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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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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

程蕓一身鮮亮的連衣裙,剪裁合身,質感上乘,站在烏泱泱的人群裏很是亮眼。

巨大的天幕映在她身後,烏雲翻湧,襯的她分外美貌逼人。

她正沖著媒體微微頷首微笑,頻頻點頭,似乎正在接受媒體的采訪。

“程小姐,請問您今天怎麽會親自來到B城呢?”

一個記者犀利提問。

往日裏這位嬌小姐可從不會踏足這種泥濘前線,莫氏參與賑災的活動她都只是在社交媒體上聲援一下了事。

今天竟然親自本尊到場,著實令在場的媒體很是意外。

“請問您程小姐,您同莫臨先生的感情還好嗎?什麽時候正式結婚呢?”

媒體都是人精,程蕓這次不同尋常的到場,令他們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紛紛爭相發問。

程蕓擡手撫順垂落在肩上的長發,沖包圍自己的媒體嫣然一笑,輕言細語。

“我和莫臨的感情自然是很穩定的,至於婚禮嘛……”

她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什麽甜蜜的事情,笑意更甚,“近期就會有好消息同大家分享哦。”

周圍的媒體一片嘩然。

因為之前不管他們如何詢問婚訊,程蕓這邊和莫氏都從來沒有松口回應過。

今天竟然難得的有了眉目。

“那麽程小姐,請問您和莫先生會舉辦婚禮嗎?婚禮的場所……”

“請問您會選擇哪個品牌的婚紗呢?您……”

“程小姐,請問婚禮當天您會邀請哪些嘉賓呢?”

現場一瞬間沸騰了起來,記者們都爭相將話筒遞到程蕓面前,想要搶奪關於婚禮的第一手消息,全然忘記了自己身處災區,是來報道賑災情況的。

程蕓溫婉笑笑,維持著大家閨秀的儀態。

她傲然挺直背脊,睥睨著眾人笑魘如花,語氣中掩飾不住的得意,“哎呀,不說這個了。”

她輕輕咳嗽了一聲,目光流轉,“今天莫氏攜物資馳援B城,咱們還是多關註災情吧,我和莫臨的私事就不必要占用寶貴的公共資源了。”

得體的發言令在場媒體讚賞不已,紛紛讚其人美心善。

林溪身在雲端,自然是聽不到底下在說些什麽的。

她扭頭看向莫臨,發現他面色鐵青,冷漠地看著底下的人群。

顯然心情不怎麽樣。

她識相地往旁邊縮了縮,省得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她昨兒才聽見過莫臨要退婚,估摸著他或許正在跟未婚妻鬧別扭。

沒想到這麽快又要見面了。

那待會兒見上面了也不知是什麽情形,她還是識相地躲遠點吧。

她這樣想著,待直升機落地一停穩就趕緊摘了耳機跳了下去。

莫臨緊隨其後幾步追上了她的步伐,伸手捉住了她的衣領,將她拎回身邊。

“別亂跑。”

他壓低了聲音警告,意味十足,“我說過,來到這裏不許離開我身邊半步。”

“哦。”

林溪做賊心虛吶吶地應了,心想這家夥果然夠精明,生怕自己趁機逃跑。

仿佛被拎住了後脖頸的小貓咪。

林溪頓時老實巴交的不敢動彈,只能乖乖地跟在他身側。

莫臨大步流星的朝預定的會場走去,在場的媒體立刻潮水般湧了上來,百米沖刺一般都想要占據最有利的位置采訪到他。

可還有一個人反應更快。

先媒體一步擠上前來,一把挽住了莫臨的手臂,仰頭嬌俏笑著:“莫臨哥哥你怎麽才來呀?我都等你好久了。”

莫臨面沈如水,聲音好似萬年不化的寒冰,“你來做什麽?”

程蕓渾然不在意他的冷淡,緊緊挽著他的手臂,看了一眼媒體,“莫臨哥哥你不用擔心我,我沒有那麽嬌氣的。”

“你知道我不是在說這個。”莫臨臉色愈發不愉。

“哎呀,你就別擔心了,我會小心不讓自己受傷的。”

程蕓撒嬌似地,營造出一種莫臨是因為擔心她會遇到危險才黑面的氛圍。

“再說了,我是你的未婚妻,自然也是莫氏的一員,為莫氏的活動站臺,也是我應盡的義務嘛。”

“程蕓。”莫臨擡眸看著她,目光冷然,“我想我昨天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們已經解……”

“莫臨!”

程蕓忽然喚住他,堵住了他的話,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氤著霧氣。

她放低了聲音,哀求的語氣裏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莫伯伯已經知道了,他不同意你這樣做。”

莫臨的神情更加冰冷,眉頭緊皺。

“況且……”程蕓意味深長地環視著周圍的媒體,“你要在這種場合公布這件事麽?”

程蕓的威脅是有用的。

如果莫臨在這種場合宣布解除婚約。

那麽近期的所有新聞都會被淹沒在無盡的八卦消息裏。

這樣不僅會使災情的信息滯後,還會使許多當地災民求救的信息淹沒在八卦新聞裏,喪失寶貴的獲救機會。

而另一方面,莫氏集團和楊克己所創立的科技公司,股價會齊齊跳水,損失不可估量。

畢竟他們的這場聯姻,在世人看來是強強聯合的天作之合,極大地鼓舞著投資人的信心。

若是婚事就此作罷,自然會引發一場不小的經濟地震。

程蕓既然敢這樣說,自然也是知道輿論的厲害。

莫臨不再說話,隨手拂落程蕓挽在自己身上的手臂,闊步朝前走到當地機構負責人面前做了簡短的交涉,直接開始了救援物資的交接。

場面一時間熱火朝天了起來,大量的賑災物資被分發,由志願者們馬不停蹄地送到需要的群眾手中。

林溪一時間也插不上手,只得站在一旁,遠遠地看著莫臨他們忙碌的身影。

而媒體們仿佛也想起了自己該幹的正事兒,紛紛去拍攝報道搶險救災的事。

而程蕓這會兒才得空走到林溪身邊。

她穿著精致的銀色細跟高跟鞋,小心地規避著地上的泥濘,高傲走到林溪面前,輕蔑地瞥了她一眼。

“你不會真以為...自己能攀上莫臨這個高枝吧。”

我沒有,也不想,謝謝。

林溪心裏默默吐槽著,這死綁匪,也就你拿他當個寶,她還不稀罕咧。

可是她只是低著頭沒有說話。

常與同好爭高下,不與傻瓜論短長。

她覺得沒必要同眼前的程蕓爭什麽口舌之快。

趕緊找找有沒有機會溜之大吉才是正經。

“說話呀,你是啞巴麽?”

程蕓見她不回應自己,皺起眉頭語氣愈發不善。

林溪看了她一眼,沒打算理她,轉身徑直朝莫臨走去,打算問問他自己能幫上些什麽。

“哎!你別走。”眼看她要走,程蕓頓時惱了,一把伸手扯住了她的胳膊,“你給我說清楚。”

林溪皺起眉頭,不願意跟她在這兒吃些沒邊兒的飛醋,直接扯出了自己的胳膊繼續朝前走去。

倒是程蕓一個沒站穩,身形晃了晃,一個踉蹌鞋跟卡進了地磚縫裏,一時間拔不出來,狼狽極了。

“你給我站住!”

她羞惱喊著,卻又引來附近的媒體側目,只得恨恨作罷。

程蕓望著林溪遠去的背影,看著她走到莫臨身側說著什麽。

而莫臨卻一反待她的冷漠態度,對那個林溪倒似乎耐心的很,和顏悅色地有問必答。

程蕓看在眼裏,不禁銀牙咬碎。

她緊抿著唇瓣兒,目光一瞬不瞬地死死盯著兩人,纖細的手指漸握成拳,渾身不可抑制地微微顫抖著。

良久,她一撇頭,看向不遠處的樹蔭下。

一個光著頭的彪形大漢立刻近上前來。

一身黑衣的粗獷大漢乖順地向小姑娘低下了頭顱,一如被馴獸師馴化的可怖猛獸。

程蕓擡起頭,怨恨地盯著林溪。

“看見她了麽?”

猛獸擡眸,順著程蕓的目光朝前望去,瞬間鎖定了林溪。

“弄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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