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050. 【二更】他反而圈得更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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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050. 【二更】他反而圈得更緊,不……

晚上九點多, 吳越江接到電話下樓來接喝得不省人事的賀巖。

看著自己哥們幾乎沒了清醒意識,一靠近滿身酒氣, 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沖著朋友喊:“幾個意思啊?你大爺的,把他灌成這樣,他再能喝,也不能這麽個喝法!喝出問題來了你負責嗎?”

朋友直喊冤枉,“我沒灌他!”

他無可奈何地解釋:“昨天我們約了飯,剛坐下來,屁股都沒坐熱呢, 他收到條消息就說要走, 改到今天下午再談事,結果事情談完,他就開始喝悶酒,一開始我也沒管,陪他喝,到後來他越喝越猛, 問他,他也不理人,我怎麽攔?攔不住啊!”

“你放屁!”

吳越江氣得擡腿就去踹他。

對方靈敏地避開,舉起雙手往後退,嗖地一下飛快跳上後座,“人我送到了,我也該回了,再不回去我老婆得讓我跪搓衣板,見諒見諒哈。”

吳越江提高聲音大罵:“滾吧孫子!”

罵完了以後,低頭一看, 又罵賀巖,“喝死你得了。”

喝醉的人死沈死沈的,更不要說賀巖人高馬大,吳越江架著他走進樓道已經快丟了半條命,天氣炎熱,汗水淋漓,一邊喘氣一邊斷斷續續地罵人,“你喝爽了……哈,是吧?我倒八輩子黴……”

快到二樓時,他頭暈眼花,琢磨著要不要把賀巖扔樓道,他去叫汪遠來搭把手。

聞雪在水房洗完衣服,準備晾曬,隱隱約約聽到吳越江的聲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再仔細一聽,趕緊放下水桶,快步跑下來,還沒下到二樓,看見吳越江扶著賀巖,心下猛地一跳,三步並作兩步沖過來,急聲道:“他怎麽了!”

吳越江有氣無力地笑笑。

好消息,來人了。

壞消息,是一陣風都能刮走的聞雪。

“被人灌的。”吳越江暴汗,“妹妹,你去叫——”

話到此處,他頓住。萬年出長途單,今晚不在,都這個點了,像汪遠這樣的男人多半在房間裏光著上半身,搞不好只穿了條內褲,讓聞雪去敲他們的門,不合適。

何況,這事要是被賀巖知道了,明天得找他算賬。

“算了。”他說。

聞雪拉起賀巖的一只手臂往自己肩上扛,看向吳越江,“越江哥,這裏熱,我們快把他扶進房間。”

“只能這樣了。”

吳越江本來沒抱什麽希望,卻意外發現,賀巖像是知道誰身上更涼快,身軀跟沒骨頭似的一歪,恨不得整個掛在她身上,倒是給他減輕了不少壓力。

側過頭一瞧,賀巖垂著腦袋,靠在聞雪的肩膀,呼吸噴灑在她耳畔。

“……服了。”

兩人一同扶著賀巖到了二樓盡頭,吳越江從他的口袋搜出鑰匙開了門。

房間也熱,聞雪擔心賀巖難受,要去找遙控器開空調,誰知她剛要退開,他又纏了上來。

吳越江太陽穴突突的,上一次賀巖喝成這樣,還是賀恒頭七。他認識賀巖二十多年,也就只有這麽兩次。

人喝得爛醉,連自己叫什麽名字都不記得,如果賀巖有哪怕一絲絲清明,他都不會這樣。可問題來了,賀巖不清醒,不知道他拽著不放的人是誰,難道他也不清醒嗎?聞雪是個女生,又不是男的。

早知道叫汪遠了。

思及此,他用力一巴掌拍開賀巖的手,“妹妹,你去開空調,熱死哥了。”

聞雪趁機掙開,在桌子上找到遙控器,叮的一聲摁開空調,機器運轉呼呼吹送冷風,回頭一看,吳越江把賀巖放在了椅子上定住,他自己扯著衣領平覆呼吸。

“越江哥,接下來怎麽辦?”

她還想上前看看賀巖的情況,被吳越江伸手攔住。

吳越江笑:“別靠近他,當心他吐你一身。”

聞雪笑不出來,仍然一臉憂慮地看向賀巖,皺起眉頭,抿抿唇,“他好像很不舒服。”

“喝多了都不舒服。”吳越江想了想,“這樣,你去給他找解酒藥,我給他拍拍,讓他順順氣。”

“行!”

她點頭,又問,“不過,哪裏有解酒藥?”

吳越江頭都沒擡,“他床頭櫃,沒鎖。”

聞雪轉身往裏走,賀巖的房間擺設很簡單,談不上整潔,但也不亂,沒有奇怪的味道,她來到床頭站定,有些著急地拉開抽屜,一不小心撞倒了垃圾桶。

她沒空管,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找解酒藥。

抽屜裏零散地放著一些東西,有燙傷藥的藥盒,手表盒,戶口本,一沓現金,還有解酒藥,她眉頭舒展開來,一把拿起,卻不經意瞥見只盒子,是女士香水。

她不禁怔了怔。

“妹妹,找到沒?”吳越江的聲音傳來。

“找到了。”她立刻關上抽屜,力道有些重,發出沈悶的聲響,腳步錯亂地往外走,把解酒藥遞給吳越江,“是這個嗎?”

“是。”

吳越江掰了一顆往賀巖嘴裏塞,又拿起杯子餵水。

聞雪不忍心看賀巖這狼狽的模樣,想起被自己撞到的垃圾桶,悶頭去門口拿了掃把回到床邊,也不是多臟的垃圾,她掃起來,都是撕碎的紙片居多,她腳下就踩著一塊。

她低頭隨意看了眼,那片皺皺巴巴的紙上大概是個人名。

周獻。

是誰?

這個念頭在腦子裏一閃而過,她猜,應該是公司的某個客戶吧,掃把掃過,連著其他紙片垃圾一起進了垃圾桶。

聞雪再出來的時候,賀巖從仰著,到趴在桌子上,她走到他身旁,微微俯身觀察他的表情,他劍眉緊鎖,似是在忍耐什麽,她心裏不好受,關切問道:“吃了藥他就沒事了吧?”

吳越江站在空調風口下,“讓他先緩兩個小時。”

“要這麽久嗎?”聞雪聲音很輕,“幹嘛喝這麽多?”

後面一句話是對喝醉了的賀巖說的。

不知道是房間涼快下來人舒服了些,還是酒勁稍稍散去,賀巖毫無預兆地睜開了眼睛,四目相對,聞雪驚訝,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口,他卻突然攥住了她撐在桌邊的手腕,用力到青筋隱現。

聞雪眉頭蹙起,身體比意識更誠實,想要躲開,他反而圈得更緊,不準她躲。

她脫口而出:“疼——”

吳越江回過身,賀巖仿佛聽到了這個字,瞬間松開了手,他的眼神混沌,依然不是清醒的模樣。

“妹妹,怎麽了?”

“沒。”聞雪不由自主地將賀巖攥過的手藏在身後,“他剛睜開眼睛了。”

“哦,沒事。”

吳越江被她驚訝的表情逗笑,人是醉了,又不是死了,當然會因為難受而作出各種反應。

“好了,時候不早。”吳越江擡手看了眼腕表,“你先上去吧,這裏有我呢。”

“不用我幫忙嗎?”聞雪問。

“你一個女孩子,”吳越江是真把她當成了妹妹看待,即便不是親妹妹,跟表妹堂妹也差不離了,“管一個喝醉了的男的幹什麽,離他遠點,沾了你一身的酒氣,你重新洗個澡,趕快回房休息。他死不了。”

聞雪哭笑不得。

在吳越江的再三勸說之下,一步三回頭離開房間,“越江哥,有事叫我。”

“快去睡。”

“喔。”

聞雪的確出了汗,她回了三樓,拿了換洗衣服進洗手間,頭頂的光線傾灑,她拿花灑時,後知後覺發現手腕上留下了指痕,疼倒是不疼……

她只是因為這個指痕想起了他睜開眼睛時,那好像經歷了很多事情的滄桑目光。

她總覺得,他其實知道她是誰,並且似乎有很多話要對她說,要叮囑她。

是錯覺嗎?

-

次日清晨,聞雪提著早餐敲開賀巖的房門時,他已經恢覆如常,剛刮完胡子,人也清清爽爽的,見了她,他笑道:“昨天嚇到你了?”

“有點。”她給他早餐,“不是油條豆漿,是粥。”

賀巖嗯了聲,“挺好。”

她一臉欲言又止。

“說。”

“喝太多不好。”她悶聲說。

“知道。”他點頭,“下次不會了。”

“是遇到煩心事了嗎?”

要是放往常,賀巖肯定說“沒有”,但他知道這次騙不到她,便半真半假地說:“已經解決了。”

“喝酒解決得了嗎?”她發自內心地疑惑問道。

“解決不了。”

“那……你還說解決了?”

“事情要在清醒時解決,但煩躁的時候,就得靠酒精。”他頓了頓,“或者別的什麽吧。”

比如抽煙,不過他戒了,就不說了。

“別的什麽?”

賀巖煩了:“你十萬個為什麽?”

聞雪瞥他一眼,“我就問了四個問題。”

“四個還少了?吵得我頭疼。”他趕她上樓。

她走了幾步,壯著膽子回頭,他果然倚著門看她,她說:“不是我吵的,是你喝多了頭疼。”

賀巖:“……”

她說完就溜了,他無奈又想笑,揭開蓋子,懶得用勺子,直接仰頭喝粥。他們說話的動靜吵醒了折騰到淩晨才睡的吳越江,吳越江煩躁地拉開房門,看到賀巖就來氣,“昨天去哪了。”

“去了趟廟裏。”

賀巖不愛喝粥,將還剩一半的粥伸過去,“辛苦你了。”

吳越江翻了個白眼,還是接過,“又去廟裏幹什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那和尚都是胡說八道。”

賀巖不置可否,什麽命運,的確是胡說八道。

她和林柏舟提前兩年相識又能證明什麽,這件事並不重要,一點兒都不重要,他很清楚,林柏舟從來都不是他該提防的人。

吳越江將剩下的粥喝完後,半天沒聲,側過頭一看,只見賀巖眉宇之間有著揮不去的郁氣,氣笑了,“我說他幾句怎麽了,你給臉色誰看?昨天是誰伺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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