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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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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見家長

“之後……還有什麽安排嗎?”施晴輕聲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結婚證。

她有些好奇,盛寒這高效得嚇人的日程表上,接下來會是什麽。

盛寒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施晴纖細的手上。

“左手。”

施晴雖然疑惑,還是乖乖地擡起左手。

下一秒,一抹微涼的金屬觸感輕輕滑過指節,穩穩地套在了她的無名指根。

她下意識地看去。

是一枚簡潔至極的素圈戒指,尺寸嚴絲合縫。

“就算是協議結婚,也是結婚。”盛寒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沈而認真。

他的目光凝在那枚素戒上,看著它在她指間閃爍著微光,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鉆戒還在定制,只能先委屈你戴這個了。”

施晴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一種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喜悅悄然滋生。

“其…其實素戒就很好,鉆戒……就不用了吧?”她有些慌亂地找著理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一年後就要分開,那樣昂貴的東西,太過浪費了。

盛寒聞言,眉梢幾不可察地一挑,掃過她躲閃的眼神,語氣卻不容反駁:“難道日後需要你陪我出席盛欣集團的晚宴時候,就讓你戴著這枚戒指去?”

又補充道:“盛太太的體面,總是要顧的。”

施晴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好吧,他說的在理。

反正……花的是他的錢。

——

施晴在平穩行駛的車中沈沈睡去。

盛寒側過頭,眼睛落在她安靜的睡顏上。

白皙的臉頰因為熟睡透出淡淡的粉暈,幾縷柔軟的發絲貼在光潔的額角。

呼吸清淺均勻,沒有醒時的防備,整個人乖巧得讓人心頭發軟。

看著她恬靜的睡容,盛寒滿腔喜悅無處可以分享,輕聲說:“馮叔,我結婚了。”

馮叔心裏默默回應:嗯,我看見了。也是太突然了,之前也沒聽過小盛總的感情狀態啊,這就到結婚的地步了!

“恭喜小盛總!盛董肯定很開心。”馮叔由衷地說道。

“他?”盛寒扯了扯嘴角,語氣淡漠,“他有什麽資格開不開心。”

或許是心裏懸著的事情,終於塵埃落定。威脅也都解決了,身體的緊繃感散去,施晴這一覺睡得異常安穩。

等到從混沌的意識漸漸退去時,施晴摸摸身上的薄絨毯子,她試著動了動身體,發現座椅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放平了。

車子似乎停了很久,馮叔也不在車內。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發現盛寒正對著筆記本電腦處理工作。

屏幕的微光映照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神情專註而冷峻。

施晴不由在心裏感嘆:他不富誰富啊!不放過任何可以辦公的時間。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她略帶歉意地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午飯後,盛寒告知她,他爸爸,也就是盛欣集團的董事長想見她。

於是他們便驅車前往京城郊區的療養院。

雖然驚訝於這麽快就見家長,但協議裏答應過要配合他。

盛寒已經為她掃清一切障礙,她自然也要履行承諾。

“沒事。”盛寒立刻合上電腦,聲音溫和,“是我時間沒有安排好。剛吃過午飯,本就是該午休的時候。”

“但讓長輩等著總歸不太好……”施晴有些不安,她記得上車前盛寒在電話裏跟盛董說稍後就到。

她按亮手機屏幕,她竟然睡了將近三個小時!難怪感覺精神飽滿。

盛寒眸色微沈,語氣冷淡:“不重要,讓他等著就等著吧。”這話透出父子間難以調和的矛盾。

施晴想起高中時的傳聞,盛寒與他父親關系惡劣,看來到現在依舊如此。

盛寒比她低一屆,是因為曾經留級重讀高一。

他媽媽在他初三那年病逝。他爸爸當時正在國外處理重要項目,沒能及時趕回來。

而盛寒在極度悲痛和憤怒之下,沒有等到他爸爸回來,就選擇處理他媽媽的後事,將遺體火化了。

這件事是施晴從她閨蜜當時的男友那裏聽說的,那人是盛寒外祖周家的親戚,當年也趕去吊唁了。

自那以後,盛寒便徹底與他爸爸決裂,無心學業,行為叛逆。

已經退休回安洛市頤養天年的周老爺子眼見外孫如此消沈,深感不行,便將他接到安洛市,將他送入了以升學率高著稱的安洛市第一高級中學。

由於高一幾乎沒學習,盛寒的入學成績慘不忍睹。要不是周家捐贈了一座新教學樓,以安洛一高嚴苛的錄取標準,他根本進不去。

這些內情,施晴是從她媽媽那裏得知的。她媽媽是安洛一高的數學老師,曾經教過盛寒。

她媽媽曾提起過,盛寒剛入學時還是個刺頭,怎麽樣都不學習,直到下學期,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開始發奮圖強,尤其是在數學上課異常認真。

施晴當年偷偷喜歡上盛寒時,他雖然成績不如她拔尖,但也算中上,考個不錯的大學不成問題。

可等到再聽到他的消息的時候,他已經出國留學了。

而那時的她正輾轉於各個劇組跑龍套,拼命掙錢償還恩人的錢,高中那點朦朧的悸動,早被生活的重壓深埋心底。

下車後,施晴下意識想去幫忙提放在後備箱的幾樣禮品。

盛寒卻先一步將所有東西拎在手裏,動作自然地避開了她伸過來的手。

“這些體力活,交給我就行。”

施晴只好作罷,亦步亦趨地跟在盛寒身後。

幸好換上了舒適平底鞋,走起路來確實輕松不少。

盛寒起初沈浸在思緒中,步伐較快,待察覺時,施晴已經落下一大段距離。

他懊惱地蹙了下眉,立刻放緩了腳步。

施晴小跑幾步氣喘籲籲地追上,完全沒意識到盛寒是在刻意等她。

“叔叔……得的什麽病啊?”她小聲問,試圖打破沈默。

盛寒聞言,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無病呻吟而已。”

好巧不巧,房間門開著,盛建正拄著拐杖翹首以盼,這句話一字不落地飄進了他耳朵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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