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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我等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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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我等你啊

從修房子之後, 苗應他們家很難得這麽熱鬧過,幾乎是全村的人都來了他們這裏,人太多, 苗應也不想再拿出什麽東西來招待, 真要拿東西出來,得把他家的年貨都吃完了。

所以苗應只能燒了熱水,反正水不要錢, 柴火是霍行撿的,只費勁, 不費錢。

付靈之一開始還精益求精, 寫到最後手有些酸了, 字也有些變形了,但沒人說不好,他又硬著頭皮寫了下去。

直到天黑,付靈之覺得自己的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吃飯的時候拿筷子的手都在抖。

夥食並不是太好, 一桌子人只有一個葷菜, 其他的都是些土豆蘿蔔白菜的, 冬天到了,地裏也就剩這些菜了。

吃完飯之後苗應跟付靈之回到房間裏,他幫著付靈之捏了捏手:“怎麽樣,累吧?”

付靈之確實是很累, 但心裏又很開心,他也靠自己的雙手賺到錢了。等他把沈甸甸的荷包裏的銅板倒出來,一個一個地數過去,也有百來文的樣子,這點錢, 他從前根本就看不上的。

“我們的生活就是這樣。”苗應坐在他的旁邊,“為了生計賺錢,賺到了之後吃一頓好的,買一匹布做衣服,然後又花完了,再繼續賺錢,然後再給家裏添置點什麽東西,再繼續賺錢,循環往覆,生生不息。”

付靈之看著他。

苗應笑著說:“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跟我們一起賺錢啊。”

從前苗應靠著付靈之賺了錢,現在的付靈之也因為苗應的原因賺到了錢,都說利益聯系起來的關系不牢固,但他跟苗應不一樣,他們因為錢相識,後又有救命之恩,他想他應該會跟苗應做一輩子的朋友。

付靈之把錢裝好,隨後想把荷包交給苗應,苗應卻搖頭:“這是你自己賺的錢,你自己留著吧。”

等苗應回到房間裏,霍行靠在床頭等他。苗應脫了衣裳鉆進被窩裏,被窩已經被霍行暖好了,躺進去就暖融融的。

有個暖被窩的人可真好,苗應舒服地翻了個身。

他們每晚睡前都會聊聊天,說一說這幾天的事情,想起付靈之,苗應撐起身體:“我總覺得自己有些不太光明磊落。”

救付靈之是意外,留下他一方面是因為他無處可去,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存了些別的心事,他還是想跟付家合作。

付靈之畢竟從小長在付家,現在付家的掌家人是付靈之的大哥付靈佑,也不知道能不能通過付靈之認識一下付靈佑。

“你可以跟他說實話。”霍行攬著他的肩,“看過了融入了我們的生活,他就會知道,你做的事情並沒有錯。”

苗應嗯了一聲,他有些困了,下午聽了一下午的八卦,他這會兒腦子裏都是嗡嗡的,臨睡前又想起什麽:“明天得讓靈之給家裏也寫一副春聯,小寶寫的掛他自己房間,外面的讓靈之寫。”

霍行嗯了一聲。

“你明天去看看,菜籽是不是快開花了……”

“今天去看過了,已經有小花苞了。”

“我……”話還沒說完,困意席卷全身,苗應又睡著了。

第二天就要過年,從早上開始山上就不停地有鞭炮聲,苗應從被窩裏掏出自己的衣裳穿起來,屋外面霍小寶的讀書聲已經響起。

他起床洗漱之後,付靈之也出了房門,問苗應:“有什麽我能做的嗎?”

苗應點頭:“昨天光給村裏人寫春聯了,咱家還沒寫呢,你跟小寶一起寫幾副春聯掛起來。”

今天是除夕,家裏的人各有各的忙,霍行跟小木頭早就出去了,他們今天要去給姚木匠上墳,很早就出門了。

祖母和李紅英不用出門,等著霍行回來在院子裏祭拜就行。

在他們等霍行回來的時候付靈之也把春聯寫好了,祖母一大早起來熬好了漿糊,幾個人商量著貼春聯,霍小寶在底下瞎指揮,苗應上上下下爬好幾次,最後沒忍住把霍小寶的屁股打了一頓。

等霍行回來的時候,家裏已經煥然一新。

大門口貼上了春聯,進了大門院子裏打掃得一塵不染,每個房門口都貼著春聯,不過筆跡不同,兩個孩子睡的房間的字體是稚嫩的。

霍行回來之後,他們在院子裏搭了個簡易的祭臺,上面擺著幾個牌位。

苗應看著祖母從房間裏拿出來牌位,於是說:“等什麽時候,咱們在堂屋做個神龕,到時候祖父和兩位伯父的牌位就能放著了。”

祖母點了點頭,本來他們就是有這個意思的,但後面總是事趕事的,直到今天才想起。

他們的祭祀沒有什麽多的講究,點燃香蠟,燒上紙錢,小輩們上來磕個頭,就算完事了。

只是在盆裏的紙錢都燃盡了,祖母又重新丟了一些進去:“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遇見他,遇見他的話,也給他一些吧。”

院子裏的幾個人都有些沈默,付靈之不在,他帶著饅頭和窩頭牽著呦呦往後面上山放風去了,往常在付家,他也因為自己哥兒的身份沒有進過祠堂,祭祀的時候都是被留在房間裏。

冬天的白天時間不長,中午他們草草地吃了幾口飯,就開始準備晚上的年夜飯。

除夕的下午就每家人都不會出門了,都是一家子待在一起嘮家常。

他們家也做了個小爐子,小爐子裏裝著炭火,上面烤著些花生板栗,另外一邊的小桌子上也擺了些點心。

知道付靈之在家霍行想要避嫌,所以苗應把他叫去了竈房裏幫自己的忙,讓祖母和娘親還有兩個小的留在外面。

年夜飯比去年豐盛,光是鹹肉和香腸就切了兩盤,還有一個大肘子,燉得爛糊的,濃稠的湯汁澆上去,不用嚼就能化了。

兩個素菜也是用菜籽油熗炒的,隔得很遠都能聞見油香味。

湯是大骨頭湯,腌過的大骨頭熬出來的湯是雪白的,裏面的蘿蔔吸滿了湯汁,鮮香四溢。

去年過年他們是擠在租來的小房子的竈房裏過的,今年他們有了讓村裏人都羨慕的大房子。

飯桌擺在堂屋裏,祖母和娘親坐上位,剩下的苗應挨著付靈之,霍小寶和小木頭坐一起,剩下霍行一個人坐,倒也和諧。

桌上擺了酒,除了小孩兒面前都放了一個酒杯,年終歲尾,喝點兒不礙事。

付靈之是第一次過這樣的年,沒有無休無止的儀式,也沒有長到沒有盡頭的訓話,年好像應該是這樣過的。

在祖母動筷之後他們就都吃了起來,付靈之最近才知道苗應做飯其實很好吃,尤其那個叫香腸的東西,他從來沒吃過的。

這邊李紅英也不想冷落他,一個勁兒給他夾菜,用的是公筷,他們一家人的體貼付靈之都看在眼裏,於是眼睛又開始酸。

兩個小孩兒吃得就更開心了,不用大人夾菜,他們自己知道自己愛吃什麽。

幾個大人都喝了幾杯,苗應覺得這酒勁兒也不大,多喝了些,霍行也不攔著他,過年嘛,大家開心就好。

年夜飯快吃完的時候,祖母和娘親都拿出了紅封,家裏有兩個小孩子,自然是要給壓歲錢的,但沒想到的是他們還給了付靈之一個,付靈之有些不好意思拿。

就聽見李紅英說:“在我們家,沒成親的孩子都是有壓歲錢的,阿行和小應就沒有了,也不多,就是心意。”

付靈之忐忑,但還是收下了,從前在家裏,他們過了十歲就再也沒有壓歲錢了,只是每年大哥都會偷偷地給他,才讓他覺得自己還沒有長大。

想到大哥,付靈之的彎了一整天的嘴角又落了下來,又多喝了幾杯酒。

等到酒飽飯足,兩個孩子困得打呵欠,祖母和娘親一人弄一個,讓他們好好洗了臉洗了腳,才送回房間去睡,隨後祖母又叮囑他們三個年輕的,也要好好洗腳才行。

苗應不解,問霍行為什麽大年三十一定要好好洗腳。

霍行說:“是因為祖母說大年三十洗了腳,那誰家吃肉就都能趕上分一口。”

苗應笑起來,他有了些醉意,眼睛有些朦朧地看著霍行:“那趕緊,洗腳。”

他們家現在不缺盆了,霍行做了好幾個盆。這會兒付靈之也自己搬了盆和水會房間洗腳去了。

霍行打好水給苗應洗腳,苗應一早脫了鞋襪,坐在床邊翹著腳等霍行。

霍行蹲著,把他一雙腳放進水裏,他摸了摸苗應的腳,可能是因為穿著不太好的鞋襪,他的小腳趾的旁邊起了一層繭,和他白嫩的膚色並不是很相稱。

“你摸什麽呢?”苗應的腳動了動,沾著水的腳擡起來,踩在霍行的胸口上,留下一串水痕。

霍行握住他的腳,拉到自己嘴邊親了一下。

苗應醉意上頭,不覺得這個動作有什麽,另一只腳又踩上霍行的胸口,動作不輕不重,霍行的呼吸聲沈了一些,握著苗應腳腕的手也緊了緊。

苗應的腳掙開他的手,卻也沒有離開,又搭上霍行的肩,他的腳丫子亂晃,一抹瑩白在霍行的眼裏像是

霍行再不能忍,欺身壓住苗應,親上他的嘴。

苗應喝了酒,身上卻沒有酒味,霍行覺得他從上到下都是香的,密密麻麻的親吻落在苗應的臉上脖頸上,在他剝苗應衣裳的時候苗應按住了他的手。

霍行的眼底都是壓抑著的火氣,苗應卻笑起來,坐起身來推開他:“祖母說了,今晚要好好洗腳,要不以後吃不著肉了。”

他眼波流轉,眼睛微紅,帶著寫朦朧的醉意,眼底都是藏不住的狡黠:“我等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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