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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章 此後經年,懷瑾都會對姨娘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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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章 此後經年,懷瑾都會對姨娘負責……

徐可心站在男人身側, 不可置信地看向不遠處的林懷瑾,又看向坐在自己身側的林遠舟,慌亂道, “大人, 妾身不曾想要離開。”

她屈膝跪在地上,連忙攥住林遠舟的手。

她方被孫玉景譴責, 同他哭了許久, 才堪堪平覆思緒止住眼中的淚水, 眼下又被林懷瑾冤枉,眼眶再次酸脹。

徐可心環著男人的腰背,埋首在他腿上哭得泣不成聲。

林遠舟垂眸俯視她,良久後撫上她的側臉, 用溫熱的指腹擦掉她眼尾的淚水。

徐可心聲音哽咽,把那日送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徐可心知曉她太貪心, 想要一把自己的琴,但囊中羞澀,拿不出什麽錢,才接受了林懷瑾的謝禮。

她一直羞於同別人提起她的難堪之處, 但未想過,林懷瑾借著這把琴, 直接扯下她最後的體面。

她心上委屈,抱著男人的手臂用力,哭得太厲害, 幾次喘不過氣, 好似窒息一般。

她面色潮紅,方才的解釋也斷斷續續的。

一人是自己的長子,一人是自己的妾室。

林遠舟垂著眉眼, 不緊不慢地為身旁的情人擦幹面上的淚水後,擡眸看向不遠處的長子。

他知曉他的情人離不開他,性情軟弱,也做不出私逃的事情,林遠舟一開始就知道,徐可心是被長子冤枉的。

他漫不經心地撫著徐可心的側臉,不知曉懷瑾為何排斥他的情人。

不僅懷瑾,昭明也不喜她。

可心的確合他心意,他也想把可心留在身邊,但也僅此而已。

懷瑾昭明終歸是他的兒子,他沒必要為了一個妾室同他們生了嫌隙。

既然他的兩個長子排斥他,他也只能送走可心。

他不缺女人,沒了徐可心,總會有下一個合他心意的女人。

思及此,林遠舟收回自己撫在徐可心臉上的手,用帕子不緊不慢擦拭幹凈手上的淚漬,眼底沒有情緒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眸色委屈的情人,站起身向書房外走去。

沒有追問今夜之事到底孰對孰錯,只敷衍了事,不願再追究下去。

他其實心裏明白,一切都是長子的手段,但他不想為了一個妾室懲戒他的長子。

林遠舟將折疊好的帕子放在桌案上,面部表情地離開書房,留下他們二人。

書房門被關上,砰的一聲。

不知曉大人是否信了林懷瑾的話,徐可心跪坐在地上,垂著眼睛用袖子擦拭淚水,心上忐忑不安,害怕大人信了長公子的話趕她走。

她跪坐在地,默默擦著眼淚,片刻後,身旁腳步聲響起,越靠越近,最後在她身側停下。

修長冷白的手握著一張幹凈帕子,遞到她面前。

徐可心緊抿著唇,偏過頭不看他,竟是連看他都不想看。

良久後,站在她身側的男人低聲道,“姨娘還不明白,父親從未在意你,林府沒有你想要的容身之處。”

他話語平靜,依舊是那副旁觀者的冷漠姿態,再一次直白地闡述她寄人籬下的難堪。

徐可心幾次被他羞辱,心上早就怨恨林懷瑾,這次又被他冤枉算計,她忍不住擡頭,微微蹙眉盯著他,“長公子,你我之間饒是在過去,也不曾有過恩怨,你何故害我?”

入府後,她一直謹言慎行,不奢求他的恩惠,也不想因他受人指點,可長公子屢次陷她於不義之地。

她面色不解,秀眉緊蹙,分明心上壓著怒氣,但因剛哭過,一雙淚眸積蓄著淚,腫脹微紅,竟莫名惹人憐惜。

林懷瑾忽然想起,父親那日說過,意圖讓徐可心做他的妾室。

他每日公務繁忙,幾次推脫婚事,也不曾有通房妾室,那日父親提起此事,他只覺得胡鬧,可現在對上這人梨花帶雨的淚眸,不知為何,他的心上竟泛起些許漣漪。

鬼使神差地,林懷瑾單膝跪地,不再俯視這人,而是同她平視,語氣平靜道,“姨娘,若你離府,懷瑾會為姨娘尋得一處宅邸,每日命人盡心服侍,也會安頓好念安,命人教她學禮,為她擇一良婿。”

“林府無人接納你,姨娘繼續留在林府只會受人欺辱,可若接受懷瑾的提議,此後經年,懷瑾都會對姨娘負責。”

他不緊不慢陳述,面色也極為平靜,但徐可心聽完,不僅沒有絲毫動容,只覺格外恐怖。

她慌亂挪膝,退離林懷瑾的身側,強壓下心中的畏懼,直白反駁,“公子不要再說胡話了。”

“妻妾背夫出逃又改嫁者絞,沒有大人的準許,妾身此生只能是大人的妾室,若同你離開,官府不追究倒也相安無事,可官府追究下來,妾身只有死路一條。”

她話語顫抖,氣得胸脯起伏不停,她撫著心口,緊緊蹙眉回視面前的男人。

她本以為林懷瑾目光短時,沒有多加考慮,可在她說完後,林懷瑾面色如常,只淡聲道,“若懷瑾懇求父親舍棄姨娘,姨娘往後婚嫁與否,也不會受官府追究。”

話音剛落,徐可心的眸子霎時瞪大,微微張唇,良久無言。

這人居然直接承認,要讓大人舍棄她。

她早就把大人視為自己的夫君,何曾想過離開,不想再同這人繼續說下去,徐可心慌亂起身,逃也是的向書房外跑去。

徐可心何時想過,長公子為了趕走她,竟然能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她真真切切怕了他了。

方出門,還未離開書院,忽覺一陣惡心,她扶著石墻幹嘔不停,一旁的下人見狀,連忙上前,問她可否有事。

怕那瘋子追上來,徐可心胡亂擺手,顧不上心口的惡心,向聽雨閣走去。

書房門前,男人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盯著那抹纖瘦的身影,直到她徹底從書院消失。

府中上下鬧了一整夜,臨到寅時才堪堪安靜些許。

不知曉大人到底是否介懷此事,也不知曉他有沒有相信林懷瑾的話,徐可心幾日幾夜擔憂此事,吃不下東西,幹嘔不停,只想同大人好好解釋清楚,自己從來沒有離開他的心思。

可自從那夜過後,大人就未再來過聽雨閣,她去書房見大人,也被攔在門外。

回來的丫鬟說,大人近日一直宿在三姨娘院中。

徐可心這幾天本來就身子不舒服,聽了丫鬟的傳話,怔楞片刻後,倏然俯下身,用帕子捂口,幹嘔不止。

恰巧徐念安走進屋中,見狀快步上前,輕拍她的後背,目光擔憂道,“阿姐,還是命郎中過來為阿姐瞧瞧罷。”

徐可心微微擺手,只說不必。

她只是太難過了,心事積壓在心口,讓她難以喘息,只要同大人表明心意,讓大人知曉她的心思,她就能好了。

徐可心垂著眉眼,面上浮現幾分愁緒。

徐念安站在一旁,不知曉那夜到底發生何事,只知道阿姐回來後就終日魂不守舍的,好似失了魂一般。

“若阿姐哪裏不舒服,一定要告訴念安。”她輕撫徐可心的後背,認真叮囑道。

徐可心微微點頭,沒有過多在意她的話,也未把自己身子的不適放在心上,只認為這是心病,心結打開就會痊愈。

正院。

這日請安時,她坐在自己的座位,摩挲杯盞,良久無言,依舊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她本來性子就悶,這幾日又失了大人的喜歡,四姨娘也不再存心為難她,反而把目光放在三姨娘身上。

三姨娘說話夾槍帶棒,四姨娘又是個任性的主,兩人時常在正堂吵起來,之後不歡而散。

昨夜大人又去了三姨娘那裏,按照慣例,她依舊晚來一步,沒有同往日那般早早前來請安。

徐可心正想著怎麽才能求見大人時,坐在一旁的四姨娘不滿道,“你不是慣會在床上使用一些下流手段嗎?怎麽還留不住大人?”

四姨娘話語直白,緊緊盯著她。

她有心事,不想同四姨娘爭執,垂著眉眼沒有理會四姨娘。

四姨娘面上帶著怒氣,好似也未期待她能說出什麽反駁的話,又看向大夫人,冷聲斥責,“夫人,三姨娘過去對你諂媚討好,現在才得了幾天大人的寵愛,就得寵忘形,不及時前來給夫人請安,若人人像她這樣,府中還有規矩可言嗎?”

“夫人定要重重責罰她,才好讓她記得尊卑。”四姨娘話語不停,趁著三姨娘不在,公然譴責她。

大夫人未理會她的話,眼也不擡地揉著額心,令她安靜,並未在意她話裏的挑撥。

大夫人未說責罰三姨娘,四姨娘見狀負氣閉嘴。

過了良久,門外才傳來一陣腳步聲。

“是妾身來得晚了,還望夫人勿要怪罪。”

徐可心擡眸看去,卻見三姨娘面帶笑意,不緊不慢走入堂中,面上沒有絲毫遲來的愧意。

她走至堂中,俯身行禮後,拿往日的話敷衍解釋幾句,就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大夫人未在意她遲來,四姨娘卻指責道,“三姐,你一次來得晚,說是大人的準許也就罷了,可你這幾日天天晚來,你心裏還有夫人嗎?”

“我見五姨娘得寵時,也未像你這般恃寵而驕。”

未曾想過她能提到自己,徐可心低垂著頭,沒有多言。

三姨娘被她當眾指責,面上笑意不變,未同往日那般拿大人的準許推脫,她不緊不慢擡手,隔著衣服撫上自己的腹部,輕笑道,“四妹言重了,我也不想晚來,可三姐眼下身子金貴,難以早早前來給夫人請安。”

“在座各位有所不知,昨日郎中為我診脈,你們猜怎麽著?”她素來喜歡賣著關子,除了四姨娘以外,無人理會她的話。

“怎麽?難不成得了絕癥?”四姨娘蹙眉追問。

三姨娘輕笑一聲,未在意她的冒犯,直白道,“郎中診脈後,說妾身懷孕了。”

短短一句話,好似晴天霹靂,落在堂內眾人心上。

眾人霎時擡頭,目光一齊落在她身上,饒是置身事外的大夫人,也緊緊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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