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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靜雲與王宇真正的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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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靜雲與王宇真正的初見

靜雲被裁員的那天,是一個有雨的日子。 雨不大,如同小雞尿尿,斷斷續續,不成氣候。 但是等車時,她長時間那樣站在雨裏,還是不可避免地淋濕了頭發,狼狽極了。但靜雲沒法整理,因為她雙手拎著兩個大塑料袋——裏面都是自己的桌面加濕器、書、水杯各種零碎物品,裁員太突然,什麽都來不及準備,這袋子都還是行政專員可憐她,從別人的工位上搶來的。 靜雲的手指已經被塑料袋的抓手處勒得凹凹凸凸,紅一片、白一片,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完全無法騰出手來整理額前擋住眼的幾綹頭發,她只有抿緊了嘴唇,在雨中更固執地等待著,等待著車子將她從這個傷心地接走。 哪怕被戳爛了心,她仍在離開這個無情無義的公司前,找老板談了心裏話。 起初,老板是反感的,“人事不是已經跟你交代好了,還來找我幹什麽?”他面色裏含著不屑和疏離。 但靜雲淡定冷峻,“我需要跟你聊聊我的組員,而且我認為很有必要。” “你已經有六名設計師可以設計典雅大方的文博產品,我的插畫師雖然服務於我們組的新媒體,但她是全公司唯一的一個能繪制毛絨玩具、盲盒的人,希望您能重用她。市場不只是需要精美的禮物,也需要傳遞情緒,跟人有共鳴的產品,留下她能彌補產品覆蓋面的不足。” 靜雲說完其中一個組員,又談到了另一個組員,“新媒體渠道,您沒必要一鍋端,至少保留一個渠道,留一個人,哪怕是人員成本最低的那個組員,這樣公司還能通過這最後的渠道、最後的人,線上宣傳產品,發布活動。” 她把能做的事情做完了,才去打包東西離開,她很遺憾自己沒能遇到職場上托舉自己的人,但仍舊為自己最後撐起的那把傘而高興。 與其說她努力守護了兩位職場新人,更不如說她守護了自己對於職場的某種信仰,雖然她知道自己的行為看起來多少有一點可笑,甚至幼稚。 兩位組員出於長久的感激和情誼要送別她的時候,卻被她言辭拒絕了,“你們現在不適合跟我走得太近了,快回去吧。” 教會組員最後的職場生存規則,靜雲按亮了電梯的下鍵,心中…

靜雲被裁員的那天,是一個有雨的日子。

雨不大,如同小雞尿尿,斷斷續續,不成氣候。

但是等車時,她長時間那樣站在雨裏,還是不可避免地淋濕了頭發,狼狽極了。但靜雲沒法整理,因為她雙手拎著兩個大塑料袋——裏面都是自己的桌面加濕器、書、水杯各種零碎物品,裁員太突然,什麽都來不及準備,這袋子都還是行政專員可憐她,從別人的工位上搶來的。

靜雲的手指已經被塑料袋的抓手處勒得凹凹凸凸,紅一片、白一片,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完全無法騰出手來整理額前擋住眼的幾綹頭發,她只有抿緊了嘴唇,在雨中更固執地等待著,等待著車子將她從這個傷心地接走。

哪怕被戳爛了心,她仍在離開這個無情無義的公司前,找老板談了心裏話。

起初,老板是反感的,“人事不是已經跟你交代好了,還來找我幹什麽?”他面色裏含著不屑和疏離。

但靜雲淡定冷峻,“我需要跟你聊聊我的組員,而且我認為很有必要。”

“你已經有六名設計師可以設計典雅大方的文博產品,我的插畫師雖然服務於我們組的新媒體,但她是全公司唯一的一個能繪制毛絨玩具、盲盒的人,希望您能重用她。市場不只是需要精美的禮物,也需要傳遞情緒,跟人有共鳴的產品,留下她能彌補產品覆蓋面的不足。”

靜雲說完其中一個組員,又談到了另一個組員,“新媒體渠道,您沒必要一鍋端,至少保留一個渠道,留一個人,哪怕是人員成本最低的那個組員,這樣公司還能通過這最後的渠道、最後的人,線上宣傳產品,發布活動。”

她把能做的事情做完了,才去打包東西離開,她很遺憾自己沒能遇到職場上托舉自己的人,但仍舊為自己最後撐起的那把傘而高興。

與其說她努力守護了兩位職場新人,更不如說她守護了自己對於職場的某種信仰,雖然她知道自己的行為看起來多少有一點可笑,甚至幼稚。

兩位組員出於長久的感激和情誼要送別她的時候,卻被她言辭拒絕了,“你們現在不適合跟我走得太近了,快回去吧。”

教會組員最後的職場生存規則,靜雲按亮了電梯的下鍵,心中卻想著,這只是暫時地下墜,我還會重返事業高峰。

**

靜雲匆忙出電梯的時候,正趕上一撥人往裏湧,正是王宇公司的人來他們公司做參觀交流,王宇也在其中。

人潮湧動中,靜雲袋子裏一個書簽被擠得掉在地上,她沒有留意。

在她離開後,王宇發現了地上掉落的書簽,把它撿了起來,上面是一行俊秀的手寫字:每一個不曾放棄的今天,都是在認真托舉著明天。

王宇覺得書簽精美,字也好看,書簽上的那句話更是讓他覺得,如同說出了自己的心聲一般,他便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好生留存了下來。

後來,他還把書簽夾在了自己最喜歡的一部技術著作裏。

**

婚後,過去了好幾個月,靜雲有一次打掃房間,整理王宇的書架時,才無意中發現了自己丟失的這枚書簽。

靜雲當時楞神了好久,覺得不可思議,感嘆兩人緣分之深。

晚上哄睡了可樂,靜雲把書簽攥在背後,跑到王宇跟前,故意逗弄起他來。

“呀,這是哪個女人送的呀?字寫得這麽好看?上面還畫著郁金香。”靜雲故意把書簽拿到鼻子前嗅了嗅,“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王宇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勾住她的脖子,“這也吃醋嗎?你要是喜歡就送你了,我無意中撿到的。”

“你舍得?”靜雲故意激他。

兩人互相摟著對方的脖子,親密地聊著。

“有點舍不得。我覺得這話寫的,太像是我這種對工作擰巴較勁的人才能說出來的,感覺寫這個東西的人,肯定比我還勁勁兒的,我猜他應該生活中不咋好相處,工作也挺不容易的。”

靜雲又生氣又想笑,背過臉去,“這是我寫的。”

王宇又問了她一遍,才聽清楚。

想到兩人原來老早就相識,王宇有點激動,嘴角都笑得壓不下去了。

兩人正想要進一步親密的時候,可樂在旁邊屋子說著夢話,哭醒了。

靜雲只好回到可樂的房間,抱她拍她,“要不媽媽今晚陪著你?”

可樂已經有了獨立意識,想要擁有自己的空間,但是心理上還是特別依賴這種親密關系,尤其是她習慣了姥姥美蘭陪伴自己時,她那均勻的呼吸聲和氣味之後,一直還不能適應這種聲音和氣味上的空蕩感,時不時總要翻出姥姥穿過用過的衣物抱著睡。

“過兩天放假,我們回山西玩怎麽樣?去見姥姥,跟姥姥一起看打鐵花,吃拉面,喝川湯,坐八擡大轎?”

可樂聽到靜雲的建議笑著點點頭。

靜雲輕拍著可樂的背,小聲地哼唱著媽媽美蘭最愛給自己哼唱的歌謠,可樂才又重新回到了睡夢中,王宇看到兩人終於睡著了,才走來小心翼翼地幫她們按滅了燈,又輕輕關上了門。

**

雖然今晚沒法和靜雲一起,但知道書簽是她寫的,王宇還是微笑著將書簽攥進手心裏,忍不住回想起兩人相遇的每一個時光。

她的宿舍被撬鎖,他好心幫她安排在熟人的酒店,以免她因為害怕睡不成,她卻執意轉賬給自己,還要誤解自己是渣男。

他第一次提出挖她過來共事,她拒絕了,他很失落,過後不多久,她卻又做出了詳盡的方案,以此為條件懇求轉崗。

他讓自己在前夫面前冒充了一回男友,卻又在氛圍剛剛好時,拒絕了他的愛意,一把推開了他,使他對她的第一個吻沒能得逞……

她謹慎,她擰巴,她固執,她倔強,她所有的小心翼翼在他看來都是剛剛好。剛剛好被他看見,又剛剛好他能理解和守護。

而她對自己的愛也是那麽珍惜——在工作上傾盡了自己的資源、能力和才智,共同將他們的事業托舉到了高處。

想到這裏,王宇眼角滑出一顆晶瑩的淚滴,他慶幸著,還好在時間的河流裏,他們沒有錯過彼此,不然兩人心中的傷口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徹底修覆。

當攥著書簽的手沁出了細密的汗珠,王宇也終於進入自己的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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