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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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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胡

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大門洞開,蕭瑟秋風呼嘯而來,頗有些肅殺的意味。

林溪睜大了眼睛,望著沈了臉色的餘笙,“是沖著我們來的麽?是誰?”

“還能有誰。”餘笙輕笑,轉過身來安慰似地把手搭在了林溪的肩頭,望著她的眼睛,語氣更加溫柔了幾分,“你先跟他們走,他們會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去哪兒啊?”林溪有些不解,“這裏不安全麽?”

她心裏雖然隱隱猜到可能會是莫臨的人,但沒把事情想得多麽嚴重。

餘笙的神情冷峻了起來,“他們的計劃落空,很有可能對你用強,為了你的安全考慮,還是先避一避吧。”

林溪咬著唇瓣兒,想起之前餘笙給她看的那段視頻,著實不是滋味。

原來他早就知道她沒了這能力就會死掉。

所以那些體貼入微的關懷,都只是處心積慮的接近是麽。

林溪心下黯然。

不知怎的,一想到曾經他一再出手救自己於危難都是虛情假意,林溪心裏就像被人反覆擰壓似地,痛楚極了。

“怎麽了?”

餘笙語氣裏劃過一抹訝異,伸手用指尖撫上她的面頰,抹去那滴晶瑩的淚珠兒。

林溪這才恍然驚覺自己走神了,趕緊摸了摸臉,才發現自己臉上濕漉漉的,連忙背過身去從餐桌上抽了張紙巾胡亂擦了擦。

餘笙面上閃過一絲慌亂,手臂仍懸在空中,面對著哭泣的小姑娘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是害怕了嗎?”他輕輕問了一句,繼而連聲安慰著:“別怕,有我在呢,我護著你。”

林溪扭頭擡眸看了他一眼,心裏直打鼓,也不知他靠不靠譜,心裏究竟打的什麽算盤。

但事到如今,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比起莫臨和莫如諱,眼前的餘笙至少是打小兒相識的。

雖然幾年沒見了,近來同他接觸幾次都是怪怪的,可眼下也只能先相信他了。

忽地,林溪想起了什麽,驟然焦急起來轉身一把拉住餘笙的胳膊,急的紅了眼圈兒,“餘笙,我媽媽還在家呢,萬一他們又去綁架她可怎麽辦吶?”

“又?”餘笙皺起眉頭。

“嗯。”林溪點頭,急的有些語無倫次,“他們之前就去我家捉過我媽媽的,知道我家在哪兒。”

“那你還待在他身邊?”餘笙語氣不善,顯然是有些惱了。

林溪怕他不肯幫自己,趕緊拉著他解釋。

“我以為,以為他們只是想要這能力罷了,給他們就是了,我要著也沒有用處,我只想做個普通人,我以為完事兒就可以回去過回從前的生活......”

“所以...”

餘笙打斷她的解釋,反手向上一擡握住了她的手臂,“你不是因為喜歡他才待在他身邊?你們沒有在一起是麽?”

林溪楞了兩秒,有些氣結地望著他,甩脫他的手,“我當然不是啊,我們也沒有在一起,你在胡說些什麽啊?”

餘笙被她甩脫,卻沒有絲毫氣惱的意思,反倒心情不錯的樣子,漾起些許笑意。

“好好好,我胡說的。”他拉過林溪的胳膊安撫保證著:“這樣,你先跟著他們撤離,我另派人去接你媽媽,你放心,一定讓你見到你媽媽,好不好?”

“嗯,謝謝你,餘笙。”

林溪見餘笙這樣幫自己很是感動,又想起自己對他那樣不耐的態度,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赧然示好找補著搭話兒,“對了,你先前要跟我說什麽來著?”

餘笙被她陡然問的一楞,鏡片後的羽睫顫了顫,掩映了大半泛藍的眸子。

他支吾了一下,搪塞著:“那些...晚些再說吧。”繼而笑笑,雙手握著她的兩個肩膀將她轉了個身,帶著她往外走去,“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

林溪不明所以,但是她也不想深究,不說就不說唄,不說更好,免得突然說出些讓人尷尬的話來,令大家都下不了臺。

兩人各懷心思,推拉著走到大門口,餘笙一招手,喚來兩個黑衣人,低頭囑咐著林溪:“你先跟他們一起去 。”

“那你呢?”林溪有些擔心,望著他,沒有挪動腳步。

餘笙笑笑,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他們來都來了,我總得會會吧,再說了,給你拖些時間也是好的。”

林溪聽了這話,皺起眉頭,“幹嘛要躲著他們?我又沒做錯什麽事情,我報警不行嗎?”

小姑娘氣惱的模樣落在餘笙蔚藍的眸子裏,說不出的可愛嬌憨,他忍不住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兒,“有那麽容易就好了。”

“......”

突如其來的親密令林溪很不適應,下意識地扭過臉去,避開了他溫涼的指尖。

指腹劃過白皙臉頰,薄薄的皮膚下透出淡淡紅暈。

餘笙只當她是小姑娘家害羞了,也不追究,只是又輕柔囑咐了幾句,便派人引著她上了一輛轎車,從後門由一條隱秘的小路下山去了。

林溪坐在寬敞的後座,望著兩側向後飛馳的樹木,想著今後該何去何從。

她已經休學了,學校是暫時回不去了。

似乎也回不了家。

她有些惆悵地撇了撇嘴,難道最終還是逃脫不了被捉去當小白鼠研究的命運麽。

她正胡思亂想著,一個猛然的急剎車打斷了她的思緒。

好容易穩住身形,坐在前頭的兩人就豁然拉開車門沖了出去。

林溪被唬了一跳,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有些不知所措,趕緊趴到窗邊想要看一看外邊的情況。

可還沒待她靠近窗邊,就被人一把拉開了車門,嚇的她像只受驚的土撥鼠似地雙手緊在胸前楞在了那裏。

一個頎長的身影立在她面前,逆著清冷的月光,投影出一片陰影將她籠罩在其中。

林溪緊張地簡直要忘記了呼吸,楞楞地擡起頭來。

一張看不清面孔的臉隱沒在陰影裏,但那不斷隨風湧至鼻尖的清冷木質寒香卻透露出了他的身份。

林溪不敢再看,下意識地垂下頭去,捏緊了自己的衣角。

“林溪。”

他輕喚。

林溪低低地垂著腦袋,沒有答應。

她不明白他還來找自己做什麽,或許是還想要欺騙她。

可當她已經得知他和他父親的計劃後,又該以什麽樣的面目來面對他呢,她不知道。

“林溪?”

莫臨又喚了一聲。

可小姑娘就是縮成了一團小刺猬的模樣,躲在車裏,不肯搭理他。

“出來。”

他伸手去拉她,卻被她果斷地閃身避開了,嫌惡他碰觸似地,飛快地挪到了另一個座位上,離他遠遠的。

“你怎麽了?”莫臨皺起眉頭,暗夜的陰影恰到好處地掩飾了他面若金紙般的慘白和止不住失落的神情。

他俯身,低頭進了車門,坐在了林溪身邊。

林溪一下子僵直了背脊,猶如炸了毛的小貓一般,緊緊貼住另一側的車壁,力求同他拉開距離。

她的舉動落在莫臨眼裏,仿佛綿密細針一般不斷刺紮著他的心房。

“你到底怎麽了?”

他伸手捉住她的手臂,試圖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卻被林溪應激似地狠狠推到一邊。

“你走開啊!”她不耐地低叫著。

莫臨被推的狠狠撞在了靠背上,捂著胸口悶哼了一聲,垂著頭半晌沒說話。

林溪看著自己的雙手,訝異於自己今天怎的這樣有勁兒,竟然能一把推開高大的他。

更訝異於他的痛楚模樣,可她也僅是訝異了兩秒,就撇過頭去。

“別裝了,又想苦肉計騙取我的同情是麽,餘笙都和我說了,你好的很。”

莫臨聞言,緩緩擡起頭來,“他還和你說了什麽?”

“你覺得他會和我說什麽?”

林溪扭過頭來,望著他在黑夜中深不見底的眼瞳,“該說的都說了,怎麽著?”

“呵...”莫臨冷笑。

“你笑什麽?”

林溪惱了,轉過身來挑釁似地望著他,有些激動。

“再說了,你管他跟我說了些什麽呢?你管得著麽你?他就和我說,怎麽著?他說什麽我都信,你又怎麽著?你...唔......”

林溪驟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忽然放大的面孔。

漆黑的山路上,莫臨在狹窄的後座內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唇瓣兒,封緘了她接下來的胡言亂語。

反應過來正在發生著什麽的林溪登時一股氣血直沖天靈蓋,臉面脖頸頓時火燒一般滾燙,立刻掙紮著想要推開他。

奈何男人即便虛弱如斯,依舊擁有著壓倒性的力量優勢,俯身緊緊擁住了她,不斷加深著這個吻。

車窗外夜風呼嘯,寒意逼人。

林溪卻熱的幾欲暈眩。

直到氣竭,莫臨才把臉深深埋在她頸窩裏,對著她耳畔氣音似地,“那他有沒有跟你說,我很喜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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