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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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糟糕的一件事。
季言發現他變成了一條狗。
這個事實讓季言的天都塌了。
他為什麽會變成了一條狗？而且還是一條毫無特點、瘸了一條腿的土狗？一點兒都不威風，一點兒都不厲害。
季言想不明白，這種事為什麽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明明他記得他是陪同太子出行遭遇了襲擊，他保護了太子，然後被一劍穿胸了。
所以，那一劍直接把他弄無了？
但是為什麽變成了一條狗？現在投胎這麽快的嗎？什麽流程都不用走的嗎？
不過，他也沒幹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憑心而言，他季言也做過不少好事吧，真要算起來，也算有功德吧，為啥投了畜牲道？
季言不明白，也沒辦法，畢竟他現在就是一條狗。
但是下一刻季言沒了別的想法，在他看見狗的主人時，他是真的驚訝了。
面前的少年年紀不大，看著也就十三四歲的樣子，生得白白凈凈的，看著乖巧。
但是這張臉季言還不會忘。
這不是季家五年前走丟了的那個小傻子嗎？
小傻子是家裏很特殊的存在，他並不是真的傻子，相反的，在六歲之前，他相當的機靈活潑，會纏著哥哥姐姐玩鬧，犯了錯會向爹娘兄長討好地笑，得了原諒很快又會翹起尾巴，在家裏像只快樂小狗一樣。
季言以前很喜歡這個弟弟的，雖然弟弟看起來可能沒有那麽厲害，可是一家人裏不需要每個人都那麽厲害，弟弟一直這樣當一個快樂的小狗也沒有關系啊，反正他和兄長還有姐姐也可以護著弟弟，讓他當一輩子的快樂小狗。
如果沒有六歲時發生的那件事，那麽一切都會很好吧。
阿娘沒了，小傻子也因為那碗湯藥傷了身子。
毒是下給阿娘的，可是小傻子貪吃，阿娘疼他，那下了毒的羹湯分給了小傻子吃。
然後……後面發生的事情季言就看不懂了。
為什麽小弟就不是他弟弟了呢？只是別人用來替換他弟弟的不知道誰的孩子，他真正的弟弟死在了他們知道他存在的半年前。
因為嫉妒，還是因為別的什麽，上一輩的恩恩怨怨延續到了下一輩的身上，弟弟在出生的時候就被人換了。
季言不明白，以往慈眉善目的長輩在那一刻的面龐為什麽會那麽的扭曲恐怖？
這件事鬧得很大，罪寇禍首得到了報應，可是他們真正的弟弟也回不來了，阿娘也回不來了。
小傻子也原本就不聰明，他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下子自己的生活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像以前一樣黏著哥哥姐姐，在家人身後當小尾巴，可是得到的卻是與以前不同的反應。
小傻子不懂，他不太理解為什麽家裏人突然變得不一樣了，也理解不了周圍人看向他眼中的嘲弄與輕蔑，也感受不到下人們的輕慢。
小傻子變得總是臟兮兮的，亂糟糟的。
他搞不明白。
季言看著依舊巴巴往前湊的小傻子只覺得他傻，原本就不聰明，現在看起來更笨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雙方都不能再像以前一樣了。
只是在一次次的冷落之後，他好像也隱約懂得了什麽，然後……小傻子好像就不怎麽出現在他們面前了，那個經常在他們面前跑來跑去的身影不見了。
再後來，小傻子不見了。
誰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不見的，只是在某一天想起來的時候，發現那個小院子裏已經沒有人了。
季言是第一個發現的。
他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裏很茫然。
跪在地上的仆婦發著抖，求著饒，可是季言顧不上。
那件事情之後他不知道該怎樣對待這個弟弟，理智告訴他，小弟其實什麽都不知道，那個時候他也不過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命運本來就是被別人推著走的。
可是感性又無法讓他像以前一樣對待他，不管怎樣，他享受了原本屬於他弟弟的一切，在他快樂成長的時候，他的弟弟卻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直到死亡都沒有跟真正的家人見過一面。
因此，他選擇了逃避。
被撤去了保護圈的小傻子被放進了滿是惡意的環境中，他當不成快樂小狗了。
後來，當他想起來的時候，小傻子已經不見了。
季言第一時間將此事告訴了家裏人，大家的反應不一，可是在一陣鬧騰後歸於平靜。
季言看著說出“既尋不到人那便算了吧”這句話的爹，張張嘴，什麽都說不出來。
他不知道小傻子會怎麽樣，可是想想也清楚。
一個不聰明的笨小孩兒到了外面，能活多久呢？
他清楚，又不想清楚。
可是，現在，那個小傻子又出現在他面前了。
在他變成了一條狗之後。
小孩兒看著乖巧，安安靜靜的，和他記憶中的模樣不太一樣，又少了些尋常少年人的活力。
小少年在他面前蹲了下來，慢吞吞地伸出手落在了季言的狗頭上：“大黃。”
小少年的說話慢吞吞的。
小傻子，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季言想要問這個，可是最後出口的只有“汪汪”的叫聲。
季言：“…………”怎麽他就變成一條狗了？
“汪汪”叫了好幾聲之後，季言實在沒有辦法對面前人表現出自己的意思，只能又頹喪地趴了下去獨自生悶氣去了。
生了一會兒氣後季言又重新看下眼前的小孩兒。
小孩兒比他記憶中的人大了一點兒，雖然穿的不富貴，但是看得出被養得很好，身上的青布衣服用的是細軟的棉布，頭發也梳得整整齊齊的，看著像塊白白凈凈的糯米團子。
只不過比記憶中的人安靜了很多，蹲在他面前摸著他的腦袋。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季言不知道。
“小寶。”跟在小孩兒身邊的青年看著這一幕無奈，把手裏的東西放下後走過來，摸摸小孩兒的頭。
“在和大黃玩嗎？要準備吃飯了。”年輕人說著，清秀的面龐上神色溫柔。
小寶擡頭，歪了歪腦袋，點點頭：“嗯，我知道了，哥哥。”
小寶……季言看著小孩兒身邊的男人。
小傻子的新名字嗎？
等等，小傻子叫這個男人什麽？季言炸毛。
小傻子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哥哥！
青年笑了笑，拉著小寶起來，往屋裏走。
季言猶豫了一下，爬了起來，生疏地用四條腿往前邁，跟在那兩個人身後。
季言想，他就是跟上去看看，好歹小傻子也做過他幾年弟弟，還是得看看他。
跟上來的狗吸引了前面兩個人的註意，一大一小看著不太對勁的狗，沈默了一下。
小寶看著今天走路怪怪的狗，眼裏難得露出一點疑惑，他拉了拉身邊青年的衣服：“哥哥，大黃好奇怪？”
季言停了一下。
低頭，有什麽好奇怪的，他不就是沒用四條腿走過路嘛。
不過，哥哥……
季言楞楞地看著小寶身邊的男人。
看上去二十多歲的樣子，個子挺高的，模樣也稱得上一句好看，不像普通村戶那樣黑，反而還生得挺白的，瞧著還挺養眼的。
“大黃這是怎麽了？”青年也有些奇怪，他蹲下來，摸摸黃狗有些瘸的那條腿，“是腿傷到了嗎？”
小寶捏著青年的衣袖，緊張地看著季言。
青年安撫了一下小寶，試探地摸了摸季言的後腿，並沒有發現有傷口，骨頭摸著也沒事。
但是看著小寶緊張的樣子，他還是放輕了聲音哄著：“小寶，大黃沒事，別擔心。”
季言看著那邊緊張的小少年，猶豫了一下，在心裏糾結了很久，最後眼一閉心一橫，主動湊上去，舔舔小少年的手，像是應答著什麽。
我現在只是一條狗，要習慣，要習慣，反正也不會有人知道。
季言自我催眠著。
他現在已經不是人了，這叫適應新生活。
小寶摸摸季言的下巴，安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確認著什麽。
大概過了一會兒，小寶才確認好了，輕輕拍拍季言的頭，擡頭看向青年。
而在小寶做這一切的時候，青年就站在一旁看著，很有耐心，沒有半點兒不耐煩的樣子。
“大黃沒事，對吧？”
小寶點了點頭：“嗯。”
“那我們去吃飯，好不好？”
“嗯。”小寶牽住了青年的手。
季言慢慢地跟在他們後面，看著這一大一小。
青年對小孩兒很有耐心，拉著他幫他把手洗幹凈，再拉著進了堂屋。
季言想了想，在桌子下找了個位置趴了下來，腦袋往上，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小寶。
然後，他面臨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他看著被放到自己面前的碗，陷入了沈思。
碗裏的幹凈的面條，以季言以前的身份來說，這樣清湯寡水的東西他向來不愛吃的，但是他也知道對於普通人家來說，這樣的飯食已經算是很好了。
從他們給的吃食來看，這家人對於這只狗很好，已經不限於對一只看家護院的看門犬的待遇了。
只是重點不是這個啊……重點是他該怎麽吃呢？
季言在思考，落在另外兩人眼中就是大黃狗盯著碗裏的食物沈默著，他們竟然從那張毛絨絨的狗臉看出了愁苦之色。
有點兒恐怖。
季言不知道他們的想法，還盯著碗裏的面。
吃吧，有點兒克服不了以前為人的心理，不吃吧，他覺得他可能會餓死。
季言想要罵人。
難道投胎就不能把上一輩子的記憶清除了嗎？知道他現在要克服心裏困難有多難嗎？
最後，他還是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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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的一件事。
季言發現他變成了一條狗。
這個事實讓季言的天都塌了。
他為什麽會變成了一條狗？而且還是一條毫無特點、瘸了一條腿的土狗？一點兒都不威風，一點兒都不厲害。
季言想不明白，這種事為什麽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明明他記得他是陪同太子出行遭遇了襲擊，他保護了太子，然後被一劍穿胸了。
所以，那一劍直接把他弄無了？
但是為什麽變成了一條狗？現在投胎這麽快的嗎？什麽流程都不用走的嗎？
不過，他也沒幹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憑心而言，他季言也做過不少好事吧，真要算起來，也算有功德吧，為啥投了畜牲道？
季言不明白，也沒辦法，畢竟他現在就是一條狗。
但是下一刻季言沒了別的想法，在他看見狗的主人時，他是真的驚訝了。
面前的少年年紀不大，看著也就十三四歲的樣子，生得白白凈凈的，看著乖巧。
但是這張臉季言還不會忘。
這不是季家五年前走丟了的那個小傻子嗎？
小傻子是家裏很特殊的存在，他並不是真的傻子，相反的，在六歲之前，他相當的機靈活潑，會纏著哥哥姐姐玩鬧，犯了錯會向爹娘兄長討好地笑，得了原諒很快又會翹起尾巴，在家裏像只快樂小狗一樣。
季言以前很喜歡這個弟弟的，雖然弟弟看起來可能沒有那麽厲害，可是一家人裏不需要每個人都那麽厲害，弟弟一直這樣當一個快樂的小狗也沒有關系啊，反正他和兄長還有姐姐也可以護著弟弟，讓他當一輩子的快樂小狗。
如果沒有六歲時發生的那件事，那麽一切都會很好吧。
阿娘沒了，小傻子也因為那碗湯藥傷了身子。
毒是下給阿娘的，可是小傻子貪吃，阿娘疼他，那下了毒的羹湯分給了小傻子吃。
然後……後面發生的事情季言就看不懂了。
為什麽小弟就不是他弟弟了呢？只是別人用來替換他弟弟的不知道誰的孩子，他真正的弟弟死在了他們知道他存在的半年前。
因為嫉妒，還是因為別的什麽，上一輩的恩恩怨怨延續到了下一輩的身上，弟弟在出生的時候就被人換了。
季言不明白，以往慈眉善目的長輩在那一刻的面龐為什麽會那麽的扭曲恐怖？
這件事鬧得很大，罪寇禍首得到了報應，可是他們真正的弟弟也回不來了，阿娘也回不來了。
小傻子也原本就不聰明，他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下子自己的生活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像以前一樣黏著哥哥姐姐，在家人身後當小尾巴，可是得到的卻是與以前不同的反應。
小傻子不懂，他不太理解為什麽家裏人突然變得不一樣了，也理解不了周圍人看向他眼中的嘲弄與輕蔑，也感受不到下人們的輕慢。
小傻子變得總是臟兮兮的，亂糟糟的。
他搞不明白。
季言看著依舊巴巴往前湊的小傻子只覺得他傻，原本就不聰明，現在看起來更笨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雙方都不能再像以前一樣了。
只是在一次次的冷落之後，他好像也隱約懂得了什麽，然後……小傻子好像就不怎麽出現在他們面前了，那個經常在他們面前跑來跑去的身影不見了。
再後來，小傻子不見了。
誰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不見的，只是在某一天想起來的時候，發現那個小院子裏已經沒有人了。
季言是第一個發現的。
他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裏很茫然。
跪在地上的仆婦發著抖，求著饒，可是季言顧不上。
那件事情之後他不知道該怎樣對待這個弟弟，理智告訴他，小弟其實什麽都不知道，那個時候他也不過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命運本來就是被別人推著走的。
可是感性又無法讓他像以前一樣對待他，不管怎樣，他享受了原本屬於他弟弟的一切，在他快樂成長的時候，他的弟弟卻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直到死亡都沒有跟真正的家人見過一面。
因此，他選擇了逃避。
被撤去了保護圈的小傻子被放進了滿是惡意的環境中，他當不成快樂小狗了。
後來，當他想起來的時候，小傻子已經不見了。
季言第一時間將此事告訴了家裏人，大家的反應不一，可是在一陣鬧騰後歸於平靜。
季言看著說出“既尋不到人那便算了吧”這句話的爹，張張嘴，什麽都說不出來。
他不知道小傻子會怎麽樣，可是想想也清楚。
一個不聰明的笨小孩兒到了外面，能活多久呢？
他清楚，又不想清楚。
可是，現在，那個小傻子又出現在他面前了。
在他變成了一條狗之後。
小孩兒看著乖巧，安安靜靜的，和他記憶中的模樣不太一樣，又少了些尋常少年人的活力。
小少年在他面前蹲了下來，慢吞吞地伸出手落在了季言的狗頭上：“大黃。”
小少年的說話慢吞吞的。
小傻子，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季言想要問這個，可是最後出口的只有“汪汪”的叫聲。
季言：“…………”怎麽他就變成一條狗了？
“汪汪”叫了好幾聲之後，季言實在沒有辦法對面前人表現出自己的意思，只能又頹喪地趴了下去獨自生悶氣去了。
生了一會兒氣後季言又重新看下眼前的小孩兒。
小孩兒比他記憶中的人大了一點兒，雖然穿的不富貴，但是看得出被養得很好，身上的青布衣服用的是細軟的棉布，頭發也梳得整整齊齊的，看著像塊白白凈凈的糯米團子。
只不過比記憶中的人安靜了很多，蹲在他面前摸著他的腦袋。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季言不知道。
“小寶。”跟在小孩兒身邊的青年看著這一幕無奈，把手裏的東西放下後走過來，摸摸小孩兒的頭。
“在和大黃玩嗎？要準備吃飯了。”年輕人說著，清秀的面龐上神色溫柔。
小寶擡頭，歪了歪腦袋，點點頭：“嗯，我知道了，哥哥。”
小寶……季言看著小孩兒身邊的男人。
小傻子的新名字嗎？
等等，小傻子叫這個男人什麽？季言炸毛。
小傻子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哥哥！
青年笑了笑，拉著小寶起來，往屋裏走。
季言猶豫了一下，爬了起來，生疏地用四條腿往前邁，跟在那兩個人身後。
季言想，他就是跟上去看看，好歹小傻子也做過他幾年弟弟，還是得看看他。
跟上來的狗吸引了前面兩個人的註意，一大一小看著不太對勁的狗，沈默了一下。
小寶看著今天走路怪怪的狗，眼裏難得露出一點疑惑，他拉了拉身邊青年的衣服：“哥哥，大黃好奇怪？”
季言停了一下。
低頭，有什麽好奇怪的，他不就是沒用四條腿走過路嘛。
不過，哥哥……
季言楞楞地看著小寶身邊的男人。
看上去二十多歲的樣子，個子挺高的，模樣也稱得上一句好看，不像普通村戶那樣黑，反而還生得挺白的，瞧著還挺養眼的。
“大黃這是怎麽了？”青年也有些奇怪，他蹲下來，摸摸黃狗有些瘸的那條腿，“是腿傷到了嗎？”
小寶捏著青年的衣袖，緊張地看著季言。
青年安撫了一下小寶，試探地摸了摸季言的後腿，並沒有發現有傷口，骨頭摸著也沒事。
但是看著小寶緊張的樣子，他還是放輕了聲音哄著：“小寶，大黃沒事，別擔心。”
季言看著那邊緊張的小少年，猶豫了一下，在心裏糾結了很久，最後眼一閉心一橫，主動湊上去，舔舔小少年的手，像是應答著什麽。
我現在只是一條狗，要習慣，要習慣，反正也不會有人知道。
季言自我催眠著。
他現在已經不是人了，這叫適應新生活。
小寶摸摸季言的下巴，安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確認著什麽。
大概過了一會兒，小寶才確認好了，輕輕拍拍季言的頭，擡頭看向青年。
而在小寶做這一切的時候，青年就站在一旁看著，很有耐心，沒有半點兒不耐煩的樣子。
“大黃沒事，對吧？”
小寶點了點頭：“嗯。”
“那我們去吃飯，好不好？”
“嗯。”小寶牽住了青年的手。
季言慢慢地跟在他們後面，看著這一大一小。
青年對小孩兒很有耐心，拉著他幫他把手洗幹凈，再拉著進了堂屋。
季言想了想，在桌子下找了個位置趴了下來，腦袋往上，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小寶。
然後，他面臨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他看著被放到自己面前的碗，陷入了沈思。
碗裏的幹凈的面條，以季言以前的身份來說，這樣清湯寡水的東西他向來不愛吃的，但是他也知道對於普通人家來說，這樣的飯食已經算是很好了。
從他們給的吃食來看，這家人對於這只狗很好，已經不限於對一只看家護院的看門犬的待遇了。
只是重點不是這個啊……重點是他該怎麽吃呢？
季言在思考，落在另外兩人眼中就是大黃狗盯著碗裏的食物沈默著，他們竟然從那張毛絨絨的狗臉看出了愁苦之色。
有點兒恐怖。
季言不知道他們的想法，還盯著碗裏的面。
吃吧，有點兒克服不了以前為人的心理，不吃吧，他覺得他可能會餓死。
季言想要罵人。
難道投胎就不能把上一輩子的記憶清除了嗎？知道他現在要克服心裏困難有多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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