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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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四殿下多慮了。”祁安說，“我可舍不得小寶難過。”
若真的有那麽一天，他的小朋友怕不是要哭的稀裏嘩啦的。
他好不容易哄騙到身邊的人，怎麽會舍得放手。
易棋輕哼一聲：“誰知道呢。”
現在說得再好聽有什麽用，日後的事情誰說得清。
易棋在宮裏長大，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往日的誓言說得再動聽，後來遇上了誘惑違背誓言的人可不少。
或者說，很常見。
祁安笑而不語。
言語上的保證無力，暫且看著吧。
他伸出手，替小寶梳理著被易棋弄亂了的頭發。
易棋不滿地哼了一聲，不樂意見他倆膩歪。他也知道，這麽幾天沒見著人，小寶也很想祁安，多半是想跟祁安單獨待一會兒的，他在反而會有些礙事。
小寶害羞，他在還真不會那麽自在。
他站起來：“我去廚房給顧哥幫忙。”
易棋招呼了一聲大黃，往廚房那邊去，大黃也很聽話地跟了上去，團仔看看這個，望望那個，最後跟上了自己的主人。
看出來易棋意思的祁安：“……四殿下還真是體貼啊。”
“嗯？”小寶看他，跟著誇，“小棋就是很好啊。”
祁安笑道：“是啊，他對你特別好。”
祁安忍不住笑著揉揉小寶的臉：“我們小寶怎麽這麽討人喜歡呢。”
這是好話，在誇他。
他抱住祁安的腰，臉埋進祁安懷裏蹭了蹭，擡起臉來臉笑彎了眼睛：“最喜歡安哥。”
“最喜歡……”祁安念著，“我也最喜歡小寶了。”
易棋走進廚房，顧杞正忙著給小寶做之前說好的板栗燉芋頭，看到進來的人楞了一下。
“小棋怎麽進來了？”顧杞問。
易棋想了一下：“在外面有點兒礙眼。”
顧杞：“？？？”這是什麽說法？
“我進來幫忙。”易棋說。
顧杞哭笑不得，易棋能幫上什麽忙。
他想了一下，想了個簡單的活兒給他：“那麻煩小棋幫我把這些芋頭洗幹凈吧，我處理一下板栗。”
顧杞已經把芋頭處理好了，削了皮放在簸箕框子裏。
易棋看了一下：“我幫你處理栗子。”
顧杞搖搖頭，拒絕了他的好意：“不用，我來就好了，弄這個容易手疼。”
小少爺細皮嫩肉的，弄這個更遭罪。
易棋：“好吧。”
洗個芋頭易棋還是做的到，清洗幹凈的芋頭被放回框子裏，顧杞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易棋看著他不敢就洗了個芋頭而已，顧杞說得他好像做了多大的事情一樣。
他好像知道小寶是怎麽被哄得像個傻小狗一樣了。
“我幫你燒火吧。”反正他現在是不想出去的。
“嗯？可以。”顧杞笑道，“麻煩了。”
也不至於。
易棋在竈門前的凳子上坐下來，拿著打火石……發楞。
他不會用。
稍微有點兒尷尬。
顧杞很自然地拿過打火石點燃了火，提了下要求：“剛開始需要火大一點，小棋註意一下可以嗎？”
易棋看著被放在旁邊的打火石：“哦，好。”
火塘暖和，團仔往竈前靠近了一點，顧杞瞧見了笑。
“小貓不要那麽靠近竈門，小心被火燎了貓，那樣就不好看了。”顧杞手下動作利落，芋頭切成了大小適宜的塊。
“嗯。”易棋看著顧杞動作，伸腳把團仔往後扒拉了些。
易棋一邊註意著火候，一邊看著鼓起做菜。
“顧哥。”
“嗯？”顧杞分出一點註意給竈前的少年。
易棋：“你做飯挺好吃的。”
顧杞失笑：“謝謝誇獎，那小棋記得多吃點吧。”
易棋“嗯”了一聲，往竈裏塞了把柴。
等鍋裏的菜咕嘟咕嘟香，香味往外冒時，廚房門口探出來一個腦袋。
“哥哥，菜是不是好了？”他都聞到香味了。
“嗯。”顧杞彎彎眼，“洗洗手可以準備吃飯了，安哥兒要留下來吃飯嗎？”
祁安沒拒絕：“好啊。”
“正好，安哥兒給王嬸也送一份過去吧。”兩家離得近，又因為祁安和小寶的關系，兩邊相處得不錯。
祁安：“好，我替我娘先謝謝顧哥了。”
顧杞：“不用。”
祁安先把菜往家裏送，王氏也不是小氣的，顧家表達出善意，她也不吝嗇，讓祁安捎帶了一些東西過來。
點心茶葉，還有一匹細軟的雪青色緞子，這都是那些拜訪祁安的有錢人家送的禮。
祁安意外：“這個是？”
“前幾日李老爺送來的，你說可以收，我就收下了。”王氏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著這樣的顏色小寶穿著會好看的。”
小寶生得白，很適合穿這樣的雪青色。
“料子也軟，做裏衣還是外袍都合適。”王氏說。
王氏知道兒子傾心小寶，這一點改不了，既然如此，那便不改變了。
是的，她已經開始接受自己會有一個男兒媳了。
祁安揚了下眉，接過了東西。
這頓飯吃得很香，顧杞的手藝好，做的又是小寶喜歡吃的，這頓飯吃得小寶眉裏眼裏都透著笑。
吃過飯兩個小的被打發出去玩了，領著一貓一狗在院子裏散步消食。
小寶拉著易棋在顧杞曬的藥材前面，叭叭地跟他說著自己從顧杞那學到的知識。
金銀花清熱解毒，疏風散熱：梔子花消腫止痛，鎮靜安神；藿香解暑化濕，和胃止嘔……
“還可以做藿香魚。”小寶的話題說著說著又歪了。
易棋失笑：“饞嘴。”
小寶不好意思又理直氣壯：“那是哥哥做的飯菜太好吃了。”
易棋笑了笑：“這一點我讚同。”
“對吧。”小寶背著手，仰著臉，看著他，“我的哥哥超厲害。”
“呵。”易棋說，“我哥也挺厲害的。”
“不比你哥差。”
易棋想了想自己皇兄，摸摸下巴，誇了幾句。
只可惜，太子不在場，不然不知道會激動成什麽樣。
他弟竟然有主動誇他的一天啊，他都要懷疑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從廚房這邊的窗口這邊可以看見院子裏的場景，這也意味著之前的事情廚房裏的顧杞也看得清清楚楚。
祁安和顧杞留在了廚房裏洗碗收拾。
顧杞往外看了下，回頭問祁安：“安哥兒，你是不是要回京城了？”
秋闈過後還有春闈，各地考生也陸陸續續地往京城趕了。
“嗯，夫子的意思也是希望我早些去京城。”祁安實話實說。
早些去，以防出現什麽意料之外的情況，也可以多做些準備。
“是嗎？”顧杞動作慢了點。
祁安回去的話，小寶也要回去吧。
顧杞垂眉，眼簾掩住自己的情緒。
他告訴自己不要貪心，小寶這次能夠回來已經很好了。
“顧哥沒有考慮過去京城嗎？”祁安問。
他不認為顧杞有什麽落葉歸根的念頭，二十幾歲的人，還沒有像老一輩人那樣有著要在一個地方待一輩子的觀念，正是闖蕩的年紀。
顧杞放不下小寶，這一點任誰都能夠看出來。
顧杞往外看，搖了搖頭。
“那裏不適合我。”
他怕他會給小寶添麻煩，他不了解什麽侯府權貴，但是知道階級差異。在他們這個不大的地方，官衙的那些衙役們跟普通人都不一樣，更何況是全是貴人的京城呢。
顧杞怕他的存在會變成小寶的麻煩，或許這在別人眼中像是杞人憂天，可顧杞是在意的。
祁安看著顧杞。
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旋即笑了：“顧哥你和小寶還真是像呢。”
沒有血緣關系，卻跟真的親人一樣。
小寶也不是很適應那個地方。
易棋當初問出的那個問題，祁安是有放在心上的。
顧杞露出一點疑惑，祁安並沒有解釋，只是把手上的活兒幹完。
顧杞不知道祁安他們那哪日走，大概是不會太長的時間。
他沒有表現出什麽異常，和平時一樣，該做什麽做什麽，等人玩累了回來給人做好吃的。
所以被告知要回去的時候，小寶還有些懵。
“哦。”手裏的肉餅一下子就不香了，小寶沒有吵鬧，應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不過其中的情緒在座的哪一個人看不出來。
吃過晚飯回房間後人都還有些怏怏的。
也說不上特別排斥，就是看著沒有那麽開心了。
易棋跟小寶是睡一間屋的，看他這副模樣，直接開口：“不想回去？”
小寶搖了搖頭：“沒有的，就是舍不得哥哥。”
易棋向他招手，小寶脫了外袍跟他湊到一起。
“舍不得也很正常。”就顧杞對小寶那態度，沒心沒肺的，一點兒念都沒有，爽快離開才奇怪吧。
“京城離這邊也不算遠。”相比那種光路上就得花個一兩個月的地方，玉河村是算不上太遠。
“你想回來也可以回來看看。”太頻繁可能不行，但是一年回來個一兩次問題倒是不大。
把顧杞當親戚相處就好了，走親訪友不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易棋的安慰勉強有點兒用，只不過人還是有點兒喪。
窩在被窩裏扣著自己的手指，一個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然後又爬起來，從自己的包袱最底下摸出來一個小荷包。
易棋：“這是什麽？”
小寶把被子推開一些，把小荷包裏的東西倒出來，是一堆銀角子。
易棋：“銀子？”
“嗯，我攢的。”小寶點頭，“本來是想給哥哥買一匹馬的，不過沒來得及，我打算把這些給哥哥，它們夠不夠？”
他不太清楚馬的市場，不知道具體的價格，把尋求的目光投向易棋。
易棋粗略估計了一下：“可以吧。”不講究品質的話。
還有另外的話易棋沒說，買馬這種事不是說你買完馬就完了，草料和其他配套的東西也是一個不小的花費。
易棋沒把這話說出來，只是看著小寶這點錢他心裏嫌棄。
武信侯府這麽窮的嗎？小寶才這麽點零用。
從未為銀錢發過愁的皇子殿下看不上這點銀子。
“那就好！”小寶不知道其他的，人高興了一點。
易棋沒說啥。
銀子而已，他不缺，不行他走時補點就行，他又不缺錢。
易棋打了個哈欠：“好了，把你的銀子收起來吧，睡了。”
小寶：“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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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的有那麽一天，他的小朋友怕不是要哭的稀裏嘩啦的。
他好不容易哄騙到身邊的人，怎麽會舍得放手。
易棋輕哼一聲：“誰知道呢。”
現在說得再好聽有什麽用，日後的事情誰說得清。
易棋在宮裏長大，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往日的誓言說得再動聽，後來遇上了誘惑違背誓言的人可不少。
或者說，很常見。
祁安笑而不語。
言語上的保證無力，暫且看著吧。
他伸出手，替小寶梳理著被易棋弄亂了的頭發。
易棋不滿地哼了一聲，不樂意見他倆膩歪。他也知道，這麽幾天沒見著人，小寶也很想祁安，多半是想跟祁安單獨待一會兒的，他在反而會有些礙事。
小寶害羞，他在還真不會那麽自在。
他站起來：“我去廚房給顧哥幫忙。”
易棋招呼了一聲大黃，往廚房那邊去，大黃也很聽話地跟了上去，團仔看看這個，望望那個，最後跟上了自己的主人。
看出來易棋意思的祁安：“……四殿下還真是體貼啊。”
“嗯？”小寶看他，跟著誇，“小棋就是很好啊。”
祁安笑道：“是啊，他對你特別好。”
祁安忍不住笑著揉揉小寶的臉：“我們小寶怎麽這麽討人喜歡呢。”
這是好話，在誇他。
他抱住祁安的腰，臉埋進祁安懷裏蹭了蹭，擡起臉來臉笑彎了眼睛：“最喜歡安哥。”
“最喜歡……”祁安念著，“我也最喜歡小寶了。”
易棋走進廚房，顧杞正忙著給小寶做之前說好的板栗燉芋頭，看到進來的人楞了一下。
“小棋怎麽進來了？”顧杞問。
易棋想了一下：“在外面有點兒礙眼。”
顧杞：“？？？”這是什麽說法？
“我進來幫忙。”易棋說。
顧杞哭笑不得，易棋能幫上什麽忙。
他想了一下，想了個簡單的活兒給他：“那麻煩小棋幫我把這些芋頭洗幹凈吧，我處理一下板栗。”
顧杞已經把芋頭處理好了，削了皮放在簸箕框子裏。
易棋看了一下：“我幫你處理栗子。”
顧杞搖搖頭，拒絕了他的好意：“不用，我來就好了，弄這個容易手疼。”
小少爺細皮嫩肉的，弄這個更遭罪。
易棋：“好吧。”
洗個芋頭易棋還是做的到，清洗幹凈的芋頭被放回框子裏，顧杞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易棋看著他不敢就洗了個芋頭而已，顧杞說得他好像做了多大的事情一樣。
他好像知道小寶是怎麽被哄得像個傻小狗一樣了。
“我幫你燒火吧。”反正他現在是不想出去的。
“嗯？可以。”顧杞笑道，“麻煩了。”
也不至於。
易棋在竈門前的凳子上坐下來，拿著打火石……發楞。
他不會用。
稍微有點兒尷尬。
顧杞很自然地拿過打火石點燃了火，提了下要求：“剛開始需要火大一點，小棋註意一下可以嗎？”
易棋看著被放在旁邊的打火石：“哦，好。”
火塘暖和，團仔往竈前靠近了一點，顧杞瞧見了笑。
“小貓不要那麽靠近竈門，小心被火燎了貓，那樣就不好看了。”顧杞手下動作利落，芋頭切成了大小適宜的塊。
“嗯。”易棋看著顧杞動作，伸腳把團仔往後扒拉了些。
易棋一邊註意著火候，一邊看著鼓起做菜。
“顧哥。”
“嗯？”顧杞分出一點註意給竈前的少年。
易棋：“你做飯挺好吃的。”
顧杞失笑：“謝謝誇獎，那小棋記得多吃點吧。”
易棋“嗯”了一聲，往竈裏塞了把柴。
等鍋裏的菜咕嘟咕嘟香，香味往外冒時，廚房門口探出來一個腦袋。
“哥哥，菜是不是好了？”他都聞到香味了。
“嗯。”顧杞彎彎眼，“洗洗手可以準備吃飯了，安哥兒要留下來吃飯嗎？”
祁安沒拒絕：“好啊。”
“正好，安哥兒給王嬸也送一份過去吧。”兩家離得近，又因為祁安和小寶的關系，兩邊相處得不錯。
祁安：“好，我替我娘先謝謝顧哥了。”
顧杞：“不用。”
祁安先把菜往家裏送，王氏也不是小氣的，顧家表達出善意，她也不吝嗇，讓祁安捎帶了一些東西過來。
點心茶葉，還有一匹細軟的雪青色緞子，這都是那些拜訪祁安的有錢人家送的禮。
祁安意外：“這個是？”
“前幾日李老爺送來的，你說可以收，我就收下了。”王氏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著這樣的顏色小寶穿著會好看的。”
小寶生得白，很適合穿這樣的雪青色。
“料子也軟，做裏衣還是外袍都合適。”王氏說。
王氏知道兒子傾心小寶，這一點改不了，既然如此，那便不改變了。
是的，她已經開始接受自己會有一個男兒媳了。
祁安揚了下眉，接過了東西。
這頓飯吃得很香，顧杞的手藝好，做的又是小寶喜歡吃的，這頓飯吃得小寶眉裏眼裏都透著笑。
吃過飯兩個小的被打發出去玩了，領著一貓一狗在院子裏散步消食。
小寶拉著易棋在顧杞曬的藥材前面，叭叭地跟他說著自己從顧杞那學到的知識。
金銀花清熱解毒，疏風散熱：梔子花消腫止痛，鎮靜安神；藿香解暑化濕，和胃止嘔……
“還可以做藿香魚。”小寶的話題說著說著又歪了。
易棋失笑：“饞嘴。”
小寶不好意思又理直氣壯：“那是哥哥做的飯菜太好吃了。”
易棋笑了笑：“這一點我讚同。”
“對吧。”小寶背著手，仰著臉，看著他，“我的哥哥超厲害。”
“呵。”易棋說，“我哥也挺厲害的。”
“不比你哥差。”
易棋想了想自己皇兄，摸摸下巴，誇了幾句。
只可惜，太子不在場，不然不知道會激動成什麽樣。
他弟竟然有主動誇他的一天啊，他都要懷疑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從廚房這邊的窗口這邊可以看見院子裏的場景，這也意味著之前的事情廚房裏的顧杞也看得清清楚楚。
祁安和顧杞留在了廚房裏洗碗收拾。
顧杞往外看了下，回頭問祁安：“安哥兒，你是不是要回京城了？”
秋闈過後還有春闈，各地考生也陸陸續續地往京城趕了。
“嗯，夫子的意思也是希望我早些去京城。”祁安實話實說。
早些去，以防出現什麽意料之外的情況，也可以多做些準備。
“是嗎？”顧杞動作慢了點。
祁安回去的話，小寶也要回去吧。
顧杞垂眉，眼簾掩住自己的情緒。
他告訴自己不要貪心，小寶這次能夠回來已經很好了。
“顧哥沒有考慮過去京城嗎？”祁安問。
他不認為顧杞有什麽落葉歸根的念頭，二十幾歲的人，還沒有像老一輩人那樣有著要在一個地方待一輩子的觀念，正是闖蕩的年紀。
顧杞放不下小寶，這一點任誰都能夠看出來。
顧杞往外看，搖了搖頭。
“那裏不適合我。”
他怕他會給小寶添麻煩，他不了解什麽侯府權貴，但是知道階級差異。在他們這個不大的地方，官衙的那些衙役們跟普通人都不一樣，更何況是全是貴人的京城呢。
顧杞怕他的存在會變成小寶的麻煩，或許這在別人眼中像是杞人憂天，可顧杞是在意的。
祁安看著顧杞。
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旋即笑了：“顧哥你和小寶還真是像呢。”
沒有血緣關系，卻跟真的親人一樣。
小寶也不是很適應那個地方。
易棋當初問出的那個問題，祁安是有放在心上的。
顧杞露出一點疑惑，祁安並沒有解釋，只是把手上的活兒幹完。
顧杞不知道祁安他們那哪日走，大概是不會太長的時間。
他沒有表現出什麽異常，和平時一樣，該做什麽做什麽，等人玩累了回來給人做好吃的。
所以被告知要回去的時候，小寶還有些懵。
“哦。”手裏的肉餅一下子就不香了，小寶沒有吵鬧，應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不過其中的情緒在座的哪一個人看不出來。
吃過晚飯回房間後人都還有些怏怏的。
也說不上特別排斥，就是看著沒有那麽開心了。
易棋跟小寶是睡一間屋的，看他這副模樣，直接開口：“不想回去？”
小寶搖了搖頭：“沒有的，就是舍不得哥哥。”
易棋向他招手，小寶脫了外袍跟他湊到一起。
“舍不得也很正常。”就顧杞對小寶那態度，沒心沒肺的，一點兒念都沒有，爽快離開才奇怪吧。
“京城離這邊也不算遠。”相比那種光路上就得花個一兩個月的地方，玉河村是算不上太遠。
“你想回來也可以回來看看。”太頻繁可能不行，但是一年回來個一兩次問題倒是不大。
把顧杞當親戚相處就好了，走親訪友不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易棋的安慰勉強有點兒用，只不過人還是有點兒喪。
窩在被窩裏扣著自己的手指，一個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然後又爬起來，從自己的包袱最底下摸出來一個小荷包。
易棋：“這是什麽？”
小寶把被子推開一些，把小荷包裏的東西倒出來，是一堆銀角子。
易棋：“銀子？”
“嗯，我攢的。”小寶點頭，“本來是想給哥哥買一匹馬的，不過沒來得及，我打算把這些給哥哥，它們夠不夠？”
他不太清楚馬的市場，不知道具體的價格，把尋求的目光投向易棋。
易棋粗略估計了一下：“可以吧。”不講究品質的話。
還有另外的話易棋沒說，買馬這種事不是說你買完馬就完了，草料和其他配套的東西也是一個不小的花費。
易棋沒把這話說出來，只是看著小寶這點錢他心裏嫌棄。
武信侯府這麽窮的嗎？小寶才這麽點零用。
從未為銀錢發過愁的皇子殿下看不上這點銀子。
“那就好！”小寶不知道其他的，人高興了一點。
易棋沒說啥。
銀子而已，他不缺，不行他走時補點就行，他又不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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