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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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研究所
陷入昏睡中的墨辰，又一次夢到了過去的事。
他早有預料，每次實力有突破性增長後，都會回憶起一些往事。
這一次，他比上次長高了一點，大概十二三歲的模樣。
窗外黑漆漆一片，大多數住戶熄了燈，已是深夜。
墨辰光著腳，小心翼翼打開房門，輕手輕腳走到一扇門前，耳朵貼在門板上，試圖聽清裏面的對話。
“小辰越來越不正常了，每天都在說一些奇怪的話，什麽怪物啊，異能啊之類的。成績也下降得很厲害，這樣下去可怎麽辦啊？”
“你說，是不是該帶他去醫院看看啊？”
這是一個很熟悉的聲音，記憶裏是來自於他的母親。
短暫的沈默後，屬於父親的聲音響起。
“我認識一個朋友，說有個封閉式訓練營，專門針對小辰這種情況。他這純粹是太閑了，整天胡思亂想，就該好好去練練。”
“這靠不靠譜啊？”
“放心吧，我已經去看過了，沒有問題。而且，還見過幾個從訓練營裏出來的孩子，個個成績拔尖，特別優秀。”
畫面到這裏戛然而止，夢境是片段式的，墨辰眼前又出現了另一幅場景。
“你要被送去訓練營？”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的臉，還帶著些少年的稚嫩，卻隱隱有了幾分英挺。
是以前的淮俞。
墨辰正坐在淮俞的腿上，委屈巴巴縮在他的懷裏，眼睛紅腫，淚痕未幹，明顯是剛剛哭過的樣子。
“嗯，他們覺得我精神不正常。”墨辰的聲音還有點啞，“可我說的都是真的啊！”
“我知道。”
淮俞眼中閃過一絲心痛，揉了揉墨辰的腦袋，把他摟得更緊了。
得到安慰後，墨辰又忍不住濕了眼眶，低聲說道，“媽媽的公司有一個怪物，偽裝成盆栽的樣子，已經吞掉好幾個人了。”
“我擔心媽媽會出事，想讓她換工作，可她不相信我。哥哥，我該怎麽辦？”
“我沒能力解決那個怪物，現在還要被送走，可媽媽還在那家公司，我，我害怕。”
肩窩處一片濕潤，一滴滴溫熱淚水落在上面，好像直接落在了心裏。
淮俞輕輕拉過墨辰的身體，擡起他濕漉漉的白嫩臉蛋，用手指一點點抹去淚水，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最珍貴的藝術品。
“別哭，辰辰，有我在。”淮俞心裏陣陣隱痛，“明天我就去和阿姨解釋清楚，不會讓你去訓練營的。”
“還有阿姨公司裏的問題，一定有專門處理這類事件的人，我會想辦法去找。在此之前，先讓阿姨暫時不要去公司。”
“可，如果媽媽她不相信呢？”墨辰吸了吸鼻子，努力止住了眼淚。
“不會的，我會讓她親眼看見那個怪物。”
然而，第二天一早，墨辰就被直接送走了。
淮俞根本沒有機會阻攔。
後來他一直在想，如果能早一點過去，是不是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了。
可惜，沒有如果。
又是一個場景轉換。
此時墨辰身處一個純白的房間中。
房間內空無一物，整個人被白色的墻壁圍繞。
看久了，頭會開始眩暈，眼睛也隱隱作痛。
在這裏面，沒有時間的概念。
墨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感覺餓得頭暈眼花，胃部劇烈痙攣，整個人都沒有力氣了。
在他快要暈過去前，緊鎖的門終於開了。
從外面進來六個全副武裝的男人，個個身強體壯，面容兇惡。
他們身上穿著厚重的防護設備，手拿電棍，保持著十足的戒備，緩緩朝他靠近。
墨辰只感覺滑稽，對一個小孩子，還是餓得頭暈眼花，沒有力氣的小孩子，至於這麽大費周章嗎？
大概是發現墨辰真的沒有威脅，其中一個男人把他扛了起來，另外五人三前兩後，圍繞在他周圍。
墨辰被帶到了一個類似實驗室的地方，裏面擺放著許多覆雜的精密儀器，幾個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員在裏面來回穿梭。
深處有一扇緊閉的金屬大門，裏面傳來孩子的哭喊與尖叫聲，像是在遭受極大折磨似的。
聽得墨辰立刻清醒了幾分，一股難以克制的恐懼感蔓延開來。
他第一次清醒意識到，自己到底被送到了什麽地方。
而這，只是噩夢的開始。
最初的三個月，做的只有兩件事。
往身體裏不斷註射各類藥物，以及針對異能進行的極限測試。
活著的每一天都是折磨，那些藥物會產生不同的副作用，身體各個地方都很疼，還有那幾乎要了他命的測試。
墨辰覺得，他能活著就是一個奇跡。
剛開始，他還在幻想著，父母能接他回家，離開這個地獄般的地方。
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家，想樓下的鄰居哥哥。
到後來，他就不想了。
甚至懷疑，是不是父母嫌他沒弟弟聽話懂事，幹脆把他給拋棄在這裏了。
墨辰已經明白了，沒有任何人能夠依靠，他只能靠自己。
他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活下去。
三個月過後，墨辰見到了其他孩子，年齡有大有小，但最大的也只有十五歲。
他們根據異能的種類，被分成了好幾組，關在不同的房間中。
四面墻都是強化過的單向玻璃，他們沒法看到外面的狀況，相反，一舉一動被研究員看得一清二楚。
進到玻璃房間後，除了之前日常的打針測試，又新增加了一個項目，互相戰鬥。
有時是一對一，有時是群戰，對象就是同一個房間的其他孩子。
墨辰所在的房間一共十二個孩子，其他孩子在記憶裏都很模糊，唯有一個最小的孩子，他印象很深。
那個孩子才七歲，和他弟弟的年紀差不多，不太愛說話，每天空閑時間就縮在角落裏，一動不動發著呆，從不參與其他孩子的對話。
在這裏，他們每天身上都是帶著傷的，或輕或重。
研究員只會保證他們不死，最多扔一個醫療箱在房間裏，讓他們自己處理。
那個男孩被其他孩子們排擠，根本拿不到醫療箱，每天只能帶著一身的傷，繼續進行第二天的日常任務。
沒過幾天，傷口就開始發黑潰爛。
墨辰實在有些看不下去，拿過醫療箱，開始幫男孩處理傷口。
這個房間的其他孩子都怕他，因為他實力最強，他們打不過，也就不敢阻攔。
那之後，也沒人再敢攔著男孩用醫療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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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有預料，每次實力有突破性增長後，都會回憶起一些往事。
這一次，他比上次長高了一點，大概十二三歲的模樣。
窗外黑漆漆一片，大多數住戶熄了燈，已是深夜。
墨辰光著腳，小心翼翼打開房門，輕手輕腳走到一扇門前，耳朵貼在門板上，試圖聽清裏面的對話。
“小辰越來越不正常了，每天都在說一些奇怪的話，什麽怪物啊，異能啊之類的。成績也下降得很厲害，這樣下去可怎麽辦啊？”
“你說，是不是該帶他去醫院看看啊？”
這是一個很熟悉的聲音，記憶裏是來自於他的母親。
短暫的沈默後，屬於父親的聲音響起。
“我認識一個朋友，說有個封閉式訓練營，專門針對小辰這種情況。他這純粹是太閑了，整天胡思亂想，就該好好去練練。”
“這靠不靠譜啊？”
“放心吧，我已經去看過了，沒有問題。而且，還見過幾個從訓練營裏出來的孩子，個個成績拔尖，特別優秀。”
畫面到這裏戛然而止，夢境是片段式的，墨辰眼前又出現了另一幅場景。
“你要被送去訓練營？”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的臉，還帶著些少年的稚嫩，卻隱隱有了幾分英挺。
是以前的淮俞。
墨辰正坐在淮俞的腿上，委屈巴巴縮在他的懷裏，眼睛紅腫，淚痕未幹，明顯是剛剛哭過的樣子。
“嗯，他們覺得我精神不正常。”墨辰的聲音還有點啞，“可我說的都是真的啊！”
“我知道。”
淮俞眼中閃過一絲心痛，揉了揉墨辰的腦袋，把他摟得更緊了。
得到安慰後，墨辰又忍不住濕了眼眶，低聲說道，“媽媽的公司有一個怪物，偽裝成盆栽的樣子，已經吞掉好幾個人了。”
“我擔心媽媽會出事，想讓她換工作，可她不相信我。哥哥，我該怎麽辦？”
“我沒能力解決那個怪物，現在還要被送走，可媽媽還在那家公司，我，我害怕。”
肩窩處一片濕潤，一滴滴溫熱淚水落在上面，好像直接落在了心裏。
淮俞輕輕拉過墨辰的身體，擡起他濕漉漉的白嫩臉蛋，用手指一點點抹去淚水，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最珍貴的藝術品。
“別哭，辰辰，有我在。”淮俞心裏陣陣隱痛，“明天我就去和阿姨解釋清楚，不會讓你去訓練營的。”
“還有阿姨公司裏的問題，一定有專門處理這類事件的人，我會想辦法去找。在此之前，先讓阿姨暫時不要去公司。”
“可，如果媽媽她不相信呢？”墨辰吸了吸鼻子，努力止住了眼淚。
“不會的，我會讓她親眼看見那個怪物。”
然而，第二天一早，墨辰就被直接送走了。
淮俞根本沒有機會阻攔。
後來他一直在想，如果能早一點過去，是不是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了。
可惜，沒有如果。
又是一個場景轉換。
此時墨辰身處一個純白的房間中。
房間內空無一物，整個人被白色的墻壁圍繞。
看久了，頭會開始眩暈，眼睛也隱隱作痛。
在這裏面，沒有時間的概念。
墨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感覺餓得頭暈眼花，胃部劇烈痙攣，整個人都沒有力氣了。
在他快要暈過去前，緊鎖的門終於開了。
從外面進來六個全副武裝的男人，個個身強體壯，面容兇惡。
他們身上穿著厚重的防護設備，手拿電棍，保持著十足的戒備，緩緩朝他靠近。
墨辰只感覺滑稽，對一個小孩子，還是餓得頭暈眼花，沒有力氣的小孩子，至於這麽大費周章嗎？
大概是發現墨辰真的沒有威脅，其中一個男人把他扛了起來，另外五人三前兩後，圍繞在他周圍。
墨辰被帶到了一個類似實驗室的地方，裏面擺放著許多覆雜的精密儀器，幾個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員在裏面來回穿梭。
深處有一扇緊閉的金屬大門，裏面傳來孩子的哭喊與尖叫聲，像是在遭受極大折磨似的。
聽得墨辰立刻清醒了幾分，一股難以克制的恐懼感蔓延開來。
他第一次清醒意識到，自己到底被送到了什麽地方。
而這，只是噩夢的開始。
最初的三個月，做的只有兩件事。
往身體裏不斷註射各類藥物，以及針對異能進行的極限測試。
活著的每一天都是折磨，那些藥物會產生不同的副作用，身體各個地方都很疼，還有那幾乎要了他命的測試。
墨辰覺得，他能活著就是一個奇跡。
剛開始，他還在幻想著，父母能接他回家，離開這個地獄般的地方。
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家，想樓下的鄰居哥哥。
到後來，他就不想了。
甚至懷疑，是不是父母嫌他沒弟弟聽話懂事，幹脆把他給拋棄在這裏了。
墨辰已經明白了，沒有任何人能夠依靠，他只能靠自己。
他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活下去。
三個月過後，墨辰見到了其他孩子，年齡有大有小，但最大的也只有十五歲。
他們根據異能的種類，被分成了好幾組，關在不同的房間中。
四面墻都是強化過的單向玻璃，他們沒法看到外面的狀況，相反，一舉一動被研究員看得一清二楚。
進到玻璃房間後，除了之前日常的打針測試，又新增加了一個項目，互相戰鬥。
有時是一對一，有時是群戰，對象就是同一個房間的其他孩子。
墨辰所在的房間一共十二個孩子，其他孩子在記憶裏都很模糊，唯有一個最小的孩子，他印象很深。
那個孩子才七歲，和他弟弟的年紀差不多，不太愛說話，每天空閑時間就縮在角落裏，一動不動發著呆，從不參與其他孩子的對話。
在這裏，他們每天身上都是帶著傷的，或輕或重。
研究員只會保證他們不死，最多扔一個醫療箱在房間裏，讓他們自己處理。
那個男孩被其他孩子們排擠，根本拿不到醫療箱，每天只能帶著一身的傷，繼續進行第二天的日常任務。
沒過幾天，傷口就開始發黑潰爛。
墨辰實在有些看不下去，拿過醫療箱，開始幫男孩處理傷口。
這個房間的其他孩子都怕他，因為他實力最強，他們打不過，也就不敢阻攔。
那之後，也沒人再敢攔著男孩用醫療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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