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再找他我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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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再找他我就是狗
人有時候會莫名其妙地給自己下個任務，比如，石閱心決定在徹底離開這個地方之前，把每個房間都打個卡。 * 客廳—— “你夢到過我嗎？” 劉同申這一輪很安靜，全程都在埋頭做事，沒講什麽讓人起雞皮疙瘩的騷話，石閱心以為他們終於配合出了默契，哪知才剛結束，他又問了。果然，誰也別想著去改變誰。 不過，說起做夢，她想起他們唯一一次正經約會，她在婚紗店親了他，他在回來的路上求她只要他一個。那晚，他夢見過他，夢見他用手在幫她。夢裏說的話不符合他的性格，但事情倒是得到了印證，外科醫生的手是還可以。 “夢到過啊，就我第一次好好親你那天。” “我更喜歡把那天定義為，你送我胡蘿蔔花束的一天。” “那堆胡蘿蔔五塊錢買的，早該爛了吧。” “沒有啊，我包起來放冷凍了。”他把她的臉攬在自己肩窩，又問：“你夢見什麽了？” “夢到你跪下來求我，說讓我幫幫你，要不然你活到九十歲都還是處。” “啊？我不信。” “真的，所以我醒來之後就去找你了呀。” “所以求你有用？” “你什麽腦回路？” “那我過幾天再去求你好了。” “你要點臉吧。” “不要臉，要你。” 石閱心踹他，踹不開。 * 書房—— “所以，你那天到這裏來找我，如果我不提阿奇要回國，是不是就……” “是。” “那天你聊到我喜歡別人的女朋友，也是因為，你想告訴我你就是那個別人的女朋友？” “對。” “說起他要回來，你就不要我了，你最懷念他哪一點呢？說唄，我可以學。” 石閱心提膝，隔著褲子碰了他一下，說：“就這一點。” 他轉臉，盯著天花板說：“要不，你告訴我你和他怎麽做吧，說詳細點。” 啊！這什麽訴求，石閱心笑他：“我開始覺得你也有點什麽神經病了。” “我有啊，performance anxiety（表現焦慮）。” performance anxiety？石閱心忍不住笑了，看來她之前說人家不及格，確實給他造成了面積不小的心理陰影。 也對，他沒對照組，不確定自己…
人有時候會莫名其妙地給自己下個任務，比如，石閱心決定在徹底離開這個地方之前，把每個房間都打個卡。
*
客廳——
“你夢到過我嗎？”
劉同申這一輪很安靜，全程都在埋頭做事，沒講什麽讓人起雞皮疙瘩的騷話，石閱心以為他們終於配合出了默契，哪知才剛結束，他又問了。果然，誰也別想著去改變誰。
不過，說起做夢，她想起他們唯一一次正經約會，她在婚紗店親了他，他在回來的路上求她只要他一個。那晚，他夢見過他，夢見他用手在幫她。夢裏說的話不符合他的性格，但事情倒是得到了印證，外科醫生的手是還可以。
“夢到過啊，就我第一次好好親你那天。”
“我更喜歡把那天定義為，你送我胡蘿蔔花束的一天。”
“那堆胡蘿蔔五塊錢買的，早該爛了吧。”
“沒有啊，我包起來放冷凍了。”他把她的臉攬在自己肩窩，又問：“你夢見什麽了？”
“夢到你跪下來求我，說讓我幫幫你，要不然你活到九十歲都還是處。”
“啊？我不信。”
“真的，所以我醒來之後就去找你了呀。”
“所以求你有用？”
“你什麽腦回路？”
“那我過幾天再去求你好了。”
“你要點臉吧。”
“不要臉，要你。”
石閱心踹他，踹不開。
*
書房——
“所以，你那天到這裏來找我，如果我不提阿奇要回國，是不是就……”
“是。”
“那天你聊到我喜歡別人的女朋友，也是因為，你想告訴我你就是那個別人的女朋友？”
“對。”
“說起他要回來，你就不要我了，你最懷念他哪一點呢？說唄，我可以學。”
石閱心提膝，隔著褲子碰了他一下，說：“就這一點。”
他轉臉，盯著天花板說：“要不，你告訴我你和他怎麽做吧，說詳細點。”
啊！這什麽訴求，石閱心笑他：“我開始覺得你也有點什麽神經病了。”
“我有啊，performance anxiety（表現焦慮）。”
performance anxiety？石閱心忍不住笑了，看來她之前說人家不及格，確實給他造成了面積不小的心理陰影。
也對，他沒對照組，不確定自己是個什麽水準也很正常。石閱心想告訴她，我要求高，能找你就說明還行，但又疑心他是裝可憐博誇讚，就說：“說了你絕對不愛聽。”
“我當然不愛聽，但是得學啊。”
“沒必要。”石閱心說沒必要，是因為她已經下定決心，明天之後絕不再找他，那自然就沒必要了。
“有必要啊。”他坐起來，一副要和她據理力爭的樣子。
石閱心輕輕踢他，“大哥，學再多都不如練，你長個嘴是只會說話嗎？”
他“哦”一聲，俯身抱著她“練”起來了。
*
健身房——
石閱心第一次進這間屋子，環顧四周，不禁發問：“你學跳舞嗎？四面墻全是鏡子。”
“不跳舞，我是怕健身動作不對，發力位置不對，肌肉形態就不好看了。”他回答了，掀起衣服給她看：“怎麽樣？好看嗎？”
“好看。”這要是不好看，也不至於把我勾引成這樣，石閱心在心裏默默念叨。
“練胸練肩發力不對會把斜方肌練大，斜方肌大了顯得人笨，就不是患者信任的樣子了。”
石閱心拉著他在鏡子前面看，“你現在就不是患者信任的樣子，頭發多，臉嫩。去拿剃刀來，我幫你剃掉點，患者見到你估計都要喊院長了。”
“那樣的話，你看見我估計會說，老頭，死開！”
“那倒是。”
石閱心不再和他廢話，眼神掃過健身器械，終於鎖定了個目標——蹦床。
“你這怎麽還有個蹦床？”她問。
“跳蹦床是高強度有氧，還靜音，不會吵到樓下。”
“不早說你有這個。”
“怎麽了？”
石閱心在他耳邊輕語：“我心疼你，幫你省點力氣，快去拿個毯子來，我教你怎麽用。”
他心領神會，臉上瞬間飛出了紅暈。
*
陽臺——
石閱心有些困了，把窗簾拉開一條縫，才發現，天邊已然泛起了魚肚白。
“你今天什麽班？”她問。
“夜班。”
那還好，可以把這個卡也打了。
她也沒精神搞什麽趣味了，直接上手，想著加速完事，就算功德圓滿了。
充電寶也打了個哈欠，但還是給那東西供上了能。
石閱心手才剛動起來，就被摁住了。
他低聲說：“我說我有 performance anxiety，不是開玩笑。”
石閱心安慰他：“沒事，你要是秒了，我可以笑話你，也是一種樂趣。”
他斜靠在墻上，苦笑，“同事病了，我上了通班，前天的夜班加昨天的白班，回家睡了不到兩個小時，你來了。這回，這回絕對會很差勁。”
不早說，石閱心有些愧疚，抽出手來，靠著他說：“剛剛健身房那次，可以給九十九分，有十分是鏡子加持，但是你也不錯。好啦，睡吧。”
“我可以睡你邊上嗎？”
“可以。”
“不嫌我粘人了？”
“困了，沒力氣嫌你。”
*
石閱心醒來，看手機，才七點五十分，身邊的位置就空了，外面卻有人說話。
她靜聽，好像是王兆天的聲音，說快走，要來不及了。
劉同申跟他說，我洗把臉。
沒多久，劉同申進來，在她耳邊輕聲說：“他家老六偷跑出去，被驢踢了，心肺損傷，要手術。老王太緊張，下不了手，叫我去做。”
老六受傷了，石閱心心裏一緊，問：“傷得重嗎？”
“聽起來有得救，我走啦，你再睡會吧。”
石閱心原本想問他，昨晚喝了那麽多酒，做了那麽多運動，才睡兩小時不到，真的沒事嗎？
但她知道，王兆天來找，他一定會去，所以也就不說這些廢話了，只是說：“老王不知道我在吧，別告訴他。”
劉同申眼睛暗淡下來，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他們走了，石閱心拿起手機，想著找個理由給王兆天打個電話，讓他自己說出老六受傷，她也好有理由過去看看老六，陪陪老王。
打開微信，卻看到王兆天早已發來消息說明了情況，他還說——我知道你和老六之間有一種跨越物種的親情羈絆，你知道它重傷一定會傷心難過。但那孩子也喜歡你，如果救不回它，我想你會願意來送送它。
石閱心沖出房間，準備回她那邊洗漱換了衣服就去寵物醫院，出門前卻被玄關上的東西吸引了。
玄關櫃子上擺著一碗生米和一雙筷子，碗邊上有一個用米粒拼出來的“心”字。
石閱心原本不懂，但聞著滿屋的酒氣，她懂了，王兆天不知道她在，一定以為酒全是劉同申自己喝的。他怎麽可能把愛犬交給一個酒鬼去手術，劉同申無可奈何，只能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沒醉，手很穩。
可是，明明喝多的人長時間在臥室，怎麽是客廳酒氣最重呢，她循著味道找去，在客衛的洗衣機上看到了劉同申昨晚穿過的睡褲。
褲子口袋鼓囊著，她掏出來，展開紗布，看到了被酒浸透的棉球。
好！很好！你好的很，說了卑鄙一點也無妨，就真的裝醉騙我！
石閱心胸腔升氣怒火，想打他，同時又想到他一整晚都那樣溫柔待她，自己也疑惑了，可能就是不想她喝多，自己又喝不了那麽多，所以才把酒倒出來吧。
那這樣的話，昨天她吐真言的時候，他清醒嗎？
進浴室之前，她試探過，他應該有一段時間是斷片的，也對，那麽一大杯酒，他一口悶了，九成九會斷片。
石閱心說服了自己，不再耗費心神在昨晚了，回去洗漱了換了衣服，直奔寵物醫院去了。
……
隔著玻璃望著手術室裏的人，石閱心這才意識到，認識幾個月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他以外科醫生的形象出現。
王兆天沈默了會兒，說：“其實我能理解你喜歡他多一點。”
“我沒有很喜歡他。”
“我不覺得你會膚淺地被外科醫生的職業光環吸引，我是覺得，一個人能做外科醫生，又能讀完醫學博士，那他沈靜穩健的心性一定很吸引人。”
石閱心不想聊這個，和他說：“你別難受，我剛問過你同事了，他們都判斷老六有救，他們對我不會撒謊的。”
老六被驢踢得不輕，胸骨骨折，心包損傷，氣胸，內出血，但此時此刻，他們必須心懷希望。
“嗯，我撐得住。”
石閱心又問：“要不要我幫你再找個專家？我在醫院還是有些人脈的。比格犬和人也差不多，找個心外專家你會更安心一點吧。”
王兆天盯著手術室裏看，“不用，他只是性格隨和，專業上不輸任何同輩，甚至強過絕大部分副高。”
石閱心盯著劉同申看，“真的嗎？”
“早上我去找他，一屋子酒氣，我還以為他不行，結果手還是穩的。”
石閱心試探：“可能喝得少吧。”
“不是，他一般不喝酒，但酒量超好。他讀博的時候實驗重覆不出來，拉我和野子喝酒解悶，結果我們都倒了，他接著做實驗，拿移液槍的手都不抖的。”王兆天說完，轉頭問她：“你最近是不是太冷落他了，怎麽給人氣得都喝上悶酒了？”
他喝得那是悶酒嗎？他喝得那是一肚子陰謀詭計！
石閱心恨得咬牙，他昨晚絕對沒醉，絕對聽到她說的那些話了！他爹的，又載他手裏了，石閱心暗暗發誓，再找他我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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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時候會莫名其妙地給自己下個任務，比如，石閱心決定在徹底離開這個地方之前，把每個房間都打個卡。 * 客廳—— “你夢到過我嗎？” 劉同申這一輪很安靜，全程都在埋頭做事，沒講什麽讓人起雞皮疙瘩的騷話，石閱心以為他們終於配合出了默契，哪知才剛結束，他又問了。果然，誰也別想著去改變誰。 不過，說起做夢，她想起他們唯一一次正經約會，她在婚紗店親了他，他在回來的路上求她只要他一個。那晚，他夢見過他，夢見他用手在幫她。夢裏說的話不符合他的性格，但事情倒是得到了印證，外科醫生的手是還可以。 “夢到過啊，就我第一次好好親你那天。” “我更喜歡把那天定義為，你送我胡蘿蔔花束的一天。” “那堆胡蘿蔔五塊錢買的，早該爛了吧。” “沒有啊，我包起來放冷凍了。”他把她的臉攬在自己肩窩，又問：“你夢見什麽了？” “夢到你跪下來求我，說讓我幫幫你，要不然你活到九十歲都還是處。” “啊？我不信。” “真的，所以我醒來之後就去找你了呀。” “所以求你有用？” “你什麽腦回路？” “那我過幾天再去求你好了。” “你要點臉吧。” “不要臉，要你。” 石閱心踹他，踹不開。 * 書房—— “所以，你那天到這裏來找我，如果我不提阿奇要回國，是不是就……” “是。” “那天你聊到我喜歡別人的女朋友，也是因為，你想告訴我你就是那個別人的女朋友？” “對。” “說起他要回來，你就不要我了，你最懷念他哪一點呢？說唄，我可以學。” 石閱心提膝，隔著褲子碰了他一下，說：“就這一點。” 他轉臉，盯著天花板說：“要不，你告訴我你和他怎麽做吧，說詳細點。” 啊！這什麽訴求，石閱心笑他：“我開始覺得你也有點什麽神經病了。” “我有啊，performance anxiety（表現焦慮）。” performance anxiety？石閱心忍不住笑了，看來她之前說人家不及格，確實給他造成了面積不小的心理陰影。 也對，他沒對照組，不確定自己…
人有時候會莫名其妙地給自己下個任務，比如，石閱心決定在徹底離開這個地方之前，把每個房間都打個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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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夢到過我嗎？”
劉同申這一輪很安靜，全程都在埋頭做事，沒講什麽讓人起雞皮疙瘩的騷話，石閱心以為他們終於配合出了默契，哪知才剛結束，他又問了。果然，誰也別想著去改變誰。
不過，說起做夢，她想起他們唯一一次正經約會，她在婚紗店親了他，他在回來的路上求她只要他一個。那晚，他夢見過他，夢見他用手在幫她。夢裏說的話不符合他的性格，但事情倒是得到了印證，外科醫生的手是還可以。
“夢到過啊，就我第一次好好親你那天。”
“我更喜歡把那天定義為，你送我胡蘿蔔花束的一天。”
“那堆胡蘿蔔五塊錢買的，早該爛了吧。”
“沒有啊，我包起來放冷凍了。”他把她的臉攬在自己肩窩，又問：“你夢見什麽了？”
“夢到你跪下來求我，說讓我幫幫你，要不然你活到九十歲都還是處。”
“啊？我不信。”
“真的，所以我醒來之後就去找你了呀。”
“所以求你有用？”
“你什麽腦回路？”
“那我過幾天再去求你好了。”
“你要點臉吧。”
“不要臉，要你。”
石閱心踹他，踹不開。
*
書房——
“所以，你那天到這裏來找我，如果我不提阿奇要回國，是不是就……”
“是。”
“那天你聊到我喜歡別人的女朋友，也是因為，你想告訴我你就是那個別人的女朋友？”
“對。”
“說起他要回來，你就不要我了，你最懷念他哪一點呢？說唄，我可以學。”
石閱心提膝，隔著褲子碰了他一下，說：“就這一點。”
他轉臉，盯著天花板說：“要不，你告訴我你和他怎麽做吧，說詳細點。”
啊！這什麽訴求，石閱心笑他：“我開始覺得你也有點什麽神經病了。”
“我有啊，performance anxiety（表現焦慮）。”
performance anxiety？石閱心忍不住笑了，看來她之前說人家不及格，確實給他造成了面積不小的心理陰影。
也對，他沒對照組，不確定自己是個什麽水準也很正常。石閱心想告訴她，我要求高，能找你就說明還行，但又疑心他是裝可憐博誇讚，就說：“說了你絕對不愛聽。”
“我當然不愛聽，但是得學啊。”
“沒必要。”石閱心說沒必要，是因為她已經下定決心，明天之後絕不再找他，那自然就沒必要了。
“有必要啊。”他坐起來，一副要和她據理力爭的樣子。
石閱心輕輕踢他，“大哥，學再多都不如練，你長個嘴是只會說話嗎？”
他“哦”一聲，俯身抱著她“練”起來了。
*
健身房——
石閱心第一次進這間屋子，環顧四周，不禁發問：“你學跳舞嗎？四面墻全是鏡子。”
“不跳舞，我是怕健身動作不對，發力位置不對，肌肉形態就不好看了。”他回答了，掀起衣服給她看：“怎麽樣？好看嗎？”
“好看。”這要是不好看，也不至於把我勾引成這樣，石閱心在心裏默默念叨。
“練胸練肩發力不對會把斜方肌練大，斜方肌大了顯得人笨，就不是患者信任的樣子了。”
石閱心拉著他在鏡子前面看，“你現在就不是患者信任的樣子，頭發多，臉嫩。去拿剃刀來，我幫你剃掉點，患者見到你估計都要喊院長了。”
“那樣的話，你看見我估計會說，老頭，死開！”
“那倒是。”
石閱心不再和他廢話，眼神掃過健身器械，終於鎖定了個目標——蹦床。
“你這怎麽還有個蹦床？”她問。
“跳蹦床是高強度有氧，還靜音，不會吵到樓下。”
“不早說你有這個。”
“怎麽了？”
石閱心在他耳邊輕語：“我心疼你，幫你省點力氣，快去拿個毯子來，我教你怎麽用。”
他心領神會，臉上瞬間飛出了紅暈。
*
陽臺——
石閱心有些困了，把窗簾拉開一條縫，才發現，天邊已然泛起了魚肚白。
“你今天什麽班？”她問。
“夜班。”
那還好，可以把這個卡也打了。
她也沒精神搞什麽趣味了，直接上手，想著加速完事，就算功德圓滿了。
充電寶也打了個哈欠，但還是給那東西供上了能。
石閱心手才剛動起來，就被摁住了。
他低聲說：“我說我有 performance anxiety，不是開玩笑。”
石閱心安慰他：“沒事，你要是秒了，我可以笑話你，也是一種樂趣。”
他斜靠在墻上，苦笑，“同事病了，我上了通班，前天的夜班加昨天的白班，回家睡了不到兩個小時，你來了。這回，這回絕對會很差勁。”
不早說，石閱心有些愧疚，抽出手來，靠著他說：“剛剛健身房那次，可以給九十九分，有十分是鏡子加持，但是你也不錯。好啦，睡吧。”
“我可以睡你邊上嗎？”
“可以。”
“不嫌我粘人了？”
“困了，沒力氣嫌你。”
*
石閱心醒來，看手機，才七點五十分，身邊的位置就空了，外面卻有人說話。
她靜聽，好像是王兆天的聲音，說快走，要來不及了。
劉同申跟他說，我洗把臉。
沒多久，劉同申進來，在她耳邊輕聲說：“他家老六偷跑出去，被驢踢了，心肺損傷，要手術。老王太緊張，下不了手，叫我去做。”
老六受傷了，石閱心心裏一緊，問：“傷得重嗎？”
“聽起來有得救，我走啦，你再睡會吧。”
石閱心原本想問他，昨晚喝了那麽多酒，做了那麽多運動，才睡兩小時不到，真的沒事嗎？
但她知道，王兆天來找，他一定會去，所以也就不說這些廢話了，只是說：“老王不知道我在吧，別告訴他。”
劉同申眼睛暗淡下來，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他們走了，石閱心拿起手機，想著找個理由給王兆天打個電話，讓他自己說出老六受傷，她也好有理由過去看看老六，陪陪老王。
打開微信，卻看到王兆天早已發來消息說明了情況，他還說——我知道你和老六之間有一種跨越物種的親情羈絆，你知道它重傷一定會傷心難過。但那孩子也喜歡你，如果救不回它，我想你會願意來送送它。
石閱心沖出房間，準備回她那邊洗漱換了衣服就去寵物醫院，出門前卻被玄關上的東西吸引了。
玄關櫃子上擺著一碗生米和一雙筷子，碗邊上有一個用米粒拼出來的“心”字。
石閱心原本不懂，但聞著滿屋的酒氣，她懂了，王兆天不知道她在，一定以為酒全是劉同申自己喝的。他怎麽可能把愛犬交給一個酒鬼去手術，劉同申無可奈何，只能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沒醉，手很穩。
可是，明明喝多的人長時間在臥室，怎麽是客廳酒氣最重呢，她循著味道找去，在客衛的洗衣機上看到了劉同申昨晚穿過的睡褲。
褲子口袋鼓囊著，她掏出來，展開紗布，看到了被酒浸透的棉球。
好！很好！你好的很，說了卑鄙一點也無妨，就真的裝醉騙我！
石閱心胸腔升氣怒火，想打他，同時又想到他一整晚都那樣溫柔待她，自己也疑惑了，可能就是不想她喝多，自己又喝不了那麽多，所以才把酒倒出來吧。
那這樣的話，昨天她吐真言的時候，他清醒嗎？
進浴室之前，她試探過，他應該有一段時間是斷片的，也對，那麽一大杯酒，他一口悶了，九成九會斷片。
石閱心說服了自己，不再耗費心神在昨晚了，回去洗漱了換了衣服，直奔寵物醫院去了。
……
隔著玻璃望著手術室裏的人，石閱心這才意識到，認識幾個月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他以外科醫生的形象出現。
王兆天沈默了會兒，說：“其實我能理解你喜歡他多一點。”
“我沒有很喜歡他。”
“我不覺得你會膚淺地被外科醫生的職業光環吸引，我是覺得，一個人能做外科醫生，又能讀完醫學博士，那他沈靜穩健的心性一定很吸引人。”
石閱心不想聊這個，和他說：“你別難受，我剛問過你同事了，他們都判斷老六有救，他們對我不會撒謊的。”
老六被驢踢得不輕，胸骨骨折，心包損傷，氣胸，內出血，但此時此刻，他們必須心懷希望。
“嗯，我撐得住。”
石閱心又問：“要不要我幫你再找個專家？我在醫院還是有些人脈的。比格犬和人也差不多，找個心外專家你會更安心一點吧。”
王兆天盯著手術室裏看，“不用，他只是性格隨和，專業上不輸任何同輩，甚至強過絕大部分副高。”
石閱心盯著劉同申看，“真的嗎？”
“早上我去找他，一屋子酒氣，我還以為他不行，結果手還是穩的。”
石閱心試探：“可能喝得少吧。”
“不是，他一般不喝酒，但酒量超好。他讀博的時候實驗重覆不出來，拉我和野子喝酒解悶，結果我們都倒了，他接著做實驗，拿移液槍的手都不抖的。”王兆天說完，轉頭問她：“你最近是不是太冷落他了，怎麽給人氣得都喝上悶酒了？”
他喝得那是悶酒嗎？他喝得那是一肚子陰謀詭計！
石閱心恨得咬牙，他昨晚絕對沒醉，絕對聽到她說的那些話了！他爹的，又載他手裏了，石閱心暗暗發誓，再找他我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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