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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邊境來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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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邊境來犯(二)

早春,陸府園子裏的花開得正盛,花瓣朵朵,燕子喜鵲嘰嘰喳喳,花自霖提著一壺酒從外面進來,與即將出去的張興撞個滿懷。 “我說興,你這一大早的要去哪啊?” 張興沒有回話,只回頭看了一眼堂屋,只見堂屋裏已經坐滿了人。 花自霖見狀叫了一聲,“好你個賀休梅,昨夜我喝醉了,今天你來鹿這裏,都不叫我一聲,自己悄悄地就來了……” 還未待話說完,就看到賀休梅身邊坐了莊青和徐林子師徒。 “哦,師父,您老人家什麽時候雲游歸來的,也不通知下徒兒,好給您接風。”花自霖說著已經一溜煙地掠到莊真人後邊,盡顯獻媚相,一旁賀休梅和遙鹿吟暗笑差點把剛喝到口裏的茶水吐了出來。 “你還說,昨夜我回來的時候,你上哪了,今天一早也是,睡得跟個死人一樣,門敲了震天響都沒聽見。”莊真人眉頭微蹙道。 花自霖進門就聞見屋裏飄出來一股香味,這才瞧見,原來陸府今天還給大家備了早膳,剛張興急匆匆地出去,肯定是采買菜蔬了。 八仙桌上一盤冒著熱氣的小籠包子看得花自霖垂涎欲滴,一雙玉手就從莊真人身後伸出來直朝那小巧玲瓏的小籠包子抓去。 眼見要抓到的時候,就被莊真人用筷子打了下,:“從外面進來,手也不洗,就抓吃的。” 花自霖兩次在眾人面前出醜,心裏很不是滋味,努著嘴來到桌盤的盥洗盆前洗凈了手才落座。 “鹿吟,這次凈城失守,張寧被俘一事,你有什麽看法,聖上是不是已經派人飛鴿傳書把此事告知與你了?”莊真人問道。 “是,昨天接到京城的書信,聖上想聽聽我們的意思,如果把兵權交回給義父,讓義父帶兵去凈城解救張寧如何。” “你怎麽回的?” “徒兒還沒有回覆的,今天也想聽聽師父和徐先生的意思,最主要的是,現在薛家還在禁足,外人進不去,我們無法知道義父本人的意思。” “師弟,你覺得呢?唯一能與薛將軍接觸的人就是你了,此事,薛將軍是什麽看法。” “其實,薛將軍早於我們就知道這事了,只是薛將軍的態度暧昧不明,恐怕不太想再插足朝中這些紛爭了。”徐林子說著,對面…

早春,陸府園子裏的花開得正盛,花瓣朵朵,燕子喜鵲嘰嘰喳喳,花自霖提著一壺酒從外面進來,與即將出去的張興撞個滿懷。

“我說興,你這一大早的要去哪啊?”

張興沒有回話,只回頭看了一眼堂屋,只見堂屋裏已經坐滿了人。

花自霖見狀叫了一聲,“好你個賀休梅,昨夜我喝醉了,今天你來鹿這裏,都不叫我一聲,自己悄悄地就來了……”

還未待話說完,就看到賀休梅身邊坐了莊青和徐林子師徒。

“哦,師父,您老人家什麽時候雲游歸來的,也不通知下徒兒,好給您接風。”花自霖說著已經一溜煙地掠到莊真人後邊,盡顯獻媚相,一旁賀休梅和遙鹿吟暗笑差點把剛喝到口裏的茶水吐了出來。

“你還說,昨夜我回來的時候,你上哪了,今天一早也是,睡得跟個死人一樣,門敲了震天響都沒聽見。”莊真人眉頭微蹙道。

花自霖進門就聞見屋裏飄出來一股香味,這才瞧見,原來陸府今天還給大家備了早膳,剛張興急匆匆地出去,肯定是采買菜蔬了。

八仙桌上一盤冒著熱氣的小籠包子看得花自霖垂涎欲滴,一雙玉手就從莊真人身後伸出來直朝那小巧玲瓏的小籠包子抓去。

眼見要抓到的時候,就被莊真人用筷子打了下,:“從外面進來,手也不洗,就抓吃的。”

花自霖兩次在眾人面前出醜,心裏很不是滋味,努著嘴來到桌盤的盥洗盆前洗凈了手才落座。

“鹿吟,這次凈城失守,張寧被俘一事,你有什麽看法,聖上是不是已經派人飛鴿傳書把此事告知與你了?”莊真人問道。

“是,昨天接到京城的書信,聖上想聽聽我們的意思,如果把兵權交回給義父,讓義父帶兵去凈城解救張寧如何。”

“你怎麽回的?”

“徒兒還沒有回覆的,今天也想聽聽師父和徐先生的意思,最主要的是,現在薛家還在禁足,外人進不去,我們無法知道義父本人的意思。”

“師弟,你覺得呢?唯一能與薛將軍接觸的人就是你了,此事,薛將軍是什麽看法。”

“其實,薛將軍早於我們就知道這事了,只是薛將軍的態度暧昧不明,恐怕不太想再插足朝中這些紛爭了。”徐林子說著,對面的人突然變了模樣,變成了薛雲那日滿臉愁容的樣子。

那日,當張寧去了邊境凈城然後被俘後,當趙廉把張寧被抓一事告知京中的時候,同時也有人把此事秘密地傳到了正被禁足的溪鴻山荘。

徐林子和唐棠照舊以給薛雲看病為由來至溪鴻山荘看薛雲和薛箬溪。

薛雲看上去一臉愁容。

“薛將軍,最近睡眠不太好,是不是夜間容易多夢驚醒,你的脈象不是太好,是為何事焦慮嗎?”

“不瞞先生,箬鴻走了都這麽長時間了,你說我放不下也好,走不出來也罷,這事都已經發生,我本不該再掛礙的,確實也是,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箬鴻還在的時候,我就有這打算,準備和聖上請辭,以後就在這溪鴻山荘養老,只不過,發生了那麽多事。”薛雲說著,不免又開始老淚縱橫。

“將軍,你又何必呢?現在我們都已經老,是該騰出位子給這些年輕人的,前段時間我瞧著你氣色各方面都好起來了,我以為你想通了,再怎麽這日子都是要過的,江湖艱險,我們不是沒遇過,國之將覆,我們也經歷過,現在再怎麽樣,也有小一輩去撐著,我們這些老的,把心按住,把信任給他們就好。”徐林子說完在薛雲手背上拍了拍。

“徐先生,你有所不知,有些事不是我不去想就不會發生的,而是就算我不去想,已經坦然接受現狀,可那些躲在暗處的人,他不肯啊,他就是要把我攪進來。”

徐林子聽到薛雲如是說,深感不對勁,薛雲話裏有話,隨即轉身把門關了,對薛雲說道。

“將軍,是最近又發生了什麽事?聖上之所以要禁足你們,其實是有意要保護你們,是你們又收到什麽威脅了?”

薛雲看到徐林子把門關了起來,外面的聲音完全被隔絕,才敢把話說明。

“前日夜裏,我突然從夢裏驚醒,總覺院子裏有人在踱步,但是那些派來守著我薛家的侍衛也只是在門外,萬萬不會進來的,一開始我以為是夜夢擾神,分不清夢境和現實,就沒多想,可剛躺下,我又聽到院子裏的動靜,不是野貓,就是有人在這院子裏踱步。”

薛雲回憶著上一夜的情景,夜涼如水,院落的櫻花花瓣飄得滿地都是。

江寧春日的雨水下了幾日就停了,可夜裏總還會偶爾飄落幾點雨水,一開始薛雲以為那是雨落房檐的聲音,但細聽又不像雨滴聲那樣密集落下的聲音。

越聽越不對勁,薛雲索性起身,披了一件外衣就打開門循聲而去。

漆黑中,什麽都看不清,只隱約看到一襲黑影,那是石桌旁邊的櫻花樹,可是樹旁好像掠過一個人影。

薛雲走近樹旁,黑影消失,一陣風襲面,多年習武的經驗告訴薛雲,將才,樹下確實站了一個人。

隨風飄落的除了幾瓣花瓣,還有一封信,薛雲拿著信走入屋內。

在燭光下,展開了信,信上說,凈城失守,兵部尚書被俘,如若不想失去凈城和靈城,速以百草圖來換。

“可惜百草圖確實不在溪鴻山荘,那日被……”薛雲低下頭,沒有說下去。

當初徐林子和莊真人的師父玄凝子真人把百草圖交予薛雲時曾說過,這百草圖千萬不能落入他人手中,否則將在江湖掀起一場血雨腥風,甚至會危及江山社稷。

可是,如今,百草圖至今到底是否還在金三日的手中,薛雲不得而知,因自上次溪鴻山荘引彼岸閣前來換取薛箬鴻解藥時,百草圖落入金三日之手,爾後金三日就像從世間蒸發一般毫無音訊,是死是活無人得知。

“所以,將軍其實還在責備自己沒有盡到守護百草圖責任嗎?可是將軍可曾想過,你為了守護這江湖安寧,國家社稷已經盡力,且還失去了自己的兒子,徐某認為,人無完人,誰又能保證自己一點錯不犯,只要自己問心無愧就好。”

“我也想這麽想,可是如今大涼卻以此作為借口對凈城靈城虎視眈眈,徐先生,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想法把百草圖找回來,然後用百草圖換張寧還有凈城靈城。”

“將軍萬萬不可,且不說張寧被俘這事真假未知,就說這百草圖的秘密大涼是怎麽知道,師父當年在百草圖裏到底藏了什麽,林國人都不知道,凉國又怎麽知道的?”

“所以,先生的意思是……”

“老夫的意思是,這很可能是彼岸閣的詭計,將軍你想,這麽多年了,當年新連國被滅的時候,大涼完全可以進攻林國的,可為什麽在那個時候,大涼按兵不動,而偏偏選在這個時候進犯林國邊境。”

“所以,先生的意思是,這很可能是彼岸閣的陰謀,為的就是逼我交出百草圖。”

“對,所以,如果將軍真的把百草圖交出來了,那不是讓彼岸閣得逞了,而且箬鴻的死很可能,不,現在可以確定就是彼岸閣幹的。”徐林子還是忍不住把這個真相告訴給薛雲。

“彼岸閣!”聽到這個消息,薛雲的臉上雖然沒有太明顯的憤怒之情,但是眼眸深處卻燃起了一團仇恨之火。

“彼岸閣到底是什麽樣的組織,是不是他背後其實是晉南王在控制?”薛雲問道。

“雖然現在我們還不知道彼岸閣背後到底是誰控制,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彼岸閣和晉南王肯定脫不了幹系,還有就是晉南王可能早就和大涼勾結了。”徐林子說道。

“和大涼勾結?先生如何得出這個結論的?”

“將軍,你仔細回憶下,先帝在時,大涼頻頻來犯,是誰帶兵去平反的?”

“晉南王!”

“當晉南王平反歸來發現太子之位竟傳給了當今聖上,對於有著赫赫軍功的晉南王會如何?”

“這我不敢想,但是就以先生的推斷,說不定在晉南王平叛大涼的時候,早就和大涼定下盟約了。”

“這很有可能的,因為晉南王一直有信心東宮之位是自己的。”

“不然大涼怎肯輕易罷休?在新連國被滅,林國派兵支援的時候,兵權不在林國境內的境地下,大涼還按兵不動?”徐林子說道。

此時,薛雲的臉色更加沈重了,和徐林子此次聚頭,捋了捋彼岸閣和晉南王的關系,他突覺自己身上的擔子更重了,可是如今自己如如一頭困獸,逃不出這重重的牢籠無法救江山社稷於水火。

“將軍,如果,我是說如果聖上有意將兵權交回薛家,你可願領兵征戰邊關。”

薛雲聽到徐林子這麽問,遲疑了一下,沒有說話。

半響後,薛雲緩緩道:“這可能嗎?現在朝中的形勢,你我不是不知,如今我已是半老之軀,兵權落到薛家到底是吉是兇這薛某還真說不清。”

“將軍的意思是?”

“不瞞先生,薛某的意思這兵權不宜放在薛某這裏,一來,因為上次薛某搗毀彼岸閣一事,已讓彼岸閣介懷,兵權如若再回歸薛家,只怕適得其反,不僅對大涼起不到警示作用,反而會激了大涼這頭猛虎戰鬥欲,讓大涼更加肆意妄為。”

“將軍所言極是,那將軍對此事有何高見。”

“先生可知張寧為人如何,先生認為他堂堂一兵部尚書,卻沒有兵權在手,他心裏作何感想?”

“身為兵部尚書卻無法手握兵權,肯定心有不甘,”說及此,徐林子好像明白了些什麽。

“但張家世代忠良,且都是武將出生,雖曾與晉南王一起征戰邊關,與晉南王走得近些,但一直盡忠林國,因此,”

“因此,將軍的意思是不如讓聖上把兵權交予張寧,讓張寧和大涼對峙。”

“對,薛某的意思就是這樣,畢竟張寧知道大涼的情況,以張寧的實力,斷不至於真會被大涼俘虜的。

“所以將軍懷疑張寧其實是想利用大涼讓兵權回歸兵部。”

“對,張寧的目地只在兵權,他並不在乎林國誰稱帝,而晉南王的目的很明顯,他想取代當今聖上,成為林國和新連國的主人,如果把百草圖給彼岸閣,把兵權交給薛某,照先生的推斷,相當於把百草圖交到晉南王手上,而晉南王就會借助大涼的勢力滅了我薛某和薛家軍……”

“彼岸閣好陰險啊,居然想得出這一石二鳥之計。”聽完徐先生說了薛雲的看法後,花自霖嘆道。

“那薛將軍的意思是,”莊真人喝了一口茶問。

“義父的意思很明顯,讓兵權回歸兵部,讓張寧自救。”遙鹿吟說道。

“師父,那弟子是不是現在給聖上回書一封讓聖上把兵權交由兵部。”

“先不急,給聖上些時日想想,鹿吟你現在先把薛將軍的情況稟明聖上,說將軍因痛失愛子,身體欠佳。”

“好的,師父!”

春日早晨,陸府院中飛出一只信鴿,它朝著京城的方向飛去,和信鴿一起飛出來了都還有院子裏飄出的茶香,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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