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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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發燒
墨辰想象著以後的美好生活，手緊緊攥住那塊融入血肉的星核，裹挾著靈力發狠朝裏面灌註。
一股難以想象的劇痛襲來，墨辰眼前發黑，再也抑制不住，痛苦地哀嚎了一聲。
他的身體好像被撕裂成兩半，有無數刀子不斷在裏面攪動，割下一片又一片的血肉，直至完全分崩離析，徹底碎裂成渣。
“辰辰……辰辰……”
好像只是一瞬，又好像過了許久，墨辰隱約聽到淮俞的呼喊，這才恍然清醒過來。
他剛才短暫失去了意識。
墨辰的第一反應，是看向捂著淮俞眼睛的手，幸好，沒有松開。
可下一秒，他楞住了。
被疼痛麻木的感官遲鈍無比，他後知後覺察覺到掌心溫熱的濕潤。
淮哥哥……他哭了。
和淮俞認識那麽多年，墨辰從未見過他哭，這是第一次。
他哭起來一點聲音也沒有，只是默默淌著眼淚，像是難過到了極點。
“停下……辰辰，不要，不要這樣……”
嘶啞的嗓音近乎哀求，落在墨辰發著顫的心尖上，讓他忍不住眼眶酸澀。
可他沒有停下，星核被成功分割開，只剩下取出來這最後一步。
最痛的都忍過去了，這點不算什麽。
墨辰狠狠一咬牙，插入腹中的手抓住一半星核，猛地用力向外拽去。
“額啊。”
墨辰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喘了兩口氣，攤開緊握成拳的右手。
被血染紅的掌心中，躺著一塊熠熠生輝的銀色不規則結晶。
即便表面蒙著血肉，依舊遮蓋不了如星辰般的璀璨光芒。
成功了！
墨辰看著手中的半塊星核，慘白一片的臉上緩緩揚起一個笑。
他前傾身體，貼近淮俞的耳邊，柔聲道，“淮哥哥，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下。很快就好，很快你就能痊愈。”
墨辰終於把蒙著眼睛的左手移開了。
可淮俞已經連點頭的力氣也不剩了，只能強撐著不閉上眼，用含著水霧的眼眸定定註視著墨辰，似要將這張臉深深印刻入心底。
墨辰突然俯下身，兩張臉之間的距離迅速拉近，唇上傳來溫熱柔軟的觸感。
這是他們之間的第一個吻，卻充斥著彼此的血腥味，算不上美好，但淮俞一直記了七年。
淮俞混沌的意識清醒了一瞬，眼睛微微瞪大，怔楞地望著離自己極近的銀眸。
他聽見墨辰貼著他的唇，一字一句，語氣異常堅定地說道，“淮哥哥，等我回來。”
緊接著腹部一陣劇痛，有什麽東西被塞入體內。
淮俞有種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燃燒的錯覺，他再也支撐不住，昏死了過去。
最後映入眼中的，是墨辰欣喜的神情。
墨辰看著淮俞的眼睛從黑色變成銀藍，身上的傷口在一點點愈合，銀眸中閃過狂喜。
他貼在淮俞的胸口，聽著沈穩有力的心跳聲，那根緊繃著的弦徹底松了下來。
太好了，有效果！淮哥哥得救了！
只是，他可能撐不了多久。
切割下一半星核，墨辰體內的靈力極不穩定，已隱隱有了崩潰的趨勢。
估計用不了多久，他會徹底失控，變成沒有理智的異常。
墨辰給自己下了暗示，在失去意識化作異常後，會自我崩解並留存下包含星核的那部分，沈入潛意識海洋之中。
只要星核還在，他的自愈能力就能起效。
可能需要花很長時間，但終有一天，他會回到這個世界。
到那時，淮哥哥還會記得他嗎？
墨辰搖了搖頭，不再去想。
他趴在淮俞的胸口，不舍地緊緊抱了一下，才直起身離開，朝著研究所的方向走去。
在失控之前，墨辰還有事情要做。
這個充滿罪惡的研究所不該存在，就讓其在此徹底湮滅吧。
還有，淮哥哥的存在不能被這些人知曉。
他要消除所有人關於這件事的記憶，讓另一半星核的存在成為永遠的秘密。
轟隆！轟隆！爆炸聲接連不斷響起。
先前淮俞在各處設置的炸彈，被墨辰全部引爆。
濃煙四起，火光漫天，在他有意識的引導下，火勢愈加猛烈，迅速蔓延整個研究所。
墨辰來到關押孩子們的地方，輕而易舉破壞掉一個個玻璃房間，把他們全都放了出來。
他特意留下一條通往外界的道路，讓孩子們能順利從大火中離開。
越接近失控，他的能力越強。
困住他整整三年的研究所，現在如一張紙般脆弱。
“墨辰哥。”身後傳來一個帶著些怯懦的聲音，“你要去哪裏？”
墨辰回頭看去，一個長相清秀的男孩停下腳步，黑漆漆的眼眸望著自己。
他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這好像是以前和他一個房間的男孩，叫蘇緒文。
墨辰露出一個淺笑，安撫道，“不要怕，一切都結束了。”
說完之後，轉身繼續往研究所深處走去。
他的餘光瞄到蘇緒文的嘴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沒有餘力去在意。
他的時間不多了。
每走一步，身體裏的靈力都在狂躁亂竄，試圖找到突破口，從軀體的禁錮中解脫。
墨辰拖著越來越沈重的步子，身體幾乎完全失去知覺。
他站在主控室的大門口，長長呼出一口氣。
所有的研究資料都存放在其中，這是最後一個必須摧毀的地方。
墨辰不再控制體內狂湧的靈力亂流，任其擴散開來，席卷周圍的一切事物。
空間內刮起一陣靈力風暴，瘋狂肆虐，瞬間撕裂了厚重的主控室大門。
墨辰緩步走進去，意識不斷變得混沌。
現在他已不需要再做什麽，包裹周身的靈力流會自行運作，分解周遭的一切。
他所到之處，便是毀滅。
軀體在消融，意識在流失，整個世界在虛化。
墨辰的視野變得極高極遠。
遠處住宅區裏的居民，高速公路上疾馳的汽車，近處慌亂逃離的孩子們，面色驚恐的研究員和異能者守衛。
還有不知何時，蘇醒過來的淮俞。
墨辰看見了一雙銀藍色的眼睛，悲傷又哀切，深深地望著自己的方向。
其中蘊含的絕望與苦痛，讓他的心臟猛顫了一下。
對不起，淮哥哥，這是唯一的辦法。
墨辰的最後一個念頭，是不能傷到無辜之人，隨後意識徹底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淮哥哥！”
墨辰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大口大口喘著氣，背後的冷汗浸濕了衣服。
夢中那雙被絕望填滿的銀藍眼眸，清晰地刻在腦海之中，讓他怎麽也無法忘記，胸口一陣陣沈悶的痛。
七年，淮哥哥一直在等他，等了足足七年！
墨辰難以想象，這七年，他到底是怎麽過來的？該有多麽痛苦？
而在終於找到他後，卻發現他什麽都不記得，還要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一如既往地照顧著他。
墨辰也終於知道，為什麽貼近淮哥哥時，靈力會得到恢覆，是兩塊同源的星核產生了共鳴。
墨辰重新躺倒在床上，無比想見淮哥哥，想告訴他，自己已經全部想起來了，以後再也不會留他一個人。
但現在不行，淮哥哥剛回總部，肯定處在嚴密監視之中，不能給他添麻煩。
墨辰躺下去後，身體的感官逐漸蘇醒。
不知道是不是融合星核的後遺癥，墨辰有點不太舒服。
頭昏昏沈沈，身體很疲憊，使不上力氣，還有些冷。
墨辰費力地掀起被子，鉆了進去，整個人蜷縮起來，依舊不住地發著抖。
怎麽回事？
墨辰無意間觸碰到自己的皮膚，好燙，絕不是正常的溫度。
又伸手摸了摸額頭，同樣如此。
他這是發燒了？
應該睡一覺就好了吧。
迷迷糊糊間，有什麽毛茸茸的東西在蹭他的手。
墨辰甩了兩下，沒甩開，手還被濕漉漉軟乎乎的東西舔了。
他睜開發腫的眼皮，雪球正趴在床邊，不斷搖晃著尾巴。
墨辰以為是它餓了，摸了兩下柔軟的皮毛，哄道，“雪球，我現在沒力氣，你先自己去找點吃的，好嗎？”
雪球汪汪喊了兩聲，跳下床，在房間內徘徊了兩圈，重新跳入虛空之中。
墨辰也沒當回事，很快又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被子裏多出一個熱源，暖呼呼的，很舒服，他下意識就往那邊靠了靠。
被燒得糊塗的大腦遲鈍地運轉著，突然意識到有什麽地方不對。
他靠著的好像是一個人，而且對方的手臂還環在腰上。
墨辰一下子驚醒，圓潤銀眸瞪大，想要推開那個人，卻在看清臉後頓住了動作。
“淮哥哥？”墨辰嗓音沙啞，難掩驚訝，“你怎麽會在這？”
淮俞摟著墨辰的手往前帶了帶，把他整個人完全攏在懷裏，用溫暖的體溫包裹著他。
“雪球告訴我，你生病了，我很擔心。”
墨辰身體的冷意被體溫驅散，手臂緊緊抱著淮俞的腰，腿也不自覺纏了上去，想要貼得更近，獲取更多熱量。
“沒事，大概是剛融合，等穩定下來就會退燒。”
墨辰埋在淮俞的胸膛，低聲問道，“那邊沒事嗎？”
“是有幾個監視我的人，不過他們發現不了。”淮俞輕撫著墨辰單薄的背脊，“在天亮之前，我都在這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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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想象著以後的美好生活，手緊緊攥住那塊融入血肉的星核，裹挾著靈力發狠朝裏面灌註。
一股難以想象的劇痛襲來，墨辰眼前發黑，再也抑制不住，痛苦地哀嚎了一聲。
他的身體好像被撕裂成兩半，有無數刀子不斷在裏面攪動，割下一片又一片的血肉，直至完全分崩離析，徹底碎裂成渣。
“辰辰……辰辰……”
好像只是一瞬，又好像過了許久，墨辰隱約聽到淮俞的呼喊，這才恍然清醒過來。
他剛才短暫失去了意識。
墨辰的第一反應，是看向捂著淮俞眼睛的手，幸好，沒有松開。
可下一秒，他楞住了。
被疼痛麻木的感官遲鈍無比，他後知後覺察覺到掌心溫熱的濕潤。
淮哥哥……他哭了。
和淮俞認識那麽多年，墨辰從未見過他哭，這是第一次。
他哭起來一點聲音也沒有，只是默默淌著眼淚，像是難過到了極點。
“停下……辰辰，不要，不要這樣……”
嘶啞的嗓音近乎哀求，落在墨辰發著顫的心尖上，讓他忍不住眼眶酸澀。
可他沒有停下，星核被成功分割開，只剩下取出來這最後一步。
最痛的都忍過去了，這點不算什麽。
墨辰狠狠一咬牙，插入腹中的手抓住一半星核，猛地用力向外拽去。
“額啊。”
墨辰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喘了兩口氣，攤開緊握成拳的右手。
被血染紅的掌心中，躺著一塊熠熠生輝的銀色不規則結晶。
即便表面蒙著血肉，依舊遮蓋不了如星辰般的璀璨光芒。
成功了！
墨辰看著手中的半塊星核，慘白一片的臉上緩緩揚起一個笑。
他前傾身體，貼近淮俞的耳邊，柔聲道，“淮哥哥，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下。很快就好，很快你就能痊愈。”
墨辰終於把蒙著眼睛的左手移開了。
可淮俞已經連點頭的力氣也不剩了，只能強撐著不閉上眼，用含著水霧的眼眸定定註視著墨辰，似要將這張臉深深印刻入心底。
墨辰突然俯下身，兩張臉之間的距離迅速拉近，唇上傳來溫熱柔軟的觸感。
這是他們之間的第一個吻，卻充斥著彼此的血腥味，算不上美好，但淮俞一直記了七年。
淮俞混沌的意識清醒了一瞬，眼睛微微瞪大，怔楞地望著離自己極近的銀眸。
他聽見墨辰貼著他的唇，一字一句，語氣異常堅定地說道，“淮哥哥，等我回來。”
緊接著腹部一陣劇痛，有什麽東西被塞入體內。
淮俞有種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燃燒的錯覺，他再也支撐不住，昏死了過去。
最後映入眼中的，是墨辰欣喜的神情。
墨辰看著淮俞的眼睛從黑色變成銀藍，身上的傷口在一點點愈合，銀眸中閃過狂喜。
他貼在淮俞的胸口，聽著沈穩有力的心跳聲，那根緊繃著的弦徹底松了下來。
太好了，有效果！淮哥哥得救了！
只是，他可能撐不了多久。
切割下一半星核，墨辰體內的靈力極不穩定，已隱隱有了崩潰的趨勢。
估計用不了多久，他會徹底失控，變成沒有理智的異常。
墨辰給自己下了暗示，在失去意識化作異常後，會自我崩解並留存下包含星核的那部分，沈入潛意識海洋之中。
只要星核還在，他的自愈能力就能起效。
可能需要花很長時間，但終有一天，他會回到這個世界。
到那時，淮哥哥還會記得他嗎？
墨辰搖了搖頭，不再去想。
他趴在淮俞的胸口，不舍地緊緊抱了一下，才直起身離開，朝著研究所的方向走去。
在失控之前，墨辰還有事情要做。
這個充滿罪惡的研究所不該存在，就讓其在此徹底湮滅吧。
還有，淮哥哥的存在不能被這些人知曉。
他要消除所有人關於這件事的記憶，讓另一半星核的存在成為永遠的秘密。
轟隆！轟隆！爆炸聲接連不斷響起。
先前淮俞在各處設置的炸彈，被墨辰全部引爆。
濃煙四起，火光漫天，在他有意識的引導下，火勢愈加猛烈，迅速蔓延整個研究所。
墨辰來到關押孩子們的地方，輕而易舉破壞掉一個個玻璃房間，把他們全都放了出來。
他特意留下一條通往外界的道路，讓孩子們能順利從大火中離開。
越接近失控，他的能力越強。
困住他整整三年的研究所，現在如一張紙般脆弱。
“墨辰哥。”身後傳來一個帶著些怯懦的聲音，“你要去哪裏？”
墨辰回頭看去，一個長相清秀的男孩停下腳步，黑漆漆的眼眸望著自己。
他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這好像是以前和他一個房間的男孩，叫蘇緒文。
墨辰露出一個淺笑，安撫道，“不要怕，一切都結束了。”
說完之後，轉身繼續往研究所深處走去。
他的餘光瞄到蘇緒文的嘴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沒有餘力去在意。
他的時間不多了。
每走一步，身體裏的靈力都在狂躁亂竄，試圖找到突破口，從軀體的禁錮中解脫。
墨辰拖著越來越沈重的步子，身體幾乎完全失去知覺。
他站在主控室的大門口，長長呼出一口氣。
所有的研究資料都存放在其中，這是最後一個必須摧毀的地方。
墨辰不再控制體內狂湧的靈力亂流，任其擴散開來，席卷周圍的一切事物。
空間內刮起一陣靈力風暴，瘋狂肆虐，瞬間撕裂了厚重的主控室大門。
墨辰緩步走進去，意識不斷變得混沌。
現在他已不需要再做什麽，包裹周身的靈力流會自行運作，分解周遭的一切。
他所到之處，便是毀滅。
軀體在消融，意識在流失，整個世界在虛化。
墨辰的視野變得極高極遠。
遠處住宅區裏的居民，高速公路上疾馳的汽車，近處慌亂逃離的孩子們，面色驚恐的研究員和異能者守衛。
還有不知何時，蘇醒過來的淮俞。
墨辰看見了一雙銀藍色的眼睛，悲傷又哀切，深深地望著自己的方向。
其中蘊含的絕望與苦痛，讓他的心臟猛顫了一下。
對不起，淮哥哥，這是唯一的辦法。
墨辰的最後一個念頭，是不能傷到無辜之人，隨後意識徹底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淮哥哥！”
墨辰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大口大口喘著氣，背後的冷汗浸濕了衣服。
夢中那雙被絕望填滿的銀藍眼眸，清晰地刻在腦海之中，讓他怎麽也無法忘記，胸口一陣陣沈悶的痛。
七年，淮哥哥一直在等他，等了足足七年！
墨辰難以想象，這七年，他到底是怎麽過來的？該有多麽痛苦？
而在終於找到他後，卻發現他什麽都不記得，還要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一如既往地照顧著他。
墨辰也終於知道，為什麽貼近淮哥哥時，靈力會得到恢覆，是兩塊同源的星核產生了共鳴。
墨辰重新躺倒在床上，無比想見淮哥哥，想告訴他，自己已經全部想起來了，以後再也不會留他一個人。
但現在不行，淮哥哥剛回總部，肯定處在嚴密監視之中，不能給他添麻煩。
墨辰躺下去後，身體的感官逐漸蘇醒。
不知道是不是融合星核的後遺癥，墨辰有點不太舒服。
頭昏昏沈沈，身體很疲憊，使不上力氣，還有些冷。
墨辰費力地掀起被子，鉆了進去，整個人蜷縮起來，依舊不住地發著抖。
怎麽回事？
墨辰無意間觸碰到自己的皮膚，好燙，絕不是正常的溫度。
又伸手摸了摸額頭，同樣如此。
他這是發燒了？
應該睡一覺就好了吧。
迷迷糊糊間，有什麽毛茸茸的東西在蹭他的手。
墨辰甩了兩下，沒甩開，手還被濕漉漉軟乎乎的東西舔了。
他睜開發腫的眼皮，雪球正趴在床邊，不斷搖晃著尾巴。
墨辰以為是它餓了，摸了兩下柔軟的皮毛，哄道，“雪球，我現在沒力氣，你先自己去找點吃的，好嗎？”
雪球汪汪喊了兩聲，跳下床，在房間內徘徊了兩圈，重新跳入虛空之中。
墨辰也沒當回事，很快又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被子裏多出一個熱源，暖呼呼的，很舒服，他下意識就往那邊靠了靠。
被燒得糊塗的大腦遲鈍地運轉著，突然意識到有什麽地方不對。
他靠著的好像是一個人，而且對方的手臂還環在腰上。
墨辰一下子驚醒，圓潤銀眸瞪大，想要推開那個人，卻在看清臉後頓住了動作。
“淮哥哥？”墨辰嗓音沙啞，難掩驚訝，“你怎麽會在這？”
淮俞摟著墨辰的手往前帶了帶，把他整個人完全攏在懷裏，用溫暖的體溫包裹著他。
“雪球告訴我，你生病了，我很擔心。”
墨辰身體的冷意被體溫驅散，手臂緊緊抱著淮俞的腰，腿也不自覺纏了上去，想要貼得更近，獲取更多熱量。
“沒事，大概是剛融合，等穩定下來就會退燒。”
墨辰埋在淮俞的胸膛，低聲問道，“那邊沒事嗎？”
“是有幾個監視我的人，不過他們發現不了。”淮俞輕撫著墨辰單薄的背脊，“在天亮之前，我都在這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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