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異國戀沒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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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異國戀沒有未來
林瀾盯著顧野的臉，沒有回應。剛剛他那句 “我們重新在一起吧” 好像是從天外傳來的聲音。她微微皺了下眉，像是笑了笑，又像是在忍住什麽。 “你……是認真的嗎？”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感覺像是在說夢話。 “我認真的。” 他說，“我不想繞彎了。” 林瀾移開視線，把手從他掌心慢慢抽出來：“你知道我們現在在哪兒嗎？” 顧野狐疑地看著她，“舊……金山？” 林瀾確認了他沒頭昏。 “我以為你下周要回非洲呢。” 她打算諷刺一下他，像是下意識地想刺破現實。 顧野被這句話噎了一下，臉上的笑意頓時收了幾分。 “計劃是要回的。” 他慢慢開口，語氣比剛才低，“但我可以不回。” 林瀾沒有立刻接話，神情沒變，只是微微側了側頭。 “你......是這幾天被老淩感染得沖昏了頭腦吧？” 她語氣平靜地問，卻沒給他太多臺階： “你走也不是第一次，說類似 ‘可以不回’ 這種話……好像，也不是第一次。” 顧野皺了皺眉，像是想辯解什麽，卻又忍了下來。過了幾秒，他才說：“我這次是認真的。自從你兩個月前給我發那條消息，我就開始在想……要抓住總部的機會，回美國來。” 空氣有些凝滯，像是有一層玻璃罩住了整間屋子。 林瀾垂著眼，慢慢地開口：“顧野。” 她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插話的平靜。 “我們……不是活在電影裏。” 她說，“我們都三十五歲了，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你三十歲時跟我說 ‘我不能承諾什麽’ ，那你今天，是打算把那句話再翻出來，換個包裝再講一遍嗎？” 這句話落下，兩人都沈默了。 窗外的燈打在桌上，水杯裏的倒影晃了一下。 林瀾擡起頭，眼睛泛著一點紅： “我們……再也別假裝沒錯過彼此了。” 顧野一怔，像是被打中了。 林瀾一瘸一拐地走進廚房，把杯子放進水槽，打開水龍頭洗了起來。她背對著他，沒有再說話，仿佛這場對話已經結束。 顧野坐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空氣壓得他胸口發悶。 她終於又開口，語氣平靜，想把今晚的氣氛定音：“你…
林瀾盯著顧野的臉，沒有回應。剛剛他那句 “我們重新在一起吧” 好像是從天外傳來的聲音。她微微皺了下眉，像是笑了笑，又像是在忍住什麽。
“你……是認真的嗎？”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感覺像是在說夢話。
“我認真的。” 他說，“我不想繞彎了。”
林瀾移開視線，把手從他掌心慢慢抽出來：“你知道我們現在在哪兒嗎？”
顧野狐疑地看著她，“舊……金山？”
林瀾確認了他沒頭昏。
“我以為你下周要回非洲呢。” 她打算諷刺一下他，像是下意識地想刺破現實。
顧野被這句話噎了一下，臉上的笑意頓時收了幾分。
“計劃是要回的。” 他慢慢開口，語氣比剛才低，“但我可以不回。”
林瀾沒有立刻接話，神情沒變，只是微微側了側頭。
“你......是這幾天被老淩感染得沖昏了頭腦吧？” 她語氣平靜地問，卻沒給他太多臺階：
“你走也不是第一次，說類似 ‘可以不回’ 這種話……好像，也不是第一次。”
顧野皺了皺眉，像是想辯解什麽，卻又忍了下來。過了幾秒，他才說：“我這次是認真的。自從你兩個月前給我發那條消息，我就開始在想……要抓住總部的機會，回美國來。”
空氣有些凝滯，像是有一層玻璃罩住了整間屋子。
林瀾垂著眼，慢慢地開口：“顧野。”
她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插話的平靜。
“我們……不是活在電影裏。” 她說，“我們都三十五歲了，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你三十歲時跟我說 ‘我不能承諾什麽’ ，那你今天，是打算把那句話再翻出來，換個包裝再講一遍嗎？”
這句話落下，兩人都沈默了。
窗外的燈打在桌上，水杯裏的倒影晃了一下。
林瀾擡起頭，眼睛泛著一點紅：
“我們……再也別假裝沒錯過彼此了。”
顧野一怔，像是被打中了。
林瀾一瘸一拐地走進廚房，把杯子放進水槽，打開水龍頭洗了起來。她背對著他，沒有再說話，仿佛這場對話已經結束。
顧野坐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空氣壓得他胸口發悶。
她終於又開口，語氣平靜，想把今晚的氣氛定音：“你不用太當回事，顧野。你一時熱情我不是看不出來，我也不怪你。”
顧野的眉心頓時擰緊：“什麽叫一時熱情？”
林瀾沒有回頭，只是繼續洗著杯子，手指被水燙得微紅，她像沒感覺到。過了好一會兒，她輕輕開口：
“那天你問我，是不是從來沒有真的喜歡過你。”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這句話我也想替當年的我也問一句……我是不是，從頭到尾，都不是你真正在乎的人。”
顧野像是身體一震。
顧野站了起來，像是終於聽不下去了。他走近了幾步，聲音低下來：“你是不是還怪我？”
林瀾終於回頭，眼神靜靜地落在他臉上。
“是，我就是怪你。”
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如果當年你沒有阻止我回北京陪你，如果你沒有撂下那句沒來由的‘我不想拉你入泥潭’的話……我們現在也許就不是這個樣子。”
“或許……我們已經結婚了，不是嗎？” 林瀾說到結婚兩個字的時候，感覺自己顫了一下，身體酥麻。
顧野像是被雷打了一下，然後臉上所有表情都慢慢沈下來。他站在原地，像是所有辯解的力氣都被抽空了，目光一點點暗下去。
林瀾看他沒有反應，失望得不想再繼續了。她像是說累了，輕輕吸了口氣，放下杯子，轉身想上樓。
“所以你現在是覺得，” 顧野忽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我當年是演的？”
她頓住腳步。
顧野的眼睛也紅了：“你有沒有想過，我是真的撐不住了？”
“那時候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麽活下去——我只是想，哪怕全世界都亂了，只要你還能好好過，那就算我還有點用。”
林瀾聽到這句話，像是被某種情緒從胃底抽了一下。她整個人瞬間繃緊，眼裏浮出幾分不可置信，緊接著，是控制不住的憤怒。
她冷笑了一聲，嗓音發緊：“我能好好過？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她往前走了半步，盯著他，像是終於不用再偽裝自己所有的體面。聲音顫抖。
“你不肯讓我靠近，對嗎？你覺得我太好，不該和你一起掉下去。可你有沒有想過，這世上最讓我覺得自己不夠好的人，就是你？！”
顧野怔住了。
“我像個傻子一樣站在原地替你找借口，一邊心碎一邊原諒你。而你呢？輕飄飄一句 ‘配不上’ 就可以不用承擔任何後果。”
她看著他，嘴角扯出一點幾乎稱不上是笑意的弧度，低聲：“你贏了，贏得可真高尚。”
那一瞬間，林瀾覺得自己快要哭出來了。
自從那天她鼓起勇氣，按下給顧野的那條消息 “你還在嗎” 開始，這幾個月壓在心口的所有情緒——試探、不安等待、一次次自我調節的沈默和妥協，像一道無形的堤壩，此刻終於裂了一道口。
顧野站在那裏，眼眶紅了，心口一陣陣抽痛。他幾乎是想要沖過去抱住她，哪怕只說一句我不是那個意思，哪怕只是想告訴她——他從來沒有想過真的放棄她。
可林瀾擡起手，做了一個擋住的動作，讓他別過來。
顧野站住了，像是被定在原地。他低下頭，緩了口氣，聲音啞啞的，卻拼命想保持鎮定。
“那之後我找過你，” 他說，“我把家裏的事情處理好之後，就開始兩手準備。”
林瀾沒有看他。
“我已經跟總部那邊申請了，等疫情緩解可以先調回非洲，我還是可以兩邊跑，然後看績效決定能否派回 DC；或者……再回美國讀一個碩士學位，其它跨國項目我也在看。這樣我們就可以……”
他停了一下，像是終於說出心底積壓已久的一句：
“可你讓我去非洲，不要再來找你，不是嗎？......為什麽？”
林瀾沒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像在確認這句話到底是責問，還是悔意。
過了幾秒，她才開口，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靜：
“因為，我不想讓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
她眼神微動，接著說下去：
“我知道你不想來美國再讀一個沒有意義的水碩。我也清楚你們總部那時候根本不可能調你回 DC。異國戀沒有未來。而且，那時候的你，不也是……想讓自己流放到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嗎？”
她語氣像是在一層層揭開一件已經定型的舊事。
“你走，是你早就決定的事。那條讓我挽留你的信息，從一開始就是虛假的。”
她盯著他的眼睛，聲音低而穩，“你心裏比我清楚，那根本改變不了什麽。”
顧野沒有說話，也沒有反駁。空氣沈得幾乎要凝結。
她垂下眼，“算了，早點睡吧。” 她輕聲說，她起身準備上樓。
顧野沒有追過來。
林瀾一瘸一拐地回到臥室，輕輕帶上門的瞬間，整個人幾乎是靠著門滑坐下來。
房間一片黑暗，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在胸腔裏一點一點翻湧。像是撐到了盡頭，終於安靜地垮掉了。她低頭把臉埋進臂彎，眼淚開始打濕自己的手臂。
她無聲地哭了一會，強迫自己平覆呼吸，準備起身去拿紙巾的時候，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是 Instagram 上的一條新留言——來自 Anh，在她幾個小時前拍的舊金山天空那張照片下面。
那時候，顧野就站在她身邊，側臉被風吹得微瞇著眼，笑著望著她。
“Honey，你在舊金山？明天能幫我去找一個人，拿一張攝影畫嗎？”
作者的話
蘇立
作者
05-14
Anh作為紅娘真的不要太給力。明天男二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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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瀾盯著顧野的臉，沒有回應。剛剛他那句 “我們重新在一起吧” 好像是從天外傳來的聲音。她微微皺了下眉，像是笑了笑，又像是在忍住什麽。 “你……是認真的嗎？”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感覺像是在說夢話。 “我認真的。” 他說，“我不想繞彎了。” 林瀾移開視線，把手從他掌心慢慢抽出來：“你知道我們現在在哪兒嗎？” 顧野狐疑地看著她，“舊……金山？” 林瀾確認了他沒頭昏。 “我以為你下周要回非洲呢。” 她打算諷刺一下他，像是下意識地想刺破現實。 顧野被這句話噎了一下，臉上的笑意頓時收了幾分。 “計劃是要回的。” 他慢慢開口，語氣比剛才低，“但我可以不回。” 林瀾沒有立刻接話，神情沒變，只是微微側了側頭。 “你......是這幾天被老淩感染得沖昏了頭腦吧？” 她語氣平靜地問，卻沒給他太多臺階： “你走也不是第一次，說類似 ‘可以不回’ 這種話……好像，也不是第一次。” 顧野皺了皺眉，像是想辯解什麽，卻又忍了下來。過了幾秒，他才說：“我這次是認真的。自從你兩個月前給我發那條消息，我就開始在想……要抓住總部的機會，回美國來。” 空氣有些凝滯，像是有一層玻璃罩住了整間屋子。 林瀾垂著眼，慢慢地開口：“顧野。” 她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插話的平靜。 “我們……不是活在電影裏。” 她說，“我們都三十五歲了，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你三十歲時跟我說 ‘我不能承諾什麽’ ，那你今天，是打算把那句話再翻出來，換個包裝再講一遍嗎？” 這句話落下，兩人都沈默了。 窗外的燈打在桌上，水杯裏的倒影晃了一下。 林瀾擡起頭，眼睛泛著一點紅： “我們……再也別假裝沒錯過彼此了。” 顧野一怔，像是被打中了。 林瀾一瘸一拐地走進廚房，把杯子放進水槽，打開水龍頭洗了起來。她背對著他，沒有再說話，仿佛這場對話已經結束。 顧野坐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空氣壓得他胸口發悶。 她終於又開口，語氣平靜，想把今晚的氣氛定音：“你…
林瀾盯著顧野的臉，沒有回應。剛剛他那句 “我們重新在一起吧” 好像是從天外傳來的聲音。她微微皺了下眉，像是笑了笑，又像是在忍住什麽。
“你……是認真的嗎？”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感覺像是在說夢話。
“我認真的。” 他說，“我不想繞彎了。”
林瀾移開視線，把手從他掌心慢慢抽出來：“你知道我們現在在哪兒嗎？”
顧野狐疑地看著她，“舊……金山？”
林瀾確認了他沒頭昏。
“我以為你下周要回非洲呢。” 她打算諷刺一下他，像是下意識地想刺破現實。
顧野被這句話噎了一下，臉上的笑意頓時收了幾分。
“計劃是要回的。” 他慢慢開口，語氣比剛才低，“但我可以不回。”
林瀾沒有立刻接話，神情沒變，只是微微側了側頭。
“你......是這幾天被老淩感染得沖昏了頭腦吧？” 她語氣平靜地問，卻沒給他太多臺階：
“你走也不是第一次，說類似 ‘可以不回’ 這種話……好像，也不是第一次。”
顧野皺了皺眉，像是想辯解什麽，卻又忍了下來。過了幾秒，他才說：“我這次是認真的。自從你兩個月前給我發那條消息，我就開始在想……要抓住總部的機會，回美國來。”
空氣有些凝滯，像是有一層玻璃罩住了整間屋子。
林瀾垂著眼，慢慢地開口：“顧野。”
她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插話的平靜。
“我們……不是活在電影裏。” 她說，“我們都三十五歲了，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你三十歲時跟我說 ‘我不能承諾什麽’ ，那你今天，是打算把那句話再翻出來，換個包裝再講一遍嗎？”
這句話落下，兩人都沈默了。
窗外的燈打在桌上，水杯裏的倒影晃了一下。
林瀾擡起頭，眼睛泛著一點紅：
“我們……再也別假裝沒錯過彼此了。”
顧野一怔，像是被打中了。
林瀾一瘸一拐地走進廚房，把杯子放進水槽，打開水龍頭洗了起來。她背對著他，沒有再說話，仿佛這場對話已經結束。
顧野坐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空氣壓得他胸口發悶。
她終於又開口，語氣平靜，想把今晚的氣氛定音：“你不用太當回事，顧野。你一時熱情我不是看不出來，我也不怪你。”
顧野的眉心頓時擰緊：“什麽叫一時熱情？”
林瀾沒有回頭，只是繼續洗著杯子，手指被水燙得微紅，她像沒感覺到。過了好一會兒，她輕輕開口：
“那天你問我，是不是從來沒有真的喜歡過你。”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這句話我也想替當年的我也問一句……我是不是，從頭到尾，都不是你真正在乎的人。”
顧野像是身體一震。
顧野站了起來，像是終於聽不下去了。他走近了幾步，聲音低下來：“你是不是還怪我？”
林瀾終於回頭，眼神靜靜地落在他臉上。
“是，我就是怪你。”
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如果當年你沒有阻止我回北京陪你，如果你沒有撂下那句沒來由的‘我不想拉你入泥潭’的話……我們現在也許就不是這個樣子。”
“或許……我們已經結婚了，不是嗎？” 林瀾說到結婚兩個字的時候，感覺自己顫了一下，身體酥麻。
顧野像是被雷打了一下，然後臉上所有表情都慢慢沈下來。他站在原地，像是所有辯解的力氣都被抽空了，目光一點點暗下去。
林瀾看他沒有反應，失望得不想再繼續了。她像是說累了，輕輕吸了口氣，放下杯子，轉身想上樓。
“所以你現在是覺得，” 顧野忽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我當年是演的？”
她頓住腳步。
顧野的眼睛也紅了：“你有沒有想過，我是真的撐不住了？”
“那時候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麽活下去——我只是想，哪怕全世界都亂了，只要你還能好好過，那就算我還有點用。”
林瀾聽到這句話，像是被某種情緒從胃底抽了一下。她整個人瞬間繃緊，眼裏浮出幾分不可置信，緊接著，是控制不住的憤怒。
她冷笑了一聲，嗓音發緊：“我能好好過？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她往前走了半步，盯著他，像是終於不用再偽裝自己所有的體面。聲音顫抖。
“你不肯讓我靠近，對嗎？你覺得我太好，不該和你一起掉下去。可你有沒有想過，這世上最讓我覺得自己不夠好的人，就是你？！”
顧野怔住了。
“我像個傻子一樣站在原地替你找借口，一邊心碎一邊原諒你。而你呢？輕飄飄一句 ‘配不上’ 就可以不用承擔任何後果。”
她看著他，嘴角扯出一點幾乎稱不上是笑意的弧度，低聲：“你贏了，贏得可真高尚。”
那一瞬間，林瀾覺得自己快要哭出來了。
自從那天她鼓起勇氣，按下給顧野的那條消息 “你還在嗎” 開始，這幾個月壓在心口的所有情緒——試探、不安等待、一次次自我調節的沈默和妥協，像一道無形的堤壩，此刻終於裂了一道口。
顧野站在那裏，眼眶紅了，心口一陣陣抽痛。他幾乎是想要沖過去抱住她，哪怕只說一句我不是那個意思，哪怕只是想告訴她——他從來沒有想過真的放棄她。
可林瀾擡起手，做了一個擋住的動作，讓他別過來。
顧野站住了，像是被定在原地。他低下頭，緩了口氣，聲音啞啞的，卻拼命想保持鎮定。
“那之後我找過你，” 他說，“我把家裏的事情處理好之後，就開始兩手準備。”
林瀾沒有看他。
“我已經跟總部那邊申請了，等疫情緩解可以先調回非洲，我還是可以兩邊跑，然後看績效決定能否派回 DC；或者……再回美國讀一個碩士學位，其它跨國項目我也在看。這樣我們就可以……”
他停了一下，像是終於說出心底積壓已久的一句：
“可你讓我去非洲，不要再來找你，不是嗎？......為什麽？”
林瀾沒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像在確認這句話到底是責問，還是悔意。
過了幾秒，她才開口，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靜：
“因為，我不想讓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
她眼神微動，接著說下去：
“我知道你不想來美國再讀一個沒有意義的水碩。我也清楚你們總部那時候根本不可能調你回 DC。異國戀沒有未來。而且，那時候的你，不也是……想讓自己流放到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嗎？”
她語氣像是在一層層揭開一件已經定型的舊事。
“你走，是你早就決定的事。那條讓我挽留你的信息，從一開始就是虛假的。”
她盯著他的眼睛，聲音低而穩，“你心裏比我清楚，那根本改變不了什麽。”
顧野沒有說話，也沒有反駁。空氣沈得幾乎要凝結。
她垂下眼，“算了，早點睡吧。” 她輕聲說，她起身準備上樓。
顧野沒有追過來。
林瀾一瘸一拐地回到臥室，輕輕帶上門的瞬間，整個人幾乎是靠著門滑坐下來。
房間一片黑暗，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在胸腔裏一點一點翻湧。像是撐到了盡頭，終於安靜地垮掉了。她低頭把臉埋進臂彎，眼淚開始打濕自己的手臂。
她無聲地哭了一會，強迫自己平覆呼吸，準備起身去拿紙巾的時候，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是 Instagram 上的一條新留言——來自 Anh，在她幾個小時前拍的舊金山天空那張照片下面。
那時候，顧野就站在她身邊，側臉被風吹得微瞇著眼，笑著望著她。
“Honey，你在舊金山？明天能幫我去找一個人，拿一張攝影畫嗎？”
作者的話
蘇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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