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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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祁安那間不大的小院子裏最近有多了幾位新客人。
一個金尊玉貴的小少爺，一只胖成球的長毛貓。
與這條巷子格格不入的人窩在他的院子裏，頗有占山為王的姿態。
祁安看著院子裏那架金絲楠木的躺椅，番邦工藝的織金毯子，各種各樣的充滿了巧思的小玩意………把他這間院子襯托得寒酸無比。
祁安眼角抽了抽。
好歹這個地方的主人是他，最起碼是不是應該給他打聲招呼？
只不過這些東西的主人完全沒有這個意識，只是盤腿坐在毯子上看著小寶在那兒拆一個白玉九連環。
祁安尋來的東西精巧，只要他想要，手下的人就會花盡心思給他找來他想要的東西。
裏面好多東西小寶都沒有見過，是不是被這些巧思驚嘆，發出“哇”的聲音。
易棋被他這模樣逗笑了，戳戳他：“你怎麽像個沒見識的小土包啊。”
小寶大大方方地回答：“因為我以前沒見過，做這些的人好厲害。”
易棋挑了下眉，隨意拿起一個陶偶，很漂亮，做工精細，繪著漂亮的彩繪。
有嗎？沒感覺。
“小寶，喝些水再玩。”祁安微笑著送來茶水，不動聲色地隔開了易棋的手，“小棋也用些吧。”
名字是小寶跟祁安說的，祁安知道這位小公子恐怕不是尋常人家，但是人家自己不點破，他也不會沒眼色的點破。
易棋看著自己被推開的手，輕笑了一聲，接過杯子：“謝謝。”
他喝了一口：“泡的什麽？”
“金銀花加梔子，解秋燥。”祁安回了一句。
“是哥哥做的！”小寶補充了一句，他喝得出來。
祁安：“是啊，顧哥做的，知道我要來京城，特意讓我帶上的。”
“哦。”易棋又喝了一口。
那個收留了小寶的人啊。
小寶喝到熟悉的茶水也開心，祁安答應了他，等他考完了試就帶他回去看哥哥，二公子也同意了的。
嘿嘿，哥哥看到他會開心的吧。
他最近在努力攢錢，他想要攢錢給哥哥買禮物。
他想買一匹馬。
之前二公子帶他去過馬場，他見過二公子的馬，一匹白額駒，姿態矯健，俊逸非凡。
他第一次見到這樣帥氣的馬。
小寶看著那匹俊逸的大馬，好奇地問了下旁邊照看馬的人：“那馬是不是跑得比牛車快很多啊？”
那人神色古怪地看他一眼：“那是肯定的，馬肯定不牛車快的多了。”
“哦。”小寶看著那匹馬，想著什麽，對於身後馬場的人嘀嘀咕咕說的話不在意。
他想給哥哥買一匹馬，要是買了馬，哥哥去鎮子上就不用一大早地去擠牛車了，從村裏到鎮子往返也不用花那麽多時間了。
馬很貴。
不用提季言那種百裏挑一的駿馬，馬市上一匹好馬的價格都不便宜。
小寶沒有想過買多麽多麽好的馬，他想要買一匹耐力好的馬就可以了。
侯府每月都會給小寶月例銀子的，每個月三兩銀子，很多的，而且平日裏他的話費本來也不多，一些街邊小吃食小玩意費不了太多銀子。
他覺得他可以在安哥帶他回去看哥哥的時候攢夠銀子的。
到時候哥哥會開心吧，嘿嘿。
小寶拿著九連環，想到哥哥到時候的笑臉就忍不住跟著開心。
“傻笑什麽呢？”易棋說。
小寶只是對他笑一笑，沒說。
這是他給哥哥準備的驚喜。
只可惜，他面前的兩個人都比他精明，哪怕是比他小的那一個，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來小寶的心思，多半跟他口中的哥哥有關。
易棋搖搖頭，不多說什麽，捧著杯子喝水。
祁安眸光閃了閃，跟著笑笑。
其實有些事他對小寶說的也是含含糊糊的。
他跟小寶說顧杞很想他並不假，小寶離開後他放心不下顧杞，經常去看著人。
他怕顧杞因為小寶被帶走了做出點沖動的事情來。
要是真的變成了那樣，小寶知道了這輩子都翻不過篇的。小寶願意跟季家的人走就是不想給顧杞添麻煩，顧杞鬥不過侯府，他跟侯府爭不了，真的要爭落不到一個好下場。
小寶喜歡顧杞，不想給顧杞添麻煩，而且侯爺世子不是壞人，所以他選擇跟季家人離開。
他覺得這樣說一個好選擇，這樣誰都不會有事。
有些事情小寶想不明白，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出他認為的最優解。
他不太放心顧杞，顧杞也看得出來，反而勸他寬心。
“我不會做傻事的。”顧杞說，“那樣的話小寶知道了會難過的。”
小寶的情況跟阿柃不一樣，阿柃是真正離開了這個世界，不會再回來了，阿柃走了，這個世上就剩他一個人了，所以他想跟著阿柃一起走了算了。
但小寶不是啊。
“要是小寶哪天回家了，沒有看到我該多不開心了。”顧杞對他笑著說。
他說這話的時候正在補一個籃子，祁安認得出這個籃子是小寶的，小寶喜歡跟著金寶他們到處跑，折花摘果，顧杞還專門給小寶變了個裝東西的竹籃子。
祁安看著顧杞。
顧杞笑著，可是和以前不一樣，以前顧杞笑起來和氣溫柔，用小寶的話來說就是亮亮的。現在有些灰蒙蒙的壓抑感，沈悶憂郁幾個字幾乎寫在了臉上。
完全沒了精神氣兒啊。
祁安看著他想。
以前小寶在的時候，顧杞身上有著說不出的生命力，很有精神。地裏家裏的活操持得好，還幹著額外的賺錢路子，因為他想要給小寶好的。
糖果點心新衣裳……把小寶養得好好的是他的目標，有目標自然就有幹勁兒。
但是顧杞確實不會做過激的事情，祁安看得出來。
他看著顧杞沈默了下來，每日在自己院子裏坐著，修修補補，偶爾會看向門口。
季慈留下的錢財很多，哪怕他不事生產，只要不大手大腳，足夠他用很久很久。
他不用操心生計，每日更多的時候待在自己院子裏。
年紀輕輕的，一股暮氣。
不過在得知祁安要到京城來，有可能會見到小寶的時候，顧杞楞了楞，被這個消息弄得有些無措。
“那，你幫我給小寶捎帶些東西去吧。”
他備了很多東西。
小寶喜歡喝的茶飲，愛吃的耐放點心，喜歡的小東西……要不是祁安是一個人去京城，顧杞恐怕恨不得把家裏的東西都讓他帶上。
“顧哥，太多了。”祁安無奈。
有些東西帶到可能壞了。
“啊？哦。”顧杞回過神，“那我挑一挑。”
最後挑挑揀揀，挑了些合適的東西出來。
祁安收好那些東西，問他：“顧哥要給小寶帶話嗎？”
顧杞張嘴，有很多話，最後輕輕搖搖頭：“沒有。”
在提到小寶的時候，顧杞眼裏有著平時沒有的亮光。
他帶著笑：“我挺好的，小寶好就可以了。”
無病無災，本就挺好的，帶話反而更容易讓那個傻傻的弟弟更操心。
還是讓小寶開開心心的就好了。
祁安了然：“好。”
所以祁安跟小寶說，顧杞也很想他，還說等秋天到了到金寶家要些柿子做柿幹，藏到冬天等小寶吃。
提到這個小寶就來了勁兒，跟易棋說他哥哥做的柿幹可好吃了。
“金寶家的柿子樹每年結的柿子又大又甜，我家的柿子樹就不行了。”小寶皺了一下臉說，“每年都只有一兩個，還不甜。”
澀澀的，不香也不甜。
“不過金寶每年都會分給我好多。”小寶捧著臉說，“可好吃了。”
“是嗎？”易棋還挺喜歡小寶講這些的，說起這些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就讓人心情愉悅。
“是啊，對吧？安哥。”他扭頭找人證實自己的話。
金寶家的柿子他也會分給祁安的。
“嗯，很好吃。”祁安接著話，“顧哥說他也向金寶爹求求經，爭取下次做柿幹用自家的柿子來做。”
“真的？”
“嗯。”祁安摸摸他的頭。
“公子，公子，我回來了。”竹子手裏提著一個油紙包，“那邊的胡餅鋪子好多人，我排了好久才買到。”
小寶向竹子招手：“辛苦竹子來，來歇歇喝水吧。”
“嗯，公子快趁熱吃，他們說趁熱吃更香。”東街那邊開了個新的胡餅攤子，老板就是個胡人，做得胡餅特別地道。
不一樣的外表，加上香酥勁道的胡餅，吸引了好多客人，買他家胡餅的人都得排隊。
小寶遞給竹子一杯茶水，接過胡餅分給其他人，一人一個，包括一邊的呂中。
最開始的時候呂中在接小寶分過來的東西時還會去試探易棋的態度，後來次數多了他也知道易棋默認的態度了。
呂中接過胡餅，笑著道一聲：“多謝小公子。”
“呂叔不用謝我，胡餅是竹子買回來的，應該謝竹子。”
呂中笑瞇瞇的：“那謝謝竹子了。”
竹子手裏也捏著一個胡餅：“不用謝的。”只是跑腿而已，本來就是他份內的事情。
呂中笑了笑，看向另一邊，自家主子正啃著胡餅，跟武信侯府那位小公子說著什麽。
真是奇妙啊，自家主子最近心情好得不行，好伺候了很多，旁的宮人不知道，他還能不清楚嗎？
這位武信侯府的小公子真的很合自家主子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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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金尊玉貴的小少爺，一只胖成球的長毛貓。
與這條巷子格格不入的人窩在他的院子裏，頗有占山為王的姿態。
祁安看著院子裏那架金絲楠木的躺椅，番邦工藝的織金毯子，各種各樣的充滿了巧思的小玩意………把他這間院子襯托得寒酸無比。
祁安眼角抽了抽。
好歹這個地方的主人是他，最起碼是不是應該給他打聲招呼？
只不過這些東西的主人完全沒有這個意識，只是盤腿坐在毯子上看著小寶在那兒拆一個白玉九連環。
祁安尋來的東西精巧，只要他想要，手下的人就會花盡心思給他找來他想要的東西。
裏面好多東西小寶都沒有見過，是不是被這些巧思驚嘆，發出“哇”的聲音。
易棋被他這模樣逗笑了，戳戳他：“你怎麽像個沒見識的小土包啊。”
小寶大大方方地回答：“因為我以前沒見過，做這些的人好厲害。”
易棋挑了下眉，隨意拿起一個陶偶，很漂亮，做工精細，繪著漂亮的彩繪。
有嗎？沒感覺。
“小寶，喝些水再玩。”祁安微笑著送來茶水，不動聲色地隔開了易棋的手，“小棋也用些吧。”
名字是小寶跟祁安說的，祁安知道這位小公子恐怕不是尋常人家，但是人家自己不點破，他也不會沒眼色的點破。
易棋看著自己被推開的手，輕笑了一聲，接過杯子：“謝謝。”
他喝了一口：“泡的什麽？”
“金銀花加梔子，解秋燥。”祁安回了一句。
“是哥哥做的！”小寶補充了一句，他喝得出來。
祁安：“是啊，顧哥做的，知道我要來京城，特意讓我帶上的。”
“哦。”易棋又喝了一口。
那個收留了小寶的人啊。
小寶喝到熟悉的茶水也開心，祁安答應了他，等他考完了試就帶他回去看哥哥，二公子也同意了的。
嘿嘿，哥哥看到他會開心的吧。
他最近在努力攢錢，他想要攢錢給哥哥買禮物。
他想買一匹馬。
之前二公子帶他去過馬場，他見過二公子的馬，一匹白額駒，姿態矯健，俊逸非凡。
他第一次見到這樣帥氣的馬。
小寶看著那匹俊逸的大馬，好奇地問了下旁邊照看馬的人：“那馬是不是跑得比牛車快很多啊？”
那人神色古怪地看他一眼：“那是肯定的，馬肯定不牛車快的多了。”
“哦。”小寶看著那匹馬，想著什麽，對於身後馬場的人嘀嘀咕咕說的話不在意。
他想給哥哥買一匹馬，要是買了馬，哥哥去鎮子上就不用一大早地去擠牛車了，從村裏到鎮子往返也不用花那麽多時間了。
馬很貴。
不用提季言那種百裏挑一的駿馬，馬市上一匹好馬的價格都不便宜。
小寶沒有想過買多麽多麽好的馬，他想要買一匹耐力好的馬就可以了。
侯府每月都會給小寶月例銀子的，每個月三兩銀子，很多的，而且平日裏他的話費本來也不多，一些街邊小吃食小玩意費不了太多銀子。
他覺得他可以在安哥帶他回去看哥哥的時候攢夠銀子的。
到時候哥哥會開心吧，嘿嘿。
小寶拿著九連環，想到哥哥到時候的笑臉就忍不住跟著開心。
“傻笑什麽呢？”易棋說。
小寶只是對他笑一笑，沒說。
這是他給哥哥準備的驚喜。
只可惜，他面前的兩個人都比他精明，哪怕是比他小的那一個，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來小寶的心思，多半跟他口中的哥哥有關。
易棋搖搖頭，不多說什麽，捧著杯子喝水。
祁安眸光閃了閃，跟著笑笑。
其實有些事他對小寶說的也是含含糊糊的。
他跟小寶說顧杞很想他並不假，小寶離開後他放心不下顧杞，經常去看著人。
他怕顧杞因為小寶被帶走了做出點沖動的事情來。
要是真的變成了那樣，小寶知道了這輩子都翻不過篇的。小寶願意跟季家的人走就是不想給顧杞添麻煩，顧杞鬥不過侯府，他跟侯府爭不了，真的要爭落不到一個好下場。
小寶喜歡顧杞，不想給顧杞添麻煩，而且侯爺世子不是壞人，所以他選擇跟季家人離開。
他覺得這樣說一個好選擇，這樣誰都不會有事。
有些事情小寶想不明白，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出他認為的最優解。
他不太放心顧杞，顧杞也看得出來，反而勸他寬心。
“我不會做傻事的。”顧杞說，“那樣的話小寶知道了會難過的。”
小寶的情況跟阿柃不一樣，阿柃是真正離開了這個世界，不會再回來了，阿柃走了，這個世上就剩他一個人了，所以他想跟著阿柃一起走了算了。
但小寶不是啊。
“要是小寶哪天回家了，沒有看到我該多不開心了。”顧杞對他笑著說。
他說這話的時候正在補一個籃子，祁安認得出這個籃子是小寶的，小寶喜歡跟著金寶他們到處跑，折花摘果，顧杞還專門給小寶變了個裝東西的竹籃子。
祁安看著顧杞。
顧杞笑著，可是和以前不一樣，以前顧杞笑起來和氣溫柔，用小寶的話來說就是亮亮的。現在有些灰蒙蒙的壓抑感，沈悶憂郁幾個字幾乎寫在了臉上。
完全沒了精神氣兒啊。
祁安看著他想。
以前小寶在的時候，顧杞身上有著說不出的生命力，很有精神。地裏家裏的活操持得好，還幹著額外的賺錢路子，因為他想要給小寶好的。
糖果點心新衣裳……把小寶養得好好的是他的目標，有目標自然就有幹勁兒。
但是顧杞確實不會做過激的事情，祁安看得出來。
他看著顧杞沈默了下來，每日在自己院子裏坐著，修修補補，偶爾會看向門口。
季慈留下的錢財很多，哪怕他不事生產，只要不大手大腳，足夠他用很久很久。
他不用操心生計，每日更多的時候待在自己院子裏。
年紀輕輕的，一股暮氣。
不過在得知祁安要到京城來，有可能會見到小寶的時候，顧杞楞了楞，被這個消息弄得有些無措。
“那，你幫我給小寶捎帶些東西去吧。”
他備了很多東西。
小寶喜歡喝的茶飲，愛吃的耐放點心，喜歡的小東西……要不是祁安是一個人去京城，顧杞恐怕恨不得把家裏的東西都讓他帶上。
“顧哥，太多了。”祁安無奈。
有些東西帶到可能壞了。
“啊？哦。”顧杞回過神，“那我挑一挑。”
最後挑挑揀揀，挑了些合適的東西出來。
祁安收好那些東西，問他：“顧哥要給小寶帶話嗎？”
顧杞張嘴，有很多話，最後輕輕搖搖頭：“沒有。”
在提到小寶的時候，顧杞眼裏有著平時沒有的亮光。
他帶著笑：“我挺好的，小寶好就可以了。”
無病無災，本就挺好的，帶話反而更容易讓那個傻傻的弟弟更操心。
還是讓小寶開開心心的就好了。
祁安了然：“好。”
所以祁安跟小寶說，顧杞也很想他，還說等秋天到了到金寶家要些柿子做柿幹，藏到冬天等小寶吃。
提到這個小寶就來了勁兒，跟易棋說他哥哥做的柿幹可好吃了。
“金寶家的柿子樹每年結的柿子又大又甜，我家的柿子樹就不行了。”小寶皺了一下臉說，“每年都只有一兩個，還不甜。”
澀澀的，不香也不甜。
“不過金寶每年都會分給我好多。”小寶捧著臉說，“可好吃了。”
“是嗎？”易棋還挺喜歡小寶講這些的，說起這些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就讓人心情愉悅。
“是啊，對吧？安哥。”他扭頭找人證實自己的話。
金寶家的柿子他也會分給祁安的。
“嗯，很好吃。”祁安接著話，“顧哥說他也向金寶爹求求經，爭取下次做柿幹用自家的柿子來做。”
“真的？”
“嗯。”祁安摸摸他的頭。
“公子，公子，我回來了。”竹子手裏提著一個油紙包，“那邊的胡餅鋪子好多人，我排了好久才買到。”
小寶向竹子招手：“辛苦竹子來，來歇歇喝水吧。”
“嗯，公子快趁熱吃，他們說趁熱吃更香。”東街那邊開了個新的胡餅攤子，老板就是個胡人，做得胡餅特別地道。
不一樣的外表，加上香酥勁道的胡餅，吸引了好多客人，買他家胡餅的人都得排隊。
小寶遞給竹子一杯茶水，接過胡餅分給其他人，一人一個，包括一邊的呂中。
最開始的時候呂中在接小寶分過來的東西時還會去試探易棋的態度，後來次數多了他也知道易棋默認的態度了。
呂中接過胡餅，笑著道一聲：“多謝小公子。”
“呂叔不用謝我，胡餅是竹子買回來的，應該謝竹子。”
呂中笑瞇瞇的：“那謝謝竹子了。”
竹子手裏也捏著一個胡餅：“不用謝的。”只是跑腿而已，本來就是他份內的事情。
呂中笑了笑，看向另一邊，自家主子正啃著胡餅，跟武信侯府那位小公子說著什麽。
真是奇妙啊，自家主子最近心情好得不行，好伺候了很多，旁的宮人不知道，他還能不清楚嗎？
這位武信侯府的小公子真的很合自家主子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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