸子,驚魂未定地盯著前方,卻猝不及防對上一雙沒有情緒的眸子。

“大人?”她輕聲道。

話音剛落,徐可心忽覺腹部傳來一陣涼意,她擡眸看去,卻見男人坐在床邊,一只手臂撐在她身側,另外一只手順著衣服縫隙伸了進去,微冷的掌心嚴絲合縫地貼在她的肚子上。

大人手上的力道素來很重,喜歡撫摸揉捏她的身子,但今夜他的掌心只覆在上面,微微按壓,既沒有愛撫,也沒有粗暴的揉捏。

徐可心微微起身,猶豫半晌,才說了聲涼。

對方的手太過冰冷,貼在她的肚子上很不舒服,若是過去也就算了,但現在她懷了孩子,不想讓男人將手繼續放在她的肚子上。

她說完,男人竟真得收回了手,還為她扯好被子。

借著月色,徐可心無聲看了他半晌,見大人只坐在床邊好似隨時要離開一般,她忍不住輕聲道,“大人,妾身懷孕了。”

她的聲音很輕,但在秋夜裏很清晰。

男人聽完,眼底毫無波瀾,好似並未聽到她的話,亦或者並不在意她的話。

未曾想過對方會是這個反應,她心上莫名不滿,扯著他的衣服坐起身,趴在他的後背上,伏在他耳邊重覆道,“大人,妾身懷孕了。”

男人垂著眉眼,良久才嗯了一聲。

嗯是什麽意思?

徐可心微微蹙眉,又膝行到他身前,對上他沒有情緒的目光,攥著他的手腕,隔著衣服撫上她的腹部,“大人,妾身懷了……”

冰冷的掌心貼上腹部的一瞬間,徐可心話音一頓,怔楞地盯著坐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忽然明白大人方才為何摸她的肚子。

他已經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為何反應這麽平淡,他們之間有了孩子,理應更親昵才對。

徐可心這般想著,俯下身子靠在男人懷裏,環住他的腰背,“大人,你為何看起來並不開心?”分明他說過,懷了便生下。

她伏在男人懷裏,面上露出些許委屈。

月色透過窗紙落在她的面上,覆上一層淺淡的銀光,襯得她的面容更加柔和,她的眉眼本就淺淡,在月光的籠罩下,好似不染塵埃的神女。

而此時神女伏在他懷中,微微蹙眉,眉眼帶著幾分埋怨,身上的神性又褪去幾分。

林遠舟垂著眉眼,無聲註視懷中之人的面龐,良久後,才攬著她的腰,攥著她的肩膀,俯身吻上她的眉心。

徐可心虛虛靠在他懷裏,眨著眼睛,盯著他的眸子。

男人的唇今夜也很冰,輕輕落在她的眉心,並不溫熱,透著幾分冷意。

這人好似方從外面進來,還未過去多久,她就醒了。

男人在她臉上輕輕啄吻,從眉心到眼皮,再到耳垂……

溫熱的呼吸打在耳邊,徐可心微微瑟縮身子,下意識攥緊他的衣服。

好似察覺到她的緊張,男人淡淡瞥了她一眼,扶著她的後背將她放在床上,擡手撫上她的衣襟,修長冷白的手指輕輕撥弄,衣服霎時垂落到兩側,露出她雪白柔軟的胸脯。

但男人的目光並未落在上面,而是無聲註視她的腹部,再次擡手,將掌心覆了上去。

他掌心寬大,手指又格外修長,幾乎籠罩了她整個腹部,力道算不得重,只是輕輕貼在上面,但存在感仍極為強烈,讓人難以忽視。

呼吸不自覺放慢,垂在兩側的手微微蜷縮攥著被子,徐可心借著月色看向對方,卻見他半闔眸子,眼底沒有什麽情緒。

就在她想要問對方在想什麽時,男人忽然擡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俯下身子,將臉埋在她的腹部上。

高挺的鼻梁頂著她的肚皮,皮肉微微凹陷,溫熱的呼吸打在上面,徐可心身子一顫,不自覺弓起身子,蜷縮雙腿,直接撞上男人結實的肩膀。

她身子一僵,緊張看去,卻見男人仍埋首在她的腹部,好似並未在意。

冰冷薄涼的唇此時輕輕地貼著她的腹部,正當她想著,若是他能吻上來就好時,對方好似心有所感,忽然微微低頭,直接吻上她的肚皮,細細啄吻。

微涼的唇貼著腹部,好似冰冷的蛇在上面爬動,緩慢纏繞,留下獨屬於他的痕跡。

大腦一片空白,她呼吸一滯,心跳得格外快,胸膛起伏不停,整個人的全部註意力都不自覺落在男人的吻上,渾身燥熱難耐,幾乎快要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