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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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紫涯宮。
“吉祥，吉祥。”綠毛的黃嘴鸚哥兒漂亮，能夠口吐人言。
它站在鳥籠架子上，被訓過的鳥雀上下蹦噠兩下，像個小孩子一樣說著那幾句吉祥話。
“哇啊。”小寶驚奇地看著，扭頭看向窩在一邊榻上的少年，很激動，“小棋，它會說話哎！”
小棋看著小寶的目光帶著縱容：“是啊，我沒有騙你吧，是不是很有趣？”
小寶使勁點頭：“嗯，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會說話的鳥，它真的是鳥嗎？”
“是啊。”易棋招手，讓他過來。
小寶快步跑到易棋身邊，眨著眼睛，問他有什麽事。
易棋拍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示意他上來，小寶猶豫了一下，爬上了榻，在易棋旁邊坐下來了。
“我叫你過來你還不願意。”易棋撐著臉笑。
這裏是易棋的紫涯宮，今天小寶被易棋邀請進了皇宮。
小寶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什麽也沒有說。
因為，這裏可是皇宮啊，一個聽起來跟他就特別有距離感的地方。
易棋對他太好，導致他對易棋皇子的身份感受不是很深刻，感覺和金寶二牛他們差不了太多。
可是......小寶的目光在殿內轉了一圈，這裏是易棋平時閑暇時休息的暖閣，打扮相似的宮女太監們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侍立在一旁，每一個人都有一種小寶說不出來的氣質，就是那種“哇，好厲害”的感覺。
而且，雖然很隱晦，他也可以感受一些偷偷打量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沒有惡意，基本上是好奇，只不過他還是感覺不太自在。
小寶喜歡看話本，各種各樣的都喜歡，顧杞縱著他，祁安寵著他，看了不少話本子，其中有不少就是什麽皇宮秘事、宮闈鬥爭的，說書先生的故事說得活靈活現，小寶也聽著入迷。
於是，這就導致了一個結果。小寶對皇宮的認識就是一個令人生畏的地方。
這裏有著好多好多人，有著好多好多事，是他不懂的。
易棋掀起眼，視線跟著轉了一圈，挑了一下眉，朝呂中遞了一個眼神過去，微微擡了一下手。
呂中懂眼神，讓殿內伺候的人退下了，就自己留下在一邊候著。
“這只鳥是不是很好玩？”鳥籠被取下來了，放到了榻上的案幾上。
易棋取了食餵給這只鸚哥兒，逗了兩下。
“再說幾句來聽聽。”
“吉祥，吉祥。“
“換一句。”
“笑！笑！”
小寶扒著桌案的邊沿，一臉驚奇地看著。
“它好聰明啊。”能夠聽懂小棋的話。
“是吧。”易棋不以為然。
鸚哥兒是皇帝那邊送過來的，嶺南王那邊進獻的，特意訓過的，會說吉祥話，用來討皇帝歡心的。
皇帝瞧著有趣，又想到自己那個不怎麽愛說話的四兒子，就派人送到紫涯宮這邊來了。
易棋見到送過來的鸚哥兒，第一反應就是——這玩意兒小寶肯定喜歡。
反應過來後，易棋自己笑了。
他這是魔怔了嗎？還是小寶會使什麽迷惑人的妖法？
“哈哈。”易棋被自己的想法弄笑了，瞇起眼睛，在呂中不解的目光中吩咐人給武信侯府那邊遞帖子，又讓人給小寶那邊傳消息，邀他來紫涯宮玩。
“......琉璃燈？”易棋看過來。
小寶提到了太子送給他的那盞琉璃燈。
“嗯。”小寶說，“很漂亮。”
易棋對琉璃燈興趣不大，這種在小寶眼裏稀奇的東西在他這裏不過平平。
“很漂亮嗎？你喜歡嗎？”
小寶想想那盞燈，點點頭：“喜歡。”
他撓撓臉：“不過好貴哦，我都不敢隨便拿出來，萬一弄壞了就不好了。”
他聽說琉璃的價格很貴，還有那些黃金寶石，就是他也能夠看出來是不菲的，這還是沒有考慮制作工藝的情況下。
萬一不小心磕著碰著了就不好了，所以他都是小心地收在了櫃子裏。
“送你了就是你的了，壞了我再送你一個就是了。”易棋說。
“不一樣。”小寶相信易棋是真心這樣說的，“這個是小棋的哥哥送給我的，是因為我是小棋的朋友才送給我的。”裏面的意義不一樣。
“要是弄壞了不好。”
易棋楞了楞，看著認真說著這話的少年。
“哎呀。”易棋捏了捏小寶的臉，“你到底是笨還是聰明呢？”
也不怪他很懷疑小寶是不是會妖法，怎麽這麽討人喜歡呢。易棋不是沒見過心思少的人，可偏偏沒有一個像小寶這樣得他喜歡的。
“你們怎麽都喜歡捏我臉啊。”小寶推開易棋的手，抱怨了一句。
易棋：“手感好。”
小寶不滿地哼了一聲。
*
宮門落鑰前小寶就出宮了，易棋本來想送小寶一下的，不過皇帝那邊派了人過來叫易棋過去。
易棋便叫了呂中送小寶出去。
“你之前不是想要去拜文昌帝君嘛，白雲觀的文昌帝君聽說很靈，過幾天我去找你，一起去拜拜吧。”
小寶拜文昌帝君肯定是為了祁安，易棋純粹就是個湊熱鬧的。
“好。”小寶點頭。
“嗯，讓呂中送你出去吧。”
小寶：“好。”
現在天氣已經變冷了，宮裏的宮人也已經換上了夾襖。
紅色的甬道中，看著比小寶年紀還小的小孩兒穿著嵌兔毛的月白色夾襖一看就不是宮人，應該是宮裏的主子。
呂中的反應也告訴了小寶他的身份。
呂中躬身行禮：“奴婢見過六皇子殿下。”
面前的小孩兒確實是宮裏的主子，六皇子易栒，今年十歲，德妃之子，也是比較受寵的一個皇子。
小寶也跟著行了一個禮，略帶生疏，卻是合規矩的。
易栒好奇地看著他，他本來就專門過來看這個人的。他聽說他那位四皇兄邀請了朋友，心裏的好奇根本壓不住，打聽了消息偷偷跑過來了。
他好奇：“你就是武信侯府的那個假公子？”
小寶：“啊？”
易栒說的太直接，小寶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易栒小跑到小寶面前，將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略帶嫌棄：“也沒什麽特殊的地方啊。”
小寶也沒聽懂：“我，應該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嗎？”
小寶一直都認為自己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啊，最多就是沒有世子和安哥他們那樣聰明而已。但是，哥哥說每一個人都是不一樣的，他現在這樣也很好了。
易栒年紀小，說話沒那麽多拐彎抹角的，有點兒一根筋，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性子才比較受皇帝的寵愛，不過分逾距地情況下，皇帝也不會嚴格要求易栒。
當然，也因為這樣的性子，易栒沒少被人攛掇著招惹了易棋，被收拾過好幾次了，以致於他對那位四皇兄是有些怕的，只敢挑易棋不在的時候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對啊。”易栒說，“他們說武信侯把你找回來肯定是因為你有什麽特殊的地方，不然帶你回來幹什麽？給自己添堵嗎？”
其實易栒對小寶的好奇心也是因為有人在他耳邊念叨過，念多了他也就生出了一些好奇，加上又聽說小寶跟他那個四皇兄關系好，他就更按捺不住了。
他在呂中欲言又止的目光中圍著小寶轉了幾圈：“可是我看不出你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哎。”
他想起那些京中的流言：“是你的親生父母有什麽背景嗎？還是說你有武信侯府的把柄？或者說你特別會討好人？”
這些都是他從別人那裏聽來的。
呂中：“......”有時候六皇子那張嘴真的很招人嫌，太過一根筋了也不是好事，他該慶幸自己是皇家人，就算別人聽著生氣看在皇室的面子上也不敢對六皇子甩臉色。
不過，這話要是傳到自家主子那裏，六皇子又要被收拾一頓了，他可是很清楚自家主子現在又多喜歡武信侯府家這位小少爺的。
呂中可不會替六皇子向自家主子隱瞞這件事。
小寶搖搖頭：“沒有。”
“那為什麽武信侯府要把你帶回來？”易栒直白地問。
小寶語塞。
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易栒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你真無趣。”
小寶：“......”他告訴自己，這位是皇子，不可以惹他不高興的。
他默默地將不高興的話語都咽在肚子裏。
呂中見狀輕聲開口解圍：“六殿下可是還有事吩咐？”
呂中示意了一下天色：“若是殿下無事吩咐，奴婢便先將小公子送出宮去了，要是等宮門了落了鑰，怕是就出不去了。”
出不去，人可就得重新帶回紫涯宮了。
易栒看見真人有點兒失望，揮揮手：“行了，你們走吧。”
呂中：“是，奴婢告退。”
小寶跟著再次行了一個禮，然後跟著呂中往宮門的方向離開。
走出了一段距離，呂中開口安慰人：“小公子不必將六殿下的話放在心上，不需要去在意別人的眼光。”
小寶擡起頭，彎了彎眼睛：“我知道了，呂公公不用擔心我的，我沒有放在心上的。”差不多的話他也聽過，只不過沒有人像易栒一樣直接當著他的面說而已。
“對了。”小寶想起個事，“這個可以不要跟小棋說嗎？”
直覺告訴他要是小棋知道了會不開心，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不需要說吧。
呂中臉上保持著笑容：“好的，奴婢知道了。”不說是不可能的。
“呼......”從宮門出來，竹子吐了一口氣，好像把這一整天的提心吊膽都吐出來了。
小寶看他這副有些誇張的模樣笑。
竹子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公子你別笑我啊，我還是第一次進皇宮呢，我都沒有想過我有一天竟然可以到皇宮裏去。”
他以前都是聽人說皇宮裏有多巍峨，多富貴，裏面住的人多麽的尊貴，還沒親眼見過心裏就有一種畏懼的感覺。真的進了皇宮，還真的嚇人。
那裏不需要過多的言語描繪，只是站在那裏，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壓力，哪怕每一個人都面帶笑容，給人的都是壓抑感。
竹子從進了皇宮到進了紫涯宮就沒敢多說一句，多動一下，害怕自己說錯做錯，不僅自己會受罰，還可能牽連到主子。
小寶搖搖頭，跟竹子挨近了，小聲跟他說：“其實我也緊張的，要不是有小棋在，我肯定跟你一樣。”
兩個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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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小寶驚奇地看著，扭頭看向窩在一邊榻上的少年，很激動，“小棋，它會說話哎！”
小棋看著小寶的目光帶著縱容：“是啊，我沒有騙你吧，是不是很有趣？”
小寶使勁點頭：“嗯，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會說話的鳥，它真的是鳥嗎？”
“是啊。”易棋招手，讓他過來。
小寶快步跑到易棋身邊，眨著眼睛，問他有什麽事。
易棋拍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示意他上來，小寶猶豫了一下，爬上了榻，在易棋旁邊坐下來了。
“我叫你過來你還不願意。”易棋撐著臉笑。
這裏是易棋的紫涯宮，今天小寶被易棋邀請進了皇宮。
小寶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什麽也沒有說。
因為，這裏可是皇宮啊，一個聽起來跟他就特別有距離感的地方。
易棋對他太好，導致他對易棋皇子的身份感受不是很深刻，感覺和金寶二牛他們差不了太多。
可是......小寶的目光在殿內轉了一圈，這裏是易棋平時閑暇時休息的暖閣，打扮相似的宮女太監們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侍立在一旁，每一個人都有一種小寶說不出來的氣質，就是那種“哇，好厲害”的感覺。
而且，雖然很隱晦，他也可以感受一些偷偷打量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沒有惡意，基本上是好奇，只不過他還是感覺不太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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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這就導致了一個結果。小寶對皇宮的認識就是一個令人生畏的地方。
這裏有著好多好多人，有著好多好多事，是他不懂的。
易棋掀起眼，視線跟著轉了一圈，挑了一下眉，朝呂中遞了一個眼神過去，微微擡了一下手。
呂中懂眼神，讓殿內伺候的人退下了，就自己留下在一邊候著。
“這只鳥是不是很好玩？”鳥籠被取下來了，放到了榻上的案幾上。
易棋取了食餵給這只鸚哥兒，逗了兩下。
“再說幾句來聽聽。”
“吉祥，吉祥。“
“換一句。”
“笑！笑！”
小寶扒著桌案的邊沿，一臉驚奇地看著。
“它好聰明啊。”能夠聽懂小棋的話。
“是吧。”易棋不以為然。
鸚哥兒是皇帝那邊送過來的，嶺南王那邊進獻的，特意訓過的，會說吉祥話，用來討皇帝歡心的。
皇帝瞧著有趣，又想到自己那個不怎麽愛說話的四兒子，就派人送到紫涯宮這邊來了。
易棋見到送過來的鸚哥兒，第一反應就是——這玩意兒小寶肯定喜歡。
反應過來後，易棋自己笑了。
他這是魔怔了嗎？還是小寶會使什麽迷惑人的妖法？
“哈哈。”易棋被自己的想法弄笑了，瞇起眼睛，在呂中不解的目光中吩咐人給武信侯府那邊遞帖子，又讓人給小寶那邊傳消息，邀他來紫涯宮玩。
“......琉璃燈？”易棋看過來。
小寶提到了太子送給他的那盞琉璃燈。
“嗯。”小寶說，“很漂亮。”
易棋對琉璃燈興趣不大，這種在小寶眼裏稀奇的東西在他這裏不過平平。
“很漂亮嗎？你喜歡嗎？”
小寶想想那盞燈，點點頭：“喜歡。”
他撓撓臉：“不過好貴哦，我都不敢隨便拿出來，萬一弄壞了就不好了。”
他聽說琉璃的價格很貴，還有那些黃金寶石，就是他也能夠看出來是不菲的，這還是沒有考慮制作工藝的情況下。
萬一不小心磕著碰著了就不好了，所以他都是小心地收在了櫃子裏。
“送你了就是你的了，壞了我再送你一個就是了。”易棋說。
“不一樣。”小寶相信易棋是真心這樣說的，“這個是小棋的哥哥送給我的，是因為我是小棋的朋友才送給我的。”裏面的意義不一樣。
“要是弄壞了不好。”
易棋楞了楞，看著認真說著這話的少年。
“哎呀。”易棋捏了捏小寶的臉，“你到底是笨還是聰明呢？”
也不怪他很懷疑小寶是不是會妖法，怎麽這麽討人喜歡呢。易棋不是沒見過心思少的人，可偏偏沒有一個像小寶這樣得他喜歡的。
“你們怎麽都喜歡捏我臉啊。”小寶推開易棋的手，抱怨了一句。
易棋：“手感好。”
小寶不滿地哼了一聲。
*
宮門落鑰前小寶就出宮了，易棋本來想送小寶一下的，不過皇帝那邊派了人過來叫易棋過去。
易棋便叫了呂中送小寶出去。
“你之前不是想要去拜文昌帝君嘛，白雲觀的文昌帝君聽說很靈，過幾天我去找你，一起去拜拜吧。”
小寶拜文昌帝君肯定是為了祁安，易棋純粹就是個湊熱鬧的。
“好。”小寶點頭。
“嗯，讓呂中送你出去吧。”
小寶：“好。”
現在天氣已經變冷了，宮裏的宮人也已經換上了夾襖。
紅色的甬道中，看著比小寶年紀還小的小孩兒穿著嵌兔毛的月白色夾襖一看就不是宮人，應該是宮裏的主子。
呂中的反應也告訴了小寶他的身份。
呂中躬身行禮：“奴婢見過六皇子殿下。”
面前的小孩兒確實是宮裏的主子，六皇子易栒，今年十歲，德妃之子，也是比較受寵的一個皇子。
小寶也跟著行了一個禮，略帶生疏，卻是合規矩的。
易栒好奇地看著他，他本來就專門過來看這個人的。他聽說他那位四皇兄邀請了朋友，心裏的好奇根本壓不住，打聽了消息偷偷跑過來了。
他好奇：“你就是武信侯府的那個假公子？”
小寶：“啊？”
易栒說的太直接，小寶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易栒小跑到小寶面前，將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略帶嫌棄：“也沒什麽特殊的地方啊。”
小寶也沒聽懂：“我，應該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嗎？”
小寶一直都認為自己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啊，最多就是沒有世子和安哥他們那樣聰明而已。但是，哥哥說每一個人都是不一樣的，他現在這樣也很好了。
易栒年紀小，說話沒那麽多拐彎抹角的，有點兒一根筋，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性子才比較受皇帝的寵愛，不過分逾距地情況下，皇帝也不會嚴格要求易栒。
當然，也因為這樣的性子，易栒沒少被人攛掇著招惹了易棋，被收拾過好幾次了，以致於他對那位四皇兄是有些怕的，只敢挑易棋不在的時候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對啊。”易栒說，“他們說武信侯把你找回來肯定是因為你有什麽特殊的地方，不然帶你回來幹什麽？給自己添堵嗎？”
其實易栒對小寶的好奇心也是因為有人在他耳邊念叨過，念多了他也就生出了一些好奇，加上又聽說小寶跟他那個四皇兄關系好，他就更按捺不住了。
他在呂中欲言又止的目光中圍著小寶轉了幾圈：“可是我看不出你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哎。”
他想起那些京中的流言：“是你的親生父母有什麽背景嗎？還是說你有武信侯府的把柄？或者說你特別會討好人？”
這些都是他從別人那裏聽來的。
呂中：“......”有時候六皇子那張嘴真的很招人嫌，太過一根筋了也不是好事，他該慶幸自己是皇家人，就算別人聽著生氣看在皇室的面子上也不敢對六皇子甩臉色。
不過，這話要是傳到自家主子那裏，六皇子又要被收拾一頓了，他可是很清楚自家主子現在又多喜歡武信侯府家這位小少爺的。
呂中可不會替六皇子向自家主子隱瞞這件事。
小寶搖搖頭：“沒有。”
“那為什麽武信侯府要把你帶回來？”易栒直白地問。
小寶語塞。
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易栒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你真無趣。”
小寶：“......”他告訴自己，這位是皇子，不可以惹他不高興的。
他默默地將不高興的話語都咽在肚子裏。
呂中見狀輕聲開口解圍：“六殿下可是還有事吩咐？”
呂中示意了一下天色：“若是殿下無事吩咐，奴婢便先將小公子送出宮去了，要是等宮門了落了鑰，怕是就出不去了。”
出不去，人可就得重新帶回紫涯宮了。
易栒看見真人有點兒失望，揮揮手：“行了，你們走吧。”
呂中：“是，奴婢告退。”
小寶跟著再次行了一個禮，然後跟著呂中往宮門的方向離開。
走出了一段距離，呂中開口安慰人：“小公子不必將六殿下的話放在心上，不需要去在意別人的眼光。”
小寶擡起頭，彎了彎眼睛：“我知道了，呂公公不用擔心我的，我沒有放在心上的。”差不多的話他也聽過，只不過沒有人像易栒一樣直接當著他的面說而已。
“對了。”小寶想起個事，“這個可以不要跟小棋說嗎？”
直覺告訴他要是小棋知道了會不開心，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不需要說吧。
呂中臉上保持著笑容：“好的，奴婢知道了。”不說是不可能的。
“呼......”從宮門出來，竹子吐了一口氣，好像把這一整天的提心吊膽都吐出來了。
小寶看他這副有些誇張的模樣笑。
竹子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公子你別笑我啊，我還是第一次進皇宮呢，我都沒有想過我有一天竟然可以到皇宮裏去。”
他以前都是聽人說皇宮裏有多巍峨，多富貴，裏面住的人多麽的尊貴，還沒親眼見過心裏就有一種畏懼的感覺。真的進了皇宮，還真的嚇人。
那裏不需要過多的言語描繪，只是站在那裏，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壓力，哪怕每一個人都面帶笑容，給人的都是壓抑感。
竹子從進了皇宮到進了紫涯宮就沒敢多說一句，多動一下，害怕自己說錯做錯，不僅自己會受罰，還可能牽連到主子。
小寶搖搖頭，跟竹子挨近了，小聲跟他說：“其實我也緊張的，要不是有小棋在，我肯定跟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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