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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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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木匠

一切歸於平靜的時候, 苗應躺在床上,渾身暢快,霍行隨後也躺下, 呼吸平緩。

“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要把小鹿給付少爺?”苗應打了個呵欠。

“為什麽?”霍行順勢問了出來, 其實他都不在意,反正他的東西都是苗應的,苗應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

“因為我計劃著以後跟他們做做生意。”苗應翻了個身, 頭靠在霍行的胳膊上,“提前跟他們打好關系。”

霍行側頭看他, 發現他已經睡著了, 他伸出手, 在苗應的臉上輕輕摸了摸,隨後把他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第二天一早,他們沒在縣城吃飯,要趕緊回家去, 霍行說回家的路上有個木匠, 可以去問問看能不能做出苗應想要的東西。

他們走出客棧, 就被守在一邊的付家的小廝攔住, 他也像昨晚苗應那樣,把錢放霍行懷裏轉身就跑了,他們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影子都看不見了。

苗應看了一眼霍行懷裏的包袱,裏面是銀子, 應該是付給他們那個小鹿的錢的。

不過在大街上他們也不好打開包袱看,所以在經過苗應的同意之後,霍行就把錢收進自己懷裏了。

回去的路上不遠處就是木匠家,苗應遠遠地就看見了招牌,外面還堆著很多木材, 另外一邊是些已經做好的木工的東西。

苗應看得津津有味,覺得古代人的手藝真的是沒話說,這些東西做得一個比一個精致。

木匠是個白發蒼蒼的老爺子,身邊只有一個學徒,看起來像是他的孫子,苗應現在已經會辨別哥兒和男人了,老木匠的孫子應該是個哥兒,看起來也就六七歲的樣子。

苗應大致跟他說了一下自己想要的東西,老木匠歲數大了,苗應說話很大聲,他也只聽了個一知半解,最後苗應在地上畫了一下簡單的圖,老木匠搖頭:“要是我年輕,我還能做,我現在歲數大了,幹不了了。”

苗應有些著急:“力氣活我們可以幫你幹的,這個東西對我真的很重要。”

老木匠還是搖頭:“你們另請高明吧。”

苗應還想說話,霍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家吧。”

他的肩垮了下去,最後還是跟著霍行走了,臨走之前苗應又把霍行那裏的點心往木匠家的小哥兒的懷裏塞了一塊,從剛剛他們進來開始,那小哥兒就眼巴巴地盯著了。

“你為什麽不讓我說啊?”苗應走出木匠家之後,對霍行有些不滿,“再說說說不定就能打動他了。”

霍行聽見了他的埋怨也不惱,只輕聲說:“有一門手藝在這個世道上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你說我們能幫忙,在他看來,就是咱們想要偷師的意思了,不正式拜師或者不是傳人,誰會把手藝輕易外洩呢?”

苗應才想起來這件事,古代人好像確實是把傳承看得比較重,這才好受一點:“那沒有別的木匠了嗎?”

“姚木匠是十裏八鄉手藝最好的木匠了,他說做不了的話,就沒人能做得出來了。”霍行說,“再好的木匠,只能去府城找了。”

苗應的肩膀垮了下來:“那怎麽辦?”

“咱們做的那個簡易的不行嗎?”霍行不是很理解他非要這個東西的意圖,用那個簡易的東西也能榨出油來的。

“那個就只能弄一點點,多了的話還是得用大的才行。”苗應嘆了口氣,“再想想辦法吧。”

霍行看著他愁眉苦臉的樣子,腦子裏有了個不算辦法的辦法。

“你說,我去拜他為師怎麽樣?”霍行說,“我去跟他學,然後我學會了就來給你做你想要的東西。”

苗應的眼睛亮了起來,他一拍手:“你真是個天才。”說完又有些遲疑,“但他會收你嗎?而且你能學會嗎?”

“以前我師父也不肯收我。”霍行笑了笑,他小的時候木訥不言,除了一身體格,沒什麽能讓人看上的,但後來他也好好地學會打獵了,現在去拜師做木匠,只要刻苦,應該也能做好。

回到家裏,苗應把這事跟娘親和祖母說了一聲之後,李紅英楞了楞:“現在去學,是不是有點晚了?”

她看著霍行那雙大手,看起來粗糙又笨拙,真的能學得會木匠的活計嗎?

“試試吧。”祖母按著李紅英的手,她在經歷這麽多事情之後,人也通透了很多,“現在咱們家也安定下來了,一時間也不愁生計,咱們侍弄地裏,他們年輕人有些事情做也行,上山打獵,有時候還是有危險的,你說是吧。”

“那人家不收他怎麽辦呢?”李紅英又愁起了另一件事,“看著粗笨的樣子。”

“拜師的時候,為了體現出咱們家的重視,到時候咱們都去。”

這樣一家人有商有量的氛圍真好,從前苗應想做什麽事情的時候,身邊也沒人出主意,他只能憑著自己的直覺去做。

晚上霍小寶回來的時候沒看見小鹿,嘴撅得都能掛油壺了,苗應拿點心哄他,他才稍微開心了一點,之後就跟饅頭和窩頭去玩了。

晚上霍行給他打水洗漱,苗應的腳泡在熱水裏,舒爽得長嘆一口氣,霍行守在旁邊,目光裏有詢問。

苗應反應了一下之後搖頭:“今晚不要了,我感覺我最近有點虛了。”

他現在正是年輕的時候,想要是正常的,但這具身體好像受不了每天都做這麽高強度的事情,只好循序漸進。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霍行,霍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換了個坐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褲子。

苗應有些心虛地移開眼睛,他跟霍行兩個人現在都還沒做到最後一步,這幾次也都是霍行伺候他比較多,沒做到最後一步的原因還是因為苗應有點過不去自己心裏那一關,還有就是,他覺得要是真做了,他得在床上癱好幾天。

同樣都是男人,他就沒見過長那麽大的,苗應從來沒覺得自己的手小過,在互幫互助的時候才發現,兩個人的硬件真的差得太多了。

霍行的手指已經能讓他感受到快樂了,所以他覺得他暫時還沒有辦法承受別的,所以只能委屈一下霍行了,或者等下次那幾天的時候,他們能夠嘗試一下。

霍行看他泡完腳,水也不是太熱之後,自己才洗腳,隨後端水去倒,在倒完之後,想了想還是把自己的手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洗了一遍。

回到房間裏,苗應脫了外裳穿著中衣,盤腿坐在床上,嘴裏念叨著什麽,走近了聽,才聽見他在計劃著拜師禮要準備些什麽,見霍行回來,他又問:“娘當時帶你去拜師準備了什麽?”

霍行搖頭:“我忘了。”

苗應也沒有拜師的經驗,打算明天去村子裏最有學問的人家裏問問去。

霍行熄了燈,苗應也就順勢躺下,兩個人貼得緊,呼吸就熱起來,苗應泡了腳,覺得身上暖烘烘的,靠在霍行的身上有十足的安全感,他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送霍小寶上學的時候,他在宋夫子家停了一會兒,等到寧夫子出來,他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問寧夫子拜師需要準備些什麽。

至於為什麽不問宋夫子,苗應學渣的本質即使穿越了也沒變,見到嚴肅的老師還是害怕。

“古禮來說是需要束脩,芹菜,蓮子,紅棗,桂圓,紅豆。”寧夫子的聲音很溫柔,“但是呢時下都艱難,沒有準備得這麽全的,大概就是一刀肉,一把芹菜,一份紅棗就行。”

苗應朝寧夫子作揖,寧夫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是誰要拜師啊?”

“霍行。”苗應是那個對老師有問必答的好學生,“想去學木匠。”

寧夫子點頭:“學點東西是對的,你呢,你想上學堂嗎?”

苗應趕緊搖頭:“我不行,我年紀大了。”

“活到老學到老沒聽過?”寧夫子皺眉,“對了,正好有事情要跟你說。”

苗應站直了身體:“什麽?是小寶學習不認真嗎?”

“不是。”寧夫子也正了神色,“是老宋說,明年他就不教霍小寶了。”

苗應睜大了眼睛:“什,什麽意思?”

“你先別著急,不是小寶的問題。”寧夫子很有耐心,“老宋認為霍小寶應該去更成體系的學堂去上學。”

苗應還是有些懵。

“小寶很聰明,老宋講什麽他也一點就通,他需要一個更好的夫子教他,將來要走科舉的路子的話,你們現在也要早做準備。”

苗應有些興奮,但隨後一盆冷水就潑了下來,他有些艱難地開口:“小寶怕是走不了科舉這條路的。”

“怎麽呢?”寧夫子問,“是家裏有什麽難處嗎?”

苗應搖頭:“小寶他,身上有些殘疾。”

寧夫子震驚得扶住門框:“是,是怎麽回事?”

苗應有些艱難地開口:“小寶的腳,少了一根腳趾。”

寧夫子扶住額頭:“怎麽會這樣?我聽老宋說了,小寶的聰慧是他教過的孩子裏最好的,只要能有良師輔導,定能有一番作為的,怎麽就……”

苗應這會兒也稍微冷靜了一點:“夫子,我們送小寶來識字讀書,也是為了他能明事理,以後能做個正直善良的人就好。”

“不過不管怎麽樣,還是多謝兩位夫子為小寶操心了。”

看著苗應離去的背影,寧夫子只覺得一陣惋惜,他年輕的時候傷了身子,命中無子,跟宋夫子兩人來到榕樹村,教了很多孩子,填補他這輩子的空虛。

夜裏他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宋夫子詢問緣由,寧夫子說了出來,他也是一楞,隨後只能安慰他:“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朝廷律法是這樣的。”

寧夫子翻了個身,看他不順眼:“我要你教我這個道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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