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深宮鎖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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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深宮鎖雲
林帝從茯苓殿回來後就一直悶悶不樂，看了兩封從江寧來的書信後，眉頭稍有舒展。 李公公看著林帝舒展的容顏，剛想退下，卻被林帝叫住。 “李德坤，你在朕跟前幾年了？” “回陛下，陛下打遷住東宮以來，老奴就一直跟著陛下，時至今，應該有十餘年了。” “那你服侍在皇後跟前又有多少年了？” “回陛下，服侍皇後也就十年不到。” “十年不到，那李德坤，朕問你，要是有一日皇後連同外人反了朕，你是站朕這邊，還是站皇後那邊。” 李公公聽到林帝說林後會連同外人造反，一時腳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頭搗如蒜。 “老奴惶恐，不知陛下哪裏聽來的閑言碎語，這些年來，皇後與陛下雖然感情有間隙，但皇後從來沒有對陛下起過害心，怎來的要反了陛下一說。” “對，她是沒害過朕，但是她戕害朕的子嗣，難道這不算是害朕嗎？” 李公公聽到林帝如此說，更是嚇得不敢擡起頭，戕害皇嗣，難道十餘年前當朝太子擅自出宮，失蹤多日又找回的事，林帝終是知道了這裏面的秘辛。 “老奴惶恐，不知陛下說的是那一樁哪一件事。” “李德坤，你是要朕替你回憶下嗎？” “十三年前，齊兒出宮走失，半個月後才找回，之後皇後鄭顏一直謊稱齊兒走失歸來後，精神不振，以此為由拒絕朕的探視。” 聽到林帝如此說來，李德英才緩緩記起十三年前的事。 當年之事，雖是得了林後授意讓李德坤帶太子出宮逛逛，李德坤也沒多想，只道是太子年幼貪玩，卻不知，街道上一不回神，就把太子走失了。 然而這事林後作為太子生母的反應卻很平靜，林後異常平靜的態度讓李德坤有些不解，但主子不願說起的話，做奴才的又怎會不知道不該提及。 因此這事過了那麽多年，李德坤從未在林帝林後面前提及。 今日林帝突然問起，李德坤只好實話實說，當年太子出宮之事確是林後授意，太子走失，作為母親的林後沒有太大反應，李德坤也不好過問太多。 “所以這事其實你也不知情？” “陛下恕罪，老奴的確不知，只是……”李德坤想把自己心中的疑慮說出來，又…
林帝從茯苓殿回來後就一直悶悶不樂，看了兩封從江寧來的書信後，眉頭稍有舒展。
李公公看著林帝舒展的容顏，剛想退下，卻被林帝叫住。
“李德坤，你在朕跟前幾年了？”
“回陛下，陛下打遷住東宮以來，老奴就一直跟著陛下，時至今，應該有十餘年了。”
“那你服侍在皇後跟前又有多少年了？”
“回陛下，服侍皇後也就十年不到。”
“十年不到，那李德坤，朕問你，要是有一日皇後連同外人反了朕，你是站朕這邊，還是站皇後那邊。”
李公公聽到林帝說林後會連同外人造反，一時腳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頭搗如蒜。
“老奴惶恐，不知陛下哪裏聽來的閑言碎語，這些年來，皇後與陛下雖然感情有間隙，但皇後從來沒有對陛下起過害心，怎來的要反了陛下一說。”
“對，她是沒害過朕，但是她戕害朕的子嗣，難道這不算是害朕嗎？”
李公公聽到林帝如此說，更是嚇得不敢擡起頭，戕害皇嗣，難道十餘年前當朝太子擅自出宮，失蹤多日又找回的事，林帝終是知道了這裏面的秘辛。
“老奴惶恐，不知陛下說的是那一樁哪一件事。”
“李德坤，你是要朕替你回憶下嗎？”
“十三年前，齊兒出宮走失，半個月後才找回，之後皇後鄭顏一直謊稱齊兒走失歸來後，精神不振，以此為由拒絕朕的探視。”
聽到林帝如此說來，李德英才緩緩記起十三年前的事。
當年之事，雖是得了林後授意讓李德坤帶太子出宮逛逛，李德坤也沒多想，只道是太子年幼貪玩，卻不知，街道上一不回神，就把太子走失了。
然而這事林後作為太子生母的反應卻很平靜，林後異常平靜的態度讓李德坤有些不解，但主子不願說起的話，做奴才的又怎會不知道不該提及。
因此這事過了那麽多年，李德坤從未在林帝林後面前提及。
今日林帝突然問起，李德坤只好實話實說，當年太子出宮之事確是林後授意，太子走失，作為母親的林後沒有太大反應，李德坤也不好過問太多。
“所以這事其實你也不知情？”
“陛下恕罪，老奴的確不知，只是……”李德坤想把自己心中的疑慮說出來，又怕這只是自己的想法，想了下，沒有說下去。
“只是什麽？說下去？”
“只是，半旬後，太子突然又找到了，不過那樣子與之前有了些許變化，連平時的喜好都變了。”
“所以現在東宮那位其實不是朕的的親生兒子。”
“陛下恕罪，老奴惶恐，不敢妄言，老奴只是說自己的感受，千萬做不得準。”
“李德坤你實話實說就好，不用顧忌太多。”
“雖然太子容貌前後有異，但宮中沒有人敢提及太子容貌的事，即便是皇後的娘家親戚偶來走訪，問及皇後，皇後也只以小孩子的樣貌會變的話來回答，久而久之，再沒人提起太子樣貌有異之事。”
“除了這個事，皇後可有其他事瞞著朕，比如和晉南王私下來往。”
“陛下恕罪，自太子走失一事發生後，皇後就郁郁顧歡，平日都只在未央宮，也不和其他妃嬪來往，倒不見她與誰有書信來往，只是最近……”李德坤想起前不久好像林後是收了一封密信，和李德坤提及了幾句，說是一個故人來信讓林後幫忙。
“所以你懷疑那舊人就是晉南王，那讓林後所幫之事是不是兵權歸屬問題。”
“恕老奴不知，皇後口中的故人是誰，讓皇後幫忙之事是什麽，皇後只是提及這件事她管不了。”
“好，朕知道了。”林帝說完，擡起手想讓李德坤退下，突又想起什麽。
“李德坤！”
李德坤剛要起身，又被叫住，覆又俯下身子回道：“陛下還有什麽吩咐嗎？”
“今日之事，不要向任何人提起，否則……”
李德坤知道林帝的意思，林帝想讓他去皇後跟前套話，看林後是否與晉南王勾結，會不會是想把裴貴人扶正，然後把林後打入冷宮，正愁找不到理由廢後。
“遵命！陛下”李德坤這次終於能起身退到門外。
伴君如伴虎，尤其是帝後不和的帝王家的差事更不好當。
李德坤知道帝後之間互相提防，林帝對林後掉包太子之事，睜只眼閉只眼，而林後和晉南王的來往也僅限前幾日那封書信。
好在李德坤巧妙地回避了林帝的疑問，只以故人請幫忙為由打消了林帝的顧慮。
但林後會否也像今日林帝這般探問自己，李德坤不知。
還有林後會不會在李德坤不知情的時候，真和晉南王重新聯絡了？
目前東宮那位會不會真的如林帝所想的那樣，是被林後掉包的，是晉南王安插在東宮的棋子，等林帝一駕崩後，這天下就是晉南王的。
李德坤想及此回頭看了一屋內批閱奏折的林帝，他不知到底該站在哪邊，在這皇宮當差，他深知活一日就少一日，誰不是把腦袋放在褲腰上，稍有差池，自己就小命不保。
而林帝審問完李德坤後，知道李德坤肯定對林帝有所保留，作為這深宮裏離自己最近的人，如果李德坤若真的和林後聯手，自己現在的處境是岌岌可危的。
林帝皺了皺眉，隨手把薛雲那封信放到燈燭上化了，只可惜自己信任之人不在自己身邊，否則自己也不至於如此境地。
屋外的雨淅淅瀝瀝下著，雖然小了一些，但還是沒有停下的意思，雨簾慢慢變薄，不遠處的紅色宮殿也漸漸清晰起來。
細如絲的雨線順著金色琉璃瓦像斷線的珠子一顆顆掉了下來。
此情此景好像讓林帝知道了該如何處理眼前這個棘手的問題。
邊境、張寧、兵權和薛雲之間，這看似好像找不對位置的事件好像真有了他們合適的歸處。
林帝提筆擬了封詔書，召裴修文速速回京，將兵權交由兵部。
知臣莫若君，雖然這朝堂之上很多人對他坐鎮林國江山有意見的，他們心中林帝的最佳人選是晉南王。
也有一部分人，他們並不在乎誰來做這個皇帝，他們只在乎自己手中的權利，只在乎自己在這個朝堂的位置是否穩固。
甚至還有一部分人，他們一直在旁觀，旁觀這場變局，誰贏誰輸，他們不在乎，他們一直置身事外，甚至想要隱遁，然而他們的內心深處其實是有怨恨，有恐懼的。
更有一部分人，這部分人才是林帝真正可以依靠之人，他們遠離朝堂，卻時刻心系朝堂，他們心中有君，胸中有義，即便遠走江湖，他們也從未放棄過對這個國家的赤子之心。
想及此，林帝提筆又擬了另一份詔書，是時候讓這樣的人回來了，如今朝堂要是總被前三種人充斥著，就算沒有晉南王蠢蠢欲動的暗流勢力，也名存實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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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帝從茯苓殿回來後就一直悶悶不樂，看了兩封從江寧來的書信後，眉頭稍有舒展。
李公公看著林帝舒展的容顏，剛想退下，卻被林帝叫住。
“李德坤，你在朕跟前幾年了？”
“回陛下，陛下打遷住東宮以來，老奴就一直跟著陛下，時至今，應該有十餘年了。”
“那你服侍在皇後跟前又有多少年了？”
“回陛下，服侍皇後也就十年不到。”
“十年不到，那李德坤，朕問你，要是有一日皇後連同外人反了朕，你是站朕這邊，還是站皇後那邊。”
李公公聽到林帝說林後會連同外人造反，一時腳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頭搗如蒜。
“老奴惶恐，不知陛下哪裏聽來的閑言碎語，這些年來，皇後與陛下雖然感情有間隙，但皇後從來沒有對陛下起過害心，怎來的要反了陛下一說。”
“對，她是沒害過朕，但是她戕害朕的子嗣，難道這不算是害朕嗎？”
李公公聽到林帝如此說，更是嚇得不敢擡起頭，戕害皇嗣，難道十餘年前當朝太子擅自出宮，失蹤多日又找回的事，林帝終是知道了這裏面的秘辛。
“老奴惶恐，不知陛下說的是那一樁哪一件事。”
“李德坤，你是要朕替你回憶下嗎？”
“十三年前，齊兒出宮走失，半個月後才找回，之後皇後鄭顏一直謊稱齊兒走失歸來後，精神不振，以此為由拒絕朕的探視。”
聽到林帝如此說來，李德英才緩緩記起十三年前的事。
當年之事，雖是得了林後授意讓李德坤帶太子出宮逛逛，李德坤也沒多想，只道是太子年幼貪玩，卻不知，街道上一不回神，就把太子走失了。
然而這事林後作為太子生母的反應卻很平靜，林後異常平靜的態度讓李德坤有些不解，但主子不願說起的話，做奴才的又怎會不知道不該提及。
因此這事過了那麽多年，李德坤從未在林帝林後面前提及。
今日林帝突然問起，李德坤只好實話實說，當年太子出宮之事確是林後授意，太子走失，作為母親的林後沒有太大反應，李德坤也不好過問太多。
“所以這事其實你也不知情？”
“陛下恕罪，老奴的確不知，只是……”李德坤想把自己心中的疑慮說出來，又怕這只是自己的想法，想了下，沒有說下去。
“只是什麽？說下去？”
“只是，半旬後，太子突然又找到了，不過那樣子與之前有了些許變化，連平時的喜好都變了。”
“所以現在東宮那位其實不是朕的的親生兒子。”
“陛下恕罪，老奴惶恐，不敢妄言，老奴只是說自己的感受，千萬做不得準。”
“李德坤你實話實說就好，不用顧忌太多。”
“雖然太子容貌前後有異，但宮中沒有人敢提及太子容貌的事，即便是皇後的娘家親戚偶來走訪，問及皇後，皇後也只以小孩子的樣貌會變的話來回答，久而久之，再沒人提起太子樣貌有異之事。”
“除了這個事，皇後可有其他事瞞著朕，比如和晉南王私下來往。”
“陛下恕罪，自太子走失一事發生後，皇後就郁郁顧歡，平日都只在未央宮，也不和其他妃嬪來往，倒不見她與誰有書信來往，只是最近……”李德坤想起前不久好像林後是收了一封密信，和李德坤提及了幾句，說是一個故人來信讓林後幫忙。
“所以你懷疑那舊人就是晉南王，那讓林後所幫之事是不是兵權歸屬問題。”
“恕老奴不知，皇後口中的故人是誰，讓皇後幫忙之事是什麽，皇後只是提及這件事她管不了。”
“好，朕知道了。”林帝說完，擡起手想讓李德坤退下，突又想起什麽。
“李德坤！”
李德坤剛要起身，又被叫住，覆又俯下身子回道：“陛下還有什麽吩咐嗎？”
“今日之事，不要向任何人提起，否則……”
李德坤知道林帝的意思，林帝想讓他去皇後跟前套話，看林後是否與晉南王勾結，會不會是想把裴貴人扶正，然後把林後打入冷宮，正愁找不到理由廢後。
“遵命！陛下”李德坤這次終於能起身退到門外。
伴君如伴虎，尤其是帝後不和的帝王家的差事更不好當。
李德坤知道帝後之間互相提防，林帝對林後掉包太子之事，睜只眼閉只眼，而林後和晉南王的來往也僅限前幾日那封書信。
好在李德坤巧妙地回避了林帝的疑問，只以故人請幫忙為由打消了林帝的顧慮。
但林後會否也像今日林帝這般探問自己，李德坤不知。
還有林後會不會在李德坤不知情的時候，真和晉南王重新聯絡了？
目前東宮那位會不會真的如林帝所想的那樣，是被林後掉包的，是晉南王安插在東宮的棋子，等林帝一駕崩後，這天下就是晉南王的。
李德坤想及此回頭看了一屋內批閱奏折的林帝，他不知到底該站在哪邊，在這皇宮當差，他深知活一日就少一日，誰不是把腦袋放在褲腰上，稍有差池，自己就小命不保。
而林帝審問完李德坤後，知道李德坤肯定對林帝有所保留，作為這深宮裏離自己最近的人，如果李德坤若真的和林後聯手，自己現在的處境是岌岌可危的。
林帝皺了皺眉，隨手把薛雲那封信放到燈燭上化了，只可惜自己信任之人不在自己身邊，否則自己也不至於如此境地。
屋外的雨淅淅瀝瀝下著，雖然小了一些，但還是沒有停下的意思，雨簾慢慢變薄，不遠處的紅色宮殿也漸漸清晰起來。
細如絲的雨線順著金色琉璃瓦像斷線的珠子一顆顆掉了下來。
此情此景好像讓林帝知道了該如何處理眼前這個棘手的問題。
邊境、張寧、兵權和薛雲之間，這看似好像找不對位置的事件好像真有了他們合適的歸處。
林帝提筆擬了封詔書，召裴修文速速回京，將兵權交由兵部。
知臣莫若君，雖然這朝堂之上很多人對他坐鎮林國江山有意見的，他們心中林帝的最佳人選是晉南王。
也有一部分人，他們並不在乎誰來做這個皇帝，他們只在乎自己手中的權利，只在乎自己在這個朝堂的位置是否穩固。
甚至還有一部分人，他們一直在旁觀，旁觀這場變局，誰贏誰輸，他們不在乎，他們一直置身事外，甚至想要隱遁，然而他們的內心深處其實是有怨恨，有恐懼的。
更有一部分人，這部分人才是林帝真正可以依靠之人，他們遠離朝堂，卻時刻心系朝堂，他們心中有君，胸中有義，即便遠走江湖，他們也從未放棄過對這個國家的赤子之心。
想及此，林帝提筆又擬了另一份詔書，是時候讓這樣的人回來了，如今朝堂要是總被前三種人充斥著，就算沒有晉南王蠢蠢欲動的暗流勢力，也名存實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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