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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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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藥

一句話令林溪的好奇心提高到極點。

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恨不得立刻變成順風耳,好聽清那死綁匪到底為什麽要退婚。

然而可惜的是,還沒等她聽到任何蛛絲馬跡,那家夥就已經冷酷地掛斷了電話。

這一下子,倒真叫她抓心撓肝一般難受。

她真的很想睜開眼睛親口問一問他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可是也不知怎麽的,好像有一股力量束縛著她,令她根本動彈不得。

如果非要她具體來形容這種感受的話。

她覺得最恰當的比喻,大概是被繭包裹起來的感覺。

雖然她也不知道被繭包裹起來到底是什麽感覺。

但她明顯能夠感覺到自己好像被包裹在某種強烈的能量罩裏。

而自己的體內似乎有著某種神秘的力量,正在與之呼應。

它們互相吸引著,糾纏著。

使她能夠明確的感受到自己體內的能量在不斷的增長。

那種充盈的感覺幾乎要滿溢出來。

令她覺得精力充沛,舒服極了。

可這動彈不得的感覺也令她有些沮喪。

除了八卦,她還很想問一問莫臨,今天在科研院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因為她在那個密閉的實驗艙裏有一陣子感覺到難受無比,整個肺都要憋得不行了。

那一刻她拼命的踢打著實驗艙。

可那冰冷的金屬實驗艙,固若金湯一般,根本無法撼動絲毫。

只覺得空氣好像越來越稀薄了,呼吸越來越困難。

最終她好像進入了一個黑暗的空間,什麽都不知道了。

但是後來不知怎的,她好像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喊自己的名字。

那聲音裏飽含著焦急,還有.......似乎還有一些她也沒聽明白的情緒。

可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兒,轉瞬即逝,她又再次陷入了黑暗裏。

再醒來時,就是剛才趙閔高談闊論的時候了。

因為睜不開眼睛,她現在具體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但顯然已經不在那個冰冷的金屬實驗艙裏了。

周遭又軟和又溫暖,還彌漫著一股奇異的芳香。

而這股芳香裏,卻又透露著絲絲縷縷帶著木質香調的味道。

那味道在林溪的腦海裏有些印象。

似乎......曾經聞到過。

正信馬由韁的胡思亂想著。

一陣沈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林溪的一顆心,不由自主地狂跳起來。

她努力的想要睜開眼睛,心裏嘀咕著,不知道那死綁匪又要靠近自己做什麽。

一聲輕響,林溪察覺身側的被褥凹陷了些許。

你要做什麽!

她又驚又怒,想起剛被抓來的那晚,這個登徒子掀她的被子,還被她抓了個正著。

怎麽地,這是想故伎重施啊?

正想著,林溪感受到一股溫熱的鼻息拂在自己頸畔。

癢癢的。

那廝竟敢靠她這樣近!

林溪羞惱交加,登時一股火竄上了天靈蓋。

“你幹嘛?!”她怒喝。

一雙幽深的琥珀色眸子撞進了她的眼睛裏。

林溪頓時呆住了。

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竟然能夠看見了。

兩人離得極近,莫臨正俯身望著她,挺直的鼻尖幾乎快要貼上她的面頰。

林溪緩過神來,當即扭股兒糖一般往旁邊挪去。

莫臨伸手,輕易將她攔腰撈了回來。

“你……”林溪皺眉,頓時就要發作,舉起手臂想要推他。

可男人輕易捉了她的白皙手腕扣壓在她頭頂。

“死綁匪你幹什麽?!你放開我!”

林溪氣惱極了,掙紮的更厲害了些。

可莫臨卻似渾不在意,輕易制住了她的動作。

“別動。”他低喚。

冷峻的面龐近在咫尺,叫她怎麽別動啊!

林溪的小心臟不可抑制的瘋狂跳動起來。

“你...你......”她語無倫次地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受傷了,替你擦點藥。”

莫臨淺色的薄唇勾起些許笑意,難得顯露出一絲溫柔,“別亂動了,仔細留疤。”

說著手上的動作也不停,執起一根棉簽沾取了藥膏,輕柔塗抹在林溪頸側。

林溪這時才感覺到些許刺痛,微微的痛感昭示著自己脖頸上確實有些細小的傷口。

那塗抹著藥膏的棉簽所到之處,微微有些癢,然後清清涼涼的,痛意全消。

原來自己竟然冤枉了他。

回想自己將他想的那樣齷齪,林溪不禁有些赧然。

像擦拭最心愛的瓷器,莫臨極有耐心地替她處理了所有的傷口。

“那個......”

林溪輕輕咳嗽了一聲,不好意思的把羽絨被往上拉了拉掩住自己大半,只露出滴溜溜的一雙大眼睛。

“嗯?”

莫臨隨手擱下手中的棉簽,回過身來望著她,等待著她的下文。

“謝謝你。”林溪聲如蚊吶。

“嗯。”莫臨直起身子,慵懶靠在深藍色的床頭,眼帶笑意,“怎麽謝?”

“......”

林溪被噎在當場。

這家夥的情商著實是低。

難道聽不出來自己只是跟他隨便客氣兩句嗎?

還當真沖她討要謝禮。

她撇撇嘴,有些無語。

既然他都誠心誠意的開口要了。

那自己只好大發慈悲的給他了。

可是......

林溪有些犯難。

以莫臨這樣的家世,要什麽沒有,自己又能給他什麽呢?

小姑娘苦著臉想了半晌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只好可憐吧唧的看著他,企圖討價還價,“我如今身無長物,你看這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全都是你的,我還有什麽能給你的呢?”

莫臨笑笑,那麽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

良久才開口,“你有。”

“有什麽?”林溪一時沒有會意過來,卻豪氣的拍著胸脯,“我有什麽你想要的盡管說,只要我現在有的都可以給你。”

反正我現在一窮二白,什麽也沒有。

林溪心裏打著小算盤。

畫餅嘛,誰不會呢。

“你說呀,你到底要什麽?”

林溪見他笑意更甚卻始終不開口不禁連連追問。

莫臨被她鬧了半晌,看見她生龍活虎的模樣,終是忍不住輕笑出聲,伸手將這個快要探出被子來的小腦袋摁回了枕頭上。

“好了,你好好休息,以後再說。”

“哎,你這個人怎麽還興欠賬的呀?”林溪不依不饒,“你快說吧,你不說出來我睡不著呀。”

“說了你更睡不著。”

莫臨斂了笑意,目光深深的凝望著她。

那目光深邃得如同千年不變的寒潭。

但其中又似乎湧動著些許暗湧,顯得那樣的意味深長。

林溪的心似乎被那灼灼目光給燙了一下,陡然一顫,有些麻麻的。

她趕緊撇開視線,不知怎的竟忽然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些事,晚些再來看你。”

莫臨隨口囑咐了幾句,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等等。”林溪連忙叫住了他。

腳步一頓,莫臨回過頭來。

“今天在科研院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啊?”

林溪還是問出了口。

莫臨原本還算得上些許溫柔的臉色陡然冷峻了下來。

他垂眸,掩去眸中的冰涼殺意,“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說罷不再理會一臉懵逼的林溪,徑自轉身闊步離開了房間。

門外的特助立刻跟了上來。

莫臨擡眸,薄唇輕啟,“程蕓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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