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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總不能懷疑他的身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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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總不能懷疑他的身份吧……

隨著臘月的到來還有一個好消息, 苗應他嫂子懷孕了,是苗東過來報喜的,還帶著苗應問他要的小腸做的腸衣。

這一年他們殺豬, 鄭彩兒都會把小腸做成腸衣, 準備著到過年的時候做香腸,他也給苗應準備了些,這是她自己的小生意, 只是在某一天洗小腸的時候,她實在沒忍住, 吐了出來。

這倒是把苗東嚇了好大一跳, 以為她生了什麽重病, 眼睛都紅了,還是劉瓊回來穩住了他的心神,又找了村醫來看,才發現鄭彩兒懷孕了, 預產期差不多是在來年的七月份。

等胎相穩固了, 苗東就跑來跟苗應報喜, 苗應楞了一下, 狠狠地錘了一下他的肩膀:“恭喜啊哥!”

苗東市實打實地開心,中午在他們家飯都多吃了好幾碗,苗東現在已經瘦了很多很多,跟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已經瘦了一半了。

“少吃點吧哥。”苗應敲了敲桌子, “別又胖回去了!”

苗東瘦下來之後跟苗應已經有些輪廓相似了,現在看起來不是以前虛浮地胖,而是更壯實了一些。

臨走的時候苗應也給他裝了一小罐的油,又搜刮了些家裏霍行做的些小東西,說是他給小侄兒小侄女的禮物, 他等回門的時候再回家去。

看著苗東走遠,苗應露出了個特別開心的笑,從他來這裏開始,他們這個家就越來越熱鬧了,明年還會有新的小孩子來到這個世界上,好像在車禍的時候許的願都在慢慢實現。

霍行站在他的旁邊,看著苗應臉上的笑,又想了很多。

冬日人閑,地裏的活計差不多幹完了,整個村子的節奏都慢了下來,祖母和娘親整天端著針線筐,在村裏跟年紀相仿人說話撩閑。

反正閑來無事,冬天了獵物也不好抓,苗應跟霍行帶著小霖去鎮上擺小攤去了,賣的都是小霖自己做的木工,他做的東西帶著些童趣,又趕上過年,去街上擺攤也賣得很好,擺了兩三天,所有的都賣出去了。

他們回到家的時候,霍小寶也正好下學了,看著苗應手上帶回來的糕點,興沖沖地想去吃,就聽見苗應說這是小霖賣的自己的木工給他買的點心,霍小寶頓時就覺得自己手裏的點心不香了,他看著小霖:“木頭哥哥,都賣出去了嗎?”

因為有人喜歡他的手藝,小霖特別開心,於是很認真地點頭:“買的人都說很喜歡。”

霍小寶撅了撅嘴:“那我的呢?”

苗應正好經過,聽見霍小寶的嘟囔,用做了個羞羞的動作:“哎喲小寶,羞羞。”

霍小寶的臉的漲紅了,朝苗應哼了一聲,隨後跑開了,小霖笑了笑,又去房間裏拿了個什麽東西,然後追去哄他去了。

難得看到上學之後的霍小寶有這麽不穩重的一面,苗應哈哈地笑出了聲。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霍小寶已經被小霖哄好了,兩個人又親親密密地湊在一起說話。

“明天開始做香腸了,咱們家做完了我想回趟娘家,我嫂子懷孕了,家裏肯定很多事。”兩個孩子吃完飯之後,苗應跟霍行商量,“去幫幫忙。”

霍行點頭:“這是應該的。”

他們說要去,李紅英又給準備了很多東西,還有幾件小衣裳,虎頭鞋虎頭帽,苗應拿著這巴掌大的衣裳,有些驚奇地問:“娘,這是什麽時候做的啊?”

李紅英笑了笑:“農閑的時候順手就做了,本來是預備著給你的孩子的,你嫂子懷孕了,按理說這些東西該你做的,出嫁的哥兒給小外甥做的,你又不會,就拿這些去吧。”

這會兒祖母也湊了過來:“趁著我眼睛還能使,過年這陣兒再多做些,以後你們有孩子了,也不至於抓瞎。”

苗應看著祖母幾乎已經沒有黑色的頭發,一雙已經有些變形了的手,還有眼尾深深的皺紋,他抓住了祖母的手:“祖母,別幹活了,你得好好歇著。”

“嫌棄祖母老了幹活幹不動了?”祖母輕輕拍了拍他的手,“祖母心裏有數呢。”

“我心疼您。”苗應撒嬌道,“這老太太。”

晚上收拾好東西,苗應他們第二天一早就出門了,霍行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做好了板車,只是他們沒有牛,做好了也是放著,苗應這段時間來身體好了些,能走的路也多了些,所以板車做好了也沒怎麽用。

今天帶的東西也不多,所以他們還是走著去的。

霍行能感覺到苗應心裏有事,他側過頭看苗應,只聽見苗應有些似有若無的嘆息:“怎麽了?”

苗應側過頭看他:“沒事,就是有點擔心靈之,他走好幾天了。”

先前他們都以為付靈佑離開了縣城,去了京城,但沒想到他只是去了一趟京城,很快就回來了,回來之後也經常來看付靈之,付靈之一開始總是沈默,後來也會跟他聊兩句,但他們的話題,從來不會提起付家。

後來付靈之才知道,付靈佑從京城回來之後,也沒再回付家去,而是去了莊子上,大有這一輩子就這樣了的感覺。

付靈之聽說之後有些擔心,跟苗應商量了一下,準備去看看付靈佑,這一去看,就被付靈佑留在了他那邊,好幾天才回,這不,前一段時間剛回來,昨天就又被付靈佑的人帶走了。

從付靈之那苗應才知道,付靈佑並不是住在莊子碌碌無為,而是把那個莊子全都種上了菜籽,並且不止這一個莊子,付靈堯名下的莊子,也都種上了菜籽。

想必他這次去京城也有收獲,不然不會投入這麽多。

“那到時候油菜花都開了,肯定特別漂亮,完全可以開個農家樂!”苗應這時候又精神了起來,“現在的什麽文人墨客不是特別多嘛,到時候這一片片的金燦燦的,不得讓他們開開眼界啊。”

霍行最喜歡的就是他這個樣子,說起事情的時候眉飛色舞,整個人都意氣風發的。

“下次靈之回來,我得跟他說說這個事情。”苗應說。

說話間他們就到了苗家村,肉鋪子開著,是劉瓊在守著,到快過年的時候苗大海和苗東都忙,本來平常都是鄭彩兒在這兒守著的,她腦子靈光,算術也很快,他們也很放心地把肉鋪交給她打理,只是最近她懷孕,反應大得很,聞見肉腥味就吐,所以劉瓊就過來守著了。

“娘!”苗應走過去,嚇了劉瓊一跳。

“你們怎麽來啦?”劉瓊笑起來,“霍行也來了。”

“娘。”

“剛好今兒賣得差不多了,咱回家。”劉瓊的臉上都是喜色,走路都虎虎生風的。

到了家裏,鄭彩兒正在掃院子,看到苗應也笑:“我就說今天左眼皮跳呢,原來是家裏有客來。”

“都說了不用你幹什麽,怎麽還在掃院子。”劉瓊從她手裏接過掃帚,“今天好多了吧?”

“嗯,飯我都吃了,也沒吐。”鄭彩兒說。

苗應註意到院子裏的幾個架子,他們已經裝好了很多香腸,苗應問:“做這麽多啊?”

“這都是過幾天要去交貨的。”鄭彩兒解釋到,“過兩天還得再做些,我不太行了,只能麻煩娘。”

“我就知道你們忙,所以我跟霍行來幫忙。”苗應擼起袖子,“幫你們把活幹完我們再走。”

苗應說來幹活也不是嘴上說說,立刻就跟霍行忙活起來,快好的香腸要用帶著清香的木頭熏一熏,味道會更好,這個活交給霍行就可以。

苗應跟劉瓊兩個人就在竈房裏開始剁餡,拌餡兒,然後灌裝,苗應還帶著十三香過來:“娘,加點這個,味道更好。”

劉瓊自然也依他,賺錢的方子都是苗應給他們的,通過他們賣這個香腸他們家也賺了不少了。

他們邊說邊幹,苗應發現劉瓊原先總是陰沈著的臉色好了很多,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現在覺得劉瓊都不像以前那麽兇了。

“我哥跟我嫂子感情挺好的哈。”苗應有些好奇地看著劉瓊。

“彩兒是個好姑娘。”劉瓊說,“就是命苦了些,誰用了真心待人,都是能看出來的,你哥也不是傻的,自然也就好好過日子了啊。你也是一樣,霍行人挺好的,家裏人也都不錯,你也踏踏實實的。”

這些話苗應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我這不是在好好過日子嗎?”

“那怎麽肚子還是沒動靜的?你還不讓碰啊?”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劉瓊說話也大膽,“你這樣可不行啊,那每回那幾天咋辦的?”

苗應趕緊舉手投降,覺得面上都快要冒煙了,他雖然現在做哥兒了,可還是覺得跟自己娘親說房裏事還是有些超過:“娘,不說這個了好不好。”

“你啊,還跟個小孩兒一樣。”劉瓊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你祖母年紀可不小了,說這些話有些不吉利,但是真的,你不能讓老人家帶著遺憾走啊。”

“我知道了。”苗應說,“我這不是也在努力呢嘛。”

他們聊著天幹活,幹得很快,午飯是將就吃的,到了天擦黑,苗大海和苗東才回來。

苗東回來的第一時間就換了身上的衣裳,苗應在一邊酸溜溜地說大哥現在也愛幹凈了,果然是娶了媳婦的人了,苗東擡腳要踹他,苗應一個閃身,隨後就被霍行護在身後。

“你嫂子現在聞不得這些味道。”苗東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麽!”

苗應瞪回去:“要當爹了了不得,現在什麽都懂了。”

“你倆別吵了,準備吃飯了。”劉瓊在竈房裏叫他們,霍行這才拉著他去竈房裏幫忙,不過吃飯的時候兩人又吵起來,因為有他倆耍寶,原本不怎麽能吃得下的鄭彩兒也吃得比之前多了。

夜深人靜,苗東仰躺在床上,側頭看著鄭彩兒:“我還是覺得苗應不太對勁。”

鄭彩兒孕期有些嗜睡,這會兒人迷迷糊糊的:“你怎麽又在想這個了?”

“就是很奇怪啊,像是換了一個人。”苗東抱著鄭彩兒,“我覺得他就是被奪舍了!”

鄭彩兒拍開他的手,強撐著精神安撫:“那你覺得以前好還是現在好?”

“當然是現在好了。”苗應看著床頂,以前那叫個什麽樣子啊,好吃懶做,誰所有人都欠他的一樣。

“那不就得了,既然是好的,那幹什麽想那麽多。”鄭彩兒一巴掌拍在他的臉上,“睡覺!”

苗應在家裏留了兩天,幫他們把臘腸灌好,晾曬好,霍行也跟著苗大海出門,幫忙殺豬,他雖然不懂殺豬,但有一身的力氣,可以幫忙按豬。

苗東因為有霍行幫忙,偷了一天閑,這天飄了小雨,鄭彩兒困頓,吃完飯之後又回房間睡了,劉瓊去了鋪子裏,家裏就只剩下了苗東和苗應兩個人,他倆坐在院子裏,相看兩厭。

苗東還是沒忍住,他湊到苗應的跟前:“我問你個問題。”

看他這麽正式的樣子,苗應也挺直了腰:“什麽事?”

“你還記得咱小時候的事不?”苗東選了個不那麽突兀的說辭。

“誰還記得你小時候的樣子。”苗應滿不在乎地說。

“那會兒我胖,村裏小孩兒都欺負我,你還替我撐腰。”苗東看著他的眼睛,“要不我也不會同意先嫁你我再成親呢。”

“你記得我的好就行,以後多幫我的忙。”苗應站起身來往竈房裏去,他走得太快,沒看到苗東在顫抖的手。

苗東看著他的背影,沒有把剩下的話說出來,他小時候一點都不胖,苗應也從來不會給他撐腰。

鄭彩兒睡醒之後,就看見苗東坐在檐下,神情呆滯:“你怎麽了?”

苗東轉過頭抱住她,頭貼在她的小腹上:“沒事,沒什麽。”

“撒癔癥呢?”鄭彩兒摸了摸他的頭。

苗東嗯了一聲:“撒癔癥。”

“撒完趕緊去竈房幫忙去,小應一個人幹活呢,咱家那竈不好燒。”

“知道了。”

回家的路上,苗應碰了碰霍行的肩膀:“我覺得我哥不太對勁。”

“怎麽了?”霍行這兩天都跟苗大海在外面跑,並沒有一直在家裏,所以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總覺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太對勁。”尤其是那天他倆閑聊兩句之後,之後的兩天苗東整個人都不太對勁。

苗應搖了搖頭:“應該不是什麽大事。”苗東看起來也不聰明的樣子,估計是因為要當爹了在緊張吧,除此之外也沒什麽別的解釋了,總不能是懷疑他的身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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