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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靈珠】亂點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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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靈珠】亂點鴛鴦

片刻過後李嬤嬤伏低姿態,邀請兩人進殿。

方才葉暮駟站在外邊就聞到了裏面的焚香味,如今走進來這味道更重了,將他渾身包裹起來,讓他覺得安心。

“太皇太後。”鈺瑩兒撒嬌似的跑上前,而後匍匐在太皇太後身側。

“囡囡回來啦,乖囡囡。”盡管太皇太後很疼愛鈺瑩兒,但也沒有過多和她敘舊,她好奇地擡眸去看站在不遠處的葉暮駟。

從葉暮駟進殿的那一刻,她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像,太像了,如果不是李嬤嬤說,她都會以為這就是葉元青。

葉暮駟此刻也正看著坐在寶位上的老夫人,一副慈祥的面孔,看上去很好說話,可他竟是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做什麽,要幹什麽,心裏想著的是需不需要行李,又要行什麽禮呢?

“來,過來。”良久太皇太後見葉暮駟沒有動靜,蒼老的手朝著葉暮駟比劃示意他走過去。

葉暮駟也鬼使神差地過去了。

太皇太後站起身來。

“可否讓哀家瞧瞧盤龍玉。”

葉暮駟連忙解下玉佩,雙手奉上,還不忘說:“晚輩葉暮駟。”

太皇太後沒有說話,仔仔細細地打量手中接過來的玉佩,那上面的紋路和淺淡的劃痕都與記憶中如出一轍。

眼前這個孩子,大抵真是她的孫兒了,她將玉重新系在他的腰上。

“乖孫啊,你爹呢?他怎麽不回來看看哀家。”太皇太後拉上葉暮駟的手,喜極而泣。

“他……”葉暮駟思索了一會兒,“爹心裏是十分掛念您的,只是修真界出了些亂子,他不得不留下來。”

他不忍心讓面前的老婦人知道,他的兒子已經死了,於是撒了謊。

“這樣……”太皇太後若有所思,隨後又放開葉暮駟的手,“來人,賜座。”

葉暮駟坐在太皇太後的邊上。

“你叫葉暮駟,哀家喚你駟兒吧。這些年在外流落,哀家竟不知道駟兒的存在,元青竟一點也不提起,哀家還不知道你多大了。”

“剛過而立。”

“竟都如此年紀了,可有娶妻?重孫讓哀家抱抱?”太皇太後睜了睜眼睛,她可喜歡小孩了,就盼著抱抱葉元青的孩子,可孫兒都這麽大了,就想抱抱重孫了。

葉暮駟用微笑來掩飾尷尬。

“沒有誒。”

“這可不行。”太皇太後似乎又想到了什麽,拉過鈺瑩兒的手,慈祥道,“囡囡也是修真界之人,你們若是成婚,在修真界也可有一個照應。”

不等葉暮駟拒絕,鈺瑩兒連忙擺手。

“不可不可。”鈺瑩兒惜命,也怕陸離深發瘋,把名花樓剿了,“我是魔族出身,他是名門正派,修真界也不會答應的,況且我與他是表姐弟啊,怎麽也下不去手。”

葉暮駟也婉拒了,又簡單敘舊以後,他問道:“太皇太後可十幾年前家師木馳回到人間,可有帶什麽寶物?”

“木馳?你是木仙師的弟子?”得到葉暮駟肯定的回答後,她這才繼續道,“寶物倒是沒有,只是他帶著的那個徒弟,是修真界說的魔頭吧?那孩子哀家瞧了挺乖的,怎麽就……”

葉暮駟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太皇太後並不想告訴他一下有用的,回避他的話,難不成他的師尊來到這以後發生了什麽重大的事情嗎?

他只知道木馳和華錦去了人間一年,其他一概不知,谷內也沒人知道木馳在人間做了什麽,只當是回來探親。

“罷了不說了,哀家有些乏了。囡囡可要帶駟兒好好熟悉這裏。”

“好嘞!”

鈺瑩兒領著葉暮駟走了。

老嬤嬤俯身上前,在太皇太後耳邊低語。

“既然是哀家孫兒回來了,前幾日天降異象,究竟是皇帝還是這個新孫兒也尚未可知,罷了,改日讓他與國師見上一面。”

“是。”李嬤嬤退下了。

幾日前,國師夜觀天,有異象顯現,又恰逢新帝登基,以為當今皇帝乃是真命,必能佑國大昌,就連當年的葉元青,都沒有如此異象,可如今葉暮駟的到來,還頂著和葉元青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很讓她不得不懷疑,這異象究竟是指誰。

如果是葉暮駟,那就只能殺之。

太皇太後年過半百,早已經獨攬大權,現在的這個皇帝不過是傀儡罷了。

就在她還是妃子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籌謀,恰巧自己又有一個討皇帝喜歡的孩子,可這孩子偏偏喜歡求仙問道,她就只能想法子再過繼一個孩子。

現在的她不管皇位上的人是否天命所歸,只要是自己人,是她親眼看著長大的,知道對方的弱點是什麽,就行了,而不是要什麽血親。

自從她踏入這皇城之中,就沒有血親可言了。

如果真的是葉暮駟……

葉暮駟跟著鈺瑩兒出了宮殿。

“你很危險哦,你知道嗎?太皇太後不是很歡迎你,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不過呢你也別難過,或許是她老人家忽然有了親孫兒,有些茫然?”鈺瑩兒也說不清楚,反正太後待葉暮駟待她是不一樣的,甚至……這種感覺讓她感到危險,她說不出來,從未在太皇太後身上看見過。

既然她能看得出來,那麽葉暮駟也能看得出。

葉暮駟也知道太皇太後有些不喜歡他,或許是因為剛剛相認,正如鈺瑩兒所說的那樣,他們之間並沒有太多的深厚情意。

“嗯,或許吧,不過不重要。”

葉暮駟跟著宮女,見到了陸離深。此刻陸離深正端坐在桌前,看著既望吃著宮娥端上來的糕點。

全吃了,渣都不剩。

“師尊!”陸離深看到葉暮駟的身影,激動站起身,沒有葉暮駟在身邊,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很難熬的。

“嗯,我們出宮吧。”

一旁的鈺瑩兒有些發懵。

“好端端的怎麽了?不留下來和太皇太後培養培養感情嗎?”

“皇宮有些壓抑。”

“好吧,那去我府上。”

鈺瑩兒的府邸並不是禦賜的,而是她母親的,沒人住她就簡單收拾收拾,再加上自己做了一點產業,不用向皇宮伸手也能養活自己,也沒有人管她,自在。

他們出了宮,到了鈺瑩兒的府邸,葉暮駟忍不禁皺眉了,他怎麽記得陸離深說,鈺瑩兒在人間混不下去才回去魔界?如今看來住得也不錯,不必西山差。

“我是想把產業放到修真界,才回魔界的,找個靠山,才好在修真界更好賺錢啦,誰能想到就遇到他大殺四方,嚇死我了,還好我命好。”鈺瑩兒看出葉暮駟在想什麽,於是她答道。

“住你這也不方便,你是女子,人間註重女子的清白。”

“我沒人管,誰敢管我?我可是半魔混血,好歹也是天生自帶修為了,再說了你我是表姐弟,他們能說什麽?你徒弟也挺厲害的,保準一個眼神,他們就不敢說話了,別看那些人厲害得很,其實膽子比誰都小。”

在鈺瑩兒強烈要求下,他們住了下來。

葉暮駟三人來人間,光是禦劍就用了兩日,如今也是累了,沐浴過後就歇息了。

次日,鈺瑩兒忽然說,晚上有宮宴,是為了正式宣布前幾日的天降異象,皇帝乃是繼葉元青以來,第二個真命。

太皇太後特意邀請了葉暮駟,說是要讓他認祖歸宗。

葉暮駟是想要推拒的,皇宮太讓他不舒坦了,可想到聖河山,又應了下來。

他心裏莫名惶恐不安,好像著宴會是專門為他設的一樣,而且還是一場鴻門宴。

“師尊,不想去嗎?”陸離深一眼看出,他握著葉暮駟的手,“不想去就不去了,我們是修道之人,哪裏管的這人間的規矩?放眼修真界,師尊何嘗也不是皇帝呢?”

這麽說來,好像也是……

傀儡皇帝……

“要去,早日尋得夜光珠,早日回去。”

到了夜晚,三人就隨鈺瑩兒入宮了。

起初是不想帶既望去的,只是既望太吵了,不僅吵還鬧,說什麽也要去宮宴上大吃特吃,葉暮駟無奈帶上他。

入宮門不久,李嬤嬤召集地將鈺瑩兒喚走了,說是太皇太後召見,而後命另外一個宮娥帶他們去赴宴。

那宮娥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錯把他們領到一個僻靜的地方,而後又行禮說,有人要見他們,就告退了。

其實葉暮駟早就猜到了,李嬤嬤出現的那麽突然,鈺瑩兒又走得那麽突然。

眼前只有一座九層的閣樓,周圍圍成一個院子,院子不大,也不小,周邊灌木也順著墻圍起來。

“師尊,莫怕,弟子護你。”

“傻瓜,哪有徒弟保護師尊的?”

兩人正開玩笑著,忽然一道帶著有些壓迫的聲音。

“你就是睿王之子?”閣樓的門忽然打開,出現了一個戴著面具的玄衣人,“怎麽有三個人?”

國師看看你又看看他。

“你們三人命格都不一般……”國師沈默了,太皇太後也沒告訴他有三個人啊餵,再說了他這個國師才剛上任不久,他還沒把他老師的教的東西弄懂呢,只是幾日前天上有異象了,看著就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可他又不敢說,新帝剛登基沒多久,這要是說出來,太皇太後還能給他活路嗎?

國師的目光最後落在葉暮駟身上,一頭白毛太顯眼,再加上腰上掛著的盤龍玉。

“不一般?怎麽個不一般法?”陸離深道。

“進來說話吧。”

葉暮駟一臉茫然,但還是進閣樓了。

而後發現這裏就是一個巨大的藏書閣,中間擺著一張長三米寬兩米的書案,上面還擺著什麽陣。

國師摘下面具,露出他那稍微有些青澀的臉。

“我沒有惡意,也不賣關子了。”國師不會撒謊,天生撒不來,“我要睿王之子的一滴血。”

“你要血做什麽?”陸離深不同意。

“我也是生活所迫,就一滴,我也不會害了他,前幾日天降異象,引起恐慌,我便說這是福瑞,是新帝登基的福瑞,但其實不然,也不會是新帝引起的,你們又……”國師怕再說下去就露餡了,於是轉口,“其實我就是想知道是誰,真的。”

少年國師說得真誠,葉暮駟便取了一滴血。

“多謝多謝!”

國師笑著開始布陣,他閉上眼,最終念叨什麽,而後睜開眼。

“你這是什麽奇怪陣法,你要害我師尊?”

“沒有沒有,你誤會了,我也誤會了,這異象也不是睿王之子引起的。”國師怕惹出事端,連忙擺手解釋。

“是太皇太後的主意,是嗎?”葉暮駟忽然問。

“誒,你怎麽知道?”國師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在說什麽,立刻捂上嘴,“你能不能當什麽都沒聽到?”

葉暮駟大概是習慣這樣了,有沒有親人都一個樣,還是要把他推開。

“作為報答,我可以幫你們每一個人都算算!”

“那你先說說,你剛剛算出什麽?”

“親緣寡薄,但是……有什麽蓋住了他的命,我沒算出來,哈哈。”國師尷尬一笑。

“算得什麽?不準!”陸離深連忙捂住葉暮駟的耳朵。

葉暮駟卻撇開陸離深的手,他說:“挺準的。”

“是吧,但是也別難過,這也不是什麽壞事,比如太皇太後就是你的血親,她可做了很多壞事,我都不愛說,你此番回來定然能克她。”又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大逆不道的話,嘴巴捂得更嚴實了,“我不說了。”

少年國師沒有什麽城府,但也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如今說出來很怕葉暮駟說出去了,他求葉暮駟道:“世子,別告訴太皇太後她老人家啊,她年紀大了,我怕她遭受不住。”

葉暮駟在國師說了這麽多句話裏,抓了天降異象,他剛開始也以為國師說的異象也是關於自己,但現在看來,要麽國師學業不精,要麽就不是他。

“不說,作為交換,你得告訴我前幾日降什麽異象了?”

“八日前的夜晚,天是紅色,非常紅,血光之災。”國師想也沒想就說了。

“八日前?”既望道,那不就是他受反噬的那一天嗎,“那想來是沒有什麽異象了。”

“小兄弟何出此言。”

“因為,血夜,我弄得。”

“……”

“……”

“……”

靜寂良久。

“不信,雖然你……”國師忽然才註意到既望身上穿著的衣服上的符文,“你……”

“天道???”

書上可清清楚楚記載了這個符文,這是國師從小看到大,不會錯。

“你,小孩?你……假的吧?”

可是那本書是獨傳,就連修真界也沒有,除了一代一脈的國師,誰知道?

“你……”國師上前去碰,剛摸到那塊布料,就感覺到了強大的靈力波動,卻未傷他分毫,“真,的?我的老天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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