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第 38 章 比較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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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比較燥

霍行已經離家一個月了, 春風吹開了山間的浮雲,春意鋪灑到整個山村,苗應提著籃子跟葉風一起上山摘野菜。

“這山上野菜很多, 什麽蕨菜, 椿芽,槐花的,做出來能香死個人。”葉風在這裏生活了這麽多年了, 自然是知道哪裏能摘到野菜的,他們不去深山裏, 但淺山凹

苗應跟在他的身後, 想起了先前葉風說的要教他一些生理知識, 之後卻一直沒有時間,這一個月裏,他跟王貨郎做上了交易,又去二月二廟會上擺了攤, 也小小地賺了一二兩銀子。

他的日子過得忙碌且充實, 也會想一想霍行, 不知道他在府城怎麽樣了。

“風哥, 你上次不是說,要給我說說那什麽,什麽特殊時期。”這會兒只有他們兩個人,也顧不得別的, 他就問出了口。

“哦,這個啊,也沒什麽大事,一年就這一次。”葉風放慢腳步跟他並行,“我們哥兒呢, 每年都有那幾天,嗯,怎麽說呢,比較燥。”

苗應的眼睛裏全是疑惑:“什麽比較燥?上火流鼻血嗎?”

葉風本來還想說得委婉點,但想起苗應也是嫁了人的哥兒,說話也漸漸大膽起來:“哎呀你自己都沒感覺過嗎?”

苗應搖頭:“我不知道,你給我講清楚一點,是會流血嗎?”他說出這話之後,臉通紅。

“怎麽會流血啊。”葉風看他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又耐心地說,“就是每年都會有那麽幾天,非常想要,滿腦子裏就只有這一件事情,這幾天呢,也是非常容易受孕的時間,你要是不想要孩子,可得註意一點。”

苗應只覺得自己腦子都宕機了,什麽叫非常想要,什麽叫容易受孕,什麽叫每年都有,關鍵他現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那個什麽時間在什麽時候。

“那你既然從來沒有過的話,還得去看看大夫,調理一下身子,畢竟你以後還是要孩子的吧?”說完之後他側頭去看苗應,只見苗應滿臉通紅。

“哎呀,你都成親多久了還害羞啊。”葉風看到一棵槐花樹,趕緊拉著苗應跑了過去,“快,我爬上去摘,你在下面撿。”

葉風爬樹的姿勢很熟練,很快就爬到了樹上,苗應本想說自己上去的,現在只能在底下給他遞籃子。

“用點豬油,加點雞蛋一煎,可好吃了。”葉風摘夠了花,從樹上下來,看見苗應的臉還是紅的,又笑了一會兒他。

苗應又問:“那沒成親的怎麽辦啊?”

“成年才會有啦,一般就三到五天,沒成親的那幾天就在房間裏忍忍就過去了嘛。”葉風皺著眉看他,“你真的沒有過嗎?那真的得去看看大夫了。”

應該不是沒有,只是苗應不知道,要不等霍行回來問問,看他知不知道。

今天知道的事情對苗應來說實在有些太超前,他覺得自己籃子裏的槐花都不香了。

心事重重地回到家裏,李紅英也剛從地裏回來,湊到他籃子裏的槐花裏聞了一下:“真香,讓祖母給你做槐花餅,她做得最好吃。”

苗應點頭,又想起一件事情:“娘,我聽風哥說蒙學堂馬上就要開課了,我打算送小寶去了。”

李紅英才想起這件事情:“是了,我就說最近忘了什麽事情了。”她們最近的心思都在地裏,已經忘了這件事了。

“束脩的話,您看拿什麽好啊?”苗應還是習慣跟她商量一下,一家人有商有量地過日子才能紅紅火火的。

“是不是又快到了做糖的時候了?”李紅英想了想,“送點糖吧?”

苗應覺得這也是個好主意,於是點頭,要準備做糖的東西,不過手上動著,腦子裏卻在想別的事情,這個時候應該是陽歷的四月了,油菜花肯定已經謝了,菜籽應該也在慢慢地成熟了。

要是霍行在下個月回不來該怎麽辦呢?還是得靠他自己去一趟山上把菜籽收回來。

苗應撓了撓頭,他只去過山上兩次,還能記得清楚路嗎?上山去收菜籽的話,他肯定得在山上住一晚上,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直到鼻尖聞到了香味,苗應才擡起頭來,發現祖母已經蒸好了槐花餅,再擡起自己的手一看,手指都已經被水泡皺了。

祖母跟李紅英看著他神不守舍的樣子,相視笑了笑,霍行已經出門了一個月了。

“也不知道阿行怎麽樣了。”李紅英給苗應夾了一塊餅,“還是他第一次離開家那麽久。”

苗應點了點頭,出去打工嘛,是這樣的,只是從前打工的他沒有家裏人牽掛他,他清了清嗓子:“沒事的,他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吃完早午飯,苗應回到房間裏,他還是買了點紙筆,開始畫起了簡易的榨油的工具,古代就是這樣不方便,畫出來了還得去找木匠做,木匠能不能做出來也不一定。

他用毛筆也不是很熟練,每次畫圖之後整得滿手都是墨汁,已經畫好的一張圖上面畫著木榨,就是一根粗壯的木頭從中間掏空,裝著菜籽的餅坯放在中間,再大力捶打。

基本的外形有了,但還需要放菜籽的餅坯,應該是要用鐵圈,然後裏面鋪滿稻草,現在鐵好買嗎?如果不用鐵的話,又能用什麽替代呢?

苗應有些煩躁地抓了抓腦袋,早知道以前上學就好好學了,不過他上的學好像也沒有講這個的,還是得靠自己摸索。

而且這些東西還不能放在家裏,被人看到了還是不太好,所以苗應還是打算把榨油的東西弄山上去,他跟霍行在山上慢慢研究吧。

畫好的紙張被苗應收了起來,他躺在床上,想著今天要幹的事情,祖母說地裏的菜需要澆水,還得去風哥家裏拿玉米種子,還得去找學堂的夫子談談霍小寶入學的事情。

還挺忙的,但這樣的忙讓苗應覺得充實,苗應的眼皮漸漸合上,在快睡著的前一刻,他在想霍行什麽時候能回來。

一個午覺匆匆睡過,霍小寶用手指輕輕戳他的鼻子,苗應揉著鼻子醒來,穿好衣服之後一家人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

這段時間裏他已經把整個村子都混熟了,也知道了蒙學堂在哪裏,今天沒帶束脩,只是把霍小寶帶去讓夫子看看能不能去上學。

宋夫子家住在村裏人家比較密集的地方,雖然人家很多,但是很好找,在快到夫子家的時候,苗應蹲下來,整理了一下霍小寶身上的衣裳:“一會兒夫子問你問題,好好回答,答不上來的就說不會。”

霍小寶點頭:“哥哥我知道的。”

隨後苗應才敲響了夫子家的門,門上新年的餘韻似乎還沒過去,大紅色的福字還象征著喜慶。

“吱呀”一聲門打開了,眼前的人應該就是宋夫子,他穿著一身青衫,續了胡須,目光裏有些威嚴。

苗應的心顫了一下,就算是穿越了,但他骨子裏還是怕老師。

“有事?”

苗應趕緊把霍小寶拉過來:“我們是新搬來榕樹村的,聽說村裏有蒙學堂,所以想把家裏的孩子也送來學一學。”

宋夫子垂眼看了一眼霍小寶,隨後搖頭:“太小了。”

霍小寶眼睛差點就紅了,他已經跟二牛約好了要一起上學堂的,他輕聲說:“夫子,我不小了,我能學。”

宋夫子挑了挑眉:“你能學什麽?”

霍小寶揪著自己的衣裳,隨後念起來:“天地玄黃,宇宙洪荒,人之初,性本善。”

宋夫子笑起來:“這是誰教你的?”

霍小寶眼睛睜得大大的,指著苗應說:“我哥哥教我的,他還教我寫字。”

苗應頭皮發麻:“我就是隨便念叨過幾次,沒想到他跟著學的,夫子,看在孩子這麽想學的份上,您就收了他吧。”

“孩子既然這麽想學,就收了下來吧。”另一道聲音從院子裏傳來,隨後一個人走到宋夫子的身邊,應該就是宋夫子的夫郎了,“你要是嫌孩子太小不能守你的規矩,就先放在我這裏,我教好了再給你。”

聽他這麽說,宋夫子只好點頭:“那就來吧,五日後蒙學堂就覆課了,這麽小,現在也用不了筆墨,人來就行,每天接送。”

苗應戳了戳霍小寶的身子,霍小寶意會,給夫子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

解決完霍小寶上學的事情,苗應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輕了一些,沒有直接回家,拐了個彎往葉風家去。

他們兩家現在已經很熟悉了,苗應進院子裏發現秦家的長輩正在院子裏選玉米種,苗應跟他們打了招呼,秦老太太讓他們坐,說葉風去餵雞了馬上回來。

果然葉風沒一會兒就回來了,看到苗應他就笑:“我剛說要去找你呢,小雞孵出來了,你家不是說想養雞,我給你拿捉幾只去。”

苗應說:“那正好,我今天是來問你借玉米種的,剛好有小雞,我一起抱回去。”

“剛好有選好的。”秦老太太說,“你拿回去吧。”

苗應數了錢給葉風,葉風也不客氣,直接收了,隨後送苗應出門,苗應又說:“你家收莊稼的時候跟我說一聲,我來幫忙。”

“哪就要你了,你怕是連鐮刀都不知道該怎麽握。”葉風笑了一聲,隨後又問,“你去看過大夫了嗎?大夫怎麽說?”

苗應搖頭,他根本就沒去看大夫,只說自己沒事沒讓他不用擔心。

這麽繞一圈之後,太陽也已經落山了,祖母和李紅英也回來了,幹農活總是累的,尤其是祖母,年紀大了,雖然幹活的勁頭很大,但終歸還是累的,苗應沒幹活,就負責家裏的後勤。

“娘,我把玉米種拿回來了,還抱了幾只小雞回來,你們看養在哪裏?”

祖母一下又有幹勁了,跟李紅英一起商量怎麽做雞窩,霍小寶也跟著去看小雞。

苗應進了竈房裏做飯,炊煙緩緩升起。

忙碌又充實的一天又過去了,洗漱完的苗應何以躺在床上,又在計劃明天的事情,他已經習慣了一個人躺在這張小床上,本來他是想讓霍小寶跟他一起睡的,但李紅英沒讓霍小寶過來。

苗應很快進入夢鄉。

只是今晚他睡得格外不安穩,在床上輾轉反側。

身體漸漸熱了起來,像是被大火炙烤,耳邊是雜亂的人聲,他循著熱氣走過去,眼前的一幕讓他睜大了眼睛。

一把沈重的刀閃著寒光,直直地朝他劈過來,可刀到了他的面前,卻被一個人影擋住。

是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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