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鞋子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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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鞋子的主人
李菲菲被於今越帶走後，老賈便獨自回了派出所。進門發現偷鞋這事居然還沒結束，他都想報警了。 宋臣正望著外面發呆想事情，見他回來，上前問道：“賈警官，請問於隊長是哪個單位的？” “於隊？新環分局的啊。怎麽，你認識啊？” “她今年多少歲？” “好像是三十出頭吧。你問這個幹嘛？” 宋臣沒有回答。他心想，八年前她救他時看著是二十多歲，那今年應該就是三十歲出頭。 新環分局於隊……或許真的是她，他在心裏默默記下。 聒噪的聲音突然由遠及近，女人跑過來推了他一把，罵罵咧咧： “你這個偷鞋賊！我在跟你說話，你看都不看我，是什麽意思？” 宋臣被推得一踉蹌，思緒拉回，將目光轉向她。 老賈也立馬喝止：“幹什麽動手動腳！” 宋臣站穩身形，看了眼墻上的時鐘，八點半。太晚了，再不回去，外婆該擔心了。 他轉頭看向那個跟著女人進了派出所就一直沈默的男人。他才是鞋子的主人，卻一直躲在女人的身後，任由她鬧了整晚。 怪不得說，瘋狂的女人背後，總有一個沈默的男人。 “我有話，要單獨和你說。”宋臣突然指著那個男人。 周圍安靜下來，顯然所有人都被他的話怔住了。連女人都張著嘴，忘記了下一句要說什麽。 “我們有什麽好……”男人訕笑著開口。 “你昨天去了哪？”宋臣打斷他，“要我現在說嗎？” 男人突然臉色一變。 會議室裏，兩人面對面站著。男人神情有些戒備：“你什麽意思？” “桃紅色心形亮片和銀色粉末，是紫羅蘭巷那家招牌店的門口常撒的。你的鞋底，沾上了一個亮片。” 他的鞋子剛才還在感嘆，昨晚踩到了紫羅蘭巷地面上灑落的啤酒，差點摔一跤。 而紫羅蘭巷，是甸州市有名的紅燈區。要是被女人知道，他去了那裏…… 男人臉色不太好看，盯著他看了半晌後，態度軟下來，嘴裏嘟囔著：“就說她瞎折騰，非要鬧到派出所來。我看就是個誤會嘛，幹嘛和個學生過不去。沒事了啊，你回家吧，我去和她說。” 他轉身要走，卻被宋臣叫住了：“等一下，我還有一個問題。” 他遲疑…
李菲菲被於今越帶走後，老賈便獨自回了派出所。進門發現偷鞋這事居然還沒結束，他都想報警了。
宋臣正望著外面發呆想事情，見他回來，上前問道：“賈警官，請問於隊長是哪個單位的？”
“於隊？新環分局的啊。怎麽，你認識啊？”
“她今年多少歲？”
“好像是三十出頭吧。你問這個幹嘛？”
宋臣沒有回答。他心想，八年前她救他時看著是二十多歲，那今年應該就是三十歲出頭。
新環分局於隊……或許真的是她，他在心裏默默記下。
聒噪的聲音突然由遠及近，女人跑過來推了他一把，罵罵咧咧：
“你這個偷鞋賊！我在跟你說話，你看都不看我，是什麽意思？”
宋臣被推得一踉蹌，思緒拉回，將目光轉向她。
老賈也立馬喝止：“幹什麽動手動腳！”
宋臣站穩身形，看了眼墻上的時鐘，八點半。太晚了，再不回去，外婆該擔心了。
他轉頭看向那個跟著女人進了派出所就一直沈默的男人。他才是鞋子的主人，卻一直躲在女人的身後，任由她鬧了整晚。
怪不得說，瘋狂的女人背後，總有一個沈默的男人。
“我有話，要單獨和你說。”宋臣突然指著那個男人。
周圍安靜下來，顯然所有人都被他的話怔住了。連女人都張著嘴，忘記了下一句要說什麽。
“我們有什麽好……”男人訕笑著開口。
“你昨天去了哪？”宋臣打斷他，“要我現在說嗎？”
男人突然臉色一變。
會議室裏，兩人面對面站著。男人神情有些戒備：“你什麽意思？”
“桃紅色心形亮片和銀色粉末，是紫羅蘭巷那家招牌店的門口常撒的。你的鞋底，沾上了一個亮片。”
他的鞋子剛才還在感嘆，昨晚踩到了紫羅蘭巷地面上灑落的啤酒，差點摔一跤。
而紫羅蘭巷，是甸州市有名的紅燈區。要是被女人知道，他去了那裏……
男人臉色不太好看，盯著他看了半晌後，態度軟下來，嘴裏嘟囔著：“就說她瞎折騰，非要鬧到派出所來。我看就是個誤會嘛，幹嘛和個學生過不去。沒事了啊，你回家吧，我去和她說。”
他轉身要走，卻被宋臣叫住了：“等一下，我還有一個問題。”
他遲疑地轉身：“還有什麽問題？”
宋臣拎起擺在椅子上，男人的那雙星星鞋：“這雙鞋，鞋底內側有磨損，鞋幫內側變形，說明鞋子的主人走路內八字，足弓塌陷。但我觀察了你走路的姿勢，和你其他的鞋，都沒有這個特征。”
宋臣走近兩步：“這雙鞋，是誰的？”
男人明顯楞住，將視線轉回鞋子上，喃喃道：“啊？這鞋不是我的？”
他回憶片刻後，一拍腦袋：“哦，怪不得！我說怎麽這兩天穿著感覺怪怪的，原來穿錯鞋了！”
“什麽意思？”宋臣問。
“哦，是這樣。我在電子廠裏上班，有時下班早不願回家，就上員工宿舍跟他們打牌去。宿舍裏面有個工人也有一雙這樣的鞋。我們坐在床上打牌，不得脫鞋嘛，肯定是前兩天穿錯了。”
他說著拎起那雙鞋打量，嘴裏念念叨叨：“嗨喲，還真是穿錯了，明天得跟人換回來才行。”
宋臣盯著他，一字一頓問道：“那個人，是誰？”
男人被問住了，苦思冥想：“哎？他叫什麽來著？長得……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第二天中午，宋臣趁著午休的時間，跑了一趟電子廠。男人帶著他進了員工宿舍。
“劉哥，又來打牌啊？中午可打不了，得睡覺喲。”工友看見他，一邊招呼一邊打量著他身旁的宋臣。
“啊，不打牌，來找個人。”劉哥隨口應著，拉了他問，“對了，你們宿舍那個住靠裏面位置的，那個小年輕叫什麽來著？”
“裏面？”工友往裏瞧了瞧，“不記得了，好像沒咋說過話。”
劉哥“哦”了一聲，擺擺手便自己進去了。
宋臣跟在他後面，一進門，便聽到裏面充斥著各種聲音。
像根棍子的毛巾：“我都硬了，能不能給我攤開來晾？”
藍色戰損拖鞋：“為什麽每天那麽多腳穿我？到底誰才是我的主人？”
垃圾桶：“滿了，別塞了，我要吐了！”
……
宋臣神色覆雜地環顧這間充滿男性味道的房間，裏面靠著墻擺了兩排上下鋪，共十二張床，屋子中間放著三張桌子，幾把椅子。
他註意到最裏面的那個上鋪，好像空了出來。
劉哥和幾個人打了招呼，也問道：“睡裏面那年輕人呢？我記得他好像是有一雙和我一樣的鞋子。你說多逗！我前兩天穿錯鞋了，把他的給穿走了哈哈哈。”
工友也笑了，擡頭望向裏面。有人回應了一句說：“那小夥子，好像走了吧？”
“走了？”宋臣一楞，連忙問，“什麽意思？”
“就是不幹了。昨天好像就走了。”
“這麽突然嗎？”劉哥問道，“他叫什麽名字來著？”
幾個工友想了想，也是撓頭：“不記得了，他很少說話。好像是姓周吧？小周……對，小周。”
“哦，居然走了。”劉哥悵然若失，“咳，那這鞋子，還換不回來了，真是。”
宋臣聽了這話，心裏也是一沈，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可能又要斷了。
誰料，工友突然開口道：“那也不一定。”
劉哥看向他：“怎麽說？”
“我跟小周是同一天進的廠，我記得我們都登記了身份證，他好像就是本地人。你可以去問問主管，他那肯定有記錄。”
宋臣立馬望向劉哥，整個人又像是從水裏被打撈上來，燃起點希望。
劉哥也想換回鞋子，便讓他等著，自己去找主管問問。
主管聽聞他的來意，看了眼他的鞋，摸著下巴想：“小周？哦，昨天走的那個吧？”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筆記本，翻了好一會兒，攤開一頁：“這兒，去年來的，登記了身份證，名字叫，周俊鵬。”
等在門口的宋臣聽到這個名字，默默和腦中所有認識的人對了一遍，卻沒有能對得上號的。這個人，他應該不認識。
劉哥也沒什麽印象，撕了張紙把地址抄下來，跟主管道了謝，便帶著宋臣往周俊鵬家去。
他下午還要趕著回廠上班，腳步比較著急。沒想到宋臣比他更急，幾次超在他前面。寒冬臘月的天，倆人走到周俊鵬家時，額上都冒了密密一層汗。
劉哥擡手敲門，問著：“周俊鵬在家嗎？”
有人應聲來開門。宋臣瞧見來人，二十多歲的樣子，一米七左右的個頭，體型有些消瘦。
劉哥問道：“你是周俊鵬？”
那人點點頭，有些警惕地打量著他倆。
劉哥換上笑臉：“小周兄弟，你看我這人大意，前兩天在宿舍穿錯了你的鞋，今天才發現，所以來找你想換回來。”
周俊鵬看了眼他袋子裏裝的鞋，表情變得更加古怪，開口道：“什麽鞋？什麽宿舍？你誰啊？”
劉哥的表情也僵在臉上，木然望著他：“電子廠宿舍啊，你不是在那上班嗎？去年來的。”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周俊鵬皺起眉頭，疑惑的神情中摻雜上了一絲莫名其妙。
“我從來都沒有去過電子廠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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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菲菲被於今越帶走後，老賈便獨自回了派出所。進門發現偷鞋這事居然還沒結束，他都想報警了。 宋臣正望著外面發呆想事情，見他回來，上前問道：“賈警官，請問於隊長是哪個單位的？” “於隊？新環分局的啊。怎麽，你認識啊？” “她今年多少歲？” “好像是三十出頭吧。你問這個幹嘛？” 宋臣沒有回答。他心想，八年前她救他時看著是二十多歲，那今年應該就是三十歲出頭。 新環分局於隊……或許真的是她，他在心裏默默記下。 聒噪的聲音突然由遠及近，女人跑過來推了他一把，罵罵咧咧： “你這個偷鞋賊！我在跟你說話，你看都不看我，是什麽意思？” 宋臣被推得一踉蹌，思緒拉回，將目光轉向她。 老賈也立馬喝止：“幹什麽動手動腳！” 宋臣站穩身形，看了眼墻上的時鐘，八點半。太晚了，再不回去，外婆該擔心了。 他轉頭看向那個跟著女人進了派出所就一直沈默的男人。他才是鞋子的主人，卻一直躲在女人的身後，任由她鬧了整晚。 怪不得說，瘋狂的女人背後，總有一個沈默的男人。 “我有話，要單獨和你說。”宋臣突然指著那個男人。 周圍安靜下來，顯然所有人都被他的話怔住了。連女人都張著嘴，忘記了下一句要說什麽。 “我們有什麽好……”男人訕笑著開口。 “你昨天去了哪？”宋臣打斷他，“要我現在說嗎？” 男人突然臉色一變。 會議室裏，兩人面對面站著。男人神情有些戒備：“你什麽意思？” “桃紅色心形亮片和銀色粉末，是紫羅蘭巷那家招牌店的門口常撒的。你的鞋底，沾上了一個亮片。” 他的鞋子剛才還在感嘆，昨晚踩到了紫羅蘭巷地面上灑落的啤酒，差點摔一跤。 而紫羅蘭巷，是甸州市有名的紅燈區。要是被女人知道，他去了那裏…… 男人臉色不太好看，盯著他看了半晌後，態度軟下來，嘴裏嘟囔著：“就說她瞎折騰，非要鬧到派出所來。我看就是個誤會嘛，幹嘛和個學生過不去。沒事了啊，你回家吧，我去和她說。” 他轉身要走，卻被宋臣叫住了：“等一下，我還有一個問題。” 他遲疑…
李菲菲被於今越帶走後，老賈便獨自回了派出所。進門發現偷鞋這事居然還沒結束，他都想報警了。
宋臣正望著外面發呆想事情，見他回來，上前問道：“賈警官，請問於隊長是哪個單位的？”
“於隊？新環分局的啊。怎麽，你認識啊？”
“她今年多少歲？”
“好像是三十出頭吧。你問這個幹嘛？”
宋臣沒有回答。他心想，八年前她救他時看著是二十多歲，那今年應該就是三十歲出頭。
新環分局於隊……或許真的是她，他在心裏默默記下。
聒噪的聲音突然由遠及近，女人跑過來推了他一把，罵罵咧咧：
“你這個偷鞋賊！我在跟你說話，你看都不看我，是什麽意思？”
宋臣被推得一踉蹌，思緒拉回，將目光轉向她。
老賈也立馬喝止：“幹什麽動手動腳！”
宋臣站穩身形，看了眼墻上的時鐘，八點半。太晚了，再不回去，外婆該擔心了。
他轉頭看向那個跟著女人進了派出所就一直沈默的男人。他才是鞋子的主人，卻一直躲在女人的身後，任由她鬧了整晚。
怪不得說，瘋狂的女人背後，總有一個沈默的男人。
“我有話，要單獨和你說。”宋臣突然指著那個男人。
周圍安靜下來，顯然所有人都被他的話怔住了。連女人都張著嘴，忘記了下一句要說什麽。
“我們有什麽好……”男人訕笑著開口。
“你昨天去了哪？”宋臣打斷他，“要我現在說嗎？”
男人突然臉色一變。
會議室裏，兩人面對面站著。男人神情有些戒備：“你什麽意思？”
“桃紅色心形亮片和銀色粉末，是紫羅蘭巷那家招牌店的門口常撒的。你的鞋底，沾上了一個亮片。”
他的鞋子剛才還在感嘆，昨晚踩到了紫羅蘭巷地面上灑落的啤酒，差點摔一跤。
而紫羅蘭巷，是甸州市有名的紅燈區。要是被女人知道，他去了那裏……
男人臉色不太好看，盯著他看了半晌後，態度軟下來，嘴裏嘟囔著：“就說她瞎折騰，非要鬧到派出所來。我看就是個誤會嘛，幹嘛和個學生過不去。沒事了啊，你回家吧，我去和她說。”
他轉身要走，卻被宋臣叫住了：“等一下，我還有一個問題。”
他遲疑地轉身：“還有什麽問題？”
宋臣拎起擺在椅子上，男人的那雙星星鞋：“這雙鞋，鞋底內側有磨損，鞋幫內側變形，說明鞋子的主人走路內八字，足弓塌陷。但我觀察了你走路的姿勢，和你其他的鞋，都沒有這個特征。”
宋臣走近兩步：“這雙鞋，是誰的？”
男人明顯楞住，將視線轉回鞋子上，喃喃道：“啊？這鞋不是我的？”
他回憶片刻後，一拍腦袋：“哦，怪不得！我說怎麽這兩天穿著感覺怪怪的，原來穿錯鞋了！”
“什麽意思？”宋臣問。
“哦，是這樣。我在電子廠裏上班，有時下班早不願回家，就上員工宿舍跟他們打牌去。宿舍裏面有個工人也有一雙這樣的鞋。我們坐在床上打牌，不得脫鞋嘛，肯定是前兩天穿錯了。”
他說著拎起那雙鞋打量，嘴裏念念叨叨：“嗨喲，還真是穿錯了，明天得跟人換回來才行。”
宋臣盯著他，一字一頓問道：“那個人，是誰？”
男人被問住了，苦思冥想：“哎？他叫什麽來著？長得……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第二天中午，宋臣趁著午休的時間，跑了一趟電子廠。男人帶著他進了員工宿舍。
“劉哥，又來打牌啊？中午可打不了，得睡覺喲。”工友看見他，一邊招呼一邊打量著他身旁的宋臣。
“啊，不打牌，來找個人。”劉哥隨口應著，拉了他問，“對了，你們宿舍那個住靠裏面位置的，那個小年輕叫什麽來著？”
“裏面？”工友往裏瞧了瞧，“不記得了，好像沒咋說過話。”
劉哥“哦”了一聲，擺擺手便自己進去了。
宋臣跟在他後面，一進門，便聽到裏面充斥著各種聲音。
像根棍子的毛巾：“我都硬了，能不能給我攤開來晾？”
藍色戰損拖鞋：“為什麽每天那麽多腳穿我？到底誰才是我的主人？”
垃圾桶：“滿了，別塞了，我要吐了！”
……
宋臣神色覆雜地環顧這間充滿男性味道的房間，裏面靠著墻擺了兩排上下鋪，共十二張床，屋子中間放著三張桌子，幾把椅子。
他註意到最裏面的那個上鋪，好像空了出來。
劉哥和幾個人打了招呼，也問道：“睡裏面那年輕人呢？我記得他好像是有一雙和我一樣的鞋子。你說多逗！我前兩天穿錯鞋了，把他的給穿走了哈哈哈。”
工友也笑了，擡頭望向裏面。有人回應了一句說：“那小夥子，好像走了吧？”
“走了？”宋臣一楞，連忙問，“什麽意思？”
“就是不幹了。昨天好像就走了。”
“這麽突然嗎？”劉哥問道，“他叫什麽名字來著？”
幾個工友想了想，也是撓頭：“不記得了，他很少說話。好像是姓周吧？小周……對，小周。”
“哦，居然走了。”劉哥悵然若失，“咳，那這鞋子，還換不回來了，真是。”
宋臣聽了這話，心裏也是一沈，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可能又要斷了。
誰料，工友突然開口道：“那也不一定。”
劉哥看向他：“怎麽說？”
“我跟小周是同一天進的廠，我記得我們都登記了身份證，他好像就是本地人。你可以去問問主管，他那肯定有記錄。”
宋臣立馬望向劉哥，整個人又像是從水裏被打撈上來，燃起點希望。
劉哥也想換回鞋子，便讓他等著，自己去找主管問問。
主管聽聞他的來意，看了眼他的鞋，摸著下巴想：“小周？哦，昨天走的那個吧？”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筆記本，翻了好一會兒，攤開一頁：“這兒，去年來的，登記了身份證，名字叫，周俊鵬。”
等在門口的宋臣聽到這個名字，默默和腦中所有認識的人對了一遍，卻沒有能對得上號的。這個人，他應該不認識。
劉哥也沒什麽印象，撕了張紙把地址抄下來，跟主管道了謝，便帶著宋臣往周俊鵬家去。
他下午還要趕著回廠上班，腳步比較著急。沒想到宋臣比他更急，幾次超在他前面。寒冬臘月的天，倆人走到周俊鵬家時，額上都冒了密密一層汗。
劉哥擡手敲門，問著：“周俊鵬在家嗎？”
有人應聲來開門。宋臣瞧見來人，二十多歲的樣子，一米七左右的個頭，體型有些消瘦。
劉哥問道：“你是周俊鵬？”
那人點點頭，有些警惕地打量著他倆。
劉哥換上笑臉：“小周兄弟，你看我這人大意，前兩天在宿舍穿錯了你的鞋，今天才發現，所以來找你想換回來。”
周俊鵬看了眼他袋子裏裝的鞋，表情變得更加古怪，開口道：“什麽鞋？什麽宿舍？你誰啊？”
劉哥的表情也僵在臉上，木然望著他：“電子廠宿舍啊，你不是在那上班嗎？去年來的。”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周俊鵬皺起眉頭，疑惑的神情中摻雜上了一絲莫名其妙。
“我從來都沒有去過電子廠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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