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第108章 友情 不是,老師,真的有……

關燈
第108章 第108章 友情 不是,老師,真的有……

2018年12月23日。

決戰前夕。

五條悟獨自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沒有被遮擋的眼眸裏空空的,視線不知道落在哪裏。

剛吊唁回來,他的情緒並不高。

因為戰略的問題, 沒有在從獄門疆解封後立刻將占據摯友身體的詛咒祓除, 導致送出去的花只能放在空墳面前,連同想要說的話都變得蒼白。雖然這麽說,實際上他依然對著空墳念叨了很多, 因為忍不住想說,除此之外也沒有人可以說。

家入硝子從陰影處慢慢走近, 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問:“去看他了?”

“嗯。”五條悟勾了勾唇角, “看過了。”

“怎麽樣?”

“沒有回應我呢。”五條悟幽默地說道,仔細聽,語氣裏仿佛還有些許的委屈。

“…哈哈。”家入硝子笑了笑,說:“真回應了才有問題。”

“才不是, 傑隨時都會回應我, 只不過是我聽不見。”五條悟篤定地說著, 他當然有底氣, 前不久的澀谷事變中,已經證實了這一點。當時右手的反應可以看見,被祭拜的靈魂即使飄在身邊張大了嘴巴回答,他也沒有辦法聽到除風聲傳來的眷戀聲音。

家入硝子點了點頭, 無法反駁,那場事變中發生的事情後續找到了些錄像,大概能推斷出當時發生了什麽。而且,夏油傑是能做出那種事的人,她只是用一種惆悵無奈的口吻笑罵了一句:“你們是笨蛋嗎?”

明明感情那麽深, 為什麽還能玩成這樣的結局?

“傑是,我不是。”五條悟認真地否定,他自認為還是很有理智的。

“是麽,我倒是沒覺得有差別呢。”硝子只覺得這倆問題兒童笨得旗鼓相當。

“…沒事的,硝子。”五條悟視線重新落到遠處,心中已經有了覺悟,“我會把傑帶回來的。”

“唯獨這點,不用強調。”家入硝子信任的說道。

與詛咒之王的決戰勝負難料,但是那個竊取了夏油身體的詛咒,一定要死。

區別無非是能否交到她手上。

五條悟親自去帶回來,那就別想了,一年前沒舍得交出來的,現在更無可能。死性不改的某人要麽會重新找一塊更加隱秘的地方安置,要麽是徹徹底底毀掉,經歷過這次的變故,後者的概率要大點。

彼此沈默了一會兒,心照不宣沒有去想其它的可能性。

腳步聲引起註意,只見從拐彎處走出來的是一臉陰郁的乙骨君,看見兩人時有些詫異,但很快便快步走了過去,“五條老師,家入小姐。”

“喲,憂太。”五條悟擡起手朝明顯睡眠不足的學生打招呼,如果他沒有時間去找羂索,那麽曾經打敗了傑的乙骨憂太是最合適的人選。至少,可以在一切結束過,讓他和傑葬在一起——哈哈哈,好搞笑的想法,傑知道了大概真的會跳出來吧。

乙骨君不懂自家老師突然浮現的奇怪笑意,眼神困惑地求助一旁的硝子。

家入硝子放棄思考,起身準備走人,“你們慢慢聊,我還有很多事要忙。”

“哦!”五條悟良心發現,“硝子也要悠著點啊,感覺你下一秒就要暈倒了。”

硝子雙手插兜,什麽話都不想說。比起在第一線奮戰的眾人,她能做的很少,雖然想祈求未知的神明,別讓她再次來不及救助同伴。但其實也習慣了,咒術師就是這樣的,盡力而為,聽天由命。

“老師…”目送硝子離開,乙骨憂太欲言又止,“夏油傑…”

作為去年百鬼夜行的參與者,他無法忽視這個名字,也忘不了落寞的說出“是我的摯友,唯一的一個”*的五條老師。倒不是擔心老師會手軟放過詛咒,而是在猜測到兩人有非同尋常的友情後,擔憂必須要再次殺死那具身體的老師。

殺死摯友的事情經歷兩次,即使是五條老師也會難過吧?

“那個啊,要是憂太遇見了就直接殺掉吧。”五條悟沒什麽情緒,淡定地說。

他的對手是宿儺,而在他們交戰時,那個一直躲藏在背後的羂索肯定會出來,他說的把傑帶回來實際上是贏了後再次給摯友收屍,萬一輸了也不怕,因為是同一個祭日嘛,把他倆埋得近一點也算是合葬了。

乙骨憂太還沒說話,就看見淡定的五條老師猛然站起來,面色嚴肅直直地望著高專門口的方向。

“……”

高專的警報聲響起,熟悉的咒力卷起的風將衣服吹起,就跟條件反射一樣,乙骨憂太擺出了要拔刀的姿勢,不可置信的再次喊出那個名字:“……夏油傑!”

喊完又覺得不妙,彌補性的更正,“…那個冒牌貨!羂索!”

不對啊,羂索不是躲在宿儺背後不敢出來嗎,難道是提前開戰了?

五條悟沒有回答,靈魂深處傳來的悸動令他反應慢了半拍,但出現過一次錯誤的判斷後,即使是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畢竟羂索不可能主動將身體使用權讓出來。猜測多是無意義的,只要見一面就會明白,所以下一秒他便迫不及待瞬移離開。

乙骨憂太:“……”

果然說著不在意,實際上還是放不下啊,老師。

總之,得跟上去看看情況,無論來的是誰,對於目前的局勢都會有所影響。

留在高專的咒術師們同樣聽到了警報,沒有走遠的硝子擡頭望了望窗外碧藍色的天空,比起改變主意來挑釁的羂索,她更期待死去的同期為愛炸死的戲碼…可惜,怎麽可能啊,沒有死而覆生,再次回來的,也不能確定還是不是曾經那個。

“那家夥,害死了我們那麽多同伴,還敢來嗎?”

經歷過澀谷事變和死滅回游的咒術師恨得咬牙切齒,即使是在默認的休戰期內,那個該死的游戲也沒有結束,每天都有在任務中死亡的人。宿儺是詛咒之王,天生立場上的敵對,他們會忌憚會恐懼,可要論仇恨,那還得是搞事一流的羂索。

高專的警報被關掉,五條悟已經到了校門口,視線立刻被站在中/央的人奪走。

披散著頭發,斷掉的手臂,染血的五條袈裟,站也站不穩,看上去十分淒慘。剎那間將他的記憶拉回了去年的平安夜,給他留下了溫和開心笑容、靜靜的在他懷裏陷入沈睡的摯友。

仿佛有未知感應,那人朝著他的方向看過來,擡起沒受傷的那只手,“喲,悟~”

“……”

【六眼】分析出來的情報依舊是夏油傑本人,但有過一次錯誤的判斷,他謹慎的沒有立刻肯定結果。而是用靈魂去分辨,不同與冒牌貨給的感覺,是經過了冷靜的沈澱後,以後像是要飛舞一樣的喜悅,幾乎可以確定那就是傑,真正的傑!

是停留在百鬼夜行那晚的、還沒有停止呼吸的傑。

沒有那道猙獰的縫合線。

乙骨憂太緊隨而來,看見這宛如女鬼覆仇的場面,十分震撼,“他……”

夏油傑??

羂索??

夏油傑自然沒忽視給他造成了心理陰影名場面之一的乙骨君,雖然一照面就能感覺到祈本裏香的靈魂已經消失,但還是有點擔心這個性/癖與眾不同的家夥會再出絕招。於是斟酌了兩分鐘,選擇無視,溫和的眼眸中只有他那感情即將變質的摯友。

其實他挺迷茫的,上一秒的記憶還在被獄門疆刺眼的光芒籠罩,下一秒就回到了眼熟的小巷子裏,低頭再一看那淒慘的模樣,真的會產生懷疑:難道之前的全是夢嗎,在悟到來之前做的一個漫長的噩夢?

所以,他坐在原地等了幾分鐘,遠超過了之前等待的時間。

漸漸的意識回籠,發現周圍的情況不太對勁,走出小巷子感覺更奇怪了。

雖然費盡力氣搞了個百鬼夜行,但他很清楚會造成多大的影響,目前似乎發生了比他預料中要可怕得多的事情。路上沒有見到人,偶爾一瞥玻璃門關閉的門店裏日歷顯示清晰的2018年12月……隔了一年,這是未來?

無法解釋人要怎麽從2017年死到2018年,但有過一次回到宣戰那晚的夏油傑就不同了,迅速反應過來這是有一次穿越了,盡管不是很明白為何要以這種形象,並且原本與他緊緊相擁的戀人不知去向。

總之,先找到悟,無論悟是否還保留著相同的記憶。

這個時段很可能是與宿儺決戰開始前,他一邊思考著一邊往咒術高專走去。嘗試著運用咒力,沒有察覺到阻礙,只不過是曾經收集到的咒靈全被祓除了而已。

沒有關系,只要咒靈操術能使用,就可以正常補充庫存。

如果他的另一具身體還在的話,或許能嘗試著在見面後奪回由羂索收集到的咒靈。

現在,站在高專門口,看著一如既往有些冷酷的五條悟,他心中有答案了。

因為與夢裏見到的那個來祭拜他的身影一模一樣。

“悟,能不能幫忙喊下硝子,我感覺再這樣持續下去,你就要再次見到我的屍體了。”說著並不幽默的實話,夏油傑艱難地向前移動,拖著重傷的身體一步步走到高專還沒有暈倒,已經算他命硬了。

五條悟:“……”

蒼藍色的眼眸裏倒映著唯一的身影,有種大腦沒有響應的感覺,甚至聽不到對方說了什麽,只是身體沒有動作,似乎不抗拒那個本該死去的摯友靠近。

被無視的乙骨君:“……”

抱歉,同為特級沒那麽淡定,拔刀的手蠢蠢欲動。

畫面感越來越強烈,感覺下一秒就要被抓住脖子猙獰喊“去死”了。

他本能想後退,但止住了,主要是擔心自家感情用事的老師再次上當,畢竟不是沒有前科的。偏頭一看,果然,老師一動不動,雙眼緊緊盯著那個人,仿佛只有對方伸手來一句“我來接你了哦,悟”,就會愉快地跟上,完全不在意去的是什麽地方。

不是,老師,真的有那麽愛嗎?

年輕的特級咒術師懷疑了一瞬,隨即自我代入,如果是熊貓、棘和真希,突然以如此淒慘的姿勢找到面前,他大概也會陷入迷茫。起碼要問問對方有什麽遺願吧…

夏油傑終於走到了五條悟的面前,持續性無視旁邊礙事的乙骨君,伸出手將人緊緊抱住。

這可不是出/軌,只是直覺,現在看到的悟就是他的悟。

區別是時間段不同而已。

好吧,其實什麽都不重要,而是…

像快要哭出來似的,這樣的悟,令他無法狠心保持冷靜。

這個擁抱可以無關愛情,單純想要安慰眼前正在難過的疲憊的男人。

匆匆趕來的咒術師們:“……”

千言萬語化成一句卡在喉嚨裏的尖叫——臥槽!夏油傑!!臥槽!!他們抱了!!

虎杖悠仁左看右看,感覺錯過了很多劇情,腦子有點混亂。

這畫面在他看來就是:五條老師被曾經把他封印住的人抱住了,明明不久前還相互對峙很不得殺死對方,現在就來愛的抱抱了?

而且他很快抓住了重點,“五條老師不是有無下限嗎?”

平時拍拍肩膀都難,現在就這麽給抱上了??

知道一點真相的眾人:“……”

小夥子,你發現了盲點,眾所不周知,五條悟只會對夏油傑不設防。

乙骨君:“……”

因為離得最近,所以能看見許多細節,比如夏油傑直接突破仿佛並不存在的無下限,以雙手圈住老師的脖子這樣暧/昧的姿勢,貼近了沒有留下空隙,始終含笑的雙唇微微張合靠在老師的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麽,惹得冷靜自持的最強瞪大了本就不小的眼睛。然後,聽見夏油傑淺淺笑了聲,他老師遲疑著伸手摟住了夏油傑的腰,原本冷酷的表情也變得柔和……

這是……友情嗎?

有點微妙,不確定,再看看。

老師應該不會說謊,但誠實的乙骨君想,他大概做不到這樣跟棘抱來抱去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