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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青松落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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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青松落色(二)

春日午後的京城,街頭被塗上了一層淡淡的倦意,除了日漸毒辣的日頭,人群逐漸稀少。 一陣馬蹄聲驚醒了昏昏欲睡的小販,一隊人馬包圍了這家京城知名的茶樓。 裴修文才從昏睡中清醒,他看了一眼窗外,樓下茶館門外擠滿了人群,對面的張寧也睜開了倦怠的眼睛,還沒來得及問詢樓下之事。 一群帶刀侍衛已經將他二人團團圍住。 “張大人、裴大人,跟我們走一趟吧!”張寧一看這架勢,知道自己果真出事了,那日半面羅剎說的沒錯,薛雲的事果真落在了自己身上,只是他不知道,發生的那樣突然。 張寧和裴修文被扣上的鎖鏈,被押往刑部地牢。 城門外,葉傾城一行人終於到了京城。 只見城門外正排著隊檢查著什麽,裴夫人幾次跟隨裴修文出京回京,都沒見過這樣的陣仗,而金三日跟隨薛雲經常征戰在外,對這樣的陣仗很是常見。 京中應該是發生什麽事了,所以在嚴查。 城門的侍衛只是隨意地問了幾句就放了他們過去。 京城的繁華和江寧不一樣,比江寧更熱鬧一些,葉傾城掀開簾子看了一眼窗外,問蓮影道:“還有多久到啊?” “馬上就到了!小姐!”蓮影笑意盈盈,卻不知道葉傾城這會心裏正焦急著家裏的情況。 馬車來到侯府前,侯府門前卻圍了不少人,原來早有人在此等候。 金三日下車,王嬤嬤摻著裴夫人下車,蓮影摻著葉傾城下車。 幾人下車看到眼前的景象,傻了眼,只見侯府的門虛掩著,一群侍衛圍在了門前。 葉傾城見狀,急忙上前,侍衛攔住了葉傾城的去路,說道:“侯爺涉嫌謀反,此地已被圍禁,無關人士不得進出。” “這位官爺,我們是侯爺的家眷,剛從老家江寧趕來,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裴夫人陪笑道。 “具體事由,尚未得知!如果是侯爺家眷,那就請進,但是這幾日內,不得外出!”侍衛冷冰冰地回道。 王嬤嬤扶著裴夫人進了門,蓮影也摻著葉傾城進了門。 一進門,裴夫人就叫道:“懿銘,懿銘,你在嗎?”喊了幾聲,未見人答應,只見房內走出一個下人,看見下人如此驚慌失措。 裴夫人問道:“老周,這發生…

春日午後的京城,街頭被塗上了一層淡淡的倦意,除了日漸毒辣的日頭,人群逐漸稀少。

一陣馬蹄聲驚醒了昏昏欲睡的小販,一隊人馬包圍了這家京城知名的茶樓。

裴修文才從昏睡中清醒,他看了一眼窗外,樓下茶館門外擠滿了人群,對面的張寧也睜開了倦怠的眼睛,還沒來得及問詢樓下之事。

一群帶刀侍衛已經將他二人團團圍住。

“張大人、裴大人,跟我們走一趟吧!”張寧一看這架勢,知道自己果真出事了,那日半面羅剎說的沒錯,薛雲的事果真落在了自己身上,只是他不知道,發生的那樣突然。

張寧和裴修文被扣上的鎖鏈,被押往刑部地牢。

城門外,葉傾城一行人終於到了京城。

只見城門外正排著隊檢查著什麽,裴夫人幾次跟隨裴修文出京回京,都沒見過這樣的陣仗,而金三日跟隨薛雲經常征戰在外,對這樣的陣仗很是常見。

京中應該是發生什麽事了,所以在嚴查。

城門的侍衛只是隨意地問了幾句就放了他們過去。

京城的繁華和江寧不一樣,比江寧更熱鬧一些,葉傾城掀開簾子看了一眼窗外,問蓮影道:“還有多久到啊?”

“馬上就到了!小姐!”蓮影笑意盈盈,卻不知道葉傾城這會心裏正焦急著家裏的情況。

馬車來到侯府前,侯府門前卻圍了不少人,原來早有人在此等候。

金三日下車,王嬤嬤摻著裴夫人下車,蓮影摻著葉傾城下車。

幾人下車看到眼前的景象,傻了眼,只見侯府的門虛掩著,一群侍衛圍在了門前。

葉傾城見狀,急忙上前,侍衛攔住了葉傾城的去路,說道:“侯爺涉嫌謀反,此地已被圍禁,無關人士不得進出。”

“這位官爺,我們是侯爺的家眷,剛從老家江寧趕來,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裴夫人陪笑道。

“具體事由,尚未得知!如果是侯爺家眷,那就請進,但是這幾日內,不得外出!”侍衛冷冰冰地回道。

王嬤嬤扶著裴夫人進了門,蓮影也摻著葉傾城進了門。

一進門,裴夫人就叫道:“懿銘,懿銘,你在嗎?”喊了幾聲,未見人答應,只見房內走出一個下人,看見下人如此驚慌失措。

裴夫人問道:“老周,這發生了什麽?侯爺和少爺都不在嗎?”

“侯爺今早下朝就和張大人相約去吃茶了,說不回來用飯了,少爺用了午飯就急匆匆出去了,我瞧見這門外這許多的侍衛,是發生什麽了?”

裴夫人聽老周如此說著,臉上的焦慮更加嚴重了。

老周見裴夫人沒有說什麽,剛又依稀聽著門外侍衛說的話,大致也猜到是侯爺出事了,趕忙扶著裴夫人進屋,給裴夫人倒了一杯茶。

“娘,您別急,父親的事肯定有什麽誤會,既然我們被禁足於此,也是好事,至少這裏是安全的。”葉傾城知道曾經在江寧薛家也遭此變故,被禁在溪鴻山莊。

“孩兒,你有所不知啊,這朝堂危險,當時我就跟你爹說過,讓他早點告老還鄉,遠離那是非之地,你看這,好不容易找到你哥,沒享幾天天倫之樂就出事了。”裴夫人喝了一口茶說道。

葉傾城不知該怎麽安慰焦慮中的裴夫人,多半青冥也是兇多吉少,只是青冥還未涉足朝政之事,此時怎會不在家中。

此時,徐林子和唐棠才剛到達京城,二人找了個客棧先住了下來,就匆忙去了陸府,和遙鹿吟一行人碰頭。

還未進陸府,二人就見張興早就在門口等著了。

“徐先生,主人等您有一陣了!”

“張興,可是京中有什麽變故,鹿吟他們是得到什麽消息了嗎?”徐林子看這張興有些不好的臉色道。

“一會讓主人給您細細說道!”張興說著,引徐林子及唐棠二人進了屋。

堂屋內,梅花鹿三人圍坐在桌前,花自霖一個勁喝茶,遙鹿吟臉色凝重,賀休梅低著頭沒有說話。

花自霖實在受不了屋內的古怪氛圍,欲起身到院子裏轉轉,卻碰到了同樣匆匆進屋的徐林子。

“徐先生,你們可算來了,你們再不來,鹿吟可要愁死了!”

“發生什麽事了,花公子,你慢慢說!”徐林子問道。

“待會進屋讓鹿給你說。”花自霖一臉無可奈何,看來這事很棘手。

“鹿吟,發生什麽了?你一臉焦慮!”

聽見徐林子的聲音,遙鹿吟的臉色才稍微輕松一些。

“徐先生,你終於來了,出事了!”

“是侯爺出什麽事了嗎?”徐林子問道。

“先生怎麽知道的,侯爺出事了?”遙鹿吟問道。

“在路上,傾城一直擔心自己的兄父,想必是彼岸閣,準確說是晉南王對侯爺動手了!”徐林子說道。

“對,雖說與彼岸閣交手這麽些年,我和義父大致知道了彼岸閣的路數,但沒想到他出手竟如此之快。”

“所以,這次他以青冥做餌,引裴修文入局?”徐林子問道。

“是,但是卻不是以青冥做餌,是直接拿下侯爺及張寧張大人,而青冥本身就是彼岸閣的棄子,遲早是要被清理的。”遙鹿吟說道。

“可是,為什麽要把侯爺拖下水?”徐林子有些不解這次彼岸閣的做法。

上次殺薛箬鴻,是為了栽贓薛雲,好打斷薛雲一行人的節奏,這次殺青冥,並連坐裴修文又出於何意,徐林子不太能想的明白。

“之所以要拖侯爺下水,我想應該不出兩個原因,一,就是他知道了,裴懿清就是葉傾城,二,是因為朝中大部分與他作對的人都是這個結局。”

“所以鹿吟你認為晉南王之所以要連坐侯爺,是因為侯爺不站隊,不參與黨派之爭嗎?”賀休梅問道。

“晉南王這人心思細致,他肯定看出來侯爺不願站隊,所以想用張大人的事逼侯爺站隊,畢竟侯爺就算沒了兵權,他還是吏部尚書,手中的權力不容小覷,而且侯爺交兵權之事沒有任何猶豫,估計這事讓晉南王起了疑心。”遙鹿吟若有所思地說道。

“可是,之前晉南王不就是利用凈城一事逼侯爺交出兵權給兵部,那現在侯爺把兵權交了,還要被連坐?”賀休梅問道。

“問題就出在這裏,因為兵權是陛下讓交的,張寧被囚一事也是陛下解救的,你們可還記得,我曾與你們說過的。”徐林子說道。

“是不是義父在張大人被囚的時候收到過一封密信,讓義父用百草圖換張大人和凈城靈城。”

“而其實靈城的護城圖根本就不在晉南王的手上,晉南王以為靈城護城圖被師父藏到了百草圖裏,可惜護城圖根本沒有什麽破解之法。”徐林子說道。

“所以,先生您把此事告知給了義父?”

“對,當是薛將軍一下子就明白了晉南王的計謀,於是讓聖上用護城圖和兵權去救張大人。”

“所以,因為這樣,侯爺順理成章地把兵權交出,在晉南王眼裏卻成了另外一個意思,那就是侯爺壓根不想參與他們之間的黨派之爭,想躲得遠遠的。”賀休梅補充道。

“但是”,徐林子繼續說道,“晉南王他又為何選擇在此時對付侯爺?當初兵權才交到侯爺手上的時候,他不是就有機會對付侯爺嗎?”

“如果選擇在那時動手,那就很明顯,侯爺是被栽贓的,意圖太明顯了,這不是晉南王的作風,晉南王不會這樣做的。”遙鹿吟說道。

“所以選擇在此刻動手,才有足夠的把握將侯爺拖下水,這樣就能讓聖上相信,侯爺確實和張大人一樣是晉南王的叛黨,好讓侯爺知道,站錯隊的結局就是這樣。”徐林子接著遙鹿吟的話說道。

“所以,當下,應該如何破這個局?鹿吟。”

“解鈴還須系鈴人,這事因張大人而起,只能讓張大人去處理。”遙鹿吟喝了一口茶道。

“張大人?鹿,你確定他真的會站在聖上這一邊?”花自霖有些不太相信的說道。

“張大人要的是權,聖上已給他,要的是張家的清譽,聖上也可以給他,張家世代忠良,與晉南王為伍也許只是不得已之計。”遙鹿吟看了一眼門外的青天。

此刻,張寧已被押往地牢,牢中陰冷潮濕,張寧陰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淚光。

以往,他曾在此地審訊過無數叛黨犯人,而此刻,他卻變成了被審判之人。

耳旁響起父親臨終前的告誡:“兒啊,寧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遠離晉南王!他不是明君!”父親告誡過自己很多次,要小心晉南王,但他卻總是要與其走近,願意跟隨其征戰邊關,篤定林國之位一定是他晉南王的。

父親最後含恨而終,他還是沒有明白父親的意思,遠小人,親君子,可是晉南王那樣一個英雄,又怎會是小人,即便他想代替他的弟弟坐上皇位,那不是人之常情嗎?

此刻,他終於看清,原來父親說的話沒錯,小人無論把外表裝飾得多麽好,無論他所做之事多麽的偉岸,他的心始終容忍不了別人的一絲背叛。

他的腦海裏又浮現出林帝當日對他說的一番陳白:“你們可以覺得我不配做這一國之君,你們可以玩弄手中的權力,置這個國家於水火,而朕不可以,朕不能,朕不能不管這個國家,朕不能對不起列祖列宗!”

自父親去世後,林帝登基以來,他一直不相信這個懦弱的林帝能守得住這林國江山,他一直執迷不悟的認為,林國的主人一直是那個和他征戰沙場的英雄——晉南王。

直到此刻,他才看清,這小人與君子之間的區別,才真正明白了父親當年的告誡。

可是,為時已晚,自己最終要為自己犯下的錯誤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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