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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異種-照心】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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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異種-照心】殺戮

木馳醒來後,並不知道慕容憐是拿人修來為他治病,他靠在慕容憐懷裏,腦子裏全是游街的事情,心中惱怒,臉都丟盡了。

“你餓了嗎?”

他恍惚了一會兒,身體已經不再疲憊,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比他剛來的時候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只是心裏難受得要命。

木馳沒有動,也沒有回答,在慕容憐看不到的角度,落下了淚水。

“飯菜都是備好的,”說罷慕容憐就喚了一聲,婢女就進來了,“本王扶你起來。”

木馳幾乎是在慕容憐碰到他的前一秒,起身了,他自己下床整理好衣服後,桌上桌子。

“你這是什麽意思,生氣?”慕容憐緊隨其後,看著他。

木馳不開口說話,他與華錦在生氣時都是不理人的,等到了氣消才會說上一兩句。他心裏默默打算,等到離開這裏,他也不要理會華錦,是不是這樣令人詬病的情感就會慢慢泯滅。

他不說話,慕容憐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當然慕容憐不是一個擅長於用掌握的東西去威脅他人,他會用自己的方法逼得木馳不得不開口說話。

木馳三日不理會他,他就折騰了木馳三日,每一次看著身下人無聲流淚,忍著自己,想要反抗的模樣,他就越發興奮。

他的溫奴每每受不了之時,都會讓他停下,看,這不就能開口說話了嗎?只不過木馳只會說這句了。

慕容憐也不知是怎麽的,看著如此不想理他的人,越發煩躁。他越是這樣,木馳就越想遠離他,躲著他,如果不是在床上弄得狠了,怕是一句話也不會說。

今日木馳忍不了了,因為掌心的光球的光芒比以往暗了一點,只是細微的一點讓他知道在這裏的時間不多,已經浪費了兩個月的光陰,既然照心鏡有線索,還是快點去找找,早日歸家。

他今日終於肯和慕容憐說話,但卻是這件事情,慕容憐很是不高興。

“本王改變主意了,溫奴如此美味,若是拋頭露臉,被旁人盯上了怎麽辦?”

“你什麽意思,”木馳壓著怒火,“所以就不去了?”他都已經游街了,他都已經被承認是他的爐鼎了,為什麽不能兌現承諾。

“去什麽去,你配嗎?”說罷慕容憐就要把他拉上床,好好教訓一下。

木馳也知道對方想要做什麽,奈何他抵抗不過,力氣也不夠大。

“是你答應我的,你說引薦後,就帶我去人界,你怎麽能食言呢!”

慕容憐聞言,也不拉他了。就當他以為事情還有轉機之時,那個高大的身影就壓了下來。

“溫奴既然不喜歡在床上,那就在這。”

這裏離屋子不遠,卻也是在外面,魔界沒有日夜之分,天總是昏的,血紅色的,再加上周圍還掛著燈,若是有人路過這裏,肯定會看到。

“不,不要!”他的動作很激烈,揮舞的雙手抓上了慕容憐俊美的臉龐,留下一道血印子。

慕容憐哪裏會顧及他的意願,被這樣一撓,他頓時獸/性/大/發。

他總喜歡這樣,聽到自己不想聽的,或者不想讓木馳做某件事情,他都會如此來控制木馳達到自己的目的。

而要問木馳,慕容憐這樣對他,他怨恨嗎?他是不的,這是他養大的孩子,雖然不是親生,卻勝似,所言他能一二再而三的容忍,他不是沒有和慕容憐提過隱幽谷的事情,可慕容憐不信,反而欺負他,於是他就不說了,多次試錯他也能學乖了。

只是莫名地覺得心累。

他極力地想要去糾正華錦對他錯誤的情感,卻又讓彼此在這令人詬病的關系中越陷越深。他愧對華錦,愧對林時頤,愧對神女,愧對天下人。

人界還是去了,在一連木馳幾日郁郁寡歡後,慕容憐終於松口,只是他沒想到這次到訪人界,會讓他們兩人的關系徹底變質。

忘憂門地界管轄的村落,不少人都看著如此極品樣貌的兩人。

木馳對於這些目光,在那次游街之後就很是畏懼,他想要躲卻躲不掉,他也不想依偎在慕容憐的懷裏,他只能低著頭跟在慕容憐的身後,仔細聽著村民有沒有議論一些關於他的什麽。

“在這看什麽呢?忘憂門招收弟子,不限根骨,我們還是快去看看吧,免得錯失良機。”

慕容憐聞聲,目光掃過那群匆匆奔向忘憂門的村民,眉梢輕挑,似笑非笑地低頭看向木馳:“溫奴,我們也去湊個熱鬧,如何?”

木馳指尖一顫,下意識攥緊袖口。他如今最怕的便是“熱鬧”二字——游街那日,無數雙眼睛黏在他身上,要剝了他的皮。可慕容憐的語氣分明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見。

“我不去。”他聲音極輕,卻帶著久違的倔強。

慕容憐“嘖”了一聲,指尖挑起他下巴,迫使他擡頭:“由得你?”

木馳被迫與他對視,眼底血絲未褪,淚痕猶在。慕容憐指腹摩挲過他幹裂的唇,忽然湊近,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你若不去,我便讓全村人都知道你是我爐鼎。正好,他們也該見見溫奴的真容。”

木馳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

慕容憐滿意地松開他,轉身朝忘憂門方向走去。木馳僵在原地,片刻後,還是一步步跟了上去。

忘憂門招收弟子的廣場早已人滿為患。慕容憐一襲玄衣,金線暗紋在血色天光下流轉,所過之處,人群自動退開。木馳垂首走在他身後,指尖掐進掌心,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裏。

忽然一道稚嫩的聲音喊道:“哥哥,你的手在流血。”

木馳低頭,是個紮著雙髻的小丫頭,約莫七八歲,正踮腳遞給他一塊粗布手帕。他這才發覺掌心被自己掐破了,血珠滲進指縫。

“……謝謝。”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小丫頭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門牙的豁口:“我娘說,流血要包起來,不然會疼。”

木馳接過手帕,指尖微顫。

慕容憐回頭,目光落在那方粗布手帕上,眸色暗了暗。他伸手攬過木馳肩膀,似笑非笑道:“溫奴倒是招人喜歡。”

木馳渾身一僵,下意識想掙開,卻被他掐住後頸,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別動。”慕容憐貼著他耳廓低語,當著那小丫頭的面,將手帕丟掉,“再動,本王可就不客氣了。”

木馳不動了,慕容憐卻大手一揮,那小丫頭的頭顱頓時掉了下來,木馳捂著嘴,驚恐地看著,要說往日裏與妖魔打打殺殺的場面不是沒有見過,只是這樣小的一個女孩,竟然被砍下頭顱來,血濺當場,他的衣擺上都是那個小丫頭身上都是血。

他難以相信,剛剛還跑過來,和他說話的人,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這丫頭真是不自量力,如此卑賤卻還想要吸引溫奴的註意,死不足惜。”

木馳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生平第一次如此無措,心中念訣,手指結印卻使不出任何法術。他的這具身體雖然已經大好,卻也沒有正兒八經地吸納靈氣過,連最基本的禦劍他都做不到,更別說對抗慕容憐了。

“殺人了!殺人了!”那些凡人一邊跑一邊喊,“救命啊!救命!”

他們哪裏跑得過慕容憐呢,他大手一揮,那些人就全都倒在地上了。

“慕容憐!”木馳聲嘶竭力地喊,他向慕容憐奔去,卻不幸被屍體絆倒,摔在地上,“你在做什麽!”

“自然是替你找照心鏡了,你放心本座定然把忘憂門翻個底朝天。”

“可你不是在找啊,你在殺人,你——”

慕容憐動作從未停下,甚至是召來了吞星魔魃,將那些來牽制住他的小弟子吞入腹中。

“不要!”木馳站起來,或許是今日這樣,從未有過的恐慌,以及對慕容憐進一步的認知,他雙腿發軟。

他來到這裏,成了溫寒霜,華錦來到這成了慕容憐,那麽這是否也是華錦本身的品性呢?難道異種就真如世人所想的那樣無可救藥嗎?難道神女與他所做的一切都前功盡棄嗎?

“本王不把他們都殺了幹凈,如何能安靜地找呢?”慕容憐看著他,手卻扭斷了一個少年的脖子,“難不成溫奴又不想找了?”

木馳幾乎快不認識華錦了,那個失去了記憶的人,他不會聽自己的話,手中的殺戮數不勝數,他不知道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他來這也順著慕容憐的心,萬事都順著他的,生怕華錦的神魂受到慕容憐的一絲影響,可如果華錦本身就是這樣的人呢。是他沒有教好嗎?不,不是的。

華錦是他的第一個弟子,再加上他異種的身份,自己對他定然是親力親為的,但為什麽就這樣了呢。

木馳一度陷入懷疑,異種真的能改變嗎?

“為何不回話!”話落,慕容憐閃現到木馳身旁,把人拉起來,“嚇傻了?”他忽然笑了起來,“也是溫奴本就是凡人,自然是沒有見過這些殺戮的場面,自然是怕的。”

他把人擁入懷裏,很有耐心似的,拍著木馳的後背,哄著,與剛剛大不相同的模樣,著實看不出周圍的屍體和他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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