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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020. 【二更】“愛情是無法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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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020. 【二更】“愛情是無法控制的……

聞雪說完這句話後, 不等他作出回應,她縮回腦袋直奔房間, 砰地一聲關上門,急促的呼吸還沒平緩,窩在沙發上偷樂。老房子的隔音效果不算太好,在樓下的賀巖都能聽到她跑動時的動靜,他側耳聽了會兒,擰著的眉頭不自覺地舒展開來。

他是一個不善言辭的人,此時此刻,情緒少, 話更少。

拿出鑰匙進門後, 倚著門沈思許久,都忘記了要先把手中並不算輕的購物袋放下,等他重新緩過神來後,已經是半個多小時後的事,他楞怔幾秒,目光不經意地落在被他擺在窗戶上的杯子, 被聞雪用過一次的杯子。

賀巖放下袋子,搓了把臉,拿起杯子再次出門。

熟門熟路地找到吳越江的鑰匙,堂而皇之地推門進去,像昨天那樣,在奶粉罐裏挖了兩勺,重新燒了熱水沖上,他穩穩地握著,臉上的神情有幾分別扭,但還是上了三樓, 來到她的房門前,眼簾微垂,思索近一分鐘,終於擡手敲了敲門。

一下,又一下。

聞雪剛洗完澡,裹著厚厚的睡衣,正對著鏡子擦面霜,寂靜的夜裏突兀的叩門聲嚇得她肩膀一縮,這棟樓大部分住戶都走了,現在這個時間點能來找她的人只有一個。

她揚聲道:“等一等。”

果然門外傳來沈沈聲音,“嗯。”

她胡亂將點在臉上的面霜塗抹均勻,確定自己現在的樣子方便見人,這才走過去開門,門開的那一瞬,嗅覺更敏銳,聞到了淡淡的奶香味,定睛一瞧,賀巖立在門口,右手拿著杯牛奶,見她看過來,他不自在地挪開眼,“喝點熱牛奶。”

聞雪楞怔,反應過來後忍俊不禁。

或許是家庭經歷的關系,她總覺得,賀巖有時候在她面前就是年長者。

比他實際年齡還要大的年長者。

他不擅長說抱歉,但這就是他道歉的方式,很內斂很含蓄,然而在這樣寒冷的冬夜,一杯熱牛奶也許比一句對不起要更溫暖。

“……哦。”

她還是努力憋住笑意,從他手中接過這杯牛奶,他還沒走,像是要等她喝完。她認出這是昨天的杯子,放心地輕啜一口,試試水溫,沒那麽燙,恰到好處。

只是,等下她又要再刷一次牙了。

賀巖沒有盯著她,他拿眼睛看向別處,但他能從她吞咽的聲音中辨別出她喝了多少。

聞雪現在的飯量比之前增了點,晚飯那頓她吃了滿滿一碗,這會兒肚裏還撐,喝了大半杯牛奶後,實在是喝不下去了,感覺胃裏能游鴨子船,“我喝不完了。”

“沒事。”

賀巖伸手,示意她把杯子給他,他漫不經心地瞥了眼,“杯子我洗,你早點睡。”

聞雪點頭。

他這次是大步離開,下樓後,將還剩小半杯的牛奶倒掉。

這個夜晚,便是在聞雪奮力的刷牙聲以及賀巖的洗刷杯子聲中結尾。



隔天是除夕的前一天。

中午時分,娜娜跟萬年甜甜蜜蜜地回來,周圍都冒著粉色泡泡,難以想象他們已經戀愛好幾年了,還能這般如膠似漆,這次過年他們四個人一起,賀巖跟萬年要出去采買年貨,娜娜本來饒有興趣,還想攛掇聞雪跟著去,一聽他倆是去什麽菜市場,立刻歇了念頭。

聞雪還惦記著要請她喝東西,兩人一拍即合,快快樂樂地手挽手去星光廣場,進了家冰淇淋店。

娜娜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菜單價格,掉頭就想跑。

她湊在聞雪耳邊憤憤道:“一個球幾十塊,他們怎麽不去搶!”

聞雪看得出她是真的想吃,攔住不讓她走,掃了眼菜單,正好排到她們,她飛快點了個香蕉船,有三個球,應該夠娜娜吃。

“嗚嗚嗚嗚嗚好貴!”娜娜抱住聞雪的手臂,“萬年都沒給我買過!”

聞雪笑笑,“說了要請你吃貴的呀。”

店裏顧客不少,她們找了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娜娜將勺子遞給聞雪,她搖頭婉拒,“我現在不能吃冰的,在喝藥呢。”

娜娜知道她之前身體不太好。

第一次見時,她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令人印象很深。

聽她這樣說,便不再勉強,語氣遺憾,表情狡黠,“那就只能我一個人吃了。”

“多吃點,不夠再給你買。”

聞雪一手托腮,笑意盈盈。

娜娜都不忍心破壞這個香蕉船,心念一動,拿出手機各種找角度拍照,美滋滋地發給男朋友以後,還要上傳到狀態給所有人看,但凡她好友列表裏有一個人不知道她吃了一百多的冰淇淋,那都算她宣傳不到位。

另一邊,萬年跟著賀巖在市場轉悠,收到娜娜發來的一連串照片,撓撓眉毛,笑出聲來。

賀巖回頭。

萬年解釋道:“娜娜給我發照片,她跟聞雪去吃冰淇淋了,發了十幾張。”

“嗯。”

賀巖繼續往前走,前面人越來越少,他也放慢了腳步,拿出手機給聞雪發了條消息:【少吃點冰的】

他不是專制的哥哥,但醫生確實有交待過。

這段時間盡量少吃刺激食物,辣的,冰的都要適量。

店裏,聞雪放在桌上的手機振動,屏幕跳出這條消息,她哭笑不得,回覆:【我沒吃。】

賀巖:【行】

“怎麽啦?”娜娜嘗著冰淇淋,見聞雪在笑,好奇問道。

聞雪將這一段聊天記錄給她看,“還好我忍住沒吃。”

娜娜聳肩,再次感慨:“巖哥現在真是一天天刷新我對他的看法。”可能是提到了賀巖,她思維發散,眼睛一亮,小聲和聞雪八卦,“哎,前天ktv的那個領班你有印象嗎?”

“是個很好的人,怎麽了?”

聞雪並不是對每個陌生人都有印象,之所以還記得那個領班,除了是前兩天見過的人以外,最重要的是在賀巖去包廂給她拿包時,領班一直和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應該是賀巖交待過,每次她們對視上,領班總會對她笑一下,很有安全感的笑。

娜娜掩唇道:“你沒看出來嗎?她對巖哥有意思。”

聞雪驚訝:“啊??”

她真沒看出來!

“為什麽這樣說?”她又問。

“我們都知道,不信你下次問靜姐跟周姐,”娜娜偷笑,“他們兩個人認識幾年了,好像是以前巖哥跟人談生意吧,她那時還是服務員,被喝多了酒的狗東西刁難,巖哥順路幫她解了圍。”

“那他們……”

聞雪很震驚。

娜娜撇撇嘴,“所以說巖哥很無趣啊,他沒那意思,這跟向瞎子拋媚眼有什麽區別,我才不會喜歡不喜歡我的男人,我的人生已經很不甜了,要是還給自己找罪受,那完了。你說呢?”

聞雪看她嘴邊沾了點奶油,將紙巾遞給她,輕聲道:“愛情是無法控制的。”

能夠自如控制的,又怎麽可以被稱之為愛情。

“好深奧。”娜娜眼睛滴溜溜地看著她,“那你呢,你會喜歡上不喜歡你的人嗎?”

“不知道。”

這個問題很為難聞雪,因為她只喜歡過一個人,而那個人,早在她喜歡他之前,就已經很喜歡她了。

兩人吃完冰淇淋,順便在星光廣場附近逛了會兒,買了點過年用得上的喜慶小玩意,直到太陽快落山,才依依不舍地坐車回去。三樓廚房裏哐哐當當地響,進去一看,是賀巖和萬年在收拾買來的年貨。

不知怎的,聞雪看他利落的動作,想起了娜娜說的話,也想起了那個人很好的領班。

她猜,賀恒肯定都不知道這件事。

“笑什麽?”賀巖見她在那笑得跟撿了錢似的,問道。

聞雪趕忙收斂臉上的笑意,小聲回:“我沒笑。”

萬年摸摸鼻子,尷尬承認,“哥,是我在笑。”

賀巖:“……”

-

一大清早,娜娜就風風火火來敲聞雪的房門。

她太興奮,連帶著聞雪的心情都被她帶動,他們四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居然要一起過團圓年,確實很有意思。昨天晚上他們吃飯時就商量好了菜單,娜娜從小就會站在竈臺上做飯,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她做膩了,萬年也不想讓她再做不喜歡做的事。

聞雪就更別提了,爺爺奶奶沒去世之前,她最多也就是在家裏洗碗,他們相繼去世後,她都是吃學校食堂,讓她煮面條炒個雞蛋沒問題,準備年夜飯太難了。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賀巖跟萬年在廚房整活,聞雪和娜娜也有任務在身,她們要在每個同事的門上貼對聯。

“別摔著了。”他叮囑。

娜娜下樓時還在模仿賀巖的語氣,“別~摔~著~了~”

聞雪被她逗笑,“餵。”

娜娜輕哼,“他是在警告我,真煩人。”

她們昨天逛街買了好多對聯,每貼完一間,娜娜都要拍照發給那個人,對此她理直氣壯,“不告訴他們是我們貼的,他們還以為是憑空出現的呢。”

給賀巖的房間貼對聯時,聞雪有自己的私心。

那是她在攤上挑的,通俗易懂。

身體健康精神爽,長命百歲福氣多。

這是她所盼望的,她希望賀巖能夠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在聞雪伸手給門上貼福字時,娜娜註意到瓷碗裏沒多少漿糊了,便道:“我去樓上再弄點,不然不夠用!”

“嗯嗯。”

聞雪從袋子裏找到買的兔子小燈籠,小巧精致,但燈很亮,她知道賀巖是做大事的人,他經常要跟人談生意,談生意就免不了要喝酒,像上次那樣,喝到都拿不穩鑰匙。

她將小燈籠掛在門上。

如果回來得很晚很晚,可以開燈,驅散黑暗,就算鑰匙掉在地上,也能輕松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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