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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078. 【已修】他強烈的心跳,她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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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078. 【已修】他強烈的心跳,她灼……

聞雪搶在賀巖之前刷卡付了定金, 從寵物店出來後,仍然暈暈乎乎, 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買下了一條小狗。

“可以嗎?”

她很不確定。

盡管早已經想好未來要養寵物,貓或者狗都可以,但當這件事實實在在發生時,她卻有種在做夢的感覺,因此需要反覆地詢問賀巖,是不是真的。

她一臉面對巨大驚喜不知所措的表情,令賀巖忍俊不禁。

“放心,我問過中介了, 房東說可以。”

他自動隱去了房東補充的條例, 租房合同到期後,如果房子裝修有比較嚴重的損壞,他要負責修整,雖然他們買下的小奶狗是性情溫順的金毛,但誰也不能保證它以後不會拆家。

聽到肯定的回答,聞雪頓時眼睛一亮。

她是發自內心地感到高興。

僅僅只是這一點, 賀巖便覺得他已經收到了最想要的生日禮物。

今天下午聞雪還要去方家補習,前往華珺府的路上,她掰著手指頭興奮雀躍地跟他商量要為小狗置辦哪些東西,狗窩、玩具、狗糧……他偶爾餘光看她一眼,不管她說什麽,他都神情輕松地點頭。

昨晚晦澀頹敗的情緒也一掃而空。

晚上送聞雪回了宿舍,賀巖不疾不徐地往教職工小區走,三月中旬的西城傍晚還算舒適,他拿鑰匙開門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進洗手間洗澡,洗漱臺上還擺放著她昨晚買的漱口杯、牙刷。

人的確無法控制自己瘋長的思緒。

他不僅不想抹去她來過的痕跡, 甚至固執地想留存下來,不準它消失。

沖完澡,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在沙發上坐一會兒,直接進了臥室躺下,連手機消息都懶得看,鋪開被子蓋上,無所事事般地閉目養神,仿佛她的氣息還在。



在賀巖的生日正式到來之前,但凡是認識聞雪的朋友都知道她有狗了。

字面意義上的狗。

她變成了炫狗狂魔,幾乎每天都要發可愛小金毛的照片,幾次之後,列表好友中也不乏火眼金睛的人才,眼尖發現日期不同的照片裏,有一個人——準確地說,是一只價值不菲的男式手表入鏡的次數有些多。

一次是偶然,兩次三次,那就代表有情況了。

關心聞雪近況的人也不好直接問她是不是在談戀愛,只好私聊她最好的朋友,然而楊思逸諱莫如深,打哈哈敷衍過去,絕口不提半個字。

事實上,楊思逸並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樣淡定,相反她震驚又意外。

因為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沒有那麽了解聞雪,認識這麽多年,聞雪是她見過的最乖最懂事的女生,更是“別人家的好孩子”,聰明優秀,安靜堅韌,好像沒有叛逆期,循規蹈矩地走好每一步。

至於和賀恒早戀這一出,其實在外人眼中也算不得什麽。

誰都有情竇初開的青春期。

可是,她現在竟然有種眼睜睜看著聞雪在走鋼絲的錯覺。

尤其是前兩天的閑聊中,聞雪愉快地告訴她,經過漫長的拉鋸戰後,小狗的名字確定了,就叫石頭。

那一刻,她心裏咯噔一下,卻束手無策。

作為聞雪的好友,早在寒假那會兒,她便敏感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現在只不過是更加確定聞雪再次沈陷這個事實。

之所以用再次這個詞,還是因為她曾經親眼見證過聞雪的“第一次”。

如果和賀恒的那一次是錯誤的時機,那麽這一次則是錯誤的對象。

聞雪知道嗎。

楊思逸止不住地嘆氣,應該是知道的,否則寒假在酒店的那幾天裏,她不會在偶爾的失神茫然後,又陷入黯然中。

-

四月初,是賀巖的生日。

第二天是清明節,他手底下的一些老員工要麽回老家祭拜,要麽出長途。他本人也沒有大辦生日的想法,對他來說這一天和其他日子沒有區別,吳越江壓低聲音揶揄:“要不是妹妹留在西城,這次生日你也沒打算跟我們過,對吧?”

賀巖沒回答,平靜地望著某處。

吳越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聞雪和娜娜在聊天,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從蛋糕店店員手裏接過蛋糕。

這次生日聚會人不多,氣氛熱鬧,冷菜熱菜都上了以後,由吳越江帶頭說祝酒詞,“時間過得真快,哥們,這是我來西城投奔你的第四個年頭了,這樣吧,我要求不高,四十歲以前要是能帶著我混個西城首富當當,你就喝你杯子裏的果汁,要是辦不到,”他頓了頓,嗬了聲,滿面紅光,“半杯白的,或者一杯紅的,你自己選。”

聞雪輕啜果汁,抿唇偷笑。

其他人跟著起哄。

就屬娜娜跟汪遠叫得最歡。

這麽久了,他們都知道有聞雪在的飯局,巖哥無論是開車或者不開車從來都不喝酒,沒有例外,這已經成為了心照不宣的規矩。

所以,這哪是祝酒詞,分明是吳越江要賀巖當眾立下的“軍令狀”。

賀巖短促地笑了聲,微微傾身,單手拿起面前的杯子,和身旁的吳越江碰了個,發出清脆的聲響,隨即意思意思喝了幾口橙汁。

“哇!”

“巖哥,厲害了!”

在座的都挨個敬酒,聞雪年紀小,排在最末。這一桌也只有他們兩個人杯子裏是果汁,她註視著他,說著簡短卻最真心的祝福:“生日快樂,長命百歲。”

賀巖勾唇,看得出來他今天心情很好,一連喝了兩杯果汁。



飯桌上大家有說有笑,直到聞雪一時不慎被魚刺卡住,喉嚨迅速泛起細微卻不容忽視的痛意,她略顯慌亂地端起手邊的湯盅,顧不上用湯匙,直接喝了幾口,試圖將那根不知隱藏在何處的魚刺吞咽下去。

“怎麽了?”

賀巖第一時間就察覺到她的異樣,兩人之間隔著幾個座位,他放下筷子,不由分說地起身來到她旁邊。

喝湯沒用,吃飯也沒用,聞雪心裏有些著急,臉頰不安地泛紅。

他掃了眼碗碟中的魚,神色驟然嚴肅,“卡到魚刺了?”

這邊的動靜自然而然地也引起了桌上其他人的註意,娜娜關心問道:“要不你再咽幾口米飯,或者讓廚房送點醋來,聽說喝那個管用!”

賀巖仿若未聞,繼續問聞雪:“好點沒?”

聞雪咳嗽幾聲,倉皇地搖搖頭。

“走。”他拉她起來,“我帶你去醫院。”

“……醫院?”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緊張,聞雪感覺喉嚨那塊更疼了,她被他拉起來,訝然地看向他緊繃的側臉。

吳越江也跟著起來:“沒事吧?”

賀巖緩了緩語氣:“我帶她去醫院取刺,你們吃,不用等我們。”

他絲毫沒有意識到,說這句話時,他的手正牢牢地圈住聞雪細白的手腕。

吳越江嘴角抽了抽,很想用眼神提醒他,好幾雙眼睛看著呢,平日裏對聞雪的百般照顧姑且還可以當做是哥哥對妹妹的關心,現在抓著手不放算怎麽回事?真當他們這些人都是瞎子?

作為賀巖的助理,公心也好,私心也罷,汪遠一急,趕忙用紙巾擦了嘴要跟上:“巖哥,等等,我也一起!”

“不用。”

丟下這兩個字,賀巖神色匆匆地帶著聞雪離開,整個過程都沒超過五分鐘,壽星都不在了,包廂裏靜了好一會兒,大家才逐漸回過神來,面面相覷。

夜色降臨,從餐廳到最近的醫院不過兩公裏的路程,碰上晚高峰時期,短短的一段路開了快二十分鐘,賀巖的耐心所剩無幾,聞雪都不敢咽口水,就怕卡在喉嚨裏的刺越來越深,時不時瞧他一眼,只覺得有些抱歉。

好好吃著飯,卻因為她中途離席來醫院……

這個點醫院的人少了很多,門診已經下班,只能掛急診,醫生對這種情況司空見慣,聞雪卻是第一次來醫院取魚刺,難免緊張不安,特別是當醫生拿工具壓住她的舌頭時,她頓感驚慌,垂放在一側的手下意識地想抓些什麽——

她的手被攥進溫熱寬大的掌心包住。

倏忽,恐懼消失。

聞雪運氣比較好,刺卡住的地方不是很深,不需要另外做喉鏡,具有豐富經驗的醫生拿著鑷子精準而快速地將那一根魚刺取了出來。

兩只交握在一起的手都出了些薄汗,分不清是誰的。

賀巖鄭重其事地感謝醫生,仿佛成功做完了一場難度極高的手術。

嚴肅的醫生戴著口罩,但語調比之前輕松了許多,“下次吃魚當心點。”

夜間來耳鼻喉科的多半都是取魚刺。

“嗯。”

兩人異口同聲。

醫生面露輕松之色,視線不經意掃過他們還牽著的手,聞雪如夢初醒,輕輕掙紮一下,手便松開。



走出急診大樓,夜色更深,兩人默契地不提剛才的牽手,坐上駕駛座後,賀巖終於有空也有心思看一眼手機,吳越江發了條消息:【愛唱,V24】

他心裏掠過一絲微妙的尷尬。

除了他和聞雪,連吳越江也不知道他們過年時發生的事,從過年到現在,他確實也有意無意地沒再去柳桐在的ktv。

坐在副駕的聞雪也收到了娜娜發來的消息,取刺以後,喉嚨的異物感沒了,但她的聲線有些悶,“娜娜說在ktv等我們,去吧?”

她已經忘了香水那件事。

當初誤會的人是她,現在坦蕩的人也是她。

昏暗的車廂裏,賀巖看她一眼,嗯了聲:“吃點東西再去。”

一頓飯賀巖吃了個半飽,索性就在去愛唱的路上隨便找了家面館,這是聞雪提議的,因為她突然想起來,晚飯時餐廳贈送的長壽面還沒送上桌,他就帶她走了。

他今天還沒吃面。

老字號的面館幾乎座無虛席,他們找了個靠近角落的小桌坐下,聞雪東張西望,註意到別桌點的面好大一碗,墻上還貼著“免費續面,杜絕浪費”這幾個字,在服務員過來時,她只點了一碗牛肉面。

“我不餓,等會兒去ktv吃點水果花生什麽的就夠了。”她小聲說,“我晚上吃得本來就不多。”

真要讓她再吃一海碗面條,那就該撐著了。

賀巖點頭,沒勉強。

服務員端著托盤過來,面條湯底噴香,牛肉給的也不少。

聞雪輕笑,遞給他一雙筷子,“生日快樂。”

就當這是一碗長壽面。

兩人相視一笑。

賀巖胃口很好,說來也奇怪,比起晚飯那一桌令人眼花繚亂的晚飯,還是這碗面下肚更舒爽。

算上去醫院取刺、吃面的時間,他們脫離隊伍兩個多小時,聞雪緊跟在賀巖身後,這家ktv她來過幾次,對於曲折的地形還是不太熟悉,vip區域在最深處,要是沒人帶著,她還真不一定能找得準包廂。

走著走著,廊道也慢慢變得安靜。

V24的包廂門微敞,就在他們快走到門口時,情侶間的私語隱隱傳來——

“你覺不覺得,巖哥對聞雪……好像有點兒……”

這是娜娜的聲音,隔著距離,再加上ktv這般的環境,說出來的話語並不是很清晰,但零星捕捉到的幾個字眼也足夠表達她的困惑與震驚。

今天晚飯的那一出,即便是再遲鈍的人見了也會覺得不太對勁。

賀巖對聞雪的緊張和在意,確實過了頭。

其實以前娜娜就有這樣的感覺,但太過縹緲,再加上聞雪在學校待的時間更多,直面她和賀巖相處的次數並不太多,直到今天,匯聚在一起,才促使著她問出這個問題:“巖哥喜歡聞雪?”

是問題,語氣卻很篤定。

門外的聞雪怔住。

她不知道包廂裏究竟有幾個人,心跳加快,鼻息急促。

賀巖擡腿邁近半步,她心一慌,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袖子,用懇求的目光看著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進去。

“你想什麽呢,怎麽可能,你別在巖哥面前說這些,犯忌諱,他聽了會生氣。”

說這話的人是萬年。

他無奈地看著女友,心想,何止是生氣,一定會動怒。

賀巖垂眸,不動聲色地看著地面。

“可他——”

“你別胡鬧,你不知道巖哥和聞雪的關系……”他頓了頓,“巖哥的弟弟——”

聞雪呼吸一滯。

下一秒,一雙手為她捂住了耳朵,後面的話也聽不清,她一驚,擡眸看他。

賀巖沈靜地註視著她,以眼神安撫她,不要聽。

廊道那頭,人還未見到,汪沅的聲音便洪亮傳來:“要不要再去買點熟食?這麽點也不夠吃啊!”

進退兩難。

一陣天旋地轉,等聞雪反應過來時,賀巖將她攬入懷抱中,帶她進了隔壁的空包廂,燈是關的,音響設備也沒開,四周很靜,靜到只能聽到怦怦怦的心跳聲。

她鼻腔微酸,垂至膝蓋的白色連衣裙緊緊地貼著他的褲子。

想逃開,更想靠近。

他的手掌從她的耳朵漸漸移到腦後,扣住她,往懷裏壓,強勢又小心地要為她隔絕掉所有讓她難受的聲音。

他強烈的心跳,她灼熱的喘息,編織成一張網,嚴密地籠罩住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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