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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鮫珠】他不過是一個養著玩的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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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鮫珠】他不過是一個養著玩的寵物

阿姜沒有說話,眨巴著眼睛,示弱地看著沈漣。

“這麽看著我做什麽?你以為你很可愛嗎?”

阿姜點頭,他覺得自己非常美麗,也非常可愛,吸引沈綽綽有餘。

“我很可愛。”

沈漣笑了,方才阿姜那副模樣確實是不如何,可現在說出這樣的話,卻有一種天真的可愛。

“我叫阿姜,你叫什麽?”阿姜想知道他的名字,把這個名字記在心中,想著來年回到海底時,取了珍貝,刻上他的名字,戴在身上。

在西海裏,只有每一位王君的王後的名字才能被現任王君戴在身上。

沈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還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阿姜期待的眼神中透露出失望的神情,他自我安慰,來日方長,他總會知道的。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仆人,我便是你的主人。”

阿姜默默點頭,默默聽著,他願意為沈漣奴仆,願意做未來王後的仆人。

“你我今後要做什麽?端茶倒水嗎?”

沈漣並沒有想好,他只是一時興起,想養一個漂亮玩意在身邊罷了,看著養眼,他也不知道要讓阿姜做什麽。

沈漣看著阿姜,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

“端茶倒水?那也太委屈你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你是鮫人自然是該做些不一樣的。”

“什麽?”阿姜期待地眨巴著眼睛,因為他覺得眨巴眼睛很可愛。

“你可會唱歌?”沈漣在逛集市時曾聽說,鮫人的聲音最是好聽,如果能聽上一回,那便是三生有幸。

阿姜搖頭,他以為沈漣會讓他做一些特別的事情。

“真笨!”沈漣放下阿姜的下巴,輕輕敲了一下阿姜的頭,“唱歌不會要你何用?”

阿姜摸了摸被沈漣輕敲的頭,眼中閃過一絲委屈,但很快又恢覆了那副天真的模樣,他小聲嘀咕:“不是所有鮫人都會唱歌啊……”

沈漣看著阿姜那副委屈又可愛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他的心情大好,語氣也溫和了些。

“真想把你藏起來。”

阿姜是他的,只會是他的,如此漂亮的小鮫人,只能屬於他。

阿姜聽到沈漣的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的眼神中閃著欣喜的光芒,“我也想把你藏起來。”

這話他出自於真心,他從沈漣在西海岸上閑逛時,就註意到了,於是他便裝作受了很重的傷的樣子,靠在那塊礁石上,實則那些傷根本不痛。

他們鮫人有非常強的自愈能力,無論是多嚴重的傷,只要不是貫穿心脈,舔一舔就能很快止血和愈合。

他想要沈漣,想要沈漣做他的王後,與他一同統領西海鮫人族。

他見到沈漣的第一眼,就知道,這個人是他的了,無論對方願不願意。

當然自己會先示弱,深入對方的心裏,再共其乏困,一擊斃命。

“藏到貝王宮裏。”貝王宮是他的家,“送給你好多好多珠寶。”

沈漣伸手撫摸阿姜的臉,隨後狠狠給了對方一耳光,不能有人可以把他藏起來,不能肖想他,不能褻瀆他,只有他可以藏別人。

“你是第一個敢這麽對我說話的人。”

阿姜抓上沈漣的手,攤開手掌心,兩只手一上一下將沈漣的手包裹在其中。

“痛不痛?你的手心紅了。”阿姜使用治療術替沈漣消紅。

沈漣沒想到,在鮫人面前高高在上的王君,被打了居然會是這個反應,難道不應該生氣憤怒,然後與他搏鬥嗎?然後自己就會把他殺了。

他之前養著的那些寵物,便是如此死去的。

沈漣感到原本有些火熱的掌心,漸漸涼下來,他抽回手,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他看著阿姜,這個鮫人王君倒是越來越有趣了。

“你竟有這本事,怎麽不處理處理自己身上的傷口。”他有些郁悶,想不通阿姜為什麽不反擊,覺得對方可能另有所圖,所以語氣並不是很好。

“痛痛,處理不好,你可不可以找一些藥,幫我擦擦。”阿姜撅起嘴來,粉紅色的嘴唇微微顫抖,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似乎在等待沈漣的回應。

“處理不好就痛著,忍著!”

沈漣倒要看看,阿姜能藏多久。

阿姜眼眶中的失望凝結成,一顆白色的珍珠,掉落在地上,發出“啪嗒”的一聲。

沈漣看著那顆掉落的珍珠,心中微微一震,將其拾起。鮫人淚能夠化成珍珠,每一顆珍珠都蘊含著鮫人的情感。他沒想到,阿姜作為鮫人族的王君居然就這麽落淚了?

而阿姜看著沈漣撿起了自己的眼淚,以為對方喜歡珍珠,便鉚足了勁使勁哭,隨即珍珠掉了一地。

“你做什麽?”沈漣不解而惑,他不就剛剛打了他一巴掌嗎,他門下的弟子都沒有這麽矯情,這鮫人未免也太愛哭了吧?

阿姜將地上的珍珠通通撿起,塞入沈漣的手中,“都給你,你喜歡嗎?”

沈漣抿唇,將手中的珍珠都丟了,“啪嗒啪嗒”掉落一地,有的甚至順著掩著的門跳了出去。

“你不喜歡嗎?”見狀阿姜的聲音更委屈了。

“我喜歡與否,用與你說麽?”沈漣最不喜他人向他打聽自己的喜好,這樣會讓他有一種把柄被人捏在他人手中的錯覺。

阿姜搖頭,“可我想知道你喜歡什麽……”

“啪——”又是一聲,阿姜另一邊臉也與沈漣的手掌作舞。

阿姜更委屈了,他有些後悔要示弱,倒不如直接將人綁回貝王宮,他的心中頓時有了這個想法。

他剛站起身,準備動身,人就被推倒,他頓感失重,抓住眼前所能抓的東西。

他眼前能有什麽抓的,可不就是只有沈漣嗎?

沈漣沒有料到阿姜會突然有此動作,一時不察,被他拉得一同倒地。他皺了皺眉,正欲發脾氣,卻見得阿姜那雙清澈的眸子變得深邃,不像是剛剛那同一個人。

就連感覺也完全變了。

他撐起身,想要再仔細看看阿姜的眸子,那深邃卻忽然又變回了清澈。

阿姜眨巴著眼睛,與沈漣對上,他笑了笑,“主人,你身上好香啊。”

他猛地吸一口,隨後又一副享受的表情。

沈漣嘴抿成一條線,臉也微微紅了,他下意識用手去捂著阿姜的口鼻,不讓他聞。

阿姜被沈漣的動作弄得一楞,隨即眼中閃過頑皮,他故意掙紮了幾下,想要擺脫沈漣的手,最後幹脆不動了,撅起嘴,吸/吮沈漣的掌心。

沈漣感到手掌心傳來的濕潤,心中不禁一顫,臉上的紅暈更甚,不是害羞而是氣紅了,一個仆人居然敢這麽對他。

他猛地抽回手,瞪著阿姜,怒道:“你好大的膽子!”

他起身,以為阿姜不會再對他如何,沒想到,阿姜居然有一次地將他拉下。這次沈漣更是始料未及,胸膛與胸膛緊密貼合,都可以聽到對方的心跳聲。

沈漣心中的怒火越來越大,他最不喜別人對他有小動作,阿姜今日如此逾矩,他已經忍到極限。

於是他站起身,用靈力幻化出馬鞭子,也不顧阿姜身上還有舊傷,狠狠地抽下去,瞬間就破了皮出了血。

一連好幾下沈漣都沒有停下,直到他不小心打到了阿姜的側臉,血液瞬間噴湧而出,順著那完美的下頜線流下來,滴在地上。

沈漣的動作突然停住了,他看著阿姜臉上的血跡,心中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

如此好看的臉,可不能留了疤痕,否則他養得就沒有意義了。

他將鞭子丟到一旁,從乾坤袋中拿出藥膏,丟在地上,似是還沒從剛剛的情緒中緩過來,他深吸一口氣,道:“自己擦!”

他坐下來,靜靜看著阿姜爬起來,撿起藥膏,捧在手上,“謝謝主人。”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卻沒有小珍珠掉落。

他仔細看著藥瓶,卻不知道該如何打開,他甚至用牙咬,都打不開,他向沈漣求助,“主人……”

他捧著,遞到沈漣面前。

沈漣擡手打翻,“既然打不開,那就不要用了!”

說罷他站起身,走至床邊躺下,“將地面收拾了,明日我要瞧見幹凈的屋子。”

“……”阿姜深深地看了床上的沈漣便照做了。

“動作輕點!”

沈漣的睡眠淺,總是睡不好,只要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他就會醒來。這與他兒時的經歷相關,他出生在一個富人家中,只不過他的母親是通房,連一個良妾都算不上,他一出生便是低人一等,沒有少爺的待遇,卻有幹不完的活。

因為長相沈魚落雁,差一點就被他的大哥寵幸了,是他的母親親手將他送上他大哥的床。

他的母親以為生了男孩,老爺就能娶他做妾,沒想到不僅沒升位份,反而還沒出月子就被夫人使喚幹活,落下月子病。

所以他的母親極為不喜歡他,沒有人喜歡他,他的父親也不喜歡。他的父親是一個唯利是圖的人,不敢違抗正夫人的命令,因為正夫人是官家的小姐,被充當利用,這才嫁給這個商富,她不甘,她怨恨,將脾氣都撒在他們母子二人身上。

不過正夫人就算再蛇蠍心腸,卻從來都沒有想過要他死,只是對他極為嚴苛,吃穿用度少了點,其他方面還是面面俱到的,因為他是養在正夫人名下的,正夫人需要做個樣子,留得賢明。

而他的母親卻不一樣了,他的母親沒能利用自己成功,反而還落下病根,自然是恨自己的,巴不得自己死的。

他不明白,既然不愛自己,為什麽要生下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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