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靈珠】只有他被蒙在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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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靈珠】只有他被蒙在鼓裏
“是嘛，那師尊可真是奇怪，我定要讓師尊暖暖。”
陸離深說著便要動手腳，卻被葉暮駟制止了。
“我累，渾身沒勁，你就幫我好好揉揉嘛。”這個語氣，兩人都確定是在撒嬌。
葉暮駟自從和陸離深在一塊，明白自己的心後，撒嬌從來都不算少，就像是彌補了，兒時無處可撒一樣，他會抱著陸離深，捏著聲音說，他困了，他好累，他想哭，想去玩，想要……
陸離深都會滿足他，因為這對於陸離深來說，是無法割舍，下意識地就要去做。
此刻他們很幸福，也僅僅在這幾天了。
陸離深揉捏，有時候調皮地用力，就聽到了葉暮駟“哼”出聲音。
過了許久，兩人吻在一起，而後又起床了。
因為何菊來了。
葉暮駟慌忙地要穿好衣服，陸離深卻不緊不慢。
“師尊不急，讓他等等又如何呢？”
“禮數要有。”
葉暮駟穿戴完畢，下樓去，陸離深緊隨其後。
藍緋月已經在接待何菊了，她給她的師尊倒了一杯茶，兩人好像在說著什麽，葉暮駟沒聽清，他走近兩人就不說了。
“何長老。”葉暮駟喚了一句。
“谷主別來無恙。”
葉暮駟坐到一旁，藍緋月也給他沏了一杯。
何菊蹙眉道：“非無恙。”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頸，而後有些訓斥的語氣，對陸離深道：“你是如何照顧你師尊的，照顧到床上去了？”
葉暮駟覺得不對，完全不對，何菊要怎麽說也該訓斥他啊，訓斥陸離深做什麽，陸離深可是靈珠。
“你也是，向長老殿撒謊，若是出了差錯如何是好？”
葉暮駟看向藍緋月，眼神微瞇。
“別看緋月，是我讓她說的，你有何不悅？”
葉暮駟垂眸，他只是在想藍緋月怎麽知道的，沒有他的意思花靈芷也不會說。
“不敢。”
何菊抿了一口茶，道：“聖河山如何？”
“一切安好。”
“嗯。”
葉暮駟和何菊並沒有過多的話，只是都淡淡地喝著茶。氣氛有些嚴謹壓得藍緋月有些喘不過氣來，葉暮駟則是在想何菊究竟來做什麽，難不成就是來訓他是謊報身份，還來看結界？可他只訓了自己一句，聖河山也未去。
等了許久，何菊才淡淡開口。
“葉元青呢？我有話問他。”
藍緋月在得知葉暮駟的爹是葉元青後，當晚就傳信回去，只是沒想到這個人是他的大師兄，況且葉暮駟和她的大師兄長得如此相像，她的師尊又非眼拙，怎麽可能會看不出葉暮駟就是葉元青之子？
想來早就知道了，卻還是這一副不冷不熱的模樣，就真好像是要把她的師兄逐出師門。
“長老來得不巧，他走了。”
“走？他去哪？”何菊疑惑，不等葉暮駟回答，又道，“你在怨他？”
“談不上怨恨，只不過見上幾面。他去人間皇宮，回去當睿王了。”
何菊皺眉，顯然不信。
“虞夢卿呢？她是你娘，她總不能放下你走了吧？”他的語氣明顯有些不悅，這個虞夢卿就是他的大徒弟了，不僅如此，還是他的女兒，只不過隨母姓，他夫人死後，他才將虞夢卿帶在身邊，谷內也極少人知道他們是父女關系。
他們父女也有三十幾年未曾見過了，難道虞夢卿就不曾想過他嗎？他每回夢裏都能夢見她，她難道就不要她的父親，和那個外來之人，走了？
“原來我娘叫這個名字。”葉暮駟不是沒有見過這個名字，他見過的，他也知道他娘是誰的徒弟。在藏書閣編著裏他就曾看到過，只是第一次聽有人念起這個名字，“她死了。”
“死了？？”何菊錯愕許久，面容頓時有些憔悴了。時間有些久了，久到他這個父親忘記了自己女兒的模樣，他看著葉暮駟的面龐，想要從他的臉上找到虞夢卿的痕跡，回想起來。
當他初見葉暮駟時，葉暮駟已經滿月了，臉也有些長開，模樣像極了葉元青，這谷內只要見了就知道，但沒有人說，何菊見了也沒說話，只是默默去問了木馳。
“這是什麽意思？”何菊問，“把孩子送來是什麽意思？不養了？”
“葉師兄和虞師姐有些事，沒回來，托我把阿駟帶回谷，等他們忙完了就回來了。”木馳沒有告訴何菊事情，怕他難過。
何菊聽了木馳的話，就一直默默地等，等自己的女兒和弟子歸家來，他日覆一日地看著葉暮駟長大，看著葉暮駟越來越像葉元青。
直到有一日木馳忽地秘會見他，和他說要他輔佐葉暮駟，他要傳位給葉暮駟，讓葉暮駟做谷主。
何菊不悅，拂袖道：“當什麽谷主，他那麽小，當什麽谷主？他肉體凡胎，又非靈胎，這谷主之位合該讓朱漸燁來坐。”
他說完這話，木馳就沒有下一句了，他也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麽，他都想不明白，木馳是如何想的，一個在谷內無權無勢之人，又沒有天生的靈胎，如何能服眾？朱漸燁才是大勢，木馳這樣會讓葉暮駟很難堪。
況且葉暮駟什麽也不懂，從小慣壞了沒有人教，他想教，可葉暮駟總躲著他，疏遠他，有幾次他把人綁過來也還是讓人跑了，他教不得。
直到今天他都沒有想明白，木馳是什麽用意，既然傳位，必然知道葉暮駟的身份，又為何不好好培養，反而棄之一旁，在意那異種？
“死了……”他的女兒死了。
“生我難產而死。”
到今天他才知道，他的女兒死了三十多年了。
這些年他不是沒有打聽過他們的蹤跡，可打聽不到，就像是消失了一樣，原來是真的消失了。
“葬在哪？”
“沒說。”
“……”
良久都不曾說話。
而後藍緋月頭上的木簪就被何菊取了下來，這個是他愛人的發簪，說是女兒出嫁時送給她，當個念想，這些年藍緋月想要，何菊見她喜歡，也默許她拿去戴了，想著等虞夢卿回來，再拿給她，還有一個鐲子。
何菊看著手中的木簪，深吸一口氣，又從懷裏拿出一條用帕子包起來的純白玉鐲，這是他曾為虞夢卿買的，只是虞夢卿走的時候並未帶走。
如今他一並都交給葉暮駟。
“何長老？”葉暮駟不明所以，何菊忽然拉過他的手，攤開手心，把東西都給了他。
“卿卿是我的女兒，我是你的外祖。”
聞言藍緋月沏茶的手頓了，茶都倒了出來。
“抱歉師尊，弟子這就去收拾收拾。”而後藍緋月就起身離開了，起身她早就待不下去了，可又不敢離開，如今終於有由頭走了。
同樣震驚的是葉暮駟和陸離深。
葉暮駟宕機了一會兒，眼中閃過覆雜的情緒，原來有親人和沒親人都一個樣。
他淡淡“嗯”了一聲，把東西放到桌上。
“木簪是你外母留給你娘的，鐲子是你娘的，放我這也沒什麽用了，給你吧。”
葉暮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良久他才道：“谷內長老是不是都知道我是葉元青的兒子？”
“不重要了。”
不重要那就是知道！
“那阿燁呢？阿燁是不是也知道？”
既然谷內長老都知道，那朱漸燁呢？朱漸燁和他玩的不算壞，也能說是好了，如果他都知道，那便只有他一個人蒙在鼓裏。
何菊沈默，而後首肯。
“你爹和朱影宴不對付，朱影宴不喜你，讓他遠離你些了。”
朱影宴不喜歡葉元青，連帶著葉暮駟一起討厭了，只是沒想到自家兒子居然那麽喜歡葉暮駟，他也曾和朱漸燁說過，葉暮駟的身世。
長老殿幾乎每一個長老都知道，葉暮駟沒問，沒有人提起，所以他們也沒人說，只是偶爾谷內有些傳聞會傳進葉暮駟耳朵裏，那時候他還不知道，葉元青是他爹。
葉暮駟就像是小醜一樣，今天才知道。
“嗯。”對於何菊的話，他和上一句一樣，也只是應了一聲。
陸離深在一旁，手光明正大地搭在葉暮駟的手背上，不知該說什麽，心裏卻是想要寬慰葉暮駟的。
葉暮駟看了他們相碰的手一眼，又看了陸離深。
“原來阿燁也知道，只有我不知道，什麽事情都是把我蒙在鼓裏，師尊是，阿燁是，你們所有人都是。”
谷內大大小小的事情，他當了谷主，長老殿從未與他商議過，他還是閑來無事看弟子比武時，偶爾聽到兩句，小酌時又聽朱漸燁說起他才知道。
朱漸燁極少會和他商議谷內要事，他們雖然經常聚在一起，但是話不多，就像是個沒有話的飯搭子，經常在一起吃飯罷了。現在又想想，那個時候，朱漸燁是不是在監視自己呢？
隱幽谷的事情和過往，是每一代谷主都要知道的，可葉暮駟不知道，他什麽都不知道，長老殿不願告訴他，何菊帶頭不承認他這個谷主。
他裝作不知道，裝作不在意，多年來的委屈積攢到現在，早就是一片汪洋，驚濤拍岸。
“不讓你參議，是因為你……”
“夠了，不必說了。”
何菊沒說完，就被葉暮駟打斷了。
“之前不說，現在也不用了，隱幽谷有什麽過往，什麽經歷，我通通都不想知道。”葉暮駟道，“我自認為，我已經無法勝任這個位置，你們不都想要阿燁做谷主嗎？等到他回來我禪位給他吧。”
少年的志氣總是意氣風發的，越是被懷疑，揣度，他就越想要去證明自己是實力。可葉暮駟已經不是昨日的少年，今非昔比，活了兩世磨了他的稚氣，他成長卻也沒有成長，他無法像其他門派之主一樣，去公平公正的處理所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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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那師尊可真是奇怪，我定要讓師尊暖暖。”
陸離深說著便要動手腳，卻被葉暮駟制止了。
“我累，渾身沒勁，你就幫我好好揉揉嘛。”這個語氣，兩人都確定是在撒嬌。
葉暮駟自從和陸離深在一塊，明白自己的心後，撒嬌從來都不算少，就像是彌補了，兒時無處可撒一樣，他會抱著陸離深，捏著聲音說，他困了，他好累，他想哭，想去玩，想要……
陸離深都會滿足他，因為這對於陸離深來說，是無法割舍，下意識地就要去做。
此刻他們很幸福，也僅僅在這幾天了。
陸離深揉捏，有時候調皮地用力，就聽到了葉暮駟“哼”出聲音。
過了許久，兩人吻在一起，而後又起床了。
因為何菊來了。
葉暮駟慌忙地要穿好衣服，陸離深卻不緊不慢。
“師尊不急，讓他等等又如何呢？”
“禮數要有。”
葉暮駟穿戴完畢，下樓去，陸離深緊隨其後。
藍緋月已經在接待何菊了，她給她的師尊倒了一杯茶，兩人好像在說著什麽，葉暮駟沒聽清，他走近兩人就不說了。
“何長老。”葉暮駟喚了一句。
“谷主別來無恙。”
葉暮駟坐到一旁，藍緋月也給他沏了一杯。
何菊蹙眉道：“非無恙。”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頸，而後有些訓斥的語氣，對陸離深道：“你是如何照顧你師尊的，照顧到床上去了？”
葉暮駟覺得不對，完全不對，何菊要怎麽說也該訓斥他啊，訓斥陸離深做什麽，陸離深可是靈珠。
“你也是，向長老殿撒謊，若是出了差錯如何是好？”
葉暮駟看向藍緋月，眼神微瞇。
“別看緋月，是我讓她說的，你有何不悅？”
葉暮駟垂眸，他只是在想藍緋月怎麽知道的，沒有他的意思花靈芷也不會說。
“不敢。”
何菊抿了一口茶，道：“聖河山如何？”
“一切安好。”
“嗯。”
葉暮駟和何菊並沒有過多的話，只是都淡淡地喝著茶。氣氛有些嚴謹壓得藍緋月有些喘不過氣來，葉暮駟則是在想何菊究竟來做什麽，難不成就是來訓他是謊報身份，還來看結界？可他只訓了自己一句，聖河山也未去。
等了許久，何菊才淡淡開口。
“葉元青呢？我有話問他。”
藍緋月在得知葉暮駟的爹是葉元青後，當晚就傳信回去，只是沒想到這個人是他的大師兄，況且葉暮駟和她的大師兄長得如此相像，她的師尊又非眼拙，怎麽可能會看不出葉暮駟就是葉元青之子？
想來早就知道了，卻還是這一副不冷不熱的模樣，就真好像是要把她的師兄逐出師門。
“長老來得不巧，他走了。”
“走？他去哪？”何菊疑惑，不等葉暮駟回答，又道，“你在怨他？”
“談不上怨恨，只不過見上幾面。他去人間皇宮，回去當睿王了。”
何菊皺眉，顯然不信。
“虞夢卿呢？她是你娘，她總不能放下你走了吧？”他的語氣明顯有些不悅，這個虞夢卿就是他的大徒弟了，不僅如此，還是他的女兒，只不過隨母姓，他夫人死後，他才將虞夢卿帶在身邊，谷內也極少人知道他們是父女關系。
他們父女也有三十幾年未曾見過了，難道虞夢卿就不曾想過他嗎？他每回夢裏都能夢見她，她難道就不要她的父親，和那個外來之人，走了？
“原來我娘叫這個名字。”葉暮駟不是沒有見過這個名字，他見過的，他也知道他娘是誰的徒弟。在藏書閣編著裏他就曾看到過，只是第一次聽有人念起這個名字，“她死了。”
“死了？？”何菊錯愕許久，面容頓時有些憔悴了。時間有些久了，久到他這個父親忘記了自己女兒的模樣，他看著葉暮駟的面龐，想要從他的臉上找到虞夢卿的痕跡，回想起來。
當他初見葉暮駟時，葉暮駟已經滿月了，臉也有些長開，模樣像極了葉元青，這谷內只要見了就知道，但沒有人說，何菊見了也沒說話，只是默默去問了木馳。
“這是什麽意思？”何菊問，“把孩子送來是什麽意思？不養了？”
“葉師兄和虞師姐有些事，沒回來，托我把阿駟帶回谷，等他們忙完了就回來了。”木馳沒有告訴何菊事情，怕他難過。
何菊聽了木馳的話，就一直默默地等，等自己的女兒和弟子歸家來，他日覆一日地看著葉暮駟長大，看著葉暮駟越來越像葉元青。
直到有一日木馳忽地秘會見他，和他說要他輔佐葉暮駟，他要傳位給葉暮駟，讓葉暮駟做谷主。
何菊不悅，拂袖道：“當什麽谷主，他那麽小，當什麽谷主？他肉體凡胎，又非靈胎，這谷主之位合該讓朱漸燁來坐。”
他說完這話，木馳就沒有下一句了，他也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麽，他都想不明白，木馳是如何想的，一個在谷內無權無勢之人，又沒有天生的靈胎，如何能服眾？朱漸燁才是大勢，木馳這樣會讓葉暮駟很難堪。
況且葉暮駟什麽也不懂，從小慣壞了沒有人教，他想教，可葉暮駟總躲著他，疏遠他，有幾次他把人綁過來也還是讓人跑了，他教不得。
直到今天他都沒有想明白，木馳是什麽用意，既然傳位，必然知道葉暮駟的身份，又為何不好好培養，反而棄之一旁，在意那異種？
“死了……”他的女兒死了。
“生我難產而死。”
到今天他才知道，他的女兒死了三十多年了。
這些年他不是沒有打聽過他們的蹤跡，可打聽不到，就像是消失了一樣，原來是真的消失了。
“葬在哪？”
“沒說。”
“……”
良久都不曾說話。
而後藍緋月頭上的木簪就被何菊取了下來，這個是他愛人的發簪，說是女兒出嫁時送給她，當個念想，這些年藍緋月想要，何菊見她喜歡，也默許她拿去戴了，想著等虞夢卿回來，再拿給她，還有一個鐲子。
何菊看著手中的木簪，深吸一口氣，又從懷裏拿出一條用帕子包起來的純白玉鐲，這是他曾為虞夢卿買的，只是虞夢卿走的時候並未帶走。
如今他一並都交給葉暮駟。
“何長老？”葉暮駟不明所以，何菊忽然拉過他的手，攤開手心，把東西都給了他。
“卿卿是我的女兒，我是你的外祖。”
聞言藍緋月沏茶的手頓了，茶都倒了出來。
“抱歉師尊，弟子這就去收拾收拾。”而後藍緋月就起身離開了，起身她早就待不下去了，可又不敢離開，如今終於有由頭走了。
同樣震驚的是葉暮駟和陸離深。
葉暮駟宕機了一會兒，眼中閃過覆雜的情緒，原來有親人和沒親人都一個樣。
他淡淡“嗯”了一聲，把東西放到桌上。
“木簪是你外母留給你娘的，鐲子是你娘的，放我這也沒什麽用了，給你吧。”
葉暮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良久他才道：“谷內長老是不是都知道我是葉元青的兒子？”
“不重要了。”
不重要那就是知道！
“那阿燁呢？阿燁是不是也知道？”
既然谷內長老都知道，那朱漸燁呢？朱漸燁和他玩的不算壞，也能說是好了，如果他都知道，那便只有他一個人蒙在鼓裏。
何菊沈默，而後首肯。
“你爹和朱影宴不對付，朱影宴不喜你，讓他遠離你些了。”
朱影宴不喜歡葉元青，連帶著葉暮駟一起討厭了，只是沒想到自家兒子居然那麽喜歡葉暮駟，他也曾和朱漸燁說過，葉暮駟的身世。
長老殿幾乎每一個長老都知道，葉暮駟沒問，沒有人提起，所以他們也沒人說，只是偶爾谷內有些傳聞會傳進葉暮駟耳朵裏，那時候他還不知道，葉元青是他爹。
葉暮駟就像是小醜一樣，今天才知道。
“嗯。”對於何菊的話，他和上一句一樣，也只是應了一聲。
陸離深在一旁，手光明正大地搭在葉暮駟的手背上，不知該說什麽，心裏卻是想要寬慰葉暮駟的。
葉暮駟看了他們相碰的手一眼，又看了陸離深。
“原來阿燁也知道，只有我不知道，什麽事情都是把我蒙在鼓裏，師尊是，阿燁是，你們所有人都是。”
谷內大大小小的事情，他當了谷主，長老殿從未與他商議過，他還是閑來無事看弟子比武時，偶爾聽到兩句，小酌時又聽朱漸燁說起他才知道。
朱漸燁極少會和他商議谷內要事，他們雖然經常聚在一起，但是話不多，就像是個沒有話的飯搭子，經常在一起吃飯罷了。現在又想想，那個時候，朱漸燁是不是在監視自己呢？
隱幽谷的事情和過往，是每一代谷主都要知道的，可葉暮駟不知道，他什麽都不知道，長老殿不願告訴他，何菊帶頭不承認他這個谷主。
他裝作不知道，裝作不在意，多年來的委屈積攢到現在，早就是一片汪洋，驚濤拍岸。
“不讓你參議，是因為你……”
“夠了，不必說了。”
何菊沒說完，就被葉暮駟打斷了。
“之前不說，現在也不用了，隱幽谷有什麽過往，什麽經歷，我通通都不想知道。”葉暮駟道，“我自認為，我已經無法勝任這個位置，你們不都想要阿燁做谷主嗎？等到他回來我禪位給他吧。”
少年的志氣總是意氣風發的，越是被懷疑，揣度，他就越想要去證明自己是實力。可葉暮駟已經不是昨日的少年，今非昔比，活了兩世磨了他的稚氣，他成長卻也沒有成長，他無法像其他門派之主一樣，去公平公正的處理所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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