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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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紫硯也沒把這些小事放在心上，事實上他對這些人都沒印象，也就對跟在小寶身邊的竹子有印象。
“正好，竹子你也在。”紫硯本來就是要去清璃院的，現在遇上竹子剛好。
他把手裏的食盒遞過去：“二公子給小公子買的金橘水團，你給小公子帶回去吧。”
他現在已經習慣給主子當信鴿了。
竹子接過東西：“好。”
府裏的人多會察言觀色，底下的仆人也會根據著主子的地位來選擇自己的態度，紫硯也避不了。
比如說雙喜是在廚房幹活的，平日跟紫硯這種在主子身邊近身伺候的都不怎麽搭得上話，紫硯伺候著二公子季言，所以雙喜在紫硯面前放低姿態。
而竹子跟著小寶的，他家主子對小公子的重視他也是看在眼裏的，對竹子的態度自然要好很多。
竹子拿著東西回了清璃院，小寶還是和以前一樣跟大黃在院子裏，不過最近多了一只貓。
大黃不知道從哪兒認識的“新朋友”。
肥肥的實心球，皮毛油光水亮的，還特別嬌氣黏人。
很會討人歡心，除了沈了點。
“竹子，你回來啦。”小寶手裏拿著一個藤球逗著團仔玩，看見竹子回來招呼了一聲。
“嗯。”竹子笑笑，“公子，二公子送了金橘水團過來，你現在要吃嗎？”
“嗯。”小寶把藤球放到團仔爪子邊，站起來走過去。
冰鎮過的金橘糖水搭上糯米小圓子，味道很好，不過因為是從外面帶回來的，冰已經化了，不怎麽涼了。
“竹子，給你。”季言送給來的是兩份，可能是想著小寶會喜歡吃就多買了一份。
“謝謝公子。”竹子接過那碗金橘水團。
小寶經常跟他分享這些，他已經習慣了。
竹子看著吃著金橘水團的小寶，想了下自己袖袋裏不成形狀的木塊，提議：“公子要不要去城郊逛逛？”可以散散心。
小寶想了一下，同意了：“好呀。”
他們挑了個天氣很好的日子出去的，城郊開闊，一眼望過去風光很好。
比起那個大大的房子，小寶還是更喜歡這裏。
大黃搖著尾巴跟在小寶身後，他們穿過田坎，手裏折下來寬寬的葉子，疊一疊，折一折，然後葉子就變了小船，順著水往前跑。
“汪！”大黃突然對著一個方向叫了一聲。
“大黃？”小寶回頭，看見了什麽，楞了楞。
他看見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不遠的地方，熟悉地人站在那裏對著他笑，朝他張開手臂。
“小寶。”祁安彎著眼睛，一如既往。
再次見到熟悉的人是怎麽的感覺呢？小寶說不出來。
興奮？激動？不可置信？最後化作身體的反應，跑向站在那裏的人，撲進了那雙張開的手臂。
“安哥！”
祁安將人抱了個滿懷。
人入懷時有了一種心定的感覺，祁安收緊了手臂，低下頭，臉埋進了小寶的肩頭。
昂貴的衣料柔軟，聞到的並不是熟悉的草藥梔子味道，取代的是一種說不出的淺淺香氣。
“小寶。”祁安念著人的名字，“有沒有想我啊？”
他松開人，直起了身子，摸摸小寶的臉，笑著問。
祁安的視線帶著幾分打量。
面前的少年穿著錦衣，掛著金項圈，看著就像是富貴人家的小少年，不過那雙幹幹凈凈的眼睛還是一樣的。
季言倒是真的有在好好養著人，祁安這樣想著。
“想！”小寶抓著祁安的衣服，眼裏都帶著光，“安哥為什麽會在這裏？”
祁安輕輕捏捏小寶的臉，好像看見了激動的人身後有條看不見的尾巴在使勁兒搖，好歡樂的樣子。
“小寶見到我不開心嗎？”
小寶立馬搖頭：“開心！”
祁安的目光柔和了：“我今年不是要下場嗎？先生讓我早些過來，順便找找師叔取取經。”
祁安的夫子雖是在鎮子上，卻也是正經的舉人先生，只不過沒有繼續考下去，也有著自己的人脈關系。
比如說在京城做官的師弟。
“哦。”小寶看著祁安，整個人都是開心的，偏著頭蹭蹭自己臉上的那只手。
竹子跟著後面，看著跟自家主子這樣親近的人也好奇。
祁安感受到掌心的溫熱觸感，心情很好。
本來他並沒有打算今年下場的，原本的計劃是再沈澱一下，如果不是出了季家這個意外的話。
小寶現在在京城，他自然想早些下場試試。
“我現在住在梧桐巷子那邊，小寶可以隨時來找我。”
小寶：“不會給安哥添麻煩嗎？”
哥哥說過，考試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當然不會。”祁安彎腰，抵著小寶的頭，眼睛彎起好看的弧度，“小寶從來都不會是麻煩。”
他的小寶這樣好，很麻煩完全不搭邊。
“嘿嘿。”小寶伸著胳膊抱著祁安，笑得一臉開心。
祁安也由著他抱，只不過懷裏的人沒有註意到祁安往下看的眼睛中閃爍的神采。
他也將小寶“養”得很好，不是嗎？
竹子：“………”小公子的這個熟人跟小公子是不是太親近了些？
竹子還是第一次看見小寶這樣親近一個人，整個人都被一種愉悅的氛圍籠罩著，他忍不住多看了祁安幾眼。
*
不對勁，很不對勁。
季言一臉深沈。
“二公子好！”從外面回來的小寶開心地跟季言打了個招呼，懷裏抱著話本子。
季言：“……啊，好。”
他看著小寶開開心心地離開，臉色並沒有因為小寶的表現而高興，反而更加深沈。
他偏頭：“紫硯，過一會兒把竹子叫過來一下。”
紫硯看著季言略顯凝重的臉色，心也跳了一下：“是，公子。”
過一會兒的意思就是要找竹子空的時候，不在小寶身邊伺候的時候，意思就是不能讓小寶知道。
只是小寶身邊只有竹子一個人伺候，等到他不在小寶身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季言坐在書房裏，把玩著一支湖筆，詢問著竹子有關小寶的事情。
小寶這幾天不像以往一樣窩在清璃院，時常出門，可能不像季言他們那樣天天出門，可頻率也比以往多了很多。
每次遇上都是很開心的樣子。
小寶開心季言當然也樂得見到，但是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變成這樣，所以他還是想要知道原因。
小寶本身也沒有叮囑過竹子不要把祁安的事情說出去，加上竹子也知道二公子是真的對小公子好，不會害小公子，也就老老實實的問什麽答什麽。
季言一聽臉黑了。
熟人？
他腦子裏一下子就閃過了某次在街上一瞥而過的熟人身影。
挖槽！挖墻腳的來了！
什麽為了考試來京城，別以為他不知道，祁安原本沒打算今年下場的，他做狗那段時間聽到他們聊到過這個的。
畢竟，人們說話不會可以避開一條狗的。
果然，他就知道祁安那家夥賊心不死。
他咬牙切齒地想著。
“祁安現在住哪兒？”季言問竹子。
竹子：“梧桐巷子那邊。”
季言：“哦。”
得知了小寶出門背後的真相，季言每次看到跟只歡快小狗似的小寶心裏都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不就是祁安來了嘛，有必要那麽開心嗎？
季言在小寶看不見的地方嘟囔著。
不行，他還是得去看看。
梧桐巷子這邊住的大部分都是些外來者，這邊一片基本上都是租賃房，性比價高，是那些不算特別富裕的外來人比較喜歡租的地方。
一般在這邊租房子的人家境算不得特別好，所以季言帶著人出現在這兒的時候還挺不搭的。
祁安租借的房子在巷子最裏面，很小的一進小宅子，院子裏有一棵好大好大的桂樹。
房門半開著，季言不用進去站門口都能夠看見院子的情況。
院子裏擺著一張竹躺椅，跟顧家那張很像，人躺在上面搖啊搖。
小寶趴在竹椅上，手裏玩著一個木雕，側著頭跟一邊樹下石桌旁看書的祁安說著什麽有趣的話題，兩只眼睛都彎成了兩彎小月牙兒。
大黃趴在竹椅旁邊，下巴壓在腿上，尾巴甩啊甩，竹子不在院子裏，被打發出去買東西了。
很悠閑。
“安哥。”小寶看著祁安，“你以後會當大官嗎？”
祁安：“怎麽突然問這個？”
小寶趴在椅子上，下巴枕在手臂上，看著他：“哥哥說安哥很厲害，肯定能夠考中，考中了就能當大官。”
那是顧杞偶然提起的，其實主要是誇祁安聰明，說祁安肯定能夠中舉光耀門楣。
小寶想了一下，他的理解就是安哥很厲害，肯定能考中當大官。
話本子裏都是這樣寫的。
門外的季言不服氣的在心裏冷哼一聲。
當大官哪兒有那麽容易，每屆考中的人那麽多，真能當上大官的有幾個。
祁安沒有說明事實，只是含笑看著小寶：“小寶想要我當大官嗎？”
小寶有點兒不好意思，半張臉埋在手臂裏，只露出了一雙眼睛看著他，小聲地說：“要是安哥當大官的話，是不是就可以留在京城了？”
祁安聞言笑容都楞了一下。
他沒有想到會是這個原因。
祁安沈默了一下，放下手裏的書，走到小寶面前，半蹲了下來，眼睛看著小寶。
小寶：“安哥？”
祁安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但是小寶覺得這種笑跟平時祁安的笑不一樣。
“小寶想要我留在京城？”祁安眼裏的神色是小寶看不懂的，“為什麽？”
為什麽……小寶也說不清楚，憑著心底的想法實話實說：“因為想。”
下一刻又有些覺得不太好：“我這樣想是不是不太好呀？”
“沒有呀。”祁安笑了，“我好開心小寶可以這樣想。”
小寶：“？？？”
“因為……”祁安低下頭，“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小寶啊。”
小寶：“！！！”
一個錯眼沒有看見的季言：“！！！”
小癟犢子幹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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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竹子你也在。”紫硯本來就是要去清璃院的，現在遇上竹子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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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已經習慣給主子當信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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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裏的人多會察言觀色，底下的仆人也會根據著主子的地位來選擇自己的態度，紫硯也避不了。
比如說雙喜是在廚房幹活的，平日跟紫硯這種在主子身邊近身伺候的都不怎麽搭得上話，紫硯伺候著二公子季言，所以雙喜在紫硯面前放低姿態。
而竹子跟著小寶的，他家主子對小公子的重視他也是看在眼裏的，對竹子的態度自然要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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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竹子笑笑，“公子，二公子送了金橘水團過來，你現在要吃嗎？”
“嗯。”小寶把藤球放到團仔爪子邊，站起來走過去。
冰鎮過的金橘糖水搭上糯米小圓子，味道很好，不過因為是從外面帶回來的，冰已經化了，不怎麽涼了。
“竹子，給你。”季言送給來的是兩份，可能是想著小寶會喜歡吃就多買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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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那個大大的房子，小寶還是更喜歡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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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祁安彎著眼睛，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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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少年穿著錦衣，掛著金項圈，看著就像是富貴人家的小少年，不過那雙幹幹凈凈的眼睛還是一樣的。
季言倒是真的有在好好養著人，祁安這樣想著。
“想！”小寶抓著祁安的衣服，眼裏都帶著光，“安哥為什麽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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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安的夫子雖是在鎮子上，卻也是正經的舉人先生，只不過沒有繼續考下去，也有著自己的人脈關系。
比如說在京城做官的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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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會。”祁安彎腰，抵著小寶的頭，眼睛彎起好看的弧度，“小寶從來都不會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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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小寶伸著胳膊抱著祁安，笑得一臉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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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子還是第一次看見小寶這樣親近一個人，整個人都被一種愉悅的氛圍籠罩著，他忍不住多看了祁安幾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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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好！”從外面回來的小寶開心地跟季言打了個招呼，懷裏抱著話本子。
季言：“……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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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硯看著季言略顯凝重的臉色，心也跳了一下：“是，公子。”
過一會兒的意思就是要找竹子空的時候，不在小寶身邊伺候的時候，意思就是不能讓小寶知道。
只是小寶身邊只有竹子一個人伺候，等到他不在小寶身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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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這幾天不像以往一樣窩在清璃院，時常出門，可能不像季言他們那樣天天出門，可頻率也比以往多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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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人？
他腦子裏一下子就閃過了某次在街上一瞥而過的熟人身影。
挖槽！挖墻腳的來了！
什麽為了考試來京城，別以為他不知道，祁安原本沒打算今年下場的，他做狗那段時間聽到他們聊到過這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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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就知道祁安那家夥賊心不死。
他咬牙切齒地想著。
“祁安現在住哪兒？”季言問竹子。
竹子：“梧桐巷子那邊。”
季言：“哦。”
得知了小寶出門背後的真相，季言每次看到跟只歡快小狗似的小寶心裏都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不就是祁安來了嘛，有必要那麽開心嗎？
季言在小寶看不見的地方嘟囔著。
不行，他還是得去看看。
梧桐巷子這邊住的大部分都是些外來者，這邊一片基本上都是租賃房，性比價高，是那些不算特別富裕的外來人比較喜歡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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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趴在竹椅上，手裏玩著一個木雕，側著頭跟一邊樹下石桌旁看書的祁安說著什麽有趣的話題，兩只眼睛都彎成了兩彎小月牙兒。
大黃趴在竹椅旁邊，下巴壓在腿上，尾巴甩啊甩，竹子不在院子裏，被打發出去買東西了。
很悠閑。
“安哥。”小寶看著祁安，“你以後會當大官嗎？”
祁安：“怎麽突然問這個？”
小寶趴在椅子上，下巴枕在手臂上，看著他：“哥哥說安哥很厲害，肯定能夠考中，考中了就能當大官。”
那是顧杞偶然提起的，其實主要是誇祁安聰明，說祁安肯定能夠中舉光耀門楣。
小寶想了一下，他的理解就是安哥很厲害，肯定能考中當大官。
話本子裏都是這樣寫的。
門外的季言不服氣的在心裏冷哼一聲。
當大官哪兒有那麽容易，每屆考中的人那麽多，真能當上大官的有幾個。
祁安沒有說明事實，只是含笑看著小寶：“小寶想要我當大官嗎？”
小寶有點兒不好意思，半張臉埋在手臂裏，只露出了一雙眼睛看著他，小聲地說：“要是安哥當大官的話，是不是就可以留在京城了？”
祁安聞言笑容都楞了一下。
他沒有想到會是這個原因。
祁安沈默了一下，放下手裏的書，走到小寶面前，半蹲了下來，眼睛看著小寶。
小寶：“安哥？”
祁安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但是小寶覺得這種笑跟平時祁安的笑不一樣。
“小寶想要我留在京城？”祁安眼裏的神色是小寶看不懂的，“為什麽？”
為什麽……小寶也說不清楚，憑著心底的想法實話實說：“因為想。”
下一刻又有些覺得不太好：“我這樣想是不是不太好呀？”
“沒有呀。”祁安笑了，“我好開心小寶可以這樣想。”
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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