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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靈珠】師尊是我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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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靈珠】師尊是我的哥哥

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就難以鏟除。

既然是重生,由於他們相遇,難不成與他們有點瓜葛。

可既望是誰呢?

上一世根本就沒有這個人。

葉暮駟和陸離深都沒有印象,他們今生才認識既望。

“我看他就像是有意接近你。”陸離深認真道,他能感覺出來,既望有事沒事就找葉暮駟,煩人得很,“師尊,你說他是不是也知道你是靈珠,他要對你不利?”

“他還給我送藥,不像是要害我。”葉暮駟也說得認認真,“若不是要害人,便可不管,只要他安分守己,不破壞聖河山的結界,由他去吧。”

不管是否要害他,既望也不會說出他的真實原因,問反而打草驚蛇,不如先靜觀其變。

“我不放心,季長安能怕他,說明他修為不淺,一個孩子能有那麽高的修為,又纏著靈珠,怎麽可能會安分守己。他的目的是什麽尚未可知,況且他身上穿著衣服的符文,我好像在哪裏見過,沒準前世就見過他。師尊,我不放心,我很不放心。”

“等等。”葉暮駟抓住重點,他問,“你也覺得他身上的符文眼熟?”

“想不起來在哪見過,熟悉得很。”陸離深道,“師尊,不如我們用前塵鏡看看他的過往吧,這樣心裏也能以一個數。”

葉暮駟搖頭,他道:“不可,這樣窺探他人如何使得?”

“師尊要臉,我不要臉。師尊若不是不願,弟子就自己看。”

葉暮駟還想再說什麽,但陸離深卻用手堵上了葉暮駟的口,他說:“師尊,其實弟子看過你的過往。師尊不知道吧?其實你我是同一個娘。”

說到這陸離深莫名有些興奮,怪不得他從前就覺得葉暮駟如此熟悉,一舉一動都像極了他母親。

“什麽?”葉暮駟宕機,他有點稀裏糊塗了,陸離深的娘是顏如,他雖然曾誤為自己是神女之子,但他並不是啊,如何能與陸離深是同一個娘,那他們這樣不就是**?

“你說我們有沒有緣分?”

葉暮駟一時之間腦子轉不過來,半天才說出一個字:“啊?”

“師尊不知道嗎?你兒時喚的娘,就是我娘呀。”

葉暮駟更懵了,他怎麽不知道他有個娘,他不是靈珠嗎?靈珠的身軀是天賜,沒有母親才對,怎麽會有娘呢?而且還是神女。他從未見過神女,只見過神女的畫像,自打有記憶以來他就生活在隱幽谷,他沒見過顏如。

陸離深見葉暮駟一臉茫然的模樣,他道:“你不知道?”

葉暮駟搖頭,道:“我從未見過神女,莫不是前塵鏡弄錯了?”

他能這麽想,是因為前世他與蔡依陰差陽錯綁到一起,可他記憶力並沒有和蔡依上床過,前塵鏡卻顯示出他不僅和蔡依做了夫妻之實,還動動作粗魯,把蔡依傷了。那時候他就知道他被算計了,但世人可不會管什麽陰謀詭計,只有隱幽谷的門楣和名聲,所以他只能娶蔡依。

葉暮駟不信,陸離深就掏出前塵鏡給他看。

一幕幕出現在鏡子中,他都傻了,他確實是沒有這一段記憶。他仔細看著鏡子中的孩子與顏如互動,蹭蹭鼻尖,甜甜地喚娘。

“你看,你我是同一個母親,師尊,我們好有緣分。”陸離深笑著說,他才不管什麽倫理綱常,他覺得能是一個母親,就特別有緣分,“那這麽算,你就是我的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陸離深叫的甜,葉暮駟心裏卻發慌,他不知不覺怎麽就成了心上人的兄長,啊?這算什麽?

師徒戀他能接受,但是這種……

“鏡子壞了?”

“前塵鏡是神器,壞不了。不是嗎?哥哥?”

哥哥這個稱呼叫得葉暮駟頭皮發麻。

不對,不對。

他是靈珠,又不是神女所生,如果這段記憶是真的,那麽他也才只是名義上的哥哥。這麽一想,他就通了。

“哥哥怎麽不說話?”陸離深湊近到這個所謂的哥哥耳旁,用舌尖輕輕蹭著。

葉暮駟感到一股涼感,他微微側身,就與陸離深對上,鼻尖對著鼻尖,四目相對,就如同往日裏他們親昵的舉動。

“哥哥……”陸離深微微低頭,唇瓣與唇瓣微微相碰,柔軟的觸感無論是多少次,兩人都會沈醉其中,他們就是對方最好的情要,只要一點兒火,就能勾起熊烈的欲望。

葉暮駟微微推搡,他尚存一絲理智,他還記得來聖河山的目的是什麽。

他聲音沙啞道:“不可白日在外宣淫。”

陸離深松了腰,他道:“好,我們回去再做。”

葉暮駟咽了口喉,這樣的舉動太刺激了,他還是第一次這樣大膽的,在白日裏在日頭最烈的,能看清周圍一切的時間裏,和陸離深差一點失控。

冷靜片刻,他才道:“我沒有鏡子裏的記憶,我自打記事起就在隱幽谷了。阿離,我不是你的哥哥,我也不能是你的哥哥,你明白嗎?”

陸離深也緩了緩神。

“一個稱呼而已,哥哥,我就喜歡這樣叫你,哥哥。”

葉暮駟沒說話,由著陸離深去了,他在想,究竟是前塵鏡的問題,還是他本身的問題。

花落塵說,他借給他人命,那麽他就不是完整的他,這段記憶也不會有,那麽會不會在借命之人那裏?

他想知道,他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是誰把他的命借出去了,又為什麽要這麽做。

太亂了。

一路上葉暮駟都沒有說話,腦子裏想著的都是這個問題,就連陸離深喚他,他都沒有聽到。

“哥哥?”

“哥哥?”

陸離深似是有點不高興,他拉過葉暮駟,把人禁錮在懷裏,下巴抵著對方的肩。

葉暮駟被這麽一拽,有些天旋地轉,但很快就穩住的身形,他感受著頸側傳來勻稱的呼吸,還有陸離深低沈的嗓音。

“師尊,你怎麽不理我,是不是生我氣了?”陸離深道,“我不是故意想看的,我只是想了解師尊,想知道師尊的一切過往,我想疼你,可師尊身邊好像什麽都不缺,我也不知該從哪裏下手。”到後來他自顧自地說,全然沒管葉暮駟是什麽神情,“師尊,我好高興,特別特別高興你昭告天下,我也想做點什麽去回報你,可師尊你什麽都做了,這反而顯得我沒有用了。”

說了這麽多,他就是想讓葉暮駟別生氣,可葉暮駟壓根就沒生氣,他的這些話讓他沒來由地覺得好笑。

聽著聽著就笑出了聲。

“你是不是傻瓜,我是你師尊,是你的長輩,這些事情當然要我來做啦。”葉暮駟回過身去,勾住陸離深的脖子,“況且我沒生氣,我只是在想,誰借了我的命,我想了好多人但都覺得可能不是,或許那個人是我不認識的吧。讓你覺得我生氣了,我很抱歉。”

葉暮駟的雙手扶上陸離深的臉頰,微微踮起腳尖,親昵地蹭著他的鼻尖。

“你是我最愛的人,我不會生你的氣。”

忽然一個吻落下來,讓葉暮駟有些不知所錯,呼吸頓時紊亂了。他推開陸離深喘著粗氣,手掌心因為緊張出了薄汗,濕濕的。

“沒生氣就好。”陸離深覺得不夠,又在葉暮駟唇瓣上一點,“你也是我最愛的人。”

葉暮駟輕笑,他摸了摸陸離深的頭,道:“好了,別胡思亂想。”

忽然一陣陰風吹過,葉暮駟頓時感到不對勁。

“本座的好師弟,怎麽你也學著師兄,走上這條路了?”華錦的聲音忽然回蕩在周圍。

葉暮駟招出長風,看著周圍。

“沒想到你資質平庸,居然還是靈珠?啊?”華錦不屑地說道,他以為靈珠至少是像木馳那樣的,怎麽也沒想到是葉暮駟這個軟柿子,“你是來殺本座的嗎?可你我的命綁在一起,我死了你也會死。你舍得死嗎?”

葉暮駟與陸離深對視一眼,他道:“死與不死,那得看命,我不信靈珠和異種的命綁一起。”

以前或許是因為他們共同在一顆珠子裏,但如今天道賜予身軀,他們就是兩個人。

“你也妄想出來!”

華錦“噗嗤”地笑出聲。

“想不到鎖妖塔一別,你的膽量倒是長進不少。”

而後聲音就消失了,華錦被法陣反噬,無暇管葉暮駟,只是不想見兩人在自己的地盤恩愛了。

他有些失落,葉暮駟來了,木馳都沒有來,他好難過。十餘載過去了,木馳為什麽不願意見他,這麽久了,就算有再大的火氣,也該消了吧?為什麽還不來見他?

他真的好想好想木馳,無時無刻都在想念。

為什麽不來,為什麽不來?

他就那麽討厭自己,那麽恨自己,把自己封在這暗無天日的山底,一眼都不成來看過嗎?

可木馳越討厭,越恨,華錦就越歡喜,他就喜歡看木馳一副難以言表的樣子,就喜歡看到木馳氣道骨頭發軟的模樣,因為只有這樣,木馳才能將註意放在他的身上。

“木馳……”

師尊……

他這個薄情郎,對誰都好,唯獨對自己,極少有好臉色。

他想不通,木馳既然那麽早就知道自己是異種,又為什麽不殺了自己,還要把自己帶回隱幽谷,為什麽給了他希望,又要讓他絕望?

把他關在這裏,他自己卻在外享受美名,他怨,他恨,可他也愛。

“滴答……”水落下來,滴到水面上,掀起微微的波浪。

這裏常年不見光,又在地底下,所以極為寒冷,華錦已經在這裏獨自一個人好多年了,周圍濕冷的空氣,凍得他面色發白,就像是人死了三天一樣。

他聽著水聲度日。

“滴答,滴答,滴答……”

他聽煩了,卻又無可奈何,他只能被困在這裏。

他要出去!他要自由!他要木馳!

要木馳也感受一下他的痛苦,他要出去把在高廟之上的人拽下來,狠狠的踐踏他,欺辱他!把他關起來,永不見天日,只能等著自己回來,被自己*。

想想就興奮,所以在沈華找到他後,他就同意了,在季長安提出要合作時他也毫不猶豫地同意了,但這兩個蠢貨,辦點事都辦不好,尤其是季長安,反過來將他一局,如今還被一個小孩嚇得落荒而逃,還有什麽顏面和自己談合作呢?

他不會把也沒意思的命給他了,他要讓木馳看著,葉暮駟是如何被他吸食靈氣榨幹的,讓木馳看著他心裏最疼的弟子,一點一點的淪為廢人。

可他還是不甘心,僅僅這些,全然不夠除去他心裏的怨恨,可他還能做什麽呢?

好像做什麽都沒有意義,自己這樣強大,還有誰敢說他不配木馳,誰敢指責?沒有人敢。他會把說閑話的人舌頭都拔了,再讓他成為笑柄。

“師尊,木馳……”華錦的眼眸越發陰郁,沒有一絲光亮,他嘴裏呢喃著,好像是有這樣才能緩和自己心中的怨氣。

他越念越發想念木馳。他想起沈華和他說,木馳娶妻了,把位置傳給葉暮駟後,和他的妻子歸隱山林,不問世事。

“木馳呢?他如今在做什麽?”這是華錦這些年來一直想問的。

“他娶妻了,歸隱山林,日子過得愜意,不會想起你這個舊情人來。”沈華淡淡道,“他就是這麽一個薄情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華錦氣,但他那時候能有什麽辦法呢?他在封印之前,被木馳重傷,他從未想過,他那般真心,木馳居然還是舍棄他,去護蒼生了,明明蒼生罵他罵的那麽難聽,可他就像是聾子什麽也聽不到,他要與自己對抗。

華錦也是沒想過木馳是來真的,他因為在此之前,木馳說過愛他,難得的歡喜啊,他以為木馳在情人面前情會濃,可他對誰一樣都是淡泊,多一點就像是施舍。

他被木馳傷了,很重很重,他不想管傷,就任由它這麽下去,讓他心裏清楚的記得,這是木馳所賜。

他以為等到木馳氣消以後,他就可以重見天日了,但是他等了又等,終於等到了沈華。

他那時候重傷未愈,靠著沈華一點一點投餵的妖氣和魔息,去修覆傷。

“他娶妻?”這三個字幾乎是咬牙切實說出來的,“他憑什麽娶妻,那我呢?我呢!?我算什麽!?”

沈華笑道:“賢侄莫氣,等出來了以後,再與他重修舊好,想來他也不是不念情分的。”

華錦哪裏要和木馳重修舊好,他要活生生把木馳拆解,吃進腹中,讓他無法離開自己,只能看著自己,陪著自己,禁錮在自己身邊。

他要出去,他要當著那個所謂師娘年輕,把木馳幹到失禁,把木馳的臉都丟幹凈了,看他還敢不敢把自己擱置一旁。

從那一日起,他想出去的心達到頂峰,不管是誰來找他,他都應了,只要他能出去!

華錦閉上眼,耳邊仍然是“滴答滴答”的水聲,他的心裏反覆念著那兩個字:木馳。

與此同時,葉暮駟到了山頂,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封印無異常。他不放心,又加固了封印,仔仔細細,反反覆覆的查了又查,直到黃昏。

“師尊,別看了,你累了。”陸離深將葉暮駟打橫抱起,他看著葉暮駟再三查看已經十年有餘,“封印沒有問題。”

葉暮駟看著陸離深的鳳眸,心底發虛,他靠在陸離深的肩膀上,他真怕華錦出來了。

他的心裏沒底,若是不能在華錦出來之前,把完整的自己找回來,華錦破封印,他死了華錦還活著。

三界該怎麽辦,阿離該怎麽辦?

木馳對他寄予厚望,把谷主的位置傳給他,三界又對靈珠寄予厚望,他怕讓他們都失望了,更怕自己會死。

“我們回去吧,好不好?”陸離深輕輕吻了葉暮駟的額頭,抱著他一路下山去。

葉暮駟累了,他閉上眼,許多事情摻雜在一起時,一切都亂了。

他的心裏都是封印,借命以及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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