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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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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頭

林溪的身子頓時僵了半邊,望向那個侍從,“你說什麽?”

餘笙的臉色也冷峻了起來,冷聲問他:“怎麽回事?”

侍從不敢怠慢,趕緊低頭解釋回答:“我們去林小姐家裏接林小姐母親的時候,已經是人去樓空了,而且......”

話說到一半那侍從忽然停了下來,似乎有些顧忌地擡眼看了一眼林溪,欲言又止。

林溪急了,站起身來,“你快說啊。”

那侍從回眸看向餘笙。

“說吧。”餘笙發話。

“是。”侍從低低應了,這才繼續說了下去。

“我們趕到的時候,林小姐家裏一片狼藉,門鎖也有被撬動的痕跡,我們找尋了她可能去的所有其他地方,都沒有收獲,所以推斷林小姐的母親,極有可能是被人擄走了。”

“擄走了...”

林溪身形一晃,餘笙及時穩穩扶住了她,扶著她坐下來。

“餘笙。”她想起來什麽似地,焦急轉過身來拉住他的袖子,“肯定是莫臨,一定是他,是他又綁走了我媽媽。”

餘笙看著她泛紅的眼圈兒,傾身抽出一張紙巾來,替她拭去蒼白小臉上可憐兮兮的淚痕。

“餘笙,怎麽辦?”林溪焦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似地,有些手足無措,“對,我得去找他。”

她拉住餘笙的胳膊請求著:“餘笙能不能麻煩你派輛車送我去莫臨那,我得去找他。”

“找他做什麽?”

餘笙不置可否,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溫柔地問她。

林溪怔了怔,“這還用問嗎?當然是要他放了我媽媽呀。”

“然後呢?”

餘笙望著他,眸中情緒湧動,漸生波瀾。

“然後......”林溪沒想過那麽多,一時間答不上來。

餘笙看著她,眸光說不出的冷靜,“然後又被他脅迫鉗制在那裏,等著他奪走你的能力和性命嗎?”

“我......”

餘笙目光陡然寒了下去,語氣冰涼,“你去了有什麽用?即便他這次放了你媽媽,那麽下次呢?就不會再綁了麽?根本治標不治本啊。”

“或者說...”餘笙輕笑,笑意裏帶著殘忍的意味,“去換出你媽媽後,你又能活多久呢?”

林溪如夢初醒,怔在當場,仿佛渾身被抽走了力氣一樣,小手自餘笙的手臂滑脫,頹然跌坐在椅上。

“可我,可除了這樣,我又能怎麽辦呢?”她難受極了,不安的捏著自己的衣角,喃喃地,“我也有想過報警,可是......”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已然是泣不成聲。

看著無助哭泣的小姑娘,餘笙良久沒有再說話,只是任她發洩似地哭泣了一陣子。

等她哭累了,才輕柔地用紙巾替她擦去眼淚。

他嘆息了一聲,望著她紅腫的眼眶,有些無奈似地,“你什麽時候才能看看我呢?明明我就在你身邊啊。”

林溪擡頭,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餘笙亦回望著她,眸中是幾乎要溢滿出來的憐惜,蠱惑似地,“你可以找我幫忙啊,為什麽什麽事都只想著自己去解決呢?”

“你...”林溪猶豫不決,她還是不想把他牽扯進來。

“有什麽事比你媽媽還重要麽?”

餘笙很會洞察人心,輕易便拿捏了她的軟肋。

他拉過林溪的手,包握在自己掌心裏,輕聲安慰著:“你就安心留在這裏,你媽媽的的事,就交給我去調查吧,好麽?”

他的手掌溫暖寬厚,熾熱的體溫隨著肌膚源源不斷地傳導到林溪身上。

她明白他在向自己示好。

也明白他話裏話外的意思。

她並不是很願意接受他的恩惠,也不願意留在這裏。

但眼下的境遇並不能由著她任性。

她冷靜下來後仔細想了想,餘笙說的話雖然夾帶著他的個人情緒,但也不無道理。

她現在貿然去找莫臨,似乎也於事無補。

以她現在的能力,即便真的回去見到了莫臨,又能怎麽樣呢。

難道又像之前那樣,要求他放了自己的媽媽,她則留下來把能力移交給他嗎?

可那樣她就會死啊。

他分明知道移交能力後她會死的。

林溪心下一陣酸楚,暗想自己之前實在是太天真了。

還當真以為只要把能力移交給他後,自己就能夠回去過回普通的日子了。

原來他們早就設下了死套兒,等著獵物自己乖乖地鉆進圈套呢。

可林溪現在已經知道這些了,又怎麽可能傻乎乎的再去鉆一次呢。

餘笙說的對,那是個治標不治本,且自絕後路的法子。

即便要回去,也得做足了完全的準備才是。

想通此節,她收拾好情緒,冷靜了下來,擡起頭看向餘笙。

“餘笙。”她輕輕喚了一聲。

仿佛小貓兒的尾巴掃了下心尖兒似地,餘笙的語氣柔軟了下來,“嗯?”

林溪很是難為情,真誠地說:“那我就欠你這個人情了,以後如果有什麽我能幫到你的......”

“你放心。”

餘笙笑了笑,握緊了她的手,“你肯定能幫的上我。”

說罷他回頭看向侍從,吩咐著:“去,明天早上我要知道她的具體位置。”

“是。”侍從恭敬答應下來,轉身匆匆離去了。

侍從一走,偌大的屋內,就只剩下餘笙和林溪兩人。

氣氛一下子靜謐了起來。

林溪同他靠的極近,甚至能夠聞見他身上淡淡的清爽氣味,不禁有些赧然,想要拉開些距離。

一拉之下才發現自己的手還被他握在掌心裏,自己剛才想事情太過專註,竟然都沒發覺。

她頓時燒紅了臉,手臂回收想要抽出手來,可一抽之下,竟然被餘笙緊緊握住,不肯放手。

她驚惶地擡起頭來,卻撞進了一對蔚藍如海的眸子裏,那眸中湧動的情感之濃烈,餘笙已經懶得掩飾了。

就那麽深深地望著她緋紅的臉頰。

“你...”林溪心中警鈴大作,“你說過不會勉強我的。”

餘笙眸中漾起些許笑意,似乎有意逗她,狡猾問著:“是麽,勉強你什麽?”

“你!”

林溪面紅耳赤,頓時就要發作。

可餘笙卻恰到好處的松開了她,主動拉開了身距,正襟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林溪怔了怔,會意過來他在逗自己,更加氣惱了,卻又無處發作,只得瞪他兩眼做罷。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靜自己的情緒,暗吶著這家夥實在是花樣百出。

自己要是在這裏多住上幾日,他還不知道會怎樣撩撥她。

也不知道自己能撐到幾時。

若是他天天這樣日夜撩撥她,天知道她哪天會不會被他徹底拿下。

對於這一點,餘笙自然是胸有成竹的。

既然林溪答應了暫時留在這裏,他自然有信心能夠博取她的芳心。

所以他也並不急於這一時,他有的是時間,同她慢慢磨。

這樣鬧了一通下來,林溪也沒有胃口吃飯了。

心裏忐忑的掛念著夏梅的安危。

但她心裏也有著七八成的把握,如果是莫臨綁走夏梅的話,多半只是想要挾她乖乖的自己回去罷了。

多半不會傷及她的性命。

但如果不是他綁架的呢?

那又會是誰呢

她冷靜下來,把所有的事情從頭到尾地想了一遍。

連珠成串似地,試圖將所有的拼圖拼合在一起。

她想起之前在科學院的時候,莫臨曾低低地囑咐她不要告訴別人,她有治愈的能力。

他為什麽要這樣說?

難道有什麽事情是他不想讓楊克己知道的麽?

或者說...不想讓莫如諱知道......

忽地,福至心靈一般,她的腦海裏冒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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