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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荷花蜜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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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荷花蜜酥(一)

初夏的雨水雖不是太豐盈,但也時常造訪,東宮院子裏的蟬鳴聲聲叫著,而屋內太子與自己的老師交談甚歡。 福公公一聲“皇後駕到”打斷了兩個年輕人的交談,太子的臉色從陽光明媚的笑臉一下子變成了有些陰郁的肅穆神情,一旁的遙鹿吟更是收起笑意,起身鞠躬瞪著皇後的蒞臨。 皇後依舊像往常一樣,帶著李公公走了進來。 “兒臣拜見母後!” “臣陸青焱拜見皇後娘娘,娘娘金安!” 二人見到皇後進來,齊刷刷的跪了下去。 “起來吧!齊兒!”皇後扶起了太子,順便也讓遙鹿吟起身:“陸先生,請起!” 遙鹿吟起身站定後,才微微擡起頭看了一眼皇後的聖容,一雙冷冰冰的瑞鳳眼猶如一只鳳凰飛進了遙鹿吟的眸子裏。 遙鹿吟眼眸深處突然出現了一個女人的面容,這個女人和皇後一樣有著一雙好看的瑞鳳眼,像一只睡著的鳳凰,這雙眼睛只在夢裏見過,他甚至都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的夢境裏,夢境模糊,像被水汽氤氳過的畫一樣,除了那雙冷冰冰的眼睛遙鹿吟再也記不起什麽。 直到此刻林後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夢裏那張臉才有了具體的輪廓。 “齊兒,這就是你父皇給你找的老師,陸先生嗎?”皇後看著遙鹿吟微笑了一下,即便如此,皇後的笑還是和她的面容一樣是冷冰冰。 “回母後,是的,這就是父皇給兒臣找的老師—陸青炎陸先生。” 林後看了一眼遙鹿吟,這個青年男子有些面善,面善得甚至有些讓她心焦,就在他們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林後又想起她的齊兒。 此刻這個秘密只有她知道,眼前東宮這個太子根本不是她的兒子—齊兒,而是被掉包的孩子,雖然她一開始就不喜歡這個兒子,但十指連心,做母親的又怎會一點不掛念自己的兒子。 因此在她剛看到遙鹿吟的時候,先是心驚,隨後又有少許的喜悅,再後,心裏就再也沒有什麽波瀾,既然當初自己已經做了這個殘忍的決定,要舍棄自己的齊兒時,不管他身在何處,過得好不好都與自己無關了。 林後摻著太子邀遙鹿吟一起來到東宮殿內,李公公跟在後面讓宮女提上了一盤精…

初夏的雨水雖不是太豐盈,但也時常造訪,東宮院子裏的蟬鳴聲聲叫著,而屋內太子與自己的老師交談甚歡。

福公公一聲“皇後駕到”打斷了兩個年輕人的交談,太子的臉色從陽光明媚的笑臉一下子變成了有些陰郁的肅穆神情,一旁的遙鹿吟更是收起笑意,起身鞠躬瞪著皇後的蒞臨。

皇後依舊像往常一樣,帶著李公公走了進來。

“兒臣拜見母後!”

“臣陸青焱拜見皇後娘娘,娘娘金安!”

二人見到皇後進來,齊刷刷的跪了下去。

“起來吧!齊兒!”皇後扶起了太子,順便也讓遙鹿吟起身:“陸先生,請起!”

遙鹿吟起身站定後,才微微擡起頭看了一眼皇後的聖容,一雙冷冰冰的瑞鳳眼猶如一只鳳凰飛進了遙鹿吟的眸子裏。

遙鹿吟眼眸深處突然出現了一個女人的面容,這個女人和皇後一樣有著一雙好看的瑞鳳眼,像一只睡著的鳳凰,這雙眼睛只在夢裏見過,他甚至都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的夢境裏,夢境模糊,像被水汽氤氳過的畫一樣,除了那雙冷冰冰的眼睛遙鹿吟再也記不起什麽。

直到此刻林後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夢裏那張臉才有了具體的輪廓。

“齊兒,這就是你父皇給你找的老師,陸先生嗎?”皇後看著遙鹿吟微笑了一下,即便如此,皇後的笑還是和她的面容一樣是冷冰冰。

“回母後,是的,這就是父皇給兒臣找的老師—陸青炎陸先生。”

林後看了一眼遙鹿吟,這個青年男子有些面善,面善得甚至有些讓她心焦,就在他們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林後又想起她的齊兒。

此刻這個秘密只有她知道,眼前東宮這個太子根本不是她的兒子—齊兒,而是被掉包的孩子,雖然她一開始就不喜歡這個兒子,但十指連心,做母親的又怎會一點不掛念自己的兒子。

因此在她剛看到遙鹿吟的時候,先是心驚,隨後又有少許的喜悅,再後,心裏就再也沒有什麽波瀾,既然當初自己已經做了這個殘忍的決定,要舍棄自己的齊兒時,不管他身在何處,過得好不好都與自己無關了。

林後摻著太子邀遙鹿吟一起來到東宮殿內,李公公跟在後面讓宮女提上了一盤精致小點。

“齊兒,這是本宮讓禦膳房做的糕點,現在已入夏,這炎炎的天氣肯定會讓你不舒服,吃點這糕點,讓你解解乏,這荷花酥是你最愛吃的夏日糕點!”林後說著從盤子裏取了一塊遞給太子。

而這一幕母慈子孝落在了遙鹿吟的眼裏,他隱約記得他小時候也愛吃荷花酥,好像夢裏那個看不清面容的女人也會這樣給自己吃荷花酥。

一時間,夢境和眼前的景象混為一體,太子接過林後手中的荷花酥咬了一口,臉上露出了好吃的表情,並連連誇讚這荷花酥真好吃。

“難得母後還記得兒臣喜歡吃這荷花酥,年年夏日,您都親自給我送荷花酥,這荷才剛剛露尖,我就可以吃上這香甜可口的荷花酥了。”太子如是說著,其實他一點都不喜歡吃荷花酥,只不過來這個地方以後,他就被告誡了,他是東宮的太子,太子小時候最愛吃荷花酥,所以他也要愛吃這荷花酥。

林後其實知道眼前這齊兒壓根不愛吃荷花酥,因為她有幾次來東宮的時候都留意到,花壇裏有荷花酥的影子,還有幾次她無意撞見東宮的宮人們在吃太子分給他們的糕點,其中就有這荷花酥。

林後不去揭穿太子不愛吃荷花酥的事實,因為只有她知道,這個掉包的太子能助她心愛之人完成心願,她曾是被愛情蒙蔽雙眼的少女,無意攪入這深宮的爭鬥,當她從愛情的眩暈中清醒的時候,唯一能讓她有所欣慰的是,這個東宮太子越來越像她的親兒子,仿佛就是那年拉著她的手不肯放開的真齊兒。

太子剛吃了一塊荷花酥,也不忘給遙鹿吟遞了一塊,“陸先生,你還沒吃過荷花酥吧,來嘗嘗,這宮中禦膳房的荷花酥最好吃了,本宮都吃了那麽多年,都還是不會膩。”

遙鹿吟接過太子手中的荷花酥,恍了神,眼睛蒙上一層水汽,他咬了一口,兒時的味道又回來了,這麽多年,他跟隨薛雲去過那麽多地方,最後留在江寧,吃遍了很多地方的小吃,但都忘記不了兒時的味道。

“好吃吧?”太子問道,打斷了遙鹿吟的回憶。

“嗯,好吃好吃!”遙鹿吟忍住了了眼眶裏的水汽,笑著對太子說道。

“對了,陸先生是哪裏人啊?應該沒吃過這荷花酥吧?”林後問道,林後其實這麽問是想確認下,遙鹿吟是不是自己當年留在江寧的齊兒。

“回娘娘,臣下江寧人士,是薛雲薛將軍的義子!”遙鹿吟回道。

聽到遙鹿吟是江寧人,且還是薛雲的義子,林後更加確定眼前這個年輕男子就是自己當年留在江寧的齊兒。

“江寧雨水不似京城這般豐盈,因此這這荷花酥裏的玫瑰蜜沒有那麽甜,那裏做得荷花酥應該沒有京城的好吃吧?”林後笑道,一雙瑞鳳眼彎成了好看的形狀。

“回娘娘,臣只在很小的時候吃過荷花酥,和今天吃的味道一樣,不知道是不是用京城的玫瑰蜜做的,後來再也沒吃過了,偶爾在江寧某間茶館中吃到過,味道和小時候的已大相徑庭。”遙鹿吟說道,眼光望著東宮的院子,穿過宮墻,一直停留在記憶裏某個虛無的地方。

“齊兒,你和陸先生好好溫書吧,本宮有些乏了,要先回未央宮了!”林後起身準備離開。

遙鹿吟和太子都站了起來,目送林後離開。

林後同李公公出了東宮後,林後才問起李公公:“李德坤,太子的口味有所變化,為什麽你不告訴我,要隱瞞於我?”

“老奴惶恐,不懂娘娘所言何意,這太子殿下的口味何時發生的變化。”

“李德坤,難道你真的沒看出來嗎?齊兒一直在假裝一個好兒子,其實他壓根不喜歡吃荷花酥,在本宮面前或者在陛下面前說他愛吃荷花酥,只不過是為了討我們歡心。”

“回娘娘,這是太子孝順,每次您給他送荷花酥,他總是開心的吃完,因為他每次吃完,您和陛下也都會開心。”

“唉!可是齊兒他將來是一國之君,他不需要討好任何人,對於如何治理天下,他需要有自己的主張。”林後說道,李公公跟在一旁,無話可說。

“是是是,娘娘說得對,下次您再來東宮之時,可以將您這番肺腑之言告訴太子,太子如此聰慧,他一定會懂得娘娘的深意的。”

林後和李德坤回道未央宮後,林後就遣走了李德坤。

“李德坤,本宮有些乏了,你就不用跟著了!”

“好的,娘娘!”

李德坤剛一出未央宮,就碰上了一個人,李德坤和那人點頭後就離開了,那人就這樣大喇喇的進了未央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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