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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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武信侯府的馬車到了將軍府的門口立馬就有人上前迎接。
雲楓府上跟武信侯府是前後腳到的，從馬上下來就看見了跟在季言身邊的小寶。
紅色的啊，季雅選的那匹料子嗎？
雲楓多看了兩眼。
是挺好看的，季雅的眼光不錯。
將軍府老夫人的壽宴辦的大，七十歲的壽辰，辦得熱鬧些也正常。
大將軍近幾年來深得恩寵，將軍府的老夫人本身也跟皇室那邊有關系，她的七十大壽，京中有頭有臉的人家基本上都會給面子來。
“季雅！季言！”穿紫衣的少女快步過來，身上的鈴鐺配飾叮當響，靠近帶來一陣淺淺的香氣。
“你們怎麽才來？”她抱著季雅的胳膊，抱怨著，“我都要無聊死了。”
這是福安郡主，德康長公主的寶貝閨女。
“我們這個時候剛好。”季雅說，“你不跟你家小將軍一起怎麽跑過來了？”
蕭家的小將軍是福安郡主已經定了婚約的未婚夫，也是這次壽宴壽星的小孫子。
“他被拉去幫忙了。”畢竟是主人家，還是得幫忙招待客人。
“咦？”她註意到季言身邊的小寶，“這是？”
季雅回頭，把小寶拉到身邊：“我弟弟，是不是很好看！”
福安郡主看著好友那副“你敢說不好看我跟你翻臉”的炫耀神情，點頭，實話實說：“好看，挺乖的。”
穿金戴玉的，很討人喜歡，看著就有福氣，一看就是那種很招老一輩喜歡的類型。
季雅：“是吧。”
“這就是你們家抱錯的那個弟弟，之前不是走丟了嗎？從哪兒找回來的。”福安郡主也是知道當年那件事的。
“挺近的。”季雅說。
沒想到那麽近，在他們意料之外。
“怎麽想著把人找回來了？”福安郡主好奇。
一個象征著那場鬧劇的證據，心好一點兒給點銀子打發出去了，找回來放在眼前跟提醒自己那場鬧劇和自己的蠢有什麽區別。
看著真不覺得糟心嗎？
她看季雅是喜歡這個弟弟的模樣，言辭沒那麽直接。
季雅也奇怪她問這個問題：“因為找到人了啊。”
福安郡主：“啊？”她沒想到是這個理由。
季言沒去插話，註意力都在小寶身上，從出門時察覺到那一點不同後，他就更關註小寶的狀態了。
“小寶，一會兒宴上你跟著我，要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要跟我說知道嗎？”季言知道小寶可能不會很適應這樣的宴會。
看似繁花似錦，實際上在宴中人的談笑風生間不知道夾雜了多少不為人知的心思，除了少數幾個人外，幾乎人均八百個心眼子。
他相處著都累，就不用提小寶了。
小寶點頭：“嗯，好。”
福安郡主看著一個好哥哥樣的季言，挑了下眉，扭頭問季雅：“你弟弟叫什麽來著？小羽？”是這個名字吧。
季雅神色滯了一瞬，想起小寶說過的話。
“季羽”是夫人為她的親生孩子取的名字，那個名字並不屬於他。
說這句話的小寶很認真。
季雅搖了下頭：“不是，是小寶。”
小寶……“真寶貝的名字。”武信侯府的人看的這麽開嗎？
算了，不糾結這個了。
福安郡主招手讓季言帶人到自己面前來，等季言一臉疑惑地領著人過來時，福安郡主掏出來一塊水頭漂亮的玉佩往小寶手裏一塞。
“事先也不知道小寶來，提前也沒準備，這個是之前皇舅舅送我的，就給小寶做見面禮吧。”
事實上，福安郡主也沒想到季家這樣在意這個錯位的孩子，所以見面禮什麽的也沒備上。
主要是人找回來了半個多月了，也沒見武信侯府領著人出來走一遭，大部分人以為武信侯府不在意這個少年，不然怎麽會不拉出來給人介紹介紹。
但今天福安郡主親眼一看，這哪是不重視啊，很重視了好不好。
她跟季家的人關系很好，雖然對著兩個大的她有點兒虛，可是跟季言和季雅的關系很好。
她知道這兩人的性子，都不是什麽裝性，不至於在她面前表演什麽虛情假意，所以對這個小少年的喜愛並不是假的。
正因為看出來了，才臨時補上一個見面禮。
“好東西啊。”季言替小寶接過那塊玉，“你這麽舍得？”
福安郡主：“別說的我這麽小氣好不好，弟弟挺可愛的。”
福安郡主笑著，很好相處的模樣。
“那是。”季言毫不謙虛，“我替小寶謝了。”
這麽護啊。福安郡主看著季言想，她又不是什麽壞人。
福安郡主把鬢邊落下的一縷發挽到耳後，跟季言說著：“不過，宴上還是多照看著些吧，你們也知道，京中有些人就是喜歡沒事找事兒。”
這小孩兒看著就好欺負，跟武信侯府的人氣場完全不同，像狼群裏塞了只小綿羊。
當年換子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除了堂堂一侯爺被人換了親兒子，養著別人的孩子，自己兒子受盡折磨都不知道外，還因為侯夫人被下毒的事情。
誰也沒想到，大家印象中持躬淑慎的伯夫人會有這樣狠辣的手段。
從侯夫人有了身孕起就謀劃著要將孩子換出來，把人家的親兒子視作奴仆任意打罵，折磨致死。
其中的原因福安郡主隱隱聽說過一點，上一輩人的愛恨情仇。喜歡的人跟最好的手帕交成了親，自己賭氣嫁給了不愛的人，婚後的不如意和旁人的幸福對比，嫉妒吞噬了心，滋長了恨意。
對於伯夫人，福安郡主聽她母親評價過，是一個爭強好勝、偏執任性的人。
德康長公主手裏拿著花剪，一把剪掉了手裏那枝山茶支出來的花枝，搖搖頭，頗為感慨：“茹兒的路子走岔了，嫉妒讓她人都瘋魔了。”
侍候的侍女奉上青瓷的花瓶，德康長公主將修剪後的花枝插進花瓶中。
“就是可憐了那個孩子跟阿涵了。”
誰也沒想到昔日感情那般好的姐妹會走到這一步。
這些都是福安郡主偷聽到，那時候年紀太小，母親說的話也就記住那麽一兩句，更多的內容早就模糊了。
“我弟弟我自然會照顧好。”用不著她來提醒。
福安郡主輕哼一聲，挽著季雅的手往另一邊女眷聚集的地方去了。
季言本想一直陪著小寶的，可是現實沒想的那麽簡單。
熟人、同僚、長輩……過來的人都不是那樣好直接拒絕的。
小寶看得出來，在中途的空閑時間，他拉了拉季言的衣袖：“二少爺，我可以去那邊看花呢？”
他指了指園子的拱門那邊，那邊冷清，算不上宴會的主場地，沒有什麽人。
“嗯？”季言看了下，“小寶想看花嗎？那我陪你去吧。”
小寶搖搖頭：“我可以自己去的。”
他看了下身邊的人：“竹子可以陪我。”
季言看出來小寶是不想給他添麻煩，嘆了一口氣，揉揉小寶的臉：“小寶，你怎麽這麽懂事啊。”
他寧願小寶任性點兒。
季言不太放心，小寶認真地說了好幾遍才讓季言放了人，放人時叮囑了竹子好幾遍，一旦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就立刻來找他。
拉著人巴巴叮囑了好一會兒，還是有熟人過來搭話了，季言才放人離開。
這邊的園子冷清，因為不是宴會的舉辦地，不像旁的園子花團錦簇，精心設計擺放過的。
這邊園子種的是芙蓉，粉色的花朵漂亮。
小寶自己找了個亭子坐下，手肘支在桌面上，托著臉看著花。
“窸窸窣窣”的聲響，是從一邊的草叢裏傳來的。
小寶聽見動靜，朝那邊看。
竹子眼神一變，步子移動，擋在了小寶面前幾步。
草叢抖動，然後從裏面鉆出來一個小少年。
比小寶小一點，穿著藍色的衣裳，戴著一個金項圈，因為從草叢裏鉆出來頭發有些亂，還沾著一些草葉。
不知道是哪家的小主子。
小寶眨眨眼，看著趴在地上的小少年，少年懷中傳來“啾啾”的弱弱的叫聲。
小寶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來，發現他兩只手掌中有一只幼雀。
“你沒事吧？”小寶問他。
他覺得就這樣讓人趴在地上也不太好，伸手打算將人拉起來。
小少年仰著臉，直勾勾地看著他，沒有回話。
小寶也看著他，他好像看出來什麽，伸手指指少年懷中的幼雀：“如果握的太緊了，它會難受的。”
那少年動了動，低下頭，看著手裏的幼雀，手掌松了松。
“啾。”幼雀叫了一聲。
少年的眼睛落在小寶身上，似打量，又好似在判別。
“它掉下來了。”少年說，聲音很低，又有一種生疏感，像是不常說話的樣子。
小寶楞了一下，也不熟練地拉起他：“那它受傷了嗎？”
少年搖搖頭：“我不知道。”
“嗯……”小寶拉著他往亭子走，“那我們給它看一下吧。”
那個少年沒有反抗。
竹子眨眨眼，對這一場景沒有反應過來，怎麽一下子小公子和這個不知名的人坐到一起去了？
小小的雀被松開，小心地放在了石桌上。
小寶仔細檢查了一下，並沒有發現有受傷的地方，他把這個跟那個小少年說，兩個人都露出了輕松的神色。
“送它回家，你可以幫我嗎？”小少年歪了一下腦袋，詢問。
小寶意外了一下，點點頭。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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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信侯府的馬車到了將軍府的門口立馬就有人上前迎接。
雲楓府上跟武信侯府是前後腳到的，從馬上下來就看見了跟在季言身邊的小寶。
紅色的啊，季雅選的那匹料子嗎？
雲楓多看了兩眼。
是挺好看的，季雅的眼光不錯。
將軍府老夫人的壽宴辦的大，七十歲的壽辰，辦得熱鬧些也正常。
大將軍近幾年來深得恩寵，將軍府的老夫人本身也跟皇室那邊有關系，她的七十大壽，京中有頭有臉的人家基本上都會給面子來。
“季雅！季言！”穿紫衣的少女快步過來，身上的鈴鐺配飾叮當響，靠近帶來一陣淺淺的香氣。
“你們怎麽才來？”她抱著季雅的胳膊，抱怨著，“我都要無聊死了。”
這是福安郡主，德康長公主的寶貝閨女。
“我們這個時候剛好。”季雅說，“你不跟你家小將軍一起怎麽跑過來了？”
蕭家的小將軍是福安郡主已經定了婚約的未婚夫，也是這次壽宴壽星的小孫子。
“他被拉去幫忙了。”畢竟是主人家，還是得幫忙招待客人。
“咦？”她註意到季言身邊的小寶，“這是？”
季雅回頭，把小寶拉到身邊：“我弟弟，是不是很好看！”
福安郡主看著好友那副“你敢說不好看我跟你翻臉”的炫耀神情，點頭，實話實說：“好看，挺乖的。”
穿金戴玉的，很討人喜歡，看著就有福氣，一看就是那種很招老一輩喜歡的類型。
季雅：“是吧。”
“這就是你們家抱錯的那個弟弟，之前不是走丟了嗎？從哪兒找回來的。”福安郡主也是知道當年那件事的。
“挺近的。”季雅說。
沒想到那麽近，在他們意料之外。
“怎麽想著把人找回來了？”福安郡主好奇。
一個象征著那場鬧劇的證據，心好一點兒給點銀子打發出去了，找回來放在眼前跟提醒自己那場鬧劇和自己的蠢有什麽區別。
看著真不覺得糟心嗎？
她看季雅是喜歡這個弟弟的模樣，言辭沒那麽直接。
季雅也奇怪她問這個問題：“因為找到人了啊。”
福安郡主：“啊？”她沒想到是這個理由。
季言沒去插話，註意力都在小寶身上，從出門時察覺到那一點不同後，他就更關註小寶的狀態了。
“小寶，一會兒宴上你跟著我，要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要跟我說知道嗎？”季言知道小寶可能不會很適應這樣的宴會。
看似繁花似錦，實際上在宴中人的談笑風生間不知道夾雜了多少不為人知的心思，除了少數幾個人外，幾乎人均八百個心眼子。
他相處著都累，就不用提小寶了。
小寶點頭：“嗯，好。”
福安郡主看著一個好哥哥樣的季言，挑了下眉，扭頭問季雅：“你弟弟叫什麽來著？小羽？”是這個名字吧。
季雅神色滯了一瞬，想起小寶說過的話。
“季羽”是夫人為她的親生孩子取的名字，那個名字並不屬於他。
說這句話的小寶很認真。
季雅搖了下頭：“不是，是小寶。”
小寶……“真寶貝的名字。”武信侯府的人看的這麽開嗎？
算了，不糾結這個了。
福安郡主招手讓季言帶人到自己面前來，等季言一臉疑惑地領著人過來時，福安郡主掏出來一塊水頭漂亮的玉佩往小寶手裏一塞。
“事先也不知道小寶來，提前也沒準備，這個是之前皇舅舅送我的，就給小寶做見面禮吧。”
事實上，福安郡主也沒想到季家這樣在意這個錯位的孩子，所以見面禮什麽的也沒備上。
主要是人找回來了半個多月了，也沒見武信侯府領著人出來走一遭，大部分人以為武信侯府不在意這個少年，不然怎麽會不拉出來給人介紹介紹。
但今天福安郡主親眼一看，這哪是不重視啊，很重視了好不好。
她跟季家的人關系很好，雖然對著兩個大的她有點兒虛，可是跟季言和季雅的關系很好。
她知道這兩人的性子，都不是什麽裝性，不至於在她面前表演什麽虛情假意，所以對這個小少年的喜愛並不是假的。
正因為看出來了，才臨時補上一個見面禮。
“好東西啊。”季言替小寶接過那塊玉，“你這麽舍得？”
福安郡主：“別說的我這麽小氣好不好，弟弟挺可愛的。”
福安郡主笑著，很好相處的模樣。
“那是。”季言毫不謙虛，“我替小寶謝了。”
這麽護啊。福安郡主看著季言想，她又不是什麽壞人。
福安郡主把鬢邊落下的一縷發挽到耳後，跟季言說著：“不過，宴上還是多照看著些吧，你們也知道，京中有些人就是喜歡沒事找事兒。”
這小孩兒看著就好欺負，跟武信侯府的人氣場完全不同，像狼群裏塞了只小綿羊。
當年換子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除了堂堂一侯爺被人換了親兒子，養著別人的孩子，自己兒子受盡折磨都不知道外，還因為侯夫人被下毒的事情。
誰也沒想到，大家印象中持躬淑慎的伯夫人會有這樣狠辣的手段。
從侯夫人有了身孕起就謀劃著要將孩子換出來，把人家的親兒子視作奴仆任意打罵，折磨致死。
其中的原因福安郡主隱隱聽說過一點，上一輩人的愛恨情仇。喜歡的人跟最好的手帕交成了親，自己賭氣嫁給了不愛的人，婚後的不如意和旁人的幸福對比，嫉妒吞噬了心，滋長了恨意。
對於伯夫人，福安郡主聽她母親評價過，是一個爭強好勝、偏執任性的人。
德康長公主手裏拿著花剪，一把剪掉了手裏那枝山茶支出來的花枝，搖搖頭，頗為感慨：“茹兒的路子走岔了，嫉妒讓她人都瘋魔了。”
侍候的侍女奉上青瓷的花瓶，德康長公主將修剪後的花枝插進花瓶中。
“就是可憐了那個孩子跟阿涵了。”
誰也沒想到昔日感情那般好的姐妹會走到這一步。
這些都是福安郡主偷聽到，那時候年紀太小，母親說的話也就記住那麽一兩句，更多的內容早就模糊了。
“我弟弟我自然會照顧好。”用不著她來提醒。
福安郡主輕哼一聲，挽著季雅的手往另一邊女眷聚集的地方去了。
季言本想一直陪著小寶的，可是現實沒想的那麽簡單。
熟人、同僚、長輩……過來的人都不是那樣好直接拒絕的。
小寶看得出來，在中途的空閑時間，他拉了拉季言的衣袖：“二少爺，我可以去那邊看花呢？”
他指了指園子的拱門那邊，那邊冷清，算不上宴會的主場地，沒有什麽人。
“嗯？”季言看了下，“小寶想看花嗎？那我陪你去吧。”
小寶搖搖頭：“我可以自己去的。”
他看了下身邊的人：“竹子可以陪我。”
季言看出來小寶是不想給他添麻煩，嘆了一口氣，揉揉小寶的臉：“小寶，你怎麽這麽懂事啊。”
他寧願小寶任性點兒。
季言不太放心，小寶認真地說了好幾遍才讓季言放了人，放人時叮囑了竹子好幾遍，一旦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就立刻來找他。
拉著人巴巴叮囑了好一會兒，還是有熟人過來搭話了，季言才放人離開。
這邊的園子冷清，因為不是宴會的舉辦地，不像旁的園子花團錦簇，精心設計擺放過的。
這邊園子種的是芙蓉，粉色的花朵漂亮。
小寶自己找了個亭子坐下，手肘支在桌面上，托著臉看著花。
“窸窸窣窣”的聲響，是從一邊的草叢裏傳來的。
小寶聽見動靜，朝那邊看。
竹子眼神一變，步子移動，擋在了小寶面前幾步。
草叢抖動，然後從裏面鉆出來一個小少年。
比小寶小一點，穿著藍色的衣裳，戴著一個金項圈，因為從草叢裏鉆出來頭發有些亂，還沾著一些草葉。
不知道是哪家的小主子。
小寶眨眨眼，看著趴在地上的小少年，少年懷中傳來“啾啾”的弱弱的叫聲。
小寶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來，發現他兩只手掌中有一只幼雀。
“你沒事吧？”小寶問他。
他覺得就這樣讓人趴在地上也不太好，伸手打算將人拉起來。
小少年仰著臉，直勾勾地看著他，沒有回話。
小寶也看著他，他好像看出來什麽，伸手指指少年懷中的幼雀：“如果握的太緊了，它會難受的。”
那少年動了動，低下頭，看著手裏的幼雀，手掌松了松。
“啾。”幼雀叫了一聲。
少年的眼睛落在小寶身上，似打量，又好似在判別。
“它掉下來了。”少年說，聲音很低，又有一種生疏感，像是不常說話的樣子。
小寶楞了一下，也不熟練地拉起他：“那它受傷了嗎？”
少年搖搖頭：“我不知道。”
“嗯……”小寶拉著他往亭子走，“那我們給它看一下吧。”
那個少年沒有反抗。
竹子眨眨眼，對這一場景沒有反應過來，怎麽一下子小公子和這個不知名的人坐到一起去了？
小小的雀被松開，小心地放在了石桌上。
小寶仔細檢查了一下，並沒有發現有受傷的地方，他把這個跟那個小少年說，兩個人都露出了輕松的神色。
“送它回家，你可以幫我嗎？”小少年歪了一下腦袋，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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