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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青松落色(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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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青松落色(九)

春夜驚雷,葉傾城夢魘後起身準備把門窗關嚴一些,免得門窗被吹的嘎吱作響,影響睡眠。 剛一起身,一道閃電閃撤夜空,門外依稀可見一個身影,身形有些熟悉,葉傾城打開門,門外卻空無一人,葉傾城正想進屋關門的時候,肩膀被人壓住了。 她剛一回頭,一個熟悉的面容在閃電的照射下,異常清晰,那不是別人,正是自己剛夢魘所夢之人——青冥。 “青冥,你?你沒死?”她看著門口站著的青冥說道。 來人並未說話,搭在她肩頭的突然扼住了她的脖子,她一擡眼卻看見了來人脖子上的黑色的斑痕,立刻明白了,她很快掙脫了那人的扼住她脖子的手,與那人打在了一起。 一時間,風馳電掣,院子裏樹枝的花朵被吹落不少。 二人的身影從院子一直飛到屋檐,又從屋檐落下,猶如兩只飄飛的蝴蝶,又像兩只攜枝而歸的燕子一般。 雨點慢慢變小了,二人打得難舍難分,葉傾城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今夜一定要治服眼前這個人,但是這人的肉體雖然是青冥的不假,但是武功卻在青冥之上,對葉傾城也是招招是殺招,毫無任何退讓可言。 葉傾城有些體力不支,漸漸落了下風,吃了對方一掌,從空中跌落,卻落入到了另外一個人的懷中,眩暈中,葉傾城借著雨後夜空中朦朧的月光看清了來人的樣子,正是遙鹿吟。 有了遙鹿吟的加入,葉傾城和那人之間的打鬥從膠著狀態慢慢占了上風,但對方實力太強,就算葉傾城和遙鹿吟強強聯手也只能勉強與之打個平手。 雨停了,院子裏也逐漸恢覆了平靜,只剩下屋檐落下的滴答的雨聲。 遙鹿吟遞給葉傾城一個眼神,葉傾城立刻明白了,隨即騰空而起飛出了侯府。 那人緊追而去,遙鹿吟隨後,三人在京城房檐屋落間騰起又落下,激起了屋檐上盈滿的雨水,而檐下熟睡的人壓根不知道原來房頂上有三個武功高強之人在此處騰落,而只當是野貓的追逐與嬉戲。 葉傾城選擇一個巷道停下,那人也跟著停下來,葉傾城沒有繼續跑,遙鹿吟也跟著落下,三人又恢覆了之前的陣型,打了一陣。 突然那人像被什麽定住一般,只呆呆地站在原…

春夜驚雷,葉傾城夢魘後起身準備把門窗關嚴一些,免得門窗被吹的嘎吱作響,影響睡眠。

剛一起身,一道閃電閃撤夜空,門外依稀可見一個身影,身形有些熟悉,葉傾城打開門,門外卻空無一人,葉傾城正想進屋關門的時候,肩膀被人壓住了。

她剛一回頭,一個熟悉的面容在閃電的照射下,異常清晰,那不是別人,正是自己剛夢魘所夢之人——青冥。

“青冥,你?你沒死?”她看著門口站著的青冥說道。

來人並未說話,搭在她肩頭的突然扼住了她的脖子,她一擡眼卻看見了來人脖子上的黑色的斑痕,立刻明白了,她很快掙脫了那人的扼住她脖子的手,與那人打在了一起。

一時間,風馳電掣,院子裏樹枝的花朵被吹落不少。

二人的身影從院子一直飛到屋檐,又從屋檐落下,猶如兩只飄飛的蝴蝶,又像兩只攜枝而歸的燕子一般。

雨點慢慢變小了,二人打得難舍難分,葉傾城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今夜一定要治服眼前這個人,但是這人的肉體雖然是青冥的不假,但是武功卻在青冥之上,對葉傾城也是招招是殺招,毫無任何退讓可言。

葉傾城有些體力不支,漸漸落了下風,吃了對方一掌,從空中跌落,卻落入到了另外一個人的懷中,眩暈中,葉傾城借著雨後夜空中朦朧的月光看清了來人的樣子,正是遙鹿吟。

有了遙鹿吟的加入,葉傾城和那人之間的打鬥從膠著狀態慢慢占了上風,但對方實力太強,就算葉傾城和遙鹿吟強強聯手也只能勉強與之打個平手。

雨停了,院子裏也逐漸恢覆了平靜,只剩下屋檐落下的滴答的雨聲。

遙鹿吟遞給葉傾城一個眼神,葉傾城立刻明白了,隨即騰空而起飛出了侯府。

那人緊追而去,遙鹿吟隨後,三人在京城房檐屋落間騰起又落下,激起了屋檐上盈滿的雨水,而檐下熟睡的人壓根不知道原來房頂上有三個武功高強之人在此處騰落,而只當是野貓的追逐與嬉戲。

葉傾城選擇一個巷道停下,那人也跟著停下來,葉傾城沒有繼續跑,遙鹿吟也跟著落下,三人又恢覆了之前的陣型,打了一陣。

突然那人像被什麽定住一般,只呆呆地站在原地。

“鹿吟,你的猜想沒錯,青冥的屍體無故失蹤是有原因的,只不過沒想到……”開口說話的不是別人,而是徐林子,一旁還立著一個人,那是遙鹿吟的師父—莊真人。

直到對方被制服後,遙鹿吟這才反應過來葉傾城剛好像有些受傷,忙上前問道:“你怎麽樣?沒事嗎?”

葉傾城整理了下自己的裙衫,擡眼看了看遙鹿吟道:“我沒事!只是,為什麽陸先生知道青冥他會出現在侯府。”

遙鹿吟正想回答的時候,被莊真人搶白道:“因為晉南王剛剛襲擊了鹿吟,並要挾他交出張寧的血書,否則就要讓你和青冥變成傀儡!”

“變成傀儡?可是之前我只知道閣主他能控制活人傀儡,卻沒聽過他還能驅使死人傀儡,難道他……”

“難道什麽?傾城,你不妨如實告知師父和徐先生,或許他們能有辦法護你和侯府周全!”遙鹿吟說道。

“我只是有耳聞,但之前在彼岸閣的時候沒見過,聽說閣主在練一種蠱毒,這種蠱毒能驅動死人為他所用,而被這種蠱毒餵養的屍體會變得異常強大,因為屍體沒有痛覺,所以基本沒有什麽弱點。”葉傾城說道。

“對了,徐先生,你剛剛是用了什麽控制住青冥的?”葉傾城轉頭問徐林子。

“用了一種麻藥,我曾在師父留下的一本秘籍中看到制服這種死人傀儡的辦法及這種麻藥的配方,但以前不曾遇到過這樣的事,所以這種麻藥一直不曾用過,但這種麻藥只能控制蠱毒屍體兩個時辰。”徐林子說道。

葉傾城低頭沈思了一會,擡眼又看了一眼前面木木站著的青冥,突然想到了什麽,她走上前,一掌拍到了青冥的脖頸處,一條黑黢黢的蠶蛹從青冥脖子上那個黑斑處流出。

瞬間,青冥像失去了支撐,就那樣昏倒在地。

葉傾城見狀立刻上前扶住了青冥的屍體,青冥的眼睛也閉上了,左眼那紫色的光芒像被烏雲遮住的月亮一樣,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葉傾城抱著青冥冰冷的屍體,突然淚如雨下。

一行人把青冥的屍體搬回了停屍房。

翌日清晨,停屍房,當仵作慢慢拉開蓋在青冥屍體上的白布時,裴夫人幾近要昏迷,若不是葉傾城扶著,恐怕裴夫人已暈倒在地了。

葉傾城喚了幾聲“娘”,裴夫人緩慢睜開眼,看著眼前青冥的屍體泣不成聲,而一旁的裴修文只呆呆地看著,沒有任何表情,他有些不知所措,一切像夢一般,他自打回京後就一直心魂不定,青冥還一直安慰他。

可此時,那個還安慰自己的兒子再也不會醒來了,想及此,一行清淚從裴修文的眼中滑落。

此情情景,葉傾城努力地忍著要從眼中流下的淚滴,她擔心眼淚一旦落下,就會變成決堤的汪洋再也收不住了。

王嬤嬤和葉傾城還是把傷痛欲絕的裴夫人扶著走出了停屍房,後面緊跟著表情凝重的裴修文,他不斷地往回看,他想起剛和青冥到京的時候,想給青冥謀一個差事,聽說衙門缺人,他正準備給青冥在衙門謀一個差事。

他回頭看著身後漸漸遠去的衙門,依稀看到這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紅色衙役服的衙役,他面容清秀,他看著他微笑,他看見他走近,他喊了他一聲“爹,您來了!”。

而這一切就在他再次回頭的時候,變成了虛無。

從衙門到侯府的距離本來不長,可今時今日卻顯得無比地漫長,一家四口人突然少了一口人,葉傾城知道這對裴修文夫婦來說意味著什麽。

青冥花了好大力氣才把自己從彼岸閣那個地方救出來,卻不曾想卻把自己和妹妹的性命都搭了進去。葉傾城突然感覺到裴夫人握著自己的手突然失了溫度,不再像從前那般溫暖,葉傾城知道青冥的離開對裴夫人意味著什麽。

雖然葉傾城自小就失去了父母,但裴夫人確實給了她從未敢奢盼的來自母親的關愛,她擡眼看了一眼一直在綴泣的裴夫人和裴修文,在心裏暗暗做了一個決定:一定要為青冥報仇,一定要為青冥守好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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