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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見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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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見過麽?

莫臨皺起眉頭,眼眸中的欣喜神色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晦暗不明的顏色。

“你...不是專程回來找我的麽?”

他看著她,目光直勾勾地,等待著她的答案。

林溪並不知道,眼前的莫臨這兩天都經歷了些什麽。

他身受重傷,又失血過多,還強撐著身子出去追她,已然是風中殘燭般奄奄一息了。

饒是他那樣強健的體魄,也終是在強行吻過她之後耗盡氣力,徹底休克了過去。

昨晚若不是那名特助冒死突圍將他帶回來搶救,只怕是再也無力回天了。

因為他的血型極為特殊,即便知道他失血過多也無法找到配適的血液來為他輸血,導致他失血性休克,隨時都可能會器官衰竭心跳驟停。

楊克己的醫療團隊徹夜不休地搶救了他整整一晚,才終於用藥物吊回了他的生命。

而在他堪堪睜開眼睛的時候,第一句話便是問詢林溪帶回來了沒有。

得到否認的回覆,莫臨立刻便要問責,正當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候,底下特助來報。

林小姐回來了。

莫臨聞言,想都沒想,起身拔了正在輸液的管線,胡亂披上睡袍就往外走。

即便腳步還虛浮的很,但他卻越走越快,直到遠遠看到那抹清麗的身影,他忍不住加快腳步小跑了起來。

他著實是有些意外的。

一顆孤寂幹涸的心滿漲的很,仿佛裂開了無數條細微的裂縫,任那喜悅的甘泉點點滴滴地滲透了進去。

他就知道。

她肯那般不顧一切地拼死去救他。

怎麽可能那樣不理他,棄他而去呢。

已經許久許久,沒有人那樣待他了。

他曾以為父親救他回來,加以培養重用,多少是對他有些父愛的。

可後來他屢次被要求抽血去救他女兒莫可茹,才漸漸明白自己不過是個有用的血袋罷了。

前天他傷的那樣重,明眼人都知道再強行取血會有生命危險,父親怎麽會不知道呢,可仍然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直接取了血去救他的親生女兒。

這些莫臨心裏都明白。

也不怪莫如諱。

畢竟面對親生女兒和養子,大多數人都會選擇親生女兒吧。

可他只是想要哪怕一句關心的話。

或者一個關切的眼神。

都沒有,莫如諱什麽都沒有給他。

莫臨的一顆心似乎又被冰封了一層,更加冷硬了一些。

這些年來他越來越將自己的心封閉起來,也許只有那樣,沒有了期待,就不會失望吧。

他只有努力去完成莫如諱所下達的各種任務,無論對錯,只有利落地完成了那些任務,才能在莫如諱那裏得到些許讚賞。

他一向如此,盡職盡責地替莫如諱去做那些他想要做的事情。

可,如今卻有了意外。

這個叫林溪的小姑娘,竟然會毫無保留地一再豁出性命去拯救他。

會因為他而哭泣,明知治愈他會消耗生命力卻仍然不顧一切地去治愈他。

這種感覺很奇妙。

慣了獨自舔舐傷口的莫臨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好像有人真的在乎著自己。

這怎麽能令他不著迷。

仿佛恒古不變的寒潭裏,照進了唯一一束暖光。

他太想抓住這唯一的一縷慰藉了。

於是他不顧身體虛弱也堅持要親自去找她。

當真正把她擁在懷裏的時候,那從她身體傳導過來的溫暖才令他真切地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他貪戀這一刻的香甜溫軟,他不太知道這是不是就叫做喜歡,只知道自己此刻再也想不起其它的事情了,只想就這樣相擁著,好好感受這一刻的溫存。

可他卻不受控制地沈沈睡去。

再後來的事情,他就斷片了。

直到聽說林溪來了,他都以為是她自己主動回來找他的。

他怎麽能不欣喜,她果然是在意他的啊。

可眼前的狀況卻令他有些不解。

小姑娘憔悴極了,也不知經歷了些什麽,望著他的眼神也是憤恨惱怒的很。

莫臨頭痛欲裂,扶額試圖回想自己究竟錯過了些什麽信息。

“你說啊,你又把我媽媽綁去哪兒了?”林溪見他站在那裏不做聲,忍不住上去推搡他,“你就這點兒下三濫的手段嗎?”

“你冷靜一點。”莫臨忍住不適,握住她的手臂,“慢慢說,你媽媽怎麽了?”

林溪見他還在裝蒜,氣惱的不行,“不是你把我媽媽綁去楊克己的實驗基地了嗎?莫臨我告訴你,要是我媽媽有事,我絕不饒你!”

“實驗基地?”莫臨的臉色難看了起來。

他側目看向遠遠候在不遠處的特助,擡手輕易捉了小姑娘掄起來試圖要捶他的粉拳。

“過來。”他冷聲喚著。

那特助忙不疊地幾步趕了過來,一低頭:“少主。”

“林溪的母親現在在哪裏?”

那特助頭垂的更低了,似乎有些忐忑,但仍是不敢有所隱瞞,只得照實說了:“昨天上午的時候被接去楊教授的3號實驗基地了。”

莫臨的神色冷峻了下來,“是楊克己的意思?”

“不是。”那特助擡眸望了一眼莫臨,又趕緊垂下頭去,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特助雖然不敢說,但莫臨卻已經知道了答案。

3號實驗基地是楊克己幾個基地的重中之重,除了楊克己還有誰能夠有這樣的能力把人送進去,不言而喻。

莫臨抿緊了淺色薄唇,思索了一下,看向特助:“父親回來了沒有。”

“主人已經回國了,直接去了楊教授那裏,並沒有回來休息。”

“知道了,你去吧。”

莫臨打發了他,轉而低頭看向氣鼓鼓的林溪,“你聽見了?你媽媽並不是我綁的。”

“那也和你脫不了關系,你們都是一丘之貉。”

莫臨挑眉,另一手掐住她的雙頰,扭過來對著自己,“怎麽突然這樣牙尖嘴利的,被那家夥洗腦了?”

林溪被他捉著手臂掐著雙頰,小嘴兒被迫嘟了起來,活像只要吐泡泡的小魚。

“真可愛。”目光盯在那殷紅的唇瓣兒上,他忽然笑了笑,低頭啄了一口。

“你!”林溪含糊喊著,就要叫罵起來,莫臨卻笑睨著她:“我替你去放了你媽媽的話,我有什麽好處?”

林溪握緊拳頭示意賞他一拳,莫臨卻根本不給她機會,捉住她手臂的手下滑至纖細腰際,用力一攬緊緊箍住了她,無賴的很,“你不說的話,那我自己拿了。”

說著不等她反應,掐緊了她的雙頰俯首深深吻了上去。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散落開來,迎著陽光綻放了無數鮮花,隨著微風輕輕搖曳,暗香浮動。

林溪左耳中忽地一陣電波聲,接著極輕微卻清晰地響起了餘笙的聲音,“林溪,你在做什麽?怎麽心率這麽快!”

林溪面紅耳赤,想要掙紮卻被箍的根本動彈不得,想要咬開他卻被他極有先見之明的掐住了臉頰。

他修長的指尖極有技巧地狠狠一捏。

林溪雙頰頓時酸麻無比,牙關根本閉合不上。

予取予求間,林溪只覺得呼吸不過來,漸漸缺氧似地失去了力氣。

終是腿腳一軟,再也站將不住了。

“就這點兒能耐?”莫臨百忙之中仍調侃她一句,穩穩撈住她靠坐在冰涼的黑色大理石花臺上。

“你們在幹什麽!”

忽地一聲大喝,打斷了這場單方面壓倒性勝利的博弈。

莫臨側目瞥了一眼,仍眷戀地吮了一下才放過已經有些怔忪的她。

但他依舊緊緊擁著她沒有放手,甚至隨手用指腹替她抹了下水痕,滿不在乎地睨著站在不遠處緊緊捏著小皮包渾身顫抖的程蕓。

“你來的正好。”莫臨饜足笑笑,神清氣爽,“把你的ID給我。”

“莫臨!”

程蕓尖叫著,難以置信地望著兩人,一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蛋兒扭曲了起來,“你們在做什麽?!”

莫臨舔了下有了些許血色的薄唇,“沒見過接吻?”說著有些惡劣地笑了笑,“再給你示範一下?”

林溪聽見這話,羞憤交加,奈何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氣,氣不過狠狠掐了他大腿一下,莫臨皺眉,捉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

這番動作落在程蕓眼裏,活脫脫是在打情罵俏地向她示威,她一雙顧盼生輝的眸子裏幾乎要冒出火來,大吼著:“你別忘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她顫抖著幾欲落淚:“我聽說你醒了趕來看你,你就是這樣對我的嗎?!”

“哦?”

莫臨笑了,“那你還真是有心了,不過你要是衣不解帶地守著我醒來,或許會更感人。”

“我......”程蕓一時語塞,眼神有些閃爍,微微側過臉去,“科研院裏有些項目需要跟進,我一時走不開......”

仿佛有些理虧,程蕓急於解釋:“可我一聽說你醒了,馬上就放下手裏的工作趕過來了,我......”

“好了。”莫臨打斷她,冷冷地:“把你的ID卡給我。”

程蕓咬緊了唇瓣兒,眼睛狠狠地剜了林溪一眼,終究是沒敢當著莫臨的面發作,恨恨地低頭從手提包裏取出一張卡片,遞給莫臨。

莫臨隨手接了,不再看她,起身撈起略微恢覆體力的林溪,擁著她轉身往主樓走去。

“你放開我。”

林溪掙紮,咬牙切齒,卻被男人直接無視,緊攬著她前走去。

“你要帶我去哪!”她暗嘆自己這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窩了,焦急質問著他。

莫臨則顯得心情頗為不錯似地,低頭沖她笑了笑,“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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