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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她在鬧他在笑,他在一旁向天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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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她在鬧他在笑,他在一旁向天嘯

兩人聞言,田野扶額嘆息,劉同申咬唇憋笑。 石閱心一看,更來勁了,在床尾正襟危坐,朗聲道:“朕四季常服不過八套,換幹洗濕,推衣衣之藩王使臣官吏將士,節用用之祿餉軍國之需,無時不念國步之艱,民生之難。” 劉同申忍不住了,放聲大笑,眼睛裏像釀了蜜一樣,好看極了,石閱心要誇他,他卻笑著出去了。 田野搖頭,“你幾歲了?” 石閱心跳起來居高臨下懟他:“這一段我背了十幾年了,好不容易能用上,你配合一下能怎樣?” 田野撇撇嘴,轉身出去了。 田野出去,劉同申卻進來,拿了個水盆放在石閱心前方,擠出夾子音說:“皇上,您該泡腳了,您聞聞,這松香味對嗎?” 石閱心當然知道他是在玩嘉靖皇帝的梗,很配合地對著這塑料盆說:“對對對,就是要這種不上漆的松木桶才配得上朕的身份地位。” 田野在客廳聽見了,抱怨:“你倆玩夠沒?老劉,玩夠了該走了啊。” 劉同申換上正經臉,出去對著田野說:“小田同學,你歷史不好就要學。我和石老師在你面前上了這麽一堂生動的歷史課,你難道就沒有一點感悟嗎?我們這一課講得是什麽?講得是封建帝王的偽善,嘴上說著就八套衣服,搞得他多勤儉愛民一樣,但是泡腳桶可是一天一換,並不是真正感念民生艱難。小田,你聽懂了嗎?回去寫八百字作文,明天交。” 石閱心對他這番總結陳詞十分滿意,跟過去很浮誇地點了個讚。 田野白眼,“無聊。” “無趣。”“無趣。”兩人異口同聲回懟,然後相視一笑,擊掌慶賀。 在這一刻,石閱心突然想起來過去為什麽沒和田野有點什麽了。他顏值9分,嘴-10分。劉同申顏值8分,嘴+9分,兩相比較,自然更為宜人。 田野拎起兩只貓貓站門口,對著劉同申說:“走啦,不行就把你那綠毛雞帶上。” “什麽綠毛雞,孩子聽了要不高興了,我家寶寶是小太陽鸚鵡,學名綠頰雉尾鸚鵡。” 田野擡眉,“你自己聽聽這名字,翻譯成人話就是綠臉蛋雞尾巴鳥,那不就是綠毛雞?” 劉同申不再理會他,叮囑石閱心,“我看覆讀機好像要發情了…

兩人聞言,田野扶額嘆息,劉同申咬唇憋笑。

石閱心一看,更來勁了,在床尾正襟危坐,朗聲道:“朕四季常服不過八套,本段引用了電視劇《大明王朝 1556》臺詞。換幹洗濕,推衣衣之藩王使臣官吏將士,節用用之祿餉軍國之需,無時不念國步之艱,民生之難。”

劉同申忍不住了,放聲大笑,眼睛裏像釀了蜜一樣,好看極了,石閱心要誇他,他卻笑著出去了。

田野搖頭,“你幾歲了?”

石閱心跳起來居高臨下懟他:“這一段我背了十幾年了,好不容易能用上,你配合一下能怎樣?”

田野撇撇嘴,轉身出去了。

田野出去,劉同申卻進來,拿了個水盆放在石閱心前方,擠出夾子音說:“皇上,您該泡腳了,您聞聞,這松香味對嗎?”

石閱心當然知道他是在玩嘉靖皇帝的梗,很配合地對著這塑料盆說:“對對對,就是要這種不上漆的松木桶才配得上朕的身份地位。”

田野在客廳聽見了,抱怨:“你倆玩夠沒?老劉,玩夠了該走了啊。”

劉同申換上正經臉,出去對著田野說:“小田同學,你歷史不好就要學。我和石老師在你面前上了這麽一堂生動的歷史課,你難道就沒有一點感悟嗎?我們這一課講得是什麽?講得是封建帝王的偽善,嘴上說著就八套衣服,搞得他多勤儉愛民一樣,但是泡腳桶可是一天一換,並不是真正感念民生艱難。小田,你聽懂了嗎?回去寫八百字作文,明天交。”

石閱心對他這番總結陳詞十分滿意,跟過去很浮誇地點了個讚。

田野白眼,“無聊。”

“無趣。”“無趣。”兩人異口同聲回懟,然後相視一笑,擊掌慶賀。

在這一刻,石閱心突然想起來過去為什麽沒和田野有點什麽了。他顏值 9 分,嘴-10 分。劉同申顏值 8 分,嘴+9 分,兩相比較,自然更為宜人。

田野拎起兩只貓貓站門口,對著劉同申說:“走啦,不行就把你那綠毛雞帶上。”

“什麽綠毛雞,孩子聽了要不高興了,我家寶寶是小太陽鸚鵡,學名綠頰雉尾鸚鵡。”

田野擡眉,“你自己聽聽這名字,翻譯成人話就是綠臉蛋雞尾巴鳥,那不就是綠毛雞?”

劉同申不再理會他,叮囑石閱心,“我看覆讀機好像要發情了,寶寶是女孩,你看它要是喜歡頭往後仰,經常躲在狹小避光的地方,你就通知我。這幾天做好清潔,給它吃清淡點。萬一它生蛋了,立刻馬上通知我,不管幾點鐘,女寶生蛋傷身體。”

“好。那這樣吧,後天我出差了你就搬回來住。”

“行。”

田野再次長嘆,“現在可以走了吧。”

劉同申終於被叨叨煩了,“走走走!馬上走!我看你轉行當宿管算了。”

……

他倆走後,石閱心洗漱過,穿上睡衣——舊 T 恤+舊運動褲,站在衣櫃面前發呆。

她的衣櫃一直都這樣,衣服鞋子包包都是維持生活的最少數量,首飾更是只有兩件,一只手鐲,一條項鏈,全是辛悅送的。

她過這樣極簡的生活不是為了省錢,也不是為了減少家務,純粹就是喜歡十分鐘就能打包跑路脫離原有生活的安全感。

她覺得這樣很好,衣服不多,但面料剪裁都很好,色系也只有黑白灰米藍,隨便幾件衣服都能搭配在一起,應付上班、聚會、休閑都沒有問題。客觀來說,她也從來沒有因為穿著打扮不合時宜而出醜。

可是,除了辛悅,沒人能理解這一點。

文一清和她一向不和,很直白說年前的時候不穿漂亮衣服,難道等老了皺了再穿嗎?

阿奇當年也不理解,在他的世界裏,漂亮的女孩子都愛買衣服買鞋子買包,他甚至誤以為石閱心太窮,想盡辦法找非共同朋友給石閱心提供了一份兼職工作,薪水高得過分,還可以打折買衣服。石閱心賺了錢,但沒買衣服,而是報了個半工半玩的極地科考項目,跑去看了企鵝孵蛋。

阿奇無奈,直接學習國產劇霸總,每逢換季就帶她去購物,不買夠二十件不許走。石閱心看在他強行買單的份上,也花枝招展地打扮過一陣子,但最終還是煩了,穿回了自己的黑白灰米藍。阿奇受她影響,把自己五十平的衣帽間清了一大半,捐給了慈善商店。

回國之後,原本以為國人艱苦樸素的精神更容易理解她,沒想到消費主義的浪潮東進,辦公室同事們的灰西裝都能分出五十個色號,可謂是字面意義的五十度灰。

但成年人的世界有邊界感,同事看她穿的簡單,頂多在背後議論,不會當著她面說。石閱心這人一向不在乎別人看法,不當著她面,她就當不知道。但仍然有人打破這樣的成人世界守則,那就是田野。

田野來實習的時候,正是她衣櫃最精簡的時候,好像衣服鞋子包加起來只有二十件,極簡到了極限。

於是,她這個帶教靠一衣多穿才能保證每周搭出五套衣服,但田野一個實習生,西裝半個月都沒有重樣過。搞得每次帶他去拜訪醫生,人家都以為田野才是帶教。

她領導說,人家做醫生的賺錢本來就難,每天還要套個破白大褂,看到藥代光鮮亮麗的,難免會有些不忿,這種不懂低調為何物的實習生趁早開了吧。

石閱心不肯,找田野談話,旁敲側擊地說不用穿的這麽正式。田野領悟有誤,又開始了休閑西裝時裝會。

又半個月後,石閱心直接告訴他,穿普通點就好,你這麽咋呼,醫生一看就知道是藥代,都得躲著走。

這回好了,田野花蝴蝶亂穿衣的毛病是治好了,但沒多久石閱心生日,就收到了一張面值一萬塊的商場儲值卡,田野送的。

石閱心猜他是拿獎學金送自己,無可奈何,只能退了卡還了錢,還把他帶回家,給他看了自己的膠囊衣櫃體系,並破費五十大洋送了他一本書——《斷舍離》。也因為這個事,她還大大方方地讓田野蹭了好多飯。

現如今想想,田野這人嘴臭了點,但也是真金白銀往她這送過,所以,以後還是對他好點吧。

……

第二天一早起來,就是周一了。

這一周,因為要和田野去出差參展,石閱心也被拉進了公司核心團隊開展工作,她也終於能以社畜的正常節奏工作一周了。

石閱心看著鏡子裏陽光燦爛的自己,不禁自嘲,過去每逢周一都要把老板全家罵一通才肯出門,如今只是個兼職工作,她卻滿心歡喜要去上班。工作吶,還真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她匆忙洗漱了,又去看了覆讀機的狀況,它比前些天內向了些,不愛叫也不說話了,但是還沒出現劉同申說的那些發情期表現。

通報了覆讀機的近況後,石閱心拿劉同申的咖啡機給自己做了杯拿鐵,裝進自己的杯子出了門。

下了半層樓後,石閱心又回去,做了杯美式也帶上了。

……

一杯咖啡落在眼前,田野嘴角動了下,然後說:“沒人告訴你嗎?樓上茶水間有咖啡機,配了十幾種豆子,隨便喝。”

我去你爹爹,姐好不容易想通了,想著對你好點,你就這態度。石閱心強忍住要把咖啡潑他一臉的沖動,拿起咖啡杯轉身就走。

“等等,我也沒說不喝呀。”

“您明示。”

他指指咖啡杯,“這個杯子是我送老劉的。”

哦,原來是潔癖犯了呀,石閱心看著當年那一萬塊的份上,好聲好氣解釋:“我用的時候還在包裝盒裏放著呢,他沒用過,我洗了才給你裝了咖啡。”

田野這才頂著一張便秘臉說:“哦,謝謝。”

石閱心放下咖啡,出門左轉去自己工位了。好在田野在工作上還是心裏有數,一大早就過來說了帶石閱心去參展的理由,團隊中有個別不服的,也只能配合他們工作,沒給石閱心使絆子。

幹完這份工,石閱心又去打另一份工——短劇演員經紀。

她沒行業資源,只是看見之前認識的喬姐又去豎店基地探班了,於是晚飯都沒吃,風風火火跑過去,很快就找到了喬姐。

石閱心自認別無所長,唯一優勢就是做銷售。做銷售這種工作不是只要拉的下臉就能做好的,對誰都拼命推銷那是笨辦法,做銷售最關鍵的就是篩選,首先是篩選真正有意向的客戶,其次是篩選對銷售有好感的客戶,人與人之間,很多時候一眼定生死的。

石閱心的天賦點就在這裏,她是社交悍匪,這個世界上就不存在她不敢敲的門,更不存在她不敢找的人。她每每闖進人家的圈子,非但不會遭人嫌,還能快速和人打成一片,精準識別喜歡她的前輩,然後順勢而為,用最少的資源達成自己的目的。

在喬姐這裏,她的本事也奏效了,雖然有不少反對的聲音,但是喬姐和一個導演都覺得她那個找催收當群演的想法不錯,願意給個機會。

石閱心和對方商量好了,約定第二天早上帶三個人來,不試戲,直接過,兩條之內能過就留用,否則免談。

石閱心這邊答應下來,那邊有找小猛現招演員,等找齊三個人談好,又簽了簡單的經紀合約,時間就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了。

石閱心回到家,倒頭就想睡,但突然想起家裏還有個小生命,於是強撐著眼皮去查看覆讀機,第一眼看到這綠毛雞窩在幹草窩裏睡大覺,放心地走開了。

但是好像不對!

至於哪裏不對,她忙了一天,腦殼疼,一時間想不清楚。

於是,石閱心又返回去看,覆讀機的姿態果然有些不對勁,她輕輕撈起覆讀機,看到窩裏明晃晃躺著一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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