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102. 以前怎麽沒發現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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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102. 以前怎麽沒發現巖……

國慶前夕, 聞雪和賀巖異常忙碌。

大四的課程她已經上完,九月底去了趟實習的公司簽合同正式報到, 算是一只腳徹底邁進社會了。可能是她太忙了,還是思逸某天晚上突然問她,是不是和賀巖吵架了,她才猛然意識到,她已經一個多星期沒有見過他了。

看來他比她更忙,分身乏術。

“沒吵架。”

聞雪笑笑,看了看當地天氣預報,收起外套放進行李箱裏, “他明天一早接我去機場。”

楊思逸生無可戀地躺在沙發上, 歪頭問她:“我也要出去玩,嗚嗚嗚,賀老板那邊還缺人嗎?我想去應聘!”

“缺人,但開不起你要的薪水。”

聞雪同她自在地開著玩笑。思逸一天罵公司八百次,包括但不限於詛咒老板明天破產,領導出門堵車, 同事叫外賣沒筷子……也沒想過辭職不幹,歸根到底,還是公司給的太多了。

“好煩啊!”

楊思逸捂住胸口,“更煩的是,我國慶還要加班!”

聞雪想了想,猶豫道:“要不,我找別人幫忙遛狗?”

“不行,你不可以剝奪我現在唯一的興趣愛好!”思逸神情凝重地強調,“說真的,以後你要是跟賀老板分手了, 我絕對會和你半夜一起去偷狗。”

聞雪被逗得哈哈大笑。

只有關系特別好的朋友才會和她說這話。

她其實明白思逸的擔憂,思逸也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這段感情沒什麽大不了的,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手。

“好。”她應道,心想,這段對話還是別讓賀巖知道,第一次談戀愛的人聽不得分手這兩個字,假設也不行。

“好好在外面玩,開心一點。”思逸仍然艷羨不已。

七天的長假,她卻只能困在西城,三天加班,四天在家裏睡覺,安排得妥妥當當。

這次國慶,吳越江在問過員工們的意見後,選擇了國內另一旅游勝地作為目的地。去年,聞雪是作為兼職過的員工一同前往,今年略有不同,至少娜娜拿到的表格中,聞雪這個名字後面加了個括號,括號裏是明晃晃的兩個字——

家屬。

娜娜笑得不行。

以前怎麽沒發現巖哥還挺悶騷。

聞雪是誰的家屬,好難猜啊。



一大清早,賀巖行李比較簡單,臨出門前,不太放心,在洗手間裏對著鏡子再三檢查,確定臉上的傷勢已經好了,看不出任何痕跡後,這才拿起車鑰匙離開。

十天沒見面,他都不知道這些天怎麽過來的。

好幾次,車都開到了她公寓樓下,他也只能望著那扇亮燈的窗戶。

讓他郁悶的是,她似乎覺得不見面也沒什麽。

手機振動。

屏幕彈出她的消息:【我箱子有些沈,你上來的時候不要按門鈴,思逸還在睡^^】

賀巖:“……”

不知道該欣慰還是無語,欣慰的是戀愛兩個月,她越來越把他當男朋友看待,使喚他也不會不好意思了,無語的是她還沒意識到,他們已經十天沒見面了。

他任勞任怨地回覆:【嗯】

聞雪昨天晚上就將行李收拾好了,她盡量放輕動作在廚房忙活,煮了玉米和雞蛋,順便在冰箱上留了便利貼,提醒思逸醒來要吃早餐,估摸著賀巖差不多要到了,她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開門,提著死沈死沈的箱子到門外。

賀巖從電梯出來,只見她坐在行李箱上,低頭玩手機。

他眉梢微揚。

清晨的公寓廊道,針落可聞,電梯關門聲、他沈穩的腳步聲都傳到了聞雪的耳朵裏,她垂下眼眸,視線悄悄從屏幕上挪開,看著他一步步邁進,猝不及防地擡起頭來,笑盈盈地看著他。

十天沒見。

她真的好想他。

清澈明亮的眼睛亮晶晶的,賀巖都沒多想,俯身吻了下去,她難得地沒有推,也沒有躲,仰著頭回應、承受,氧氣變得稀薄,她甚至沒空去想頭頂有沒有攝像頭,監控是不是壞的。

“吃的什麽?”

他放開她,低聲問道。

聞雪臉頰緋紅,抓著他的袖子,小聲回:“水果玉米,你要吃嗎?屋裏還有。”

難怪有點甜味。

他又覆上,仔細嘗了嘗,就算是吃了。

這一層的住戶不少,安靜的樓道突然傳來別人的聲音,聞雪聽到,趕忙推開他起身整理頭發,他被她這做賊心虛的模樣逗笑,一手拖著她的行李箱,一手牽著她往電梯間走去。

聞雪偏頭打量他,總覺得他瘦了點。

可能是長假前夕太忙了吧?估計都沒好好吃飯。

她心念一動,見電梯還沒上來,一時沒忍住,雙手環抱他的腰,貼得更近,聞著他身上清冽的剃須水氣息,心滿意足地翹起唇角。

“怎麽了?”他垂眸看她,明知故問。

“感覺好久沒見了。”

賀巖聞言嘴角抽了抽,感覺?只是感覺?

明明就是事實。

他好像不滿她的表達,眼裏卻都是被哄得找不著北的笑意,嗯了一聲,低下腦袋,吻了吻她的額頭,含糊道:“知道就好。”

聞雪和賀巖算是隊伍中來得最遲的兩個人。

知道內情的幾個人不約而同地移開視線,沒眼看。一行人辦理托運,拿著登機牌就準備過安檢了,娜娜和李靜如故意跟賀巖過不去,聞雪一來,她們便牢牢占據左右護法的位置。

賀巖平淡地掃了她們一眼。

這也是聞雪和他約法三章中的其中一條。她不會刻意向熟人隱瞞他們的關系,但在人多的時候,也希望他不要刻意地宣布他們的關系,因為現在知道他們在一起的人並不多,除了很要好的朋友,剩下的就是特別有眼力見的人。

登機後,娜娜一臉遺憾。

巖哥太有心機,他居然安排聞雪和他坐在一起,就這明目張膽的架勢,只怕用不了多久,反應最遲鈍的汪遠也會知道他脫單和聞雪談戀愛了。

一排三個座位,吳越江靠近過道,是瓦數最高的電燈泡,電燈泡渾然未覺,越過中間的賀巖,興致勃勃地和聞雪聊天。

賀巖斜看他,“不然換個位置?”

吳越江哼笑,“行啊,不換你是我孫子。”

聞雪側過頭看向窗外,極力忍住笑意。

飛機上的冷氣很足。

她今天起得太早,直犯困,跟空姐要了條毯子蓋上閉目休憩,不參與旁邊兩個年齡加起來過了半百的男人的幼稚爭吵。

兩個多小時的飛行時間,大家從開始的興奮到疲倦,困意會被傳染,一個接著一個打哈欠睡了。

萬年也坐在靠近過道的位置,飛機一個顛簸,使得他猛然驚醒,習慣看了眼靠著他肩膀睡得正香的娜娜,接著探頭看向吳越江這邊,收回視線時,不經意瞥見賀巖在替熟睡的聞雪掖毯子,還伸手摸她的額頭跟臉頰……

他立刻閉緊眼睛,心中驚起巨浪。

是他眼花看錯了吧?

退一萬步說,如果沒看錯,是不是也沒什麽呢?



落地的第一天沒有安排行程,一行人吃過晚飯後,優哉游哉地在古鎮閑逛,最後找了個清吧喝酒聽人唱歌,遠離城市喧囂,這一刻舒適愜意,誰也沒有註意到,賀巖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著聞雪走了。

汪遠總覺得吃壞了肚子,四處找不到洗手間,心一橫,多走了一段路,回了他們包下的民宿。

從洗手間出來,在一樓院子裏碰到了熱情的民宿老板。

兩人打了個招呼,民宿老板說:“古鎮不好玩嗎?怎麽你們都回來了。”

汪遠納悶:“還有誰回了?”

民宿老板笑呵呵地擡手一指樓上的房間:“你們老板和他女朋友唄,兩人感情好啊。”

汪遠一頭霧水。

意識到民宿老板說的是賀巖和聞雪時,他笑了,不忘辟謠:“你認錯了,他倆不是情侶,她是巖哥的妹妹。”

老板驚訝,嘀咕:“不可能,就是兩口子啊。”

她還想多說兩句,被在廚房裏忙活的家人叫走,這個話題只能中斷。

汪遠哭笑不得,在原地撓撓頭,踏上臺階,在賀巖和吳越江的房間門口站定,敲了敲門。

沒人應。

難道是睡了?

不知怎的,他耳邊回響起民宿老板說的話,鬼使神差地往上走,還沒走到三樓,隔著一堵墻清晰地聽到兩道笑聲,低沈的男聲,輕柔的女聲,夾雜在一起傳來。

汪遠傻眼了,哪裏還敢往上走。

他直楞楞地下樓,表情呆滯。

-

隔天清晨,大巴司機還有旅游來接他們出去玩,空氣清新,景色優美,但今天的行程,吳越江和賀巖臨時有急事去不了,其他人倒還好,聞雪拿著相機悶悶不樂。

賀巖拉她到一邊安慰:“我忙完了就去找你,你和他們好好玩。”

聞雪欲言又止。

“多拍點照片。”他揉了揉她的頭發。

“嗯。”她失落地點頭。

賀巖心裏也不是滋味。

不過他今天確實走不開,那天從巖館出來,周獻也被他激怒,連緩沖的時間都沒給,第二天就出手了。他計劃的商品交易平臺項目毫無預兆被叫停,之前的幾個項目合夥人也都打來電話,哪怕簽了合同,他們願意付賠償金也要中止合作。

“去吧。”

其他人都陸陸續續上了大巴,賀巖擡頭看了眼,低聲道。

聞雪一步三回頭上車。

她靠窗而坐,扣好安全帶後,急忙看向車窗外的賀巖,他也一直望著她,見她看過來,沖她揮揮手,還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示意她在外面玩也要記得跟他聯系。

一切都和平常沒有區別,但不知道為什麽,她還是莫名感到不安。

她額頭抵著窗戶,勉強擠出笑容。

而這種不安的心情,在下車繞湖游玩時達到了頂峰。她的手機振動,解鎖屏幕,是一條好友添加請求,簡單卻很刺眼的一個字:【周】

是周獻。

令她心驚的是,這次和幾個月前的那次不同。

他好像換了頭像。

聞雪猶豫數秒,點開,頓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來。他現在的頭像,應該是一個月前他們在公園碰到時拍的,她牽著石頭在草地上小跑著離開。

漫天晚霞下的綠色草地,跳躍的小狗,奔跑的女生。

他在她身後,拍了下來。

“是不是暈車了?”

一道聲音傳來,聞雪差點沒拿穩手裏的手機,回過頭,汪遠遞來一瓶椰子水。

“沒,謝謝,我不渴。”

聞雪客氣道謝。她滿懷心事,遙望著映著藍天白雲的湖邊許久,察覺到汪遠還站在她身旁沒走,不由得疑惑地看向他,他的目光落在她提著的紙袋上。

這是在前一站景點買的情侶鑰匙扣。

“有事嗎?”她問。

汪遠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胡亂道:“就是覺得你買的這對鑰匙扣好看,我也想買,估計大巴車不會走回頭路……”

說著說著,他也絕望了。

他都在胡說八道些什麽鬼?

聞雪見他面露懊惱,忍俊不禁,將紙袋遞給他,“沒關系,這個我賣給你。”

“那你呢?”他傻乎乎地問。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腦子亂得跟漿糊似的,“你應該也是買來送給你男朋友吧?”

“沒事。”她莞爾,“我們下次再買。”

“聞雪——快來拍照——”

遠處的娜娜大聲吆喝。

汪遠回過神來,磕磕巴巴地道:“那、那還是算了,我買,買別的。”

聞雪點頭,收住心神,去找娜娜。

剩下汪遠在一邊無奈望天,這都什麽事啊?

在傍晚的餘暉中,他們坐車回去,民宿老板一家做了一大桌子菜,噴香四溢。幾個不同年齡段的女人都愛幹凈,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男人們在院子的水龍頭洗臉洗手。

“哥,出來下,我有事找你。”

汪遠洗了把冷水臉,人也清醒多了,慢吞吞地挪到沙發那兒,賀巖往後一靠,認真翻開聞雪相機裏的照片,時不時笑一聲,毫不誇張地說,那笑聲讓他這麽一個鐵骨錚錚的男人聽了都打寒顫,太肉麻了。

賀巖擡眼看他,“什麽事不能直接說?”

“在這沒法說,我說不出口。”

“……”賀巖及時記起,上輩子大概也是這段時間,汪遠琢磨著要在老家買房,看來是想借錢,他在腦子裏飛快算了下現在他手裏能拿出多少閑錢,“行。”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民宿。

汪遠擔心隔墻有耳,特地又走了一兩百米,要不是賀巖的耐心告罄,他還能走更遠。

賀巖無語:“能說了?”

“巖哥,是這樣的……”汪遠的心情也覆雜極了,支支吾吾,“之前我不是跟聞雪告白過嗎,她說她有男朋友,這件事哥你也知道的啊。”

雖然他沒見過聞雪的男朋友,可她有男朋友是不爭的事實。

她提過幾次。

“哥你應該也見過她男朋友吧?”汪遠咬咬牙,“我覺得吧……這事鬧的……”

男人不能做這事。

巖哥在他心裏,更是男人中的男人。

這樣做,不太合適吧?

賀巖一言不發地聽著,沒打斷汪遠一臉難色地給他上思想教育課,片刻後四周都安靜下來後,他說:“說完了?那我說了,我的確見過她現在的男朋友,你也見過。”

“啊??”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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