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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我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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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我想見你

話音未落,電話被對方倉促掛斷了。

施晴放下手機,臉色徹底沈了下來。

李蔓菁看女兒神色不對,關切地問:“怎麽了?”

“媽,小叔是不是回來了?”施晴擰著眉,看向母親。

李蔓菁的眼神閃躲了一下,猶豫著點了點頭:“前幾天聽你王阿姨說,回村的時候,好像……好像在村口看到過一個像你小叔的人。”

“他還有臉回來?!”施晴心頭的火蹭地一下就燒了起來。

“怎麽,在外面躲了這麽多年,是準備好回來還錢了嗎?”

當年,施晴的父親生意做得還可以,家裏也算是小康之家。

就是這個小叔,聯合奶奶,打著親情的幌子,哄騙她父親簽下了擔保協議。

結果不到半年,小叔卷款跑路,杳無音信。

要債的人兇神惡煞地逼上家門,將家裏砸得一片狼藉。

施晴的父親被這飛來橫禍當場氣得病發,送到醫院一查,已經是胃癌晚期。

從發病到去世,不過短短數月。

那段日子對於施晴和李蔓菁來說,簡直像是地獄一般。

她們去找奶奶,去找那些曾經受過她們家恩惠的親戚,得到的卻只有緊閉的大門和無情的推諉。

奶奶甚至揣著明白裝糊塗,說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最後,如山一般沈重的債務,盡數壓在了她們母女倆身上。

追債的人天天找上門,在安洛一高堵媽媽,在京城堵她。

要不是後來學校老師說,有一位匿名的好心人資助了一筆錢,解了燃眉之急,她們不知道還要在擔驚受怕中熬多少年。

即便如此,施晴也為此在娛樂圈拼死拼活,四年裏無縫進組,像個陀螺一樣連軸轉,才終於還清了所有欠款。

“媽,這件事我會去查清楚。”施晴握住母親微涼的手,眼神堅定,“不管他現在有沒有錢,這筆債,他必須還!”

“媽知道。”李蔓菁反手拍了拍女兒的手背,眼底滿是心疼與擔憂,“媽就是……不想你再跟他們那些人攪和在一起了。”

“好了,大過年的,不說這些掃興的事了。”李蔓菁強打起精神,指了指電視,“快看,這個小品還挺有意思的。”

施晴知道母親是在寬慰自己,便也順著她的話,將那些糟心事暫時壓下。

母女倆依偎著又看了一會兒春晚。

李蔓菁年紀大了,熬不住夜,很快就回房休息了。

客廳裏只剩下施晴一個人,電視裏的歌舞升平顯得有些寂寞。

她靠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回覆著手機裏湧進來的新年祝福。

人情冷暖,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前兩年祝福的人屈指可數,今年仿佛又記起來有她的微信了。

施晴點開和盛寒的聊天界面,最新的一條消息,還停留在晚上七點。

是他發來的一個52萬的轉賬,配著一句言簡意賅的“新年快樂”。

之後,便再無音訊。

她本來想等到零點,再給他發一條正式的祝福,可眼皮越來越沈,終究是沒能扛住睡意。

她提前編輯了一條“新年快樂,早點休息”,發送過去。

然後換上舒適的睡衣,回房間,鉆進了溫暖的被窩。

快進入夢鄉時,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是盛寒。

施晴立刻按下了接聽鍵。

“盛寒?”

“晴晴……”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我想見你。”

那聲音裏,似乎壓抑著某種即將失控的情緒。

施晴的心猛地一緊,睡意全無:“你怎麽了?你在哪裏?”

盛寒沈默了片刻,才用近乎呢喃的聲音說:“我在你家樓下。”

施晴一下從床上坐起來,腦子都懵了。

來不及多想,掀開被子,隨手抓起羽絨服裹在身上,趿拉著拖鞋就往樓下沖。

深夜的安洛市,飄起了細密的雪花。

樓下的路燈,在寂靜的雪夜裏投下一圈暖黃色的光暈。

路燈下站著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真的是盛寒。

這麽冷的天,他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耍酷,只穿了一件黑色毛呢大衣,連圍巾都沒戴。

細碎的雪花落在他濃黑的發梢和挺括的肩頭,融化開一片濕潤的痕跡。

暖黃色的燈光勾勒出他冷峻的側臉,卻驅不散他周身那股濃重的孤寂。

他就那麽靜靜地站著,像被全世界遺棄了一般。

施晴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踩著雪,快步向他跑去。

“盛寒!你怎麽了?”

施晴話音未落,男人便猛地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死死地揉進了懷裏。

冰冷的雪意和獨屬於盛寒的清冽氣息,瞬間將施晴包裹。

“晴晴,我好想你。”

盛寒將臉深深地埋在施晴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像一頭在暴風雪中迷途,終於尋到歸巢的野獸,卸下了所有偽裝的堅硬,只剩下脆弱。

“我……我被趕出家門了。”他巧妙地顛倒黑白,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可憐人。

施晴聞言一楞,隨即心中湧起憐惜。

她擡起手,一下一下,輕柔地拍撫著他寬闊後背,柔聲問道:“怎麽會被趕出家門呢?為什麽啊?”

盛寒的眉心在她的安撫下微微松動。

但他不想用盛家那些腐爛發臭的腌臜事來汙染她的耳朵,只在她頸間含糊地蹭了蹭,悶聲道:“總之……是他們的不對。”

“嗯!就是他們的不對!”施晴想也不想就附和道。

她早就聽聞盛家的親戚關系錯綜覆雜,想來又是那些貪得無厭的奇葩親戚在作妖了。

這是他們結婚後的第一個春節。

她曾問過盛寒,要不要陪他回盛家過年。

盛寒當時幾乎是立刻就拒絕了,只說讓她好好陪著媽媽。

此刻想來,他當初那個需要一段婚姻來穩固地位、應付公司老頑固的借口,似乎在現實面前顯得有些單薄。

盛欣集團年底的總結大會,他沒讓她參加。

盛家的長輩,除了盛父,她一個也沒見過……

他真的需要她幫忙應付那些覆雜的商務應酬嗎?

雖然不用卷入豪門紛爭讓她樂得輕松,但這前後矛盾,她心裏還是產生了一些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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