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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靈珠】他爹是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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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靈珠】他爹是睿王

蔡老爺笑嘻嘻:“大人請笑納。”

盡管這兩個不是他的女兒,他也厚臉皮地邀功了。

藍緋月一臉疑惑,和花靈芷對視一眼後,轉身對葉暮駟道:“蔡老爺又回來了,還牽了頭豬。”

她也不知道自己形容的對不對,反正那人看得挺像豬的,雖然看起來發福,卻不像是有福氣之人。

但說成是豬,肯定是沒問題了。

葉暮駟和陸離深同時看了過去,就見到了來這兒視察的知縣大人。

陸離深對蔡依道:“你爹要整什麽幺兒子?”

蔡依也不知道,她搖頭。

“兩位美人,快到本官的懷抱裏來!”知縣大人敞開手,就要上前去攬人,卻被藍緋月和花靈芷躲開了。知縣這才知道,屋內坐著的全都是美人,就連那眼裏只有飯菜的孩子,也是非凡品,他真覺得今日來這兒一遭,真是走了大運,要抱得六個美人。

知縣細細打量既望,這孩子不錯,嫩皮嫩肉的,還是孩子,幹進去肯定爽快。

知縣心裏美滋滋,大手一揮上前先攬上坐在最外邊的蔡依,親了一下。

蔡依瞪大雙眼,頓時懵了,她捂著臉,有些嫌棄地看著知縣,什麽人,長得如此醜陋,也要來親她?

知縣親完蔡依,又要去拉既望,就快要觸碰到小手時,手掌心頓時就被筷子插穿了。

“啊!!”知縣慘叫,他的血不僅弄到了衣服上,還濺到他自己的臉上,憤怒湧起。看來還是個不聽話的孩子,定要好好教育一番!

頓時跟著他的侍衛就沖進屋內,對既望等人拔刀相向。

“死孩子,你知道我是誰嗎!?”知縣把筷子拔了出來,侍從上前給他包紮一番。

“哦?”既望挑眉,正眼看了一眼知縣,“你是誰?”

“我乃正八品官,當今陛下親封知縣!”

既望冷笑,他以為是什麽大角色呢。

“哦。”他不和凡人一般計較,吃完了飯,優雅地擦擦嘴,下了桌,“這裏就交給你們了,我不摻和。”

然後就在眾人的一陣錯愕中,上樓了。

沒人敢動,既望那自身散發出來的氣場,逼得他們動彈不得,等到人走後,侍衛手中的刀紛紛掉落在地。

“這麽回事!你們怎麽回事!”知縣暴跳如雷,氣到跺腳,最後幹脆自己撿起刀來。

“知縣大人還是莫要去了,那孩子不好惹。”葉暮駟好言相勸,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麽了,但他並不是很想多惹是非,想快點結束。

知縣也知道那孩子不一般,他也不敢妄動,就等著葉暮駟這句臺階,他把刀丟至一旁,轉而看向葉暮駟,欣喜,還是個白毛。

“這位美人,倒是識趣啊。”知縣咽了咽喉嚨,色瞇瞇地盯著葉暮駟,而後他就連人帶身後的幾名侍衛墊背,飛出客棧,摔到大街上。

“大人!!”侍衛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紛紛跑出去找知縣。

“阿離,莫傷百姓。”

“是他起色心,膽大包天,你是他能覬覦的嗎?趕出去實在是便宜他,應該閹了他。”

葉暮駟沒說話,他起身離開房間,外面的尋常百姓早就跑了,此刻偌大的客棧就只有他們和蔡老爺六人,以及外邊的知縣和侍衛。

“蔡老爺,這又是什麽意思?”陸離深走了出來,與葉暮駟平齊站在一起,“嗯?這是覺得陸某說得不對,找了靠山要來打壓我們?你覺得我會怕那頭豬嗎?”

蔡老爺不敢說話,他也不知道,這一群人是修道之人啊,若是知道他萬萬不敢來惹了。

“仙師饒命!”蔡老爺下地跪了下來,“您大人有大量,若是不買我女兒,就……就把她還給我吧!”

“還?我師尊可是花了錢買下,你若是想要要回去,就拿錢來,否則休要提。”

蔡老爺捏了把冷汗,連忙點頭稱是。

“誒呦!你們真是大膽!通通拿下!”知縣扶著要,被人攙扶站起身,他身體重,摔不死,反倒是壓死了身下的侍衛。方才陸離深的舉動反倒是徹底激怒了他,他才不管對方是什麽仙師,出自哪門哪派,只要是來了他的地界,就該聽他管,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要叫囂兩句。

屋內很快又圍滿了人。

“他可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藍緋月搖頭,已經做了要打架的準備。

“怎麽辦?我不會打架,又怕用術法傷了他們。”花靈芷嘆氣道。

“不怕,他們要是動到你一根頭發絲,我就把他們的手都斷了。”

圍著她們兩人的三個侍衛有些後怕地咽了咽喉,隨後又相視一眼,想著對方不過是個女子,就算是修仙者,又能有多大能耐?隨後就一起上了,沒三兩下,都被藍緋月打到鼻青臉腫,不靠任何法術。

“緋月好厲害,我心崇拜。”

而葉暮駟這邊,因為陸離深面色陰沈的嚇人,周遭又散著駭人的氣息,都不敢上前。

“楞著做什麽?上啊!”知縣指著葉暮駟。

侍衛們正欲動手,從後頭傳來了一陣蒼老的聲音。

“鬧騰什麽!?”是燈會那日的司儀,名叫葉元青,此刻他刮去胡子,露出那張英俊的面龐來。

知縣轉身看去,不認識,不重要,穿的衣服也是布衣,沒身份。嫌葉元青煩,指著他,讓侍衛先把他拿下,左右不過是個凡人。

葉元青,拿出腰間盤龍玉。

“怎麽,知縣大人這是連這塊玉都不認得了?”

知縣瞪大眼睛,驚詫之色全寫在臉上,他慌忙跪下,心裏越來越覺得葉元青那張臉很是熟悉,就像是當今的皇帝!

他想起來,早在很多年前,皇位本不該讓太上皇繼承,而是由睿王,葉元青手上拿著的盤龍玉,就是睿王之物,世間僅有。當時睿王無心政治,一心想要求仙問道,後來拖了關系拜入仙門,再無音訊了。

他曾在花樓裏,聽花娘說過,此玉是開國以來一代一代傳下來,有此玉便是未來的皇帝,當今皇帝手上的那一塊不過是個仿品,真的盤龍玉上,有一道較為淺的裂痕,而當今陛下那沒有。

“下官認得。”知縣冷汗直冒,完全沒有剛才蠻橫的氣勢,“下官不知您在此處,所以……”

“好大的膽子,欺壓百姓,當今陛下如此昏庸無能?讓你做了這個官?”

“不……不是的,下官不敢,是那些賤民欺人太甚,這才略施懲戒。”

“略施懲戒何須動刀?是我不在朝多年,竟不知其內便得如此水淺,卻還是魚龍混雜,倒是讓我大開眼界了。”葉元青道,“這件事,我自當呈信陛下,此事由陛下定奪,朝廷也該換換水。”

若是當今皇帝昏庸,不通權謀之道,那他也不介意換個皇帝坐一坐。

“饒命,睿王饒命啊!”

“此事已定,絕無生還!”

陸離深見老丈人如此給力,他道:“還不快滾!”

知縣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了,連忙帶著自己人走了,蔡老爺見狀,連忙開溜。

自打葉元青來了以後,葉暮駟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不曾離開片刻。

這個男人就是他的爹,是他的生父。

他的心中淡然,沒有什麽情緒波動。

“阿駟,你如何?可有大礙?”

昨晚葉暮駟走得急,葉元青沒來得及問,這一頭的白發是怎麽回事。

“無礙,今日多謝你了。”葉暮駟頓了頓,再三思考後,變扭的聲音從口中擠出來,“爹。”

這個字在他的字典裏很少出現,幾乎是聽別人說的,他兒時特別羨慕朱漸燁,身邊有父母,特別羨慕谷中的弟子過年時都能回家與家人團聚。

葉元青也是第一次聽到葉暮駟叫自己爹,昨天他還以為,葉暮駟不會認他了,激動得熱淚盈眶。

“好,好孩子。”葉元青的聲音有些顫抖,他伸出手,拍拍葉暮駟的肩膀,“爹對不住你,當年情況危急,恰巧是你降世,所以你會原諒爹嗎?”

“嗯。”葉暮駟無所謂了,是靈珠也好,還是誰也罷,半路殺出來的葉元青就是他的爹,生他的爹。

“哇塞,你們就像是共用一張臉啊。”藍緋月牽著花靈芷走過來,“昨晚夜色沈沈,沒仔細看,沒想到來此一遭,居然收獲一個爹,我也想我爹了,但是我爹死了,哈哈。”她沈寂片刻,道,“我剛剛見你拿的盤龍玉,你是睿王。是不是那個民間話本裏,《師弟輕點愛》的那個。”

這話本還和隱幽谷有些淵源,葉暮駟可能不知道,這本話本子出得早,早就絕貨了,話本裏面的主角,就是藍緋月那未曾謀面的大師姐和大師兄的愛情故事。

“時間過久,這話本小師妹也記得。”葉元青道,“不過話本子裏說的都是虛假的東西,還是別信了。”

這話本子是葉暮駟的娘和他在一起是時候編著的,他當時覺得很是荒謬,但愛人實在是喜歡,也就沒說什麽。

“原來你知道我是誰,我有生之年居然還能見到主角,真是無憾了。”



過後,葉元青有話要和葉暮駟說,就先行上樓,藍緋月則是收拾起爛攤子,而陸離深去尋了既望。

“你有何打算?”葉元青問。

“阻止華錦破封印,守蒼天。”

葉元青點頭,他也知道華錦和木馳之間的事情,他道:“若是要阻止,那你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成為真正的靈珠。”葉暮駟道。

“要成為靈珠,主珠和夜光珠缺一不可。我近年來一直在尋找夜光珠,總也想不到木馳將他放哪了。只有兩處我不曾尋過,隱幽谷和皇宮。過幾日我回宮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至於隱幽谷你熟悉,就由你去吧。”他頓了頓,見葉暮駟不說話又道,“你的頭發是反噬所致,神女之子待你不好。”

葉元青看著葉暮駟手腕上,那顆褪去鮮紅顏色,還帶有一絲裂痕的珠子。

葉暮駟順著他的目光,連忙遮住。

“他待我很好,這是意外所致,無傷大雅。”

“好,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問。”葉元青拿出一條平安鎖,遞給葉暮駟,“這是你娘找人給你打造的,還未交於你,你便被抱走了。”

葉暮駟不接,他就起身走到葉暮駟身旁,親手為他戴上。

“雖然時間久遠,但是你娘給你的,她希望你健康快樂地活著,事發突然,我們都沒得選。”

“我知道,天下為己任,是隱幽谷第一條規,我心裏清楚的。”葉暮駟淡淡道,仿佛沒有什麽感情。

葉元青看著葉暮駟這樣,也不知該如何補償,他們父子錯過太多時光了。葉暮駟不抱怨,不難過,這樣平靜,這樣反而讓葉元青更加愧疚。

“我該動身了,我今日來是來和你道別的。改日我們父子再相聚,我帶你去見見你娘。”

正當葉元青是手離門柄只差一步之遙時,葉暮駟忽然道:“其實我兒時就想,我的爹娘在哪裏,為什麽別人都有爹娘,而我沒有,為什麽我是個孤兒。我看著阿燁向他娘撒嬌的時候,我很是羨慕,我看到阿燁被華錦欺負的時候,他爹能去和師尊說,要他重重罰華錦,我真的羨慕極了。後來羨慕著羨慕著,就不羨慕了,我成了隱幽谷的谷主,所有人都對我很失望,那時候我就在想,要是能躲進阿娘懷裏哭一哭也好,可我沒有娘,我接受了。後來得知我是靈珠,原來我是真的無父無母,想通了以後就沒有那麽委屈了,現在又有了,何不讓我從來都不知道,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難過。”

葉元青手中動作一頓,步子也收了,他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他不是不要葉暮駟了,他很愛很愛葉暮駟,那是他與愛人共同孕育,期盼了許久才有的孩子,他怎麽舍得。

他舍不得的。

“是我對不住你,你怨我恨我也好,我都會加把勁補償你。”

“若那時候,附近還有一個孩子與我同時出生,還會把我送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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