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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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準備吃飯了。”季慈起身，收起小寶分給他的那份“福氣”，往飯廳那邊走。
年夜飯豐富，那盤過過油的野菜丸子被擺到了小寶面前，在一眾擺盤漂亮的菜肴中顯得格外樸實。
季雅給小寶夾了一筷子：“來，小寶嘗嘗，喜不喜歡這種？”
小寶拿著碗接住那個丸子：“好。”
丸子是油炸過的，外面是酥脆的，裏面又是嫩的，餡裏加了蝦肉，很香。
季雅：“好吃嗎？”
小寶點頭，跟二牛奶奶做的不一樣，但是味道很好。
“好吃就多吃點。”武信侯又給小寶夾了一個，“咱們在自己家，沒那麽多規矩，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一家人聚在一起沒什麽拘束，不是設宴，也不講究什麽食不言，反而比平時熱鬧些。
小寶捧著一杯桂花露小口喝著，皺著臉拒絕了想要哄他嘗試屠蘇酒的武信侯。
“不好喝，我喝過的。”小寶說。
屠蘇酒裏加了藥材，而恰巧酒和藥材都不是小寶喜歡的，以前顧杞也做過，小寶嘗過，對他來說，有些怪怪的，不是他喜歡的口味。
“不喜歡就算了。”季慈說，“多吃菜。”
小寶：“嗯。”
中途小寶還收到了一份專門送給他的年禮，來自祁安的。
盒子一打開，看清楚了裏面的東西，季慈跟季言眼神都變了一下。
那是一對並蒂蓮佩。
季言筷子放下，冷笑一聲：“那小子故意的？大過年的跑來挑釁我？”
那個小白臉，送這玩意兒當年禮做什麽？怎麽？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心思？
哪怕知道祁安對小寶的心思，也清楚小寶的心意，但是這也不妨礙季言看人不爽。
小寶挺喜歡的，聽到季言的話看向他，眼裏有詢問，問季言為什麽要這樣說。
季言：“......算了，你喜歡就行。”至少說明，那家夥肯為小寶花心思，也是好事。
季慈盯著那對並蒂蓮佩，嘴角勾了一下，眼神淡淡的，說不清對此是什麽態度。
目前還不清楚具體情況的武信侯跟季雅：“......”
有種被排斥在外的感覺，這其中有什麽他們不知道的事情嗎？
不過，並蒂蓮佩啊，很微妙的一個禮物，這個東西的寓意也很微妙，可以理解為兄弟情深和知己相契，有友誼深厚的意思，同樣的，它也常常被用來祝福新婚夫婦百年好合，有夫妻恩愛之意。
武信侯跟季慈看看拿著玉佩挺歡喜的小寶，又看看冷笑的季言和神色平靜的季慈。
不是，誰能夠跟他們解釋一下？不要忽視他們啊！
*
過了年，京城裏還有著年的餘味。
小寶在祁安那兒，書房裏依舊擺著一張竹榻，是祁安專門為小寶安置的，跟玉河村祁家一樣，榻上鋪了墊子，避免涼。
小寶穿著那身大紅搭梔子的衣裳，脖子上掛的玉佩的是易棋送給他的那個新年禮物，盤腿坐在榻上，玩著祁安給他買的小玩意兒。
“我真的不會打擾安哥學習嗎？”小寶抽空問了一句。
祁安也坐在榻上，手裏拿著一卷書，聽到小寶的話，手裏的書輕輕砸了一下小寶的額頭：“在小寶看來，我是這麽容易分心的嗎？”
“而且，一直讀書也不好，總要放松一下。”
他把書放到一邊的小幾上，跟一個繡了福字的紅荷包放在了一起。
他擡了下手：“小寶，過來。”
“嗯？”小寶擡頭，聽話地越過兩個人中間的小幾，爬到了祁安身側，“怎麽了？”
“給我抱一下。”
祁安手落到小寶身上，一用力，少年整個人就半趴到了祁安的懷裏。
小寶趴在祁安肩頭，環住他的脖子：“安哥累了嗎？”
祁安抱著小寶，蹭了蹭：“是啊，累了，小寶讓我抱抱。”
小寶老實趴在祁安懷裏：“好哦。”
祁安靠著窗，懷裏抱著人心情很好，手指有一下無一下地順著小寶的頭發，眼睛往下，裏面盛著笑意。
這是他的。
他笑著，輕輕哼了一聲。
小寶下巴壓在祁安肩頭，沒有看見祁安眼裏的滿足與占有之色，對抱著他的人的那些心思全然不知，還在那兒跟祁安說著自己過年的事情。
他說侯府過年的時候好忙，來來往往的人特別多；說世子侯爺他們給了他好多壓祟錢，講銀小狗、銀裸子、珍珠和金葉子；說易棋給他送的新年禮物，玉佩就戴在他的脖子上；說野菜丸子跟二牛奶奶做的味道不一樣，不過還是很好吃。
祁安聽得很認真，偶爾還會給小寶一些回應，問幾個問題，很好的滿足了小寶的訴說欲。
祁安喜歡這樣跟小寶相處，平和安詳，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祁安心思重，平日裏說話行事習慣性地會多想一下，以防給自己留下差錯，只不過有時候想太多，反而是煩惱，格外耗費心力，很累。
跟小寶待在一起就不需要想太多，也不需要去操心自己的話語行為是否合適，不需要去思考怎麽說怎樣做才能讓自己站在有利的位置，獲取更多的好處。
而跟小寶待在一起，小寶的話也只需要看明面字眼，不需要去深思其中的含義。他可以完全卸下自己的心防，聽小寶講一些或許在外人聽起來很無趣，沒有多大價值的小事，絮絮叨叨地說著那些對小寶來說開心的事情。
可能是在街邊攤子上看見的一個小玩意兒，可能是吃到的一種好吃的食物，也可能是偶爾看見的一朵漂亮的花，瞟見的風景。
重要的並不是其中的具體內容，而是小寶說起這些的情緒，開心的，向上的，跟你分享這些的時候，好像想要將他的心情也一起傳遞給你，說是分享趣事，倒不如更像是要把他的快樂開心一起分給你一樣，很有感染力。
是他想要的東西，想要據為己有的東西。
而且，小寶也喜歡他不是嗎？會選擇跟他站在一邊，為他保守秘密。
就好像，那年在山裏，小寶看見他設下陷阱，卻並沒有將那件事情告訴顧杞，而是聽他的話，當做了他們之間的小秘密，保持了沈默。當然，或許還跟小寶根本不清楚他具體做了什麽有關。
在那之後，誰會特別在意一個劣跡斑斑的地皮無賴的離開了，對村子來說，這樣的人少一些也是一件好事吧。
沒幾個人會在意他的離開，更沒有註意那個人也很巧的不小心掉進過山裏以前獵戶設下的捕獵陷阱中，不過那人可沒有祁安和小寶的好運氣，當他被人救出來的時候，人整條胳膊血肉模糊，看著就嚇人。祁安站在人群裏，聽著其他人說著人倒黴運氣差，擡手遮住了站在自己身前被那傷口嚇到的少年人的眼睛。
在旁人沒有察覺的角度，他對著還有意識的人露出了一個可以說是和氣的笑，看著男人眼裏的畏縮與恐懼，笑容更加深了，沒有人註意到這一點，也不會有人懷疑到他身上。畢竟，在其他人眼中，他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不是嗎？
不會有人想到，在那個人掉進陷阱之後，大家眼中無害的讀書人站在陷阱的邊緣看著他，眼神冰冷，嘴角的笑容令人生懼，說出的話語與平時完全不同，跟平日裏那個好欺負的模樣截然不同。
祁安討厭被人威脅，有可能出現的危險能夠提前消除就要及時消除，不然等發生了再來處理就麻煩了。
祁安收了一下手臂，下巴壓在小寶的頭頂，低低地喚著：”小寶啊。“
小寶聞言停了話，擡起臉，脆生生地應了一句：“哎。”
祁安跟小寶對視著，又彎起了眼睛：“我送你的禮物喜歡嗎？”
他說的是那對並蒂蓮佩。
看到那對並蒂蓮佩的時候，祁安就想著要送給小寶的，雖然可能對現在的小寶來說，那對並蒂蓮佩不算什麽特別好的東西，這樣的東西對侯府來說很普通，可是對祁安來說，還是偏貴的，只不過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將它買下了。
小寶點點頭。
祁安低下頭，額頭抵著小寶的額頭：“蓮花並蒂，小寶知道是什麽意思嗎？”
小寶眼睛閃了閃，眼睛彎了起來：“知道！”
他動了動，手臂摟緊了祁安的脖子，身體往上擡起一些，幾乎可以說是和祁安鼻尖對鼻尖，呼吸糾纏在一起，未曾越線，卻有著說不出的親密。
小寶揚起了笑容，幹凈的眼睛裏全是喜意：“是喜歡呀！”
小寶在看到那對蓮佩的時候，想起的是另一朵並蒂蓮，他在塘子裏發現的，兩朵蓮花開在一枝上，緊緊挨在一起，密不可分。
他瞧著少見，把它送給了祁安。
祁安看著被送到自己面前的花，又看看似乎並沒有意識到什麽的少年，笑了笑。
“小寶知道送這個給我是什麽意思嗎？”
小寶不知道，看著他：“安哥不喜歡嗎？”他看著這樣的蓮花少見，覺得稀奇，想要祁安夜看看，所以送給他的。
祁安搖搖頭：“沒有，喜歡的。”
他從小寶手裏接過那枝蓮花。
“這樣不分開也挺好的。”祁安說，“很好看。”
他手裏拿著那枝並蒂蓮，看著小寶的眼神意味深長：“小寶，這花我就收下了。”
小寶：“哦，好。”
現在想來，小寶覺得自己果然是不聰明。
贈我並蒂花，還君合心玉。
小寶紅著臉，湊近人：“我也喜歡安哥的。”
“是和喜歡哥哥他們不一樣的喜歡。”他這次分清楚了的。
祁安呼吸慢了半拍，他千算萬算，沒有想到小寶會跟他說出這樣的話，這倒不像是小寶的性子。
可是......很好啊。
這不是好事嗎？既然是好事，為什麽還有去考慮那麽多呢？
祁安這樣想，隨著自己的心意手掌上移，按在小寶的腦後，低頭，手用力，含住了小寶柔軟的唇瓣。
“哈......”
過了好一會兒，臉紅撲撲的少年眼裏帶著些濕，抓著祁安的衣服在他懷裏大口大口喘著氣。
祁安心滿意足地揉揉小寶的腦後，聲音略帶一點啞：“小寶願意把另一塊蓮佩給我嗎？”
小寶緩過一些氣來，臉埋在祁安的胸口：“嗯。”
真好啊。
祁安笑著，就那樣將人抱著。
“汪汪！”外面有狗的叫聲。
祁安往外看了下，輕輕拍了拍懷中小寶的腰：“竹子他們回來了，小寶要起來嗎？”
“嗯。”
小寶從祁安懷裏出來，跟祁安獨處的時候親近些小寶現在不介意了，可是若是有其他人在他還是放不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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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雅給小寶夾了一筷子：“來，小寶嘗嘗，喜不喜歡這種？”
小寶拿著碗接住那個丸子：“好。”
丸子是油炸過的，外面是酥脆的，裏面又是嫩的，餡裏加了蝦肉，很香。
季雅：“好吃嗎？”
小寶點頭，跟二牛奶奶做的不一樣，但是味道很好。
“好吃就多吃點。”武信侯又給小寶夾了一個，“咱們在自己家，沒那麽多規矩，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一家人聚在一起沒什麽拘束，不是設宴，也不講究什麽食不言，反而比平時熱鬧些。
小寶捧著一杯桂花露小口喝著，皺著臉拒絕了想要哄他嘗試屠蘇酒的武信侯。
“不好喝，我喝過的。”小寶說。
屠蘇酒裏加了藥材，而恰巧酒和藥材都不是小寶喜歡的，以前顧杞也做過，小寶嘗過，對他來說，有些怪怪的，不是他喜歡的口味。
“不喜歡就算了。”季慈說，“多吃菜。”
小寶：“嗯。”
中途小寶還收到了一份專門送給他的年禮，來自祁安的。
盒子一打開，看清楚了裏面的東西，季慈跟季言眼神都變了一下。
那是一對並蒂蓮佩。
季言筷子放下，冷笑一聲：“那小子故意的？大過年的跑來挑釁我？”
那個小白臉，送這玩意兒當年禮做什麽？怎麽？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心思？
哪怕知道祁安對小寶的心思，也清楚小寶的心意，但是這也不妨礙季言看人不爽。
小寶挺喜歡的，聽到季言的話看向他，眼裏有詢問，問季言為什麽要這樣說。
季言：“......算了，你喜歡就行。”至少說明，那家夥肯為小寶花心思，也是好事。
季慈盯著那對並蒂蓮佩，嘴角勾了一下，眼神淡淡的，說不清對此是什麽態度。
目前還不清楚具體情況的武信侯跟季雅：“......”
有種被排斥在外的感覺，這其中有什麽他們不知道的事情嗎？
不過，並蒂蓮佩啊，很微妙的一個禮物，這個東西的寓意也很微妙，可以理解為兄弟情深和知己相契，有友誼深厚的意思，同樣的，它也常常被用來祝福新婚夫婦百年好合，有夫妻恩愛之意。
武信侯跟季慈看看拿著玉佩挺歡喜的小寶，又看看冷笑的季言和神色平靜的季慈。
不是，誰能夠跟他們解釋一下？不要忽視他們啊！
*
過了年，京城裏還有著年的餘味。
小寶在祁安那兒，書房裏依舊擺著一張竹榻，是祁安專門為小寶安置的，跟玉河村祁家一樣，榻上鋪了墊子，避免涼。
小寶穿著那身大紅搭梔子的衣裳，脖子上掛的玉佩的是易棋送給他的那個新年禮物，盤腿坐在榻上，玩著祁安給他買的小玩意兒。
“我真的不會打擾安哥學習嗎？”小寶抽空問了一句。
祁安也坐在榻上，手裏拿著一卷書，聽到小寶的話，手裏的書輕輕砸了一下小寶的額頭：“在小寶看來，我是這麽容易分心的嗎？”
“而且，一直讀書也不好，總要放松一下。”
他把書放到一邊的小幾上，跟一個繡了福字的紅荷包放在了一起。
他擡了下手：“小寶，過來。”
“嗯？”小寶擡頭，聽話地越過兩個人中間的小幾，爬到了祁安身側，“怎麽了？”
“給我抱一下。”
祁安手落到小寶身上，一用力，少年整個人就半趴到了祁安的懷裏。
小寶趴在祁安肩頭，環住他的脖子：“安哥累了嗎？”
祁安抱著小寶，蹭了蹭：“是啊，累了，小寶讓我抱抱。”
小寶老實趴在祁安懷裏：“好哦。”
祁安靠著窗，懷裏抱著人心情很好，手指有一下無一下地順著小寶的頭發，眼睛往下，裏面盛著笑意。
這是他的。
他笑著，輕輕哼了一聲。
小寶下巴壓在祁安肩頭，沒有看見祁安眼裏的滿足與占有之色，對抱著他的人的那些心思全然不知，還在那兒跟祁安說著自己過年的事情。
他說侯府過年的時候好忙，來來往往的人特別多；說世子侯爺他們給了他好多壓祟錢，講銀小狗、銀裸子、珍珠和金葉子；說易棋給他送的新年禮物，玉佩就戴在他的脖子上；說野菜丸子跟二牛奶奶做的味道不一樣，不過還是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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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在街邊攤子上看見的一個小玩意兒，可能是吃到的一種好吃的食物，也可能是偶爾看見的一朵漂亮的花，瞟見的風景。
重要的並不是其中的具體內容，而是小寶說起這些的情緒，開心的，向上的，跟你分享這些的時候，好像想要將他的心情也一起傳遞給你，說是分享趣事，倒不如更像是要把他的快樂開心一起分給你一樣，很有感染力。
是他想要的東西，想要據為己有的東西。
而且，小寶也喜歡他不是嗎？會選擇跟他站在一邊，為他保守秘密。
就好像，那年在山裏，小寶看見他設下陷阱，卻並沒有將那件事情告訴顧杞，而是聽他的話，當做了他們之間的小秘密，保持了沈默。當然，或許還跟小寶根本不清楚他具體做了什麽有關。
在那之後，誰會特別在意一個劣跡斑斑的地皮無賴的離開了，對村子來說，這樣的人少一些也是一件好事吧。
沒幾個人會在意他的離開，更沒有註意那個人也很巧的不小心掉進過山裏以前獵戶設下的捕獵陷阱中，不過那人可沒有祁安和小寶的好運氣，當他被人救出來的時候，人整條胳膊血肉模糊，看著就嚇人。祁安站在人群裏，聽著其他人說著人倒黴運氣差，擡手遮住了站在自己身前被那傷口嚇到的少年人的眼睛。
在旁人沒有察覺的角度，他對著還有意識的人露出了一個可以說是和氣的笑，看著男人眼裏的畏縮與恐懼，笑容更加深了，沒有人註意到這一點，也不會有人懷疑到他身上。畢竟，在其他人眼中，他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不是嗎？
不會有人想到，在那個人掉進陷阱之後，大家眼中無害的讀書人站在陷阱的邊緣看著他，眼神冰冷，嘴角的笑容令人生懼，說出的話語與平時完全不同，跟平日裏那個好欺負的模樣截然不同。
祁安討厭被人威脅，有可能出現的危險能夠提前消除就要及時消除，不然等發生了再來處理就麻煩了。
祁安收了一下手臂，下巴壓在小寶的頭頂，低低地喚著：”小寶啊。“
小寶聞言停了話，擡起臉，脆生生地應了一句：“哎。”
祁安跟小寶對視著，又彎起了眼睛：“我送你的禮物喜歡嗎？”
他說的是那對並蒂蓮佩。
看到那對並蒂蓮佩的時候，祁安就想著要送給小寶的，雖然可能對現在的小寶來說，那對並蒂蓮佩不算什麽特別好的東西，這樣的東西對侯府來說很普通，可是對祁安來說，還是偏貴的，只不過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將它買下了。
小寶點點頭。
祁安低下頭，額頭抵著小寶的額頭：“蓮花並蒂，小寶知道是什麽意思嗎？”
小寶眼睛閃了閃，眼睛彎了起來：“知道！”
他動了動，手臂摟緊了祁安的脖子，身體往上擡起一些，幾乎可以說是和祁安鼻尖對鼻尖，呼吸糾纏在一起，未曾越線，卻有著說不出的親密。
小寶揚起了笑容，幹凈的眼睛裏全是喜意：“是喜歡呀！”
小寶在看到那對蓮佩的時候，想起的是另一朵並蒂蓮，他在塘子裏發現的，兩朵蓮花開在一枝上，緊緊挨在一起，密不可分。
他瞧著少見，把它送給了祁安。
祁安看著被送到自己面前的花，又看看似乎並沒有意識到什麽的少年，笑了笑。
“小寶知道送這個給我是什麽意思嗎？”
小寶不知道，看著他：“安哥不喜歡嗎？”他看著這樣的蓮花少見，覺得稀奇，想要祁安夜看看，所以送給他的。
祁安搖搖頭：“沒有，喜歡的。”
他從小寶手裏接過那枝蓮花。
“這樣不分開也挺好的。”祁安說，“很好看。”
他手裏拿著那枝並蒂蓮，看著小寶的眼神意味深長：“小寶，這花我就收下了。”
小寶：“哦，好。”
現在想來，小寶覺得自己果然是不聰明。
贈我並蒂花，還君合心玉。
小寶紅著臉，湊近人：“我也喜歡安哥的。”
“是和喜歡哥哥他們不一樣的喜歡。”他這次分清楚了的。
祁安呼吸慢了半拍，他千算萬算，沒有想到小寶會跟他說出這樣的話，這倒不像是小寶的性子。
可是......很好啊。
這不是好事嗎？既然是好事，為什麽還有去考慮那麽多呢？
祁安這樣想，隨著自己的心意手掌上移，按在小寶的腦後，低頭，手用力，含住了小寶柔軟的唇瓣。
“哈......”
過了好一會兒，臉紅撲撲的少年眼裏帶著些濕，抓著祁安的衣服在他懷裏大口大口喘著氣。
祁安心滿意足地揉揉小寶的腦後，聲音略帶一點啞：“小寶願意把另一塊蓮佩給我嗎？”
小寶緩過一些氣來，臉埋在祁安的胸口：“嗯。”
真好啊。
祁安笑著，就那樣將人抱著。
“汪汪！”外面有狗的叫聲。
祁安往外看了下，輕輕拍了拍懷中小寶的腰：“竹子他們回來了，小寶要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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