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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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東街的張家鋪子還挺好找的，小寶他們運氣不錯，來得剛剛好，趕上了新出的一爐。
易棋拉著小寶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看見有賣羊骨湯的，就喊了餅和湯。
小寶先把答應了要給季慈帶回去的那一份用油紙包好了才端起碗喝了一口羊骨湯，一口下去暖呼呼的，很好地驅散了初春的寒意。湯裏加了白蘿蔔，吸足了湯汁，小寶挺喜歡吃的。
季慈推薦的羊脂韭餅味道也好，和羊骨湯一起也是個好搭配。
在這邊吃過之後，他們帶著打包好的餅繼續向前走，路上倒是遇到了熟人。
準確來說，是小寶的熟人。
“咦？祁安，這不是你家隔壁的小寶嗎？”意外的聲音，有些熟悉。
小寶正跟易棋說著話，聽見聲音擡起頭看過去。
第一眼看到的是對著他笑吟吟的祁安，然後才是他旁邊意外加驚喜的年輕男子。
男子一身書生打扮，也是來參加考試的舉子。
小寶認出來了人，是祁安的同窗。
他記得對方好像姓李。
李毅在這裏看見小寶有點兒意外，他不是玉河村的人，對小寶的事情不了解，井不知道小寶被帶來了京城。李毅其實只見過小寶幾次，之所以記得小寶是因為祁安對這個鄰家弟弟很是照顧，兩個人的相處模式給他留下的印象比較深，那種微妙的氛圍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祁安跟他這個鄰家弟弟的相處似乎有些太過親近了。說真的，李毅對自己的妻子都沒有這樣的。他去年已經成親了，跟妻子之間的相處也稱得上和諧，卻也沒有像祁安跟小寶那般。
對此，李毅也只能對自己說大概是因為兩家離得近，認識的時間長，所以關系好吧。旁的話也不便多說。看祁安對小寶的態度，若是他說錯了話，壞了關系就得不償失了。
祁安在學堂裏看似好像很好說話，也很知禮，可李毅覺得祁安實際上跟誰都保持著一個合適的距離，似乎跟誰都關系不錯，反而看不出跟誰特別交好。
李毅的父親是個有眼光，看得出兒子這個同窗的價值，提點著兒子要與其交好，李毅也是聽話的。
他跟祁安的關系算比較好的，主要還是因為成績相近，他經常向祁安詢問問題，加上他主動與之交好，才保持了這樣一個不錯的關系。
“安哥。”小寶喊人，“李二哥。”
易棋認識祁安，不認識他旁邊那個，聽見小寶喊人，問他：“認識的人？”
小寶點頭：“嗯，是安哥的同窗。”
“哦。”易棋看了人一眼，很普通的一個考生，沒什麽特別的，問了一句就不關註了。
他看向自己認識的那一個，在他腰間發現了一塊眼熟的玉佩。
易棋沈默了一瞬，回頭往小寶腰間看了一眼。
嗯，是一模一樣的。
已知小寶的那塊蓮花佩是祁安送的，現在可以看出祁安那塊蓮花佩跟小寶那塊明顯是一對的。
蓮花並蒂，呵呵，這是什麽意思？宣示主權嗎？
武信侯府的那些人這麽沒用嗎？這東西都直接讓小寶收下了嗎？就算改變不了小寶的心意，也該多給祁安這家夥添些挫磨才對。
易棋對為難別人很有興趣，特別是自己看不順心的對象。
小寶不知道易棋想了點啥，見到以前的熟人還挺開心的，即便其實只跟李毅見過幾次，可李毅本人也是個健談的，兩人還是聊了起來。
“站在這兒也不太好，要不我們先找個地方坐下來。”李毅提議。
李毅覺得祁安應該挺願意坐下來好好聊一聊的，他記著祁安跟他這個鄰家弟弟關系很好。
不過，眼前這個少年變化還真不小。這一通打扮，真真就一個京中的小少爺模樣，跟他以前見到的那個小村子的少年區別不小，要不是看了好幾眼，確定了幾次，他都不敢認。
家裏發財了？還是投奔了有本事的親戚？
他下意識地去思考，下一刻又將這些想法扔出腦子。
各人有各人的造化，他跟小寶的實際交集並不多，不管是哪一個，跟他沒有太大的關系和影響。
李毅看向祁安，詢問他的意見。
祁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易棋。
“易少爺的意見？”介於李毅在場，祁安並沒有點破易棋的身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嘛。
這個稱呼，好怪。
第一次被祁安這樣喊的易棋摸了摸手臂，這樣想。
易棋：“我都可以。”
反正他跟小寶就是無聊出來閑逛的，也沒有具體的目的地，去哪兒都可以。
一行人找了個茶攤坐下，李毅健談，扯著話題，竟然一個人都沒落下，力求在座的幾個人都不會感到被冷落。
因為李毅和祁安都要參加春闈，所以話題不可避免的扯到了這上面去。
“我這次多半也只能體驗一下。”李毅說著，“我比不得安弟，今年只能積累一下經驗了。”
相較於祁安，李毅對自己這次考試並沒有太大的信心，他對自己的認識還是比較清楚的。
祁安不同，他從一進學堂展露出來的天份就讓夫子心喜，後來的表現更是讓夫子知道自己沒看錯，讓他們這些同窗望塵莫及。
雖然都在一個學堂上學，可人與人之間還是有區別的。比如說他們最多算是夫子的普通學生，與祁安這個寶貝弟子可沒得比。
“李兄謙虛了，既然夫子既同意李兄下場，自然是相信李兄的。”祁安微笑著說著。
李毅擺擺手，這話他自己是不敢應承下來的：“安弟說笑了，我比不得你厲害，今年能夠積攢些有用的經驗為來年下場提供幫助就滿足了。”
易棋看著那兩個人說話。
哇啊，祁安跟同窗說話是這個調調啊，怎麽說呢？有種看熟人演戲的感覺，好怪。
小寶聽著李毅跟祁安的對話，湊到易棋身邊，小聲地說：“安哥肯定能行的，肯定能考中。”
易棋瞄他一眼：“你對祁安這麽有信心？”
小寶擡起下巴：“因為安哥厲害，不管是夫子，還是旁人，都是這樣說的。”
大家都說安哥以後肯定能當大官，光耀門楣。
易棋：“你還驕傲上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自己有多厲害呢。
小寶：“我說得不對嗎？”
易棋：“正常情況下應該可以。”
不出意外的話，畢竟祁安的實力擺在那裏，之前秋闈祁安的成績可是很招眼的。易棋想，當初秋闈成績出來之後，向他拋出橄欖枝的人應該不少吧。不知道祁安會投到誰的門下？
不過，祁安面上跟武信侯府這邊扯上了關系，有些人想要招攬他的話，還得考慮一下這個因素。
等等！他為什麽要考慮這些事？
易棋沈默了。
果然，他還是更喜歡單獨跟小寶玩，不會不自覺地去想那些麻煩的事情，最多就是些吃吃喝喝，貓貓狗狗的。
他們並沒有聊太久，春闈在即，小寶知道這個重要，也不願太過打擾他們，跟兩個人告別了就離開了。
李毅跟祁安站在那兒看著兩個少年走的，祁安聽見身側的人吐了一口氣，松了勁兒。
祁安側頭：“李兄？”
他似笑非笑地看看人，眉頭一挑。
李毅摸摸鼻子：“安弟，小寶身邊跟著的那個少年身份是不是不一般啊？”
李毅也不是毫無眼力見的，他家族中也是有人做官的，他跟著他爹也去拜訪過那家族親，可以說那樣的人家，便是家中仆從都不一般。
那個少年身邊伺候的年輕男人舉手投足間都融進了規矩，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培養得出來的。
祁安不意外李毅能夠看出這一點來，畢竟是宮裏出來的人，給人的感覺就不一樣。
祁安沒有說明易棋的身份，而是說了另外的：“我看李兄剛剛的態度，可不像是有意？”
剛剛李毅即便看出了易棋的身份不一般，卻也沒有刻意去結交對方，更多的重點反而是在小寶那邊，只不過並沒有冷落了人而已。
李毅搖搖頭：“算了，這個時候太敏感了，還是謹慎些比較好。”
春闈期間，隨便一句話都是敏感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牽扯進麻煩了，別說跟人接觸了，有可能你哪次喝醉了不小心說了句什麽話，被有心之人抓住了，甚至可能有性命之憂。
就像前幾年的一次春闈，一個參加考試的考生受邀去參加了場宴席，席間喝醉了，不過是對自己的學識有自信，說了幾句自誇的話，就被牽扯進了舞弊的案子裏去了，要不是有朋友在外多方走動求助，命都丟在牢裏了，後來即使出來了，功名也沒了。
而且，那個少年年紀太小，就算家中再怎麽顯赫，也不是做得了主的人，刻意結交反而會招人厭惡。
“我今年本就是積累經驗，還是不要節外生枝得好。”
祁安笑笑：“李兄看得通透。”他喜歡跟這種有分寸的人結交。
李毅：“我只是比較有自知之明而已。”
李毅很清楚自己不是那種世故圓滑，做事全面的人，不謹慎些的話，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陷入麻煩中。
“不過。”李毅有一些疑惑，“小寶他是什麽人？”
能夠跟那種人交好，小寶也應該不是什麽普通人家才對，可是李毅記得小寶跟祁安一樣，是農戶家的孩子來診，因為是祁安鄰居家的孩子。
怎麽轉眼就變成京城裏的人了？
祁安視線往小寶他們離開的方向往了一眼，翹了一下嘴角。
“小寶就是小寶啊。”
不管身份怎麽變，都是他喜歡的那個小寶。
另一邊小寶他們回到狀元樓的時候，季慈跟太子還是在原來的位置坐著，看見他們回來招呼著人過來。
季慈給小寶倒了杯水，不是寡淡的茶水，而是果子露。
季慈：“累嗎？”
“不累。”小寶把帶回來的餅給季慈，“我把餅也買回來了。”
季慈接過油紙包：“嗯，謝謝小寶，好吃嗎？”
小寶：“好吃，羊骨湯也好喝。”
“那就好。”
易棋這邊把他帶回來的那份給了太子，把太子弄得都沒反應過來。
“啊？我也有啊。”
他沒想到小四會給他捎帶一份，就......有些意外。
易棋看他一眼：“不要嗎？”
主要是小寶打包的時候問了他一句，問他不給太子帶一份嗎？他想了一下，順便就多買了一份。
太子：“要。”
“多謝小四了。”
“順手而已。”多說一句話的事情。
太子：“......”其實不必說出來的，讓他多感動一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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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先把答應了要給季慈帶回去的那一份用油紙包好了才端起碗喝了一口羊骨湯，一口下去暖呼呼的，很好地驅散了初春的寒意。湯裏加了白蘿蔔，吸足了湯汁，小寶挺喜歡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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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來說，是小寶的熟人。
“咦？祁安，這不是你家隔壁的小寶嗎？”意外的聲音，有些熟悉。
小寶正跟易棋說著話，聽見聲音擡起頭看過去。
第一眼看到的是對著他笑吟吟的祁安，然後才是他旁邊意外加驚喜的年輕男子。
男子一身書生打扮，也是來參加考試的舉子。
小寶認出來了人，是祁安的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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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在這裏看見小寶有點兒意外，他不是玉河村的人，對小寶的事情不了解，井不知道小寶被帶來了京城。李毅其實只見過小寶幾次，之所以記得小寶是因為祁安對這個鄰家弟弟很是照顧，兩個人的相處模式給他留下的印象比較深，那種微妙的氛圍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祁安跟他這個鄰家弟弟的相處似乎有些太過親近了。說真的，李毅對自己的妻子都沒有這樣的。他去年已經成親了，跟妻子之間的相處也稱得上和諧，卻也沒有像祁安跟小寶那般。
對此，李毅也只能對自己說大概是因為兩家離得近，認識的時間長，所以關系好吧。旁的話也不便多說。看祁安對小寶的態度，若是他說錯了話，壞了關系就得不償失了。
祁安在學堂裏看似好像很好說話，也很知禮，可李毅覺得祁安實際上跟誰都保持著一個合適的距離，似乎跟誰都關系不錯，反而看不出跟誰特別交好。
李毅的父親是個有眼光，看得出兒子這個同窗的價值，提點著兒子要與其交好，李毅也是聽話的。
他跟祁安的關系算比較好的，主要還是因為成績相近，他經常向祁安詢問問題，加上他主動與之交好，才保持了這樣一個不錯的關系。
“安哥。”小寶喊人，“李二哥。”
易棋認識祁安，不認識他旁邊那個，聽見小寶喊人，問他：“認識的人？”
小寶點頭：“嗯，是安哥的同窗。”
“哦。”易棋看了人一眼，很普通的一個考生，沒什麽特別的，問了一句就不關註了。
他看向自己認識的那一個，在他腰間發現了一塊眼熟的玉佩。
易棋沈默了一瞬，回頭往小寶腰間看了一眼。
嗯，是一模一樣的。
已知小寶的那塊蓮花佩是祁安送的，現在可以看出祁安那塊蓮花佩跟小寶那塊明顯是一對的。
蓮花並蒂，呵呵，這是什麽意思？宣示主權嗎？
武信侯府的那些人這麽沒用嗎？這東西都直接讓小寶收下了嗎？就算改變不了小寶的心意，也該多給祁安這家夥添些挫磨才對。
易棋對為難別人很有興趣，特別是自己看不順心的對象。
小寶不知道易棋想了點啥，見到以前的熟人還挺開心的，即便其實只跟李毅見過幾次，可李毅本人也是個健談的，兩人還是聊了起來。
“站在這兒也不太好，要不我們先找個地方坐下來。”李毅提議。
李毅覺得祁安應該挺願意坐下來好好聊一聊的，他記著祁安跟他這個鄰家弟弟關系很好。
不過，眼前這個少年變化還真不小。這一通打扮，真真就一個京中的小少爺模樣，跟他以前見到的那個小村子的少年區別不小，要不是看了好幾眼，確定了幾次，他都不敢認。
家裏發財了？還是投奔了有本事的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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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人有各人的造化，他跟小寶的實際交集並不多，不管是哪一個，跟他沒有太大的關系和影響。
李毅看向祁安，詢問他的意見。
祁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易棋。
“易少爺的意見？”介於李毅在場，祁安並沒有點破易棋的身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嘛。
這個稱呼，好怪。
第一次被祁安這樣喊的易棋摸了摸手臂，這樣想。
易棋：“我都可以。”
反正他跟小寶就是無聊出來閑逛的，也沒有具體的目的地，去哪兒都可以。
一行人找了個茶攤坐下，李毅健談，扯著話題，竟然一個人都沒落下，力求在座的幾個人都不會感到被冷落。
因為李毅和祁安都要參加春闈，所以話題不可避免的扯到了這上面去。
“我這次多半也只能體驗一下。”李毅說著，“我比不得安弟，今年只能積累一下經驗了。”
相較於祁安，李毅對自己這次考試並沒有太大的信心，他對自己的認識還是比較清楚的。
祁安不同，他從一進學堂展露出來的天份就讓夫子心喜，後來的表現更是讓夫子知道自己沒看錯，讓他們這些同窗望塵莫及。
雖然都在一個學堂上學，可人與人之間還是有區別的。比如說他們最多算是夫子的普通學生，與祁安這個寶貝弟子可沒得比。
“李兄謙虛了，既然夫子既同意李兄下場，自然是相信李兄的。”祁安微笑著說著。
李毅擺擺手，這話他自己是不敢應承下來的：“安弟說笑了，我比不得你厲害，今年能夠積攢些有用的經驗為來年下場提供幫助就滿足了。”
易棋看著那兩個人說話。
哇啊，祁安跟同窗說話是這個調調啊，怎麽說呢？有種看熟人演戲的感覺，好怪。
小寶聽著李毅跟祁安的對話，湊到易棋身邊，小聲地說：“安哥肯定能行的，肯定能考中。”
易棋瞄他一眼：“你對祁安這麽有信心？”
小寶擡起下巴：“因為安哥厲害，不管是夫子，還是旁人，都是這樣說的。”
大家都說安哥以後肯定能當大官，光耀門楣。
易棋：“你還驕傲上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自己有多厲害呢。
小寶：“我說得不對嗎？”
易棋：“正常情況下應該可以。”
不出意外的話，畢竟祁安的實力擺在那裏，之前秋闈祁安的成績可是很招眼的。易棋想，當初秋闈成績出來之後，向他拋出橄欖枝的人應該不少吧。不知道祁安會投到誰的門下？
不過，祁安面上跟武信侯府這邊扯上了關系，有些人想要招攬他的話，還得考慮一下這個因素。
等等！他為什麽要考慮這些事？
易棋沈默了。
果然，他還是更喜歡單獨跟小寶玩，不會不自覺地去想那些麻煩的事情，最多就是些吃吃喝喝，貓貓狗狗的。
他們並沒有聊太久，春闈在即，小寶知道這個重要，也不願太過打擾他們，跟兩個人告別了就離開了。
李毅跟祁安站在那兒看著兩個少年走的，祁安聽見身側的人吐了一口氣，松了勁兒。
祁安側頭：“李兄？”
他似笑非笑地看看人，眉頭一挑。
李毅摸摸鼻子：“安弟，小寶身邊跟著的那個少年身份是不是不一般啊？”
李毅也不是毫無眼力見的，他家族中也是有人做官的，他跟著他爹也去拜訪過那家族親，可以說那樣的人家，便是家中仆從都不一般。
那個少年身邊伺候的年輕男人舉手投足間都融進了規矩，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培養得出來的。
祁安不意外李毅能夠看出這一點來，畢竟是宮裏出來的人，給人的感覺就不一樣。
祁安沒有說明易棋的身份，而是說了另外的：“我看李兄剛剛的態度，可不像是有意？”
剛剛李毅即便看出了易棋的身份不一般，卻也沒有刻意去結交對方，更多的重點反而是在小寶那邊，只不過並沒有冷落了人而已。
李毅搖搖頭：“算了，這個時候太敏感了，還是謹慎些比較好。”
春闈期間，隨便一句話都是敏感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牽扯進麻煩了，別說跟人接觸了，有可能你哪次喝醉了不小心說了句什麽話，被有心之人抓住了，甚至可能有性命之憂。
就像前幾年的一次春闈，一個參加考試的考生受邀去參加了場宴席，席間喝醉了，不過是對自己的學識有自信，說了幾句自誇的話，就被牽扯進了舞弊的案子裏去了，要不是有朋友在外多方走動求助，命都丟在牢裏了，後來即使出來了，功名也沒了。
而且，那個少年年紀太小，就算家中再怎麽顯赫，也不是做得了主的人，刻意結交反而會招人厭惡。
“我今年本就是積累經驗，還是不要節外生枝得好。”
祁安笑笑：“李兄看得通透。”他喜歡跟這種有分寸的人結交。
李毅：“我只是比較有自知之明而已。”
李毅很清楚自己不是那種世故圓滑，做事全面的人，不謹慎些的話，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陷入麻煩中。
“不過。”李毅有一些疑惑，“小寶他是什麽人？”
能夠跟那種人交好，小寶也應該不是什麽普通人家才對，可是李毅記得小寶跟祁安一樣，是農戶家的孩子來診，因為是祁安鄰居家的孩子。
怎麽轉眼就變成京城裏的人了？
祁安視線往小寶他們離開的方向往了一眼，翹了一下嘴角。
“小寶就是小寶啊。”
不管身份怎麽變，都是他喜歡的那個小寶。
另一邊小寶他們回到狀元樓的時候，季慈跟太子還是在原來的位置坐著，看見他們回來招呼著人過來。
季慈給小寶倒了杯水，不是寡淡的茶水，而是果子露。
季慈：“累嗎？”
“不累。”小寶把帶回來的餅給季慈，“我把餅也買回來了。”
季慈接過油紙包：“嗯，謝謝小寶，好吃嗎？”
小寶：“好吃，羊骨湯也好喝。”
“那就好。”
易棋這邊把他帶回來的那份給了太子，把太子弄得都沒反應過來。
“啊？我也有啊。”
他沒想到小四會給他捎帶一份，就......有些意外。
易棋看他一眼：“不要嗎？”
主要是小寶打包的時候問了他一句，問他不給太子帶一份嗎？他想了一下，順便就多買了一份。
太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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