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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090章 滿足 原來你一直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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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090章 滿足 原來你一直在我身邊……

雖然彼此有心轉移話題, 試圖掩蓋悲傷的結局發生,但那麽大個畫面立在那裏,想忽視也忽視不掉。

特殊結界裏的宿儺已經褪去, 只剩下被腰斬的【五條悟】和突然出現在他身旁的【夏油傑】。從圍觀者的角度, 就好像兩人正在對話一樣。只是沒有聲音,聽不出到底說了什麽話。

畫面外,五條悟暫時放下了煩憂, 用胳膊捅了捅表情僵硬的男友,小聲說:“傑, 你出現了呢…”

夏油傑說不上是什麽心情, 總是不太舒服, 心不在焉地回答:“是啊…”

他出現了。

在悟被重傷時。

依然是無能為力的姿態。

“還是高專生的形象呢。”五條悟繼續說道。

“嗯…”夏油傑應了聲,心中多了一絲猜測,欲言又止。

要不是他倆今天穿的是普通私服,差點就要以為跑過去的是本人了。

但, 又怎麽能說不是呢?

“這是不是說明, 死後的傑回來見我, 只不過我看不見?”五條悟想了想, 他的走馬燈裏當然有高專時期的傑,但是情況是不太一樣的。一種是仿佛只存在於自身幻想中的,另一種則是不被現實看見的實際存在狀況。

總之,結合現在的狀況看, 能夠得出的結論就是傑一直陪伴在他身邊?

當時的傑只是一縷魂魄,所以他看不見。

在他覺得遺憾時,傑陪著他,見證了一切。

這麽想著,原本煩躁的心情瞬間好轉, 仿佛曾經遭遇的所有苦難都被彌補。原來總是想著的“傑在就好了”,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早就實現了。

他轉身用力抱住身邊的男友,完全不在意那邊的自己是多麽狼狽。

“悟?”夏油傑被短暫地吸引註意,擔心這個場景會刺激到戀人。但實際上被刺激到的反而是他自己,如果不是獄門疆裏限制了咒力,他都想再次發動百鬼夜行,想方設法沖破畫面裏外的阻撓了。

“老子沒事。”五條悟松開手,還了個大大的笑容,“只是很慶幸,還有知道真相的時刻。”

夏油傑扯了扯嘴角,不忍心細看那邊的畫面,“…一定很疼吧。”

他想說“抱歉,你那麽難受,我卻只能在一旁看著”,捫心自問,為何會落到這樣的下場?

明明退場的時候那麽瀟灑,想著終於可以一了百了,擺脫討厭的非咒術師和惡心的咒靈玉,就算有點舍不得家人朋友們,但依然是即將得到解脫的快樂,唯一的那點兒歉意也沒能敵過這種渴望。

至於內心真正放不下的,悟,再次見面時,已經能夠做到獨當一面,十年的空白足以讓彼此習慣,所以他可以在依依不舍中仍然選擇離開。

但是,這就是任性的代價嗎?

因為他選擇了放棄,所以被敵人利用,不僅要看著咒術界亂成一團糟,還要看著悟被封印、被腰斬、也許還有被占/據身體的畫面。

他在旁邊急得團團轉,就算哭出聲也不會被看見。

真是太狼狽了。

這難道是對他的懲罰嗎?

“現在的我可沒感覺哦。”五條悟呼吸微窒,尋找回來的不僅僅是記憶,還有深入骨髓和靈魂的感覺。是曾經體驗過的所有。

如果只是死亡的話,或許會很普通,就是到了一百歲壽終就寢,在某個時間閉上眼睛,微笑著離去。但他那是被腰斬,直接切成了兩段,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離的痛苦,他下意識地想要撫/摸腰/間,卻摸上了一雙手。

“抱歉,我雖然在你身邊,卻做不到別的。”

他擡頭,他的戀人正在用很難過和心疼的表情看著他,一瞬間就將這十幾年的委屈全部勾起來了。

“啊…”其實已經很幸福了,他笑了笑,說:“現在的傑可以做哦。”

覺得難受就哭出來。

對我感到愧疚就好好補償。

心疼我就多寵愛我。

就是這麽簡單的事情,只要是傑的話,永遠都不會嫌晚。

夏油傑仿佛聽懂了,傾身靠近親了親戀人的臉頰,假裝輕松地說:“是啊,我可以做的還有很多。但是,悟,多向我提點要求啊,你本來也不是很聽話懂事的人。”

不用這麽小心翼翼,可以想要什麽就說。

或許他得以重生的意義就是此刻,能夠給到實處的安慰。如果能夠返回新的世界,首先絕對不會讓那些悲劇發生,然後正如他之前想開的那樣,餘生只要做一件事就可以了:和悟在一起,讓悟快樂。

五條悟眨眨眼,說提要求是絕不含糊,“那來接/吻吧?”

“…這個時候?”夏油傑掃了眼仿佛定格住的畫面。不管怎麽說,那邊氣氛淒慘低迷,他倆幹這種事似乎有點不合時宜。

“嗯呢~”五條悟沒覺得合不合適的,反而覺得很浪漫,“喜歡和傑接/吻,感覺會撫平所有的不愉快呢。傑好香~?”

“這話應該我來說吧…”夏油傑面色微紅,他還做不到如此開放。並不是說接/吻的事,而是坦白說喜歡。尤其,喜歡和他接/吻,聽上去更像是他對本人的吻/技的承認。

五條老師可沒那麽多節/操,笑嘻嘻地慫恿,“來嘛,來嘛~”

夏油傑笑了聲,雖然想要滿足悟的所有願望,但這種語境下解讀出來的是類似於調侃之類的撒嬌的話,他會慎重選擇的。當然沒有接/吻,只是擁抱時親了親嘴唇,反擊更掉節/操的話:“sex也可以哦,悟會介意嗎?”

不是當眾嚷嚷的那種,而是貼近耳朵,伴隨著溫熱呼吸的暧/昧。

五條悟瞬間面紅耳赤,相比之下,他的坦率要求反而像幼稚的逞強。可惡啊,傑到底為什麽那麽能蠱,明明比他小,還要比他成熟嗎?

“什麽sex啊,你之前不是還很抗拒嘛,只會說大話啊。”

“我抗拒的理由,你明明清楚。”狡猾的狐貍這麽回答,就好像沒有世俗欲/望一樣的淡定,“而且我也說過,如果是成年體的悟,我不會客氣的吧。”

“這又是正論嗎?”五條悟脫口而出,之後想要後悔也來不及了。只能扯了扯男友衣袖,裝作不是很介意的樣子,“詛咒師也會尊重那些規則嗎?”

夏油傑挑眉,倒沒有被「正論」給刺激到,反正他臉皮厚,至少在表面上從不否認自己走過的道路。想起了突然提出結婚申請的高專悟,調侃地笑道:“比起我,悟才更註重名分的啊。要是真的做了那些事,在五條家算是觸犯了什麽禁/忌麽?”

雖然是很張狂仿佛不把一切放在眼裏的悟,本質上卻是個很講究規則的人呢。他正好相反,看似好學生,實際上也沒那麽想循規蹈矩,而且,“不向未成年人出手,這是最基本的道德。詛咒師也不全是變/態嘛。”

“真敢說啊你,親親抱抱就不算了嗎?”五條悟表情覆雜,雖然每個親/熱等級不一樣,但接受了未成年告白這件事,本身就不能算是道德感強的人。還有,“五條家?你竟然認為我會聽從五條家的,那只是小鬼試圖套牢你的手段啦。”

“小鬼…”這是在稱呼高專悟嗎?

可是,只是沒有恢覆記憶,本質上還是同一個人啊。

為什麽還要有那麽強烈的排斥感?

“可能是潛意識作祟吧。”五條悟靠在戀人身上,懶洋洋地解釋:“在‘我’的眼中,是傑先變得奇怪的,‘我’會因此好奇和緊張,然後發現自己搞不懂你,有一天突然被點醒,跟你的關系還可以有更深層次的變化,那麽在自身不排斥的情況下,嘗試著接受或者推動新的變化也是自然的吧。”

夏油傑沒想到高專悟是這樣的心情,不由憐愛地摸了摸戀人的腦袋,“這是我考慮不周,以為悟很容易……”

“被你哄住是吧?”

“……”確實是這麽想的,但感覺說出來會被打。

“我又不傻。”五條悟為自己發聲,“不過真正讓老子意識到不對的,其實是那天在高專無意間遇見的縫合線哦,雖然當時沒有全部想起來,但——”他拉著男友的手往心口放,“這裏一直很慌,總覺得下一秒傑就會被奪走了。”

夏油傑輕輕撫/摸了幾下權當安慰。

原來是這麽想的,難怪他當時覺得悟的神情有些奇怪。

畫面外的兩人親密無間,畫面裏卻是慘淡的、無論是淚水還是告別都無法傳遞給對方。

夏油傑嘆了口氣,開始思考出現在那裏的高專傑究竟是哪個階段,當然吸取教訓,沒有忘記要和戀人討論,“我忘記了,但是如果我的靈魂是從你被封印那刻出現的,那後面一定會跟著你…”

“可剛開始‘我’是以死前的形象出現的,為什麽到了這裏反而回到了十年前高專時期呢?”

“靈魂本身是虛無縹緲的吧,也許你可以隨著心情變裝呢?”五條悟提出了好玩的猜想,並且希望傑也能試試看玩玩變身,“我是傾向於這是還沒有覆活的你,因為只有某個契機的條件被滿足,我們才有可能像現在這裏。”

夏油傑將信將疑,這確實是更加合理的解釋。

他可以保證,覆活後的記憶沒有被丟失過,根本沒有這一段。因為在他的設想裏,悟是該好好活著的,無論是不知名的咒靈還是宿儺都不該成功傷害到悟。

五條悟想了想,補充了點實情,“也許是受到我的影響,在最後的走馬燈裏,我有看見傑,那個傑就是高專時期的形象。”

“這樣嗎?”夏油傑相信了,也許是他的靈魂察覺到了悟的想法,才會變成那個樣子呢。靈魂,脫離了肉/體的束縛,應該是可以隨意變化的。

“是呢。”五條悟笑了聲,隱瞞了見到了其他人的事情。

夜蛾校長、七海、灰原…他們在那片獨特的領域裏討論了很多。

畫面中閉上眼睛的五條老師沒有看見前來接他的摯友,類似於靈魂出竅的靈異現象更是沒有發生。好像一切都結束得很平靜,沒有被消滅的宿儺跑了,他的遺體被高專學生們收起,帶回去了學校交給硝子。

按耐住不發作,夏油傑想看看,悟的身體是怎麽被奪走的。

在高專,尤其是已經交給了硝子,那個詛咒是怎麽突破結界的?

難道是有叛徒嗎,像禦三家之類的,或者被詛咒給控制住必須聽從的人?

可惡,悟死了,連基本的安寧都得不到嗎?

“傑。”五條悟淡淡的出聲,打斷了男友的自我厭惡和憤怒,“咒術師就是這樣的,何況是關鍵時刻…”

夏油傑收起情緒,溫和地笑了笑,“我知道的。只是……”

接受不了。

“反正我已經打完了,結局…也不算特別糟糕吧。”五條悟滿不在乎地說道,盡管腰斬會有後遺癥,可和宿儺的戰鬥確實夠爽的,而且無論是走馬燈還是現實裏都有傑呢。

“……”

夏油傑沈默了好一會兒,最後只能低聲說:“如果你是那樣想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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